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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捉奸 幫忙幫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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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捉奸 幫忙幫到了床上

不管戚清再怎麽問, 乾元劍尊沒有回答,轉身表露出了送客的意思。

青年只好回到自己屋內,瞇起眼睛卯足了勁, 在屋子裏連滾帶爬摸索了一整圈,連床下都吸了一嘴灰塵, 仍然沒看出什麽門道。

他咳嗽兩聲直起身子,一邊回想看過的古籍,一邊試了幾個法術。

不知碰到了哪裏, 靈力驟然反噬, 震得他手腕一麻。

“嘶。”戚清甩了甩手, 蹙眉道:“……問題還不小。”

玉清門在針對他們,他的住處既然被動了手腳,岳寂那邊恐怕也逃不掉。

必須趕緊提醒他。

思及此處, 青年迅速出了門, 下樓時正好碰到往上趕來的岳寂。

“你屋裏可有異樣?”

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雙方都楞了一下, 岳寂馬上追問他:“師父這裏也被設了埋伏?”

“果然如此。”戚清臉色嚴肅了些, 道:“你那裏情況可要緊?帶為師去看看。”

“……小問題罷了。”

岳寂避而不談, 搶先道:“先去師父的屋子要緊。”

戚清哪能答應。

他的那間屋子, 連渡劫期的乾元劍尊都沒有主動提及破解之法,想必非常棘手, 岳寂去看了也沒用。

他擋住岳寂往上走的腳步:“不用了,先去你那裏。”

二人僵持在樓梯間, 岳寂頓了一下, 道:“我那裏不算緊急, 還是先去師父你的住處……”

“……別去!”

眼神對視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收回了後面的話。

戚清心虛地瞟他,對面的人也瞟著戚清。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岳寂配合地停下步子,挑起眉毛:“師父為何不肯讓我查看?”

“乾元劍尊就住在為師對門。”

戚清緊急找了個理由,提高了聲音:“有他襄助,你還不放心?倒是你那裏更緊急——”

他向下邁出一步,反被岳寂堵住。

黑衣青年慢條斯理地道:“我那裏也已處理妥當……師父不必擔心。”

“當真?”戚清將信將疑。

“不過是些簡陋陣法。”岳寂語氣沈穩,信誓旦旦道:“師父忘了?我自學過不少陣修的本事,處理這些自然有一番心得。”

這話有幾分可信度,戚清點了點頭,接著道:“那我也要看。”

他就是這麽油鹽不進。

岳寂寸步不讓:“要去也是先去師父那裏,難道有什麽我不能看的?”

戚清唇角動了動,很想告訴他一句,你還真說對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乾元劍尊要求的留宿,他確實不敢跟這人交代。

“為師這裏用不著你擔心。”他努力讓聲音變得很有可信度:“別忘了,乾元劍尊可是渡劫期。”

岳寂抿了抿唇,目露懷疑:“他並非陣修,當真能行?”

戚清本想習慣性拍拍他的肩膀,但被反噬的左手還在發麻,差點露餡。

於是他順勢一揮袖子,把手背到身後,面上十分自信:“真有什麽事,以他的修為豈會察覺不到?你只管安心準備比賽就是。”

既然要當這個活靶子,倒不如把戲做足些,至少能多擋點麻煩。

黑衣青年皺眉盯著他不自然的左手,正想說話,一縷紅痕悄無聲息從手上的傷口鉆了出來。

沒等它出現在戚清眼前,一只小黑手悄悄伸出,兇狠地把搗亂的紅痕掐滅。

戚清註意到岳寂忽然攥緊了右手,道:“怎麽了?”

“沒事。”岳寂眸中閃過幾不可察的冷意,微笑道:“就是突然有點手癢,想把設陣的人揍一頓罷了。”

戚清哪裏肯信,去抓岳寂的手,自個兒半麻的手腕忍不住一抖。

岳寂敏銳地問:“師父的手有事?”

青年若無其事地再次收起左手,笑笑道:“好巧,為師也有點手癢。”

兩個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因著莫名其妙的僵持,最終誰也沒去成對方的屋子,只好統一意見下了樓。

用過午膳後,玉清門弟子前來通知大家去主峰進行抽簽。

此番宗門大比共有三道流程,分為初賽,覆賽和決賽,除了決賽,初賽和覆賽皆需要抽簽決定對手。每一輪都將淘汰一半的人,被淘汰的修士可以半途離開,也可以留下來圍觀完整個賽程。

也因著是抽簽制,故而一開始抽到的對手十分重要。

若是對手極強或者極弱都算不錯的運氣,最怕對方不分伯仲,即便贏了,也容易被旁觀的潛在對手把招式研究透徹。

戚清對自己的手氣極有自知之明,讓岳寂自己看著辦。

當岳寂作為天度宗代表出列時,周圍頓時投來詫異的目光——其他門派無不是由師長或者師兄出面,這個小宗怎的只有弟子?

負責主持儀式的玉清門長老瞇了瞇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黑衣青年。

岳寂隨手一搖,簽文從抽簽筒中倒出,正好是十號。

不前不後的位置,很適合茍命。

“恭喜小友了。”長老笑著收走了簽文,旋即壓低了聲音:“我宗弟子可都等著與你在覆賽裏碰面呢,但願小友不要太早被淘汰才是。”

岳寂看也不看他,淡淡拋下一句話:“拭目以待。”

待抽簽儀式結束,所有人從主峰返回時,已是暮色時分。

行至小樓前,戚清正打算上樓,岳寂忽然開口道:“今天晚上……”

青年立馬心頭一緊。

依照這人的性子,估計怎麽也要纏著跟他同住。

若真讓岳寂來了他房間,馬上就能戳穿他下午的謊言。

得趕緊找個借口!

戚清的思緒從來沒轉得這麽快過,額間冷汗涔涔,剛要開口——

岳寂道:“弟子就不叨擾師父了。”

“……”

太好了!

戚清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放下心道:“那我……”

話未說完,岳寂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如臨大敵。

“我也不打擾你了,”戚清笑道:“好好休息。”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雙方都松了口氣。

在分房這件事上,師徒二人難得達成默契。

在樓梯口微笑道別時,更顯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和諧,令路過的修士紛紛為之動容。

入夜,戚清抱著被褥,搬進了乾元劍尊的屋子。

他也不見外,徑直打起了地鋪,看乾元劍尊正在修煉,便跟著擺了個打坐的姿勢。

屋內只點了一盞蠟燭,燭光時不時隨風閃動,將二人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微弱的光芒似隨時都會熄滅。

戚清一會兒看看燭光,一會兒又悄悄把目光移到床榻上閉目盤坐的人身上。

“你有心事。”乾元劍尊閉著眼,卻好似看透了他的神情,淡淡道:“想說什麽,不妨開口。”

戚清便道:“什麽都可以說?”

“除了你那間屋子,都可以。”

這話聽起來非常寬容,青年卻沒有第一時間提問。

在長久的沈默以後,他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以來存在的困惑。

“為什麽……您在一開始會放棄岳寂呢?”

若非乾元劍尊莫名其妙將岳寂退貨,他根本不會成為岳寂的師父,劇情亦不會一偏再偏,變成了今日的模樣。

乾元劍尊緩緩睜開眼,看向了他。

“因為你。”

……

岳寂推門而入,將面壁的銅鏡重新翻過來。

鏡中的血痕依然猙獰交錯,像一張被劃花的空白面容。

他取出一塊純黑的石頭,屈指敲了敲。

石頭上很快浮出一道有些虛幻的黑影,聲音懶洋洋的:“講。”

岳寂沒說話,神情冷淡地灌入一縷魔氣。

那邊的人很快察覺到不對,詫異道:“稀客啊,您竟會主動找我?”

“少廢話。”岳寂將石頭一彈,黑石頭骨碌骨碌轉了兩圈,滾到了銅鏡面前:“給我查,這道陣法出自何門何派?”

黑石頭碰到鏡中血痕,冷不防被吸去一絲黑氣,黑影更透明了些,連忙收斂幾分,聲音陡然凝重:“咦?這倒少見。”

血痕灼灼,黑影試探性地用法術試探了一下,馬上隔空傳來跳腳的動靜。

“好生霸道的陣法!”他訝然道:“連魔氣也敢吞噬,來頭不小啊!”

黑衣青年抱臂靠在一旁,冷淡道:“要查多久?”

“等我出魂淵,少說也得四五日,不過……”

那邊的聲音變得油腔滑調了些:“得勞您出出力,驚動一下那位陣修,否則我可沒法找到他的方位。”

岳寂輕嗤一聲,不等他再開口,一道黑氣如游龍般猛地灌入鏡中。

——血痕被激怒了。

黑氣來勢洶洶,撞破了它好不容易織出大網,每道紅絲都如活物般游動,竟掙脫鏡面撲了出來!

岳寂歪頭閃過攻擊,放出黑氣與紅痕在空中撕咬糾纏,鋒利紅芒擦著衣角掠過,在墻上留下灼燒般的痕跡。

似是發現黑氣的難纏,一道紅痕忽地沖破重圍,直直沖向了樓上。

——師父!

岳寂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翻窗追了出去。

……

戚清傻了眼:“我?”

乾元劍尊默默望著他:“戚師侄以為,我當年所說閉關參悟,乃是推脫之辭?”

戚清訕訕地摸了摸鼻尖,狡辯道:“我豈敢揣度長老您呢……”

白衣的劍尊指尖輕挑,一道銀白的靈氣纏繞上來,緩緩送到戚清面前。

戚清下意識伸出了手,任這縷氣息停在掌心。

它帶來的感覺十分玄妙,純粹到近乎極致,似乎隱隱蘊含著天地至理,戚清僅是觸碰,便覺某些頓悟在腦海裏閃過。

乾元劍尊道:“這是天地間的一縷因果。”

戚清手一抖,立馬覺得這東西燙手了起來:“因果長這樣?”

“修為至臻者,了卻一切因果,自會飛升。”

乾元劍尊長身而起,於窗邊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神情淡漠:“你到了我這個境界,自然會感悟因果之說。——而這個感悟的出現,正是你闖進我的試煉之時。”

戚清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腦子有些發懵,道:“你的意思是……是我打亂了您和岳寂的師徒緣分?”

如果他當初沒有去找岳寂,沒有一腳踩進游江林,如果……

電光火石之間,一幕幕畫面在腦海裏閃過,他呼吸急促了幾分,越是回想,越忍不住想問——竟是如此?

原來一切的源頭不是乾元劍尊莫名放棄了岳寂,而是……因為他?

是他斬斷了原本屬於岳寂的命運和機緣。

也是他承擔起了岳寂從今往後所有的情,所有的欲,以及所有飄搖不定的未來。

因果輪轉,有情皆孽。

戚清連手上的靈氣何時散去都不知道,心臟怦怦直跳,正想張口辯駁,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誰!”

他立刻警覺地喊。

又是一聲哐當悶響,像是重物墜地,乾元劍尊淡淡瞥向門口,戚清已披衣起了身,大步走過去開門。

——然後就跟和血痕扭打在一起的岳寂打了個照面。

“……”

四目相對的剎那,白日裏的信誓旦旦全都化作了詭異的沈默。

戚清看著他,他看著戚清。

岳寂不可置信地往屋裏看去,再看向他。

“戚清。”

他聲音轉冷,厲聲道:“……你說的乾元劍尊幫忙,就是幫到了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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