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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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渡天弦之所以提到臨仙門，讓人去那裏等他，是因為要救施念還得靠昭娟，渡天弦從鏡中看出了施念狀態不對勁，赤身不說連胸廓都沒有起伏變化，這種情況只能是沒了呼吸。
他不敢說施念死了，哪怕這個念頭一直在腦子中打轉，還是想著萬一他只是受了傷呢，當救出施念之後自然要求昭娟救人，大家不如在臨仙門見面。
聽到這話的流藝楞一瞬，渡天弦就已經駕著挽龍飛走，速度之快根本沒有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施念找到了？怎麽找到的？不管了先去找人，反正最後都會去到臨仙門，那她也要去。她曾經能救渡天弦，說不定這一次也需要自己，無論師父怎麽反對她都要去。
而渡天弦在前往庭聽的過程中設想了很多種可能，他認知中的施念是不會自殺的，可帛書中又確實是施念的筆跡。
那只有可能是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逼得施念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
真相要等施念自己來說，在此之前他需要救回施念。渡天弦來到庭聽的時候，阿呆正焦急地在周圍打轉，說著：“施念跳下去了！”
沒有絲毫猶豫，渡天弦也跳入其中，昏暗的視線並不耽誤鎖定人的位置。那氣息是如此的熟悉，怎會弄錯。
鞭子沖入巖漿中將施念撈起來，渡天弦終於看到三日不見的施念，是他朝思暮想的施念。
“念，你到底怎麽了？”渡天弦聲音在顫抖，說話間眼淚已經打到施念臉上，但面前之人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將人帶離這個高溫的環境中，渡天弦將施念放入溫泉中洗去他身上的灰塵。
每一次接觸、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渡天弦施念一句沒有呼吸了，這麽久了毫無生還的可能。可隱約中渡天弦知道他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
“念，我帶你去臨仙門，昭娟老師會救你的，我也一定會救你的，如果······”渡天弦沒有把如果後面的話說出來。
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更不希望有這個如果，他拿出衣服給施念套上，他之前的衣服應該是被熔漿溶掉了，不遠處還放著施念的黑巖和銀翼。
它們倆感受到施念的氣息在顫動，細節的動作也讓渡天弦更加確定施念沒死，死了武器是不會有反應的。只是無法確定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渡天弦收起武器就走，耽擱不得，晚一刻可能都救不回施念。
在挽龍身上渡天弦用法力撐起一個屏障，挽龍的速度太快，不是此刻的施念能夠承受的。
通過觸碰感知，現在的施念就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不僅沒了法力護體，甚至連體內的木元素都感受不到。
這讓渡天弦實在是想不出緣由來，只能一直往施念體內輸入木元素，一刻也不敢停，生怕停那麽一下施念就沒救。
到了臨仙門，上面懸浮著一層屏障，這是為了不被南溟人混進來設置的。但渡天弦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等他們檢查後再進去。直接拿出泣武刀全力一擊將屏障一分為二。
從天而降的渡天弦沖著昭娟的藥房而去，幾乎驚動了臨仙門所有弟子來圍攻。但見人進到藥房又不敢輕易出手，傷了藥修該怎麽辦，他們只能先去通報掌門。
因著渡天弦不常呆在臨仙門，很多弟子並不認識他，把他當成一個不速之客來對待。一時間臨仙門被這個舉動弄得一團糟，根本不確定接下來該幹嘛。
被嚇得最慘的還是昭娟，見到毫無血色的施念時她最害怕的畫面還是發生了。顫抖著手去把脈，可是什麽都沒有，呼吸脈搏都沒有。
“天弦，他好像······”昭娟擡頭說。
“不是的老師，他還有體溫，是溫熱你看看。”渡天弦反駁，試圖找出些什麽東西來證明施念沒事，還活著。
對此昭娟沒有拆穿，深呼吸後她以醫師的本能最後試一次，先穩住施念的狀態再說。
“天弦，木元素的輸入不要停，我來施法。”昭娟說，這點體溫很可能是渡天弦不斷輸入木元素的結果，所以一定要維持住施念最後的希望。
大約四個時辰後，絕命帶著流藝和施念家人都來了，早有人為他們開了門，至少進臨仙門沒有受到阻攔。
臨仙門幾十年來沒見過這麽多外人，並且一個個身上都好像著了火，一進門就開始瘋狂的跑。
鑒於是林行業放進來的人，其他人也不敢攔，冉勝宇安排人去維持秩序，不至於出亂子。
“大師姐這是怎麽了？”陶源不明白，李垚和嚴筱蝶不在連個打聽的機會都都沒有。
“不知道，但是施元帥是施念的父親，他都來了，估計是出大事了。”冉勝宇說。
要知道他應該是戍守邊疆之人，能回來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才行。
且似乎感受到渡天弦的氣息了，這裏面一定不簡單，冉勝宇有著不好的預感。
“你去打聽一下。”冉勝宇下令。
面對著直白的要求陶源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就是和自己說的，得，誰讓人家是師門的大師姐呢？陶源只好隨著人群往藥房那邊擠。
但是進不去藥房，昭娟只讓流藝和施念家人進去，連絕命都攔在外面。
“大毒師，是出了什麽事嗎？”陶源找不到別的人可以問了，這個老家夥知道一點算一點吧。
絕命確實不知道那麽多，把自己聽到看到的簡練成一句話，“施念不知道為什麽自殺了，他家裏人是來見最後一面的。”
“啊？”陶源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絕命這愁容滿面的樣子，只怕不是玩笑。
“施念，他······假的吧。”陶源不信，怎麽會呢？施念是不是被人害了？被人騙去自殺的？
絕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得到的消息是經過好幾手的，自己更是相信其中有著不可見人的內幕。他來，主要是放心不下渡天弦和流藝，無論如何這兩人都會救施念。
尤其是流藝，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救人，那唯有流藝了。
來到藥房的人保持著安靜，隔著一道簾子什麽都沒做，而是安靜看著，即便是看到毫無反應的施念也強忍著所有情緒等待著昭娟的結果。
“天弦，我來，我可以救施念！”流藝已經顧不得身份暴露不暴露了。
在床邊的渡天弦看向流藝，眼中是思索，今日她救了施念身份很有可能被更多人知道，但如今的渡天弦可以保證，絕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到流藝。
“好，謝謝你。”渡天弦說。
唯有昭娟不明所以，她要做什麽？只見流藝拿出小刀朝著自己手上割了一刀，血順著手指滴到施念的唇邊。
胡鬧嗎這不是！昭娟正要呵斥出聲，忽然明白過來這姑娘是不是傳說中有那種奇怪體質的人？難怪要帶著她進來。
安靜看著，流藝滴血的過程有些長，誰也不敢保證這會有效。等到她傷口差不多愈合，想要再滴血就必須再來一刀，這很疼，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忍著。
第二刀還沒下去，渡天弦先聽到了施念的心跳聲，小心翼翼地確認著：“施念他的心在跳。”
昭娟趕緊重新把脈，確實有脈搏了，就是很微弱。“好，有救了，這是真的有救了。”
另一邊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梁愛華抱著袖子擦眼淚，下一秒就跪在流藝面前，說：“姑娘大恩大德，我施家沒齒難忘。”
“以後只要是姑娘要的，我們全部奉上。”施百毅言語激動，找不到更多詞匯形容。
倒是把流藝弄得不知所措，她只好說：“我不過舉手之勞，郡主王爺不必如此。”
再這麽謝下去只怕施念也不用救了，昭娟向弟子投遞一個眼神，這個時候反應快的白玉笛走到施百毅他們面前，將他們帶到另外一間房中休息。
解釋說人太多其實會幹擾到師父，裏面有渡天弦和流藝就夠。
在施念真的安全得救之前，所有人都保持著冷靜，同時也開始思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能等到施念醒了再來查，必須從現在開始就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每個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忙著自己的事，救人的救人，查案的查案，心虛的心虛。
渡天弦對一切都不在意，他心裏只有施念的安危，等到施念呼吸平穩，這就是救回來了。
這個過程中流藝劃了三刀，自己也變得虛弱，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她就像看到當初的渡天弦。
只是試一試，她又救回來一個人，看著胸廓已經有起伏的施念。流藝沒那麽討厭自己的體質了，若不是這個體質自己可能就會永遠失去家人。
“這位姑娘，來我房間休息吧，我們這邊收拾好的房間不多，但是我的房間很舒服。”白玉笛小聲對流藝說。
師父在忙，她就要幫師父打點好一切，“謝謝。”流藝掙紮著爬起來被白玉笛扶到宿舍那邊。
在流藝走後藥房裏面只剩下昭娟和渡天弦，以及一個還沒醒來的施念。
“說說吧，施念怎麽會變成這樣？”昭娟當然要問個清楚，不從根源上解決那同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我不知道。”渡天弦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早上明明都還好好的，施念還纏著他說去哪裏玩。直到現在渡天弦才有一點時間思考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那天早上還是好好的。”渡天弦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這句話。
“那之後呢？會不會是見到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要知道施念的家人都還好好的，不可能是因為家裏人出事。”昭娟說。
其實一開始渡天弦想到的是花神的控制手段，但是現在花神已經死了，更何況南溟要潛入皇城沒有人幫助也是做不到的，那邊只有一個可能，就像昭娟說的那樣，要知道當時施念見到了什麽人。
“無論是誰，他害了施念就是我一輩子的仇人。”渡天弦心下確定，確定了有一個正不知何方的敵人。
但他更想等到施念醒過來親自和他說，不想冤枉了誰，更不想因此放過真正的兇手。
“別想那麽多，你也需要休息，這邊有我。”昭娟自覺還好，能撐得住，不過話一說出口就知道這沒用，渡天弦不會離開這裏的。
“算了，我陪著你吧，關於怎麽解開修為限制我也找到了方法，我馬上聯系藍天師姐，讓她帶著藥來。”昭娟緊鑼密鼓地安排著。
而渡天弦對此只是點點頭，沒有什麽比施念救回來了更加重要。
“老師，施念他什麽時候會醒啊？”渡天弦關心。
“說不準，隨時都有可能。”昭娟說。
施百毅和梁愛華被安排來到施念的房間，這裏雖然很久沒有人住，但一直有人打掃，倒是幹凈整潔。
墻上還掛著施念的畫，是兩只蝦拉著一個雞蛋。看到這些只會讓人更加傷心，回憶起那個鮮活的人如今生死未蔔，等到夜晚，他們終於等來了穆秋霜和施晏。
他們倆人一直生活在東陽城不受外界事情的紛擾，所以當聽到施念出事，要他們立馬來臨仙門相見時，他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趕來。
“王爺，郡主，念兒他怎麽了？”穆秋霜進屋第一句話就是關心施念。
“你別急，念兒已經救回來了，待會兒我們就去看看。”梁愛華好了許多，比起之前崩潰後無能為力，至少現在她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剛出事時她最害怕的是因為自己，在那天之前，她對施念說了一句重話。如果是因為這個施念才尋短見她後半輩子該怎麽辦？
轉念一想肯定沒有這麽簡單，自己說完以後施念雖然傷心但是情緒穩定，出事當晚施念可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尤其是在收到雨花樓小廝的口供後，梁愛華有了一個猜想。
“晏兒，母親交給你一個任務，你這兩天在臨仙門四處打聽一下，林掌門對你哥哥平時如何，對其他弟子又如何？”梁愛華說，施晏年紀小，到處打聽不會引起人懷疑。
“你是懷疑林掌門？”施百毅詫異，這怎麽可能？
“我不是懷疑，我有確實證據證明念兒出事和他有關，我只是在收集更多的證據。”梁愛華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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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天弦之所以提到臨仙門，讓人去那裏等他，是因為要救施念還得靠昭娟，渡天弦從鏡中看出了施念狀態不對勁，赤身不說連胸廓都沒有起伏變化，這種情況只能是沒了呼吸。
他不敢說施念死了，哪怕這個念頭一直在腦子中打轉，還是想著萬一他只是受了傷呢，當救出施念之後自然要求昭娟救人，大家不如在臨仙門見面。
聽到這話的流藝楞一瞬，渡天弦就已經駕著挽龍飛走，速度之快根本沒有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施念找到了？怎麽找到的？不管了先去找人，反正最後都會去到臨仙門，那她也要去。她曾經能救渡天弦，說不定這一次也需要自己，無論師父怎麽反對她都要去。
而渡天弦在前往庭聽的過程中設想了很多種可能，他認知中的施念是不會自殺的，可帛書中又確實是施念的筆跡。
那只有可能是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逼得施念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
真相要等施念自己來說，在此之前他需要救回施念。渡天弦來到庭聽的時候，阿呆正焦急地在周圍打轉，說著：“施念跳下去了！”
沒有絲毫猶豫，渡天弦也跳入其中，昏暗的視線並不耽誤鎖定人的位置。那氣息是如此的熟悉，怎會弄錯。
鞭子沖入巖漿中將施念撈起來，渡天弦終於看到三日不見的施念，是他朝思暮想的施念。
“念，你到底怎麽了？”渡天弦聲音在顫抖，說話間眼淚已經打到施念臉上，但面前之人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將人帶離這個高溫的環境中，渡天弦將施念放入溫泉中洗去他身上的灰塵。
每一次接觸、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渡天弦施念一句沒有呼吸了，這麽久了毫無生還的可能。可隱約中渡天弦知道他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
“念，我帶你去臨仙門，昭娟老師會救你的，我也一定會救你的，如果······”渡天弦沒有把如果後面的話說出來。
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更不希望有這個如果，他拿出衣服給施念套上，他之前的衣服應該是被熔漿溶掉了，不遠處還放著施念的黑巖和銀翼。
它們倆感受到施念的氣息在顫動，細節的動作也讓渡天弦更加確定施念沒死，死了武器是不會有反應的。只是無法確定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渡天弦收起武器就走，耽擱不得，晚一刻可能都救不回施念。
在挽龍身上渡天弦用法力撐起一個屏障，挽龍的速度太快，不是此刻的施念能夠承受的。
通過觸碰感知，現在的施念就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不僅沒了法力護體，甚至連體內的木元素都感受不到。
這讓渡天弦實在是想不出緣由來，只能一直往施念體內輸入木元素，一刻也不敢停，生怕停那麽一下施念就沒救。
到了臨仙門，上面懸浮著一層屏障，這是為了不被南溟人混進來設置的。但渡天弦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等他們檢查後再進去。直接拿出泣武刀全力一擊將屏障一分為二。
從天而降的渡天弦沖著昭娟的藥房而去，幾乎驚動了臨仙門所有弟子來圍攻。但見人進到藥房又不敢輕易出手，傷了藥修該怎麽辦，他們只能先去通報掌門。
因著渡天弦不常呆在臨仙門，很多弟子並不認識他，把他當成一個不速之客來對待。一時間臨仙門被這個舉動弄得一團糟，根本不確定接下來該幹嘛。
被嚇得最慘的還是昭娟，見到毫無血色的施念時她最害怕的畫面還是發生了。顫抖著手去把脈，可是什麽都沒有，呼吸脈搏都沒有。
“天弦，他好像······”昭娟擡頭說。
“不是的老師，他還有體溫，是溫熱你看看。”渡天弦反駁，試圖找出些什麽東西來證明施念沒事，還活著。
對此昭娟沒有拆穿，深呼吸後她以醫師的本能最後試一次，先穩住施念的狀態再說。
“天弦，木元素的輸入不要停，我來施法。”昭娟說，這點體溫很可能是渡天弦不斷輸入木元素的結果，所以一定要維持住施念最後的希望。
大約四個時辰後，絕命帶著流藝和施念家人都來了，早有人為他們開了門，至少進臨仙門沒有受到阻攔。
臨仙門幾十年來沒見過這麽多外人，並且一個個身上都好像著了火，一進門就開始瘋狂的跑。
鑒於是林行業放進來的人，其他人也不敢攔，冉勝宇安排人去維持秩序，不至於出亂子。
“大師姐這是怎麽了？”陶源不明白，李垚和嚴筱蝶不在連個打聽的機會都都沒有。
“不知道，但是施元帥是施念的父親，他都來了，估計是出大事了。”冉勝宇說。
要知道他應該是戍守邊疆之人，能回來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才行。
且似乎感受到渡天弦的氣息了，這裏面一定不簡單，冉勝宇有著不好的預感。
“你去打聽一下。”冉勝宇下令。
面對著直白的要求陶源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就是和自己說的，得，誰讓人家是師門的大師姐呢？陶源只好隨著人群往藥房那邊擠。
但是進不去藥房，昭娟只讓流藝和施念家人進去，連絕命都攔在外面。
“大毒師，是出了什麽事嗎？”陶源找不到別的人可以問了，這個老家夥知道一點算一點吧。
絕命確實不知道那麽多，把自己聽到看到的簡練成一句話，“施念不知道為什麽自殺了，他家裏人是來見最後一面的。”
“啊？”陶源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絕命這愁容滿面的樣子，只怕不是玩笑。
“施念，他······假的吧。”陶源不信，怎麽會呢？施念是不是被人害了？被人騙去自殺的？
絕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得到的消息是經過好幾手的，自己更是相信其中有著不可見人的內幕。他來，主要是放心不下渡天弦和流藝，無論如何這兩人都會救施念。
尤其是流藝，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救人，那唯有流藝了。
來到藥房的人保持著安靜，隔著一道簾子什麽都沒做，而是安靜看著，即便是看到毫無反應的施念也強忍著所有情緒等待著昭娟的結果。
“天弦，我來，我可以救施念！”流藝已經顧不得身份暴露不暴露了。
在床邊的渡天弦看向流藝，眼中是思索，今日她救了施念身份很有可能被更多人知道，但如今的渡天弦可以保證，絕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到流藝。
“好，謝謝你。”渡天弦說。
唯有昭娟不明所以，她要做什麽？只見流藝拿出小刀朝著自己手上割了一刀，血順著手指滴到施念的唇邊。
胡鬧嗎這不是！昭娟正要呵斥出聲，忽然明白過來這姑娘是不是傳說中有那種奇怪體質的人？難怪要帶著她進來。
安靜看著，流藝滴血的過程有些長，誰也不敢保證這會有效。等到她傷口差不多愈合，想要再滴血就必須再來一刀，這很疼，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忍著。
第二刀還沒下去，渡天弦先聽到了施念的心跳聲，小心翼翼地確認著：“施念他的心在跳。”
昭娟趕緊重新把脈，確實有脈搏了，就是很微弱。“好，有救了，這是真的有救了。”
另一邊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梁愛華抱著袖子擦眼淚，下一秒就跪在流藝面前，說：“姑娘大恩大德，我施家沒齒難忘。”
“以後只要是姑娘要的，我們全部奉上。”施百毅言語激動，找不到更多詞匯形容。
倒是把流藝弄得不知所措，她只好說：“我不過舉手之勞，郡主王爺不必如此。”
再這麽謝下去只怕施念也不用救了，昭娟向弟子投遞一個眼神，這個時候反應快的白玉笛走到施百毅他們面前，將他們帶到另外一間房中休息。
解釋說人太多其實會幹擾到師父，裏面有渡天弦和流藝就夠。
在施念真的安全得救之前，所有人都保持著冷靜，同時也開始思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能等到施念醒了再來查，必須從現在開始就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每個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忙著自己的事，救人的救人，查案的查案，心虛的心虛。
渡天弦對一切都不在意，他心裏只有施念的安危，等到施念呼吸平穩，這就是救回來了。
這個過程中流藝劃了三刀，自己也變得虛弱，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她就像看到當初的渡天弦。
只是試一試，她又救回來一個人，看著胸廓已經有起伏的施念。流藝沒那麽討厭自己的體質了，若不是這個體質自己可能就會永遠失去家人。
“這位姑娘，來我房間休息吧，我們這邊收拾好的房間不多，但是我的房間很舒服。”白玉笛小聲對流藝說。
師父在忙，她就要幫師父打點好一切，“謝謝。”流藝掙紮著爬起來被白玉笛扶到宿舍那邊。
在流藝走後藥房裏面只剩下昭娟和渡天弦，以及一個還沒醒來的施念。
“說說吧，施念怎麽會變成這樣？”昭娟當然要問個清楚，不從根源上解決那同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我不知道。”渡天弦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早上明明都還好好的，施念還纏著他說去哪裏玩。直到現在渡天弦才有一點時間思考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那天早上還是好好的。”渡天弦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這句話。
“那之後呢？會不會是見到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要知道施念的家人都還好好的，不可能是因為家裏人出事。”昭娟說。
其實一開始渡天弦想到的是花神的控制手段，但是現在花神已經死了，更何況南溟要潛入皇城沒有人幫助也是做不到的，那邊只有一個可能，就像昭娟說的那樣，要知道當時施念見到了什麽人。
“無論是誰，他害了施念就是我一輩子的仇人。”渡天弦心下確定，確定了有一個正不知何方的敵人。
但他更想等到施念醒過來親自和他說，不想冤枉了誰，更不想因此放過真正的兇手。
“別想那麽多，你也需要休息，這邊有我。”昭娟自覺還好，能撐得住，不過話一說出口就知道這沒用，渡天弦不會離開這裏的。
“算了，我陪著你吧，關於怎麽解開修為限制我也找到了方法，我馬上聯系藍天師姐，讓她帶著藥來。”昭娟緊鑼密鼓地安排著。
而渡天弦對此只是點點頭，沒有什麽比施念救回來了更加重要。
“老師，施念他什麽時候會醒啊？”渡天弦關心。
“說不準，隨時都有可能。”昭娟說。
施百毅和梁愛華被安排來到施念的房間，這裏雖然很久沒有人住，但一直有人打掃，倒是幹凈整潔。
墻上還掛著施念的畫，是兩只蝦拉著一個雞蛋。看到這些只會讓人更加傷心，回憶起那個鮮活的人如今生死未蔔，等到夜晚，他們終於等來了穆秋霜和施晏。
他們倆人一直生活在東陽城不受外界事情的紛擾，所以當聽到施念出事，要他們立馬來臨仙門相見時，他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趕來。
“王爺，郡主，念兒他怎麽了？”穆秋霜進屋第一句話就是關心施念。
“你別急，念兒已經救回來了，待會兒我們就去看看。”梁愛華好了許多，比起之前崩潰後無能為力，至少現在她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剛出事時她最害怕的是因為自己，在那天之前，她對施念說了一句重話。如果是因為這個施念才尋短見她後半輩子該怎麽辦？
轉念一想肯定沒有這麽簡單，自己說完以後施念雖然傷心但是情緒穩定，出事當晚施念可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尤其是在收到雨花樓小廝的口供後，梁愛華有了一個猜想。
“晏兒，母親交給你一個任務，你這兩天在臨仙門四處打聽一下，林掌門對你哥哥平時如何，對其他弟子又如何？”梁愛華說，施晏年紀小，到處打聽不會引起人懷疑。
“你是懷疑林掌門？”施百毅詫異，這怎麽可能？
“我不是懷疑，我有確實證據證明念兒出事和他有關，我只是在收集更多的證據。”梁愛華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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