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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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夜晚確實有人在府外鬼鬼祟祟，但並沒有做什麽，使得施念想要抓住他們把柄都沒辦法。
白天的事情之後他們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乾坤挪位想要找出被挪走的秦宅也有些難度，地方這麽大，他們人又不多，就算找半個月也未必找得到。
還是得從兩個假秦氏身上下手才行。施念得出結論後仍由他們各自休息，養精蓄銳。
關夜帶著弟子趕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聽說商蕊兒受傷便急著要去看她。
“哎呀，你這是怎麽了？”關夜在來的途中聽姚觀海說完整個過程，只覺得心驚肉跳，這丫頭怎麽這麽傻呢。
“師父，我沒事，已經沒有大礙。”商蕊兒看上去確實沒有什麽問題，連臉色都是紅潤的。
但黑煙的侵蝕還是給她的內臟造成一定損害，慢慢恢覆也就是了，關夜是擔憂以致亂了心。
關夜坐到床邊，說：“是我大意了，以為你們都是這一輩最優秀的年輕才俊不會有什麽問題，沒想到······”
這一趟出來他們都低估了危險性，如今看來，得給師門傳信求援。
“對了，我聽姚觀海說，渡天弦照顧了你一夜，真的嗎？“關夜眼見商蕊兒平安無事就問起別的問題。
她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並且她和渡天弦之間的感情還有進展，會不會好事將近。
師父這麽說商蕊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實在是因為一個人都不在，渡天弦沒辦法才自己來的，不過照顧自己一整晚也是事實。
“嗯，師父，我覺得，天弦他很好。”商蕊兒對他的態度已經不是當初在萬譽神武的時候了。
“哦？”關夜想聽聽她是個什麽想法。
商蕊兒也是第一次說起自己的心事，“我一直想不通，我和他之前明明有些不合，針鋒相對，可是他在海邊時還是不計前嫌的救我，為我療傷。當時他大可以對我不管不顧的。”
她昏得不是時候，醒得也不是時候，沒看到施念，只記得渡天弦。
這下關夜聽懂，他們之間早有淵源，不用她做什麽兩個孩子都是是有希望在一起的。
得了這話，關夜信誓旦旦地說：“感情上的事情，你若是願意，我一定幫你。”
“師父？”商蕊兒多少有些驚訝，難道不是應該說她不務正事嗎？
而關夜的眼神是認真的，這也是隨了掌門的心願，有什麽不好的呢？
“你只說，願意還是不願意。”關夜看她羞澀，自己必須得多走出一步，才不至於讓兩人錯過。
商蕊兒似乎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天人交戰，最後說：“我願意。”
至於渡天弦怎麽想的，不重要，目前沒有人在乎他怎麽想，渡天弦恢覆後出門找施念，他有些事情需要請教施念。
而施念在天亮之前去了一趟秦府，確認昨天看到的秦府是假的，他這次去得突然，那個秦宅竟然忘記布置假人，以至於整個宅邸空空如也。
可是真的又在哪裏？沒有結果施念幹脆買一堆果脯逛著街回來，正好渡天弦也在找他。
“喲，一夜沒睡挺精神啊？”施念說話陰陽怪氣的。
渡天弦反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一夜沒睡。”
安排住宿時，宋大人雖然願意免費讓他們住，但一下子也湊不出二十多間體面的房間，便讓兩人一間先暫時住著。而渡天弦和施念正好一間，都沒回來過，施念當然知道他一夜沒睡。
只是這一夜沒睡是被事困擾，還是被情事糾纏就不好說。
渡天弦照顧商蕊兒一夜，他不是沒有留意到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施念負氣出走他也知道，可渡天弦什麽都做不了，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既不能離開去找施念，更說不出實話。
施念似乎被這話激怒了，懟，“你管我怎麽知道的？”
而施念這一肚子的樣子，大約也是一晚沒睡吧。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恐怕就很難收場了，渡天弦馬上說：“施念，我想跟你學刀法。”
“嗯？”施念聽到一個意外的答案。
渡天弦想過了，如果昨日他拿的是到泣武刀就不會造成那麽大的傷害，泣武刀是神器，可是自己卻不會用，連拿著都不順手。
接下來要面對那黑煙只會普通的武器肯定非常棘手，所以他必須要會用到，現在時間緊缺，能找到的也就是只有施念。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刀啊？”施念問。
“一種感覺。”渡天弦說，感覺你什麽都會。
施念想了想，刀法他還真沒怎麽研究過，不過以前在府裏面和老師傅們交手時自然是十八般武器都試過。
目前先教兩招應付一下場子還是可以的，剩下的還是要找專門的刀法和靠渡天弦自己的悟性。
何況確實找不到別人來教渡天弦，倒是沒有拒絕，施念朝著他伸手。
“什麽？”渡天弦不懂他在要什麽，光伸手什麽都不說，你覺得我能明白。
“泣武刀啊。”施念覺得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笨，連這個都反應不過來，他難道覺得自己身上有刀嗎？
倒不是渡天弦不想給，而是這個刀別人真的拿不動，渡天弦拿在手中很是尷尬，不知道是直接遞給他，還是先放到地上。
施念拿不動場面會非常尷尬的，渡天弦怎麽做都不太好，拿著刀站在原地看上去就好像舍不得刀一樣。
還好施念沒有想那麽多，直接從他手裏拿過泣武刀，刀入手是真的重啊，施念差一點失手，刀雖重，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力量也不是完全拿不動，就是非常勉強。
接下來就該他欣賞渡天弦震驚的表情，施念居然拿得動泣武刀？
不能光欣賞渡天弦吃驚的表情，施念還記得正事，要向他演示刀法，又因為拿著這把刀多撐一秒都容易露出破綻，施念加快了速度。
刀是真的很快，出招利落不拖泥帶水，轉身刀鋒破開假山石，這一舉便是半分法力都沒有帶，純憑力道和速度。
整個過程大約只有一分半鐘，多一秒都不行，畢竟這刀反抗的力度很強，除了重量之外還在默默排斥施念的接觸。
收刀時舞了一個刀花，施念將刀還給渡天弦，不動聲色地將他的驚訝與崇拜盡收眼底，只是他這個眼神有些熟悉，可是施念又想不起來這個眼神在哪裏看到過。
“好好好！”宋大人拍著手走近，說：“施公子真是英雄少年啊，這幾刀舞得是虎虎生風。”
所有人都在為他舞刀的表現鼓掌，渡天弦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施念是那般耀眼，忽然有些難受，剛才那一瞬間渡天弦意識到自己已經拒絕了，徹徹底底拒絕了。
“宋大人，抱歉，你這花園不能看了，都是因為我沒收住力道，多少錢都算在我身上。”施念也沒有想到威力竟然如此的大，他拿黑巖都沒有這樣的效果。
只有施念才知道剛才的自己為裝這一下付出什麽，一時半會兒右手是不能動了。回去冰敷一夜，希望第二天還能拿得動槍。
“誒，這點小錢，何足道，能看到如此刀法才是真長眼。”宋大人與施念已經攀談起來。
渡天弦在一旁反覆深呼吸才把自己那點情緒徹底壓下去，施念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之間，不會也不可能有什麽。先不說男女之別，就說自己的仇恨，是絕對不能把他拉進來的。
施念是那樣的明媚，是不能陷入那樣的泥淖中。
“恐怕我們要在這裏打擾一段日子了。”施念在做後續的安排，沒有留意到渡天弦的變化。
“能和你們臨仙門打交道是我的榮幸，盡管住，多少日子都沒有關系，正好我和你父親有些交情。”
施念的父親是何人，東陽王，還是依靠軍功一步步走到這位置的異姓王，他頭上的名銜可不止東陽王一個。
這宋知縣家中奢華過頭，只怕不是什麽好人，現在這樣的人都能攀談上東陽王說有交情。渡天弦知道這是施念在賣自己的臉面，給大家行個方便。
和施念出門久了，就會覺得施念這麽做是理所應當的，卻從未有人想過他為此付出了什麽。
可是渡天弦能做什麽呢？什麽都做不了。
送走了宋大人，施念看渡天弦還在原地發呆，就問：“你在想什麽？”
“施念，若是，”他斟酌了一下怎麽說，“等我完成一件事，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必定當牛做馬以報恩情。”
差點沒給施念笑死，哥們，你是覺得我想要牛馬嗎？
“你真有意思？”施念想了想，先收斂一下笑容，“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
施念拿出果脯繼續吃，反正一時半會兒他都得跟著劇情，渡天弦要是真和商蕊兒她們你儂我儂施念肯定會不舒服，幹脆就給他找一些不痛快好了。
反正他和渡天弦不成，那你們也別想順順利利的成。
他忽然想起渡天弦剛才的眼神在哪裏看過，追星的時候，大學時曾經在演唱會兼職當過保安，那些追星的妹子就是這麽看臺上五音不全的愛豆。
一般只有看到自己心愛的才會如此吧，當然，也可能是施念在自作多情，畢竟人家是直男。
但即便如此，他也想成為渡天弦心口的一根刺，讓他想到就難受，就喘不過來氣。就當自己自私吧。
“我······”渡天弦沒辦法回答，他確實知道施念想要什麽。
可那股力量的影響下他是說不出接受之類的話，要正面回答也還是拒絕，總不能再拒絕一遍吧，施念會氣死的。
不過這些反應都在施念的意料之中，“算了，我不指望你有什麽回答，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如果你以後過得好，也別忘了我，我不指望你回報，至少，別恩將仇報。”
說完這話施念也算放心，後面的劇情不用自己一步步小心翼翼，也不用自己隨時都跟著，他能自己成長起來，就不算白來一趟。
如果還有什麽好的結局，那就讓自己在這本書裏再逍遙自在一下吧，回去以後還要報仇呢。
想到這裏施念整個人都懵了，他要報什麽仇？他一生順遂需要報什麽仇？可那個念頭就一下子蹦出來。
“你還好嗎？”渡天弦看他眼神不對就問。
“沒事，我在想晚上吃什麽。”施念再覺得奇怪腦子裏也想不出其他內容，只好就此作罷。
已經教完渡天弦刀法，幹脆先回房休息一下，宋大人是個慣會看碟子下菜的，給施念準備的房間明顯就不一樣，甚至還留了兩個丫頭伺候，渡天弦不曾來過不知道這些。
可惜現在施念只想清凈一下，就讓她們離自己遠點。
還沒上床，姚觀海就來敲門，“那個，我和關老師有話想和你說。”
好吧，想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施念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他們聊。
他早上雖然確認了秦府是假的，但是真的還沒找到，並且嚴筱蝶已經快一天沒有出現，她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挖掘出什麽。
如果關夜他們有消息是最好不過的，長期打擾人家宋大人也不是事，所以施念拖著疲憊也去見關夜，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交換信息。
沒想到他們二人說的和施念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關夜一來就開門見山的說，“施念，你是不是也心悅蕊兒？”
“哈？”施念懷疑自己聽錯。
“我實話和你說吧，蕊兒，她喜歡的是渡天弦，也就是你五師兄。”關夜的眼中是帶著敵意的，讓人不清楚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我知道她喜歡渡天弦啊。”施念心說我知道的還多得多呢，只可惜不能拿出來顯擺，不然嚇死你們。
“那你就不該參與進來，我知道你並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是你無意間露出來的動作和情緒很影響人。就像你昨日從天弦身上跨過去，你覺得這種行為叫什麽。”關夜語氣相當嚴肅。
施念這才知曉，原來你們是來批鬥我來了，根本不是說什麽正事。
是是是，我是從他身上跨過去，這有什麽不行的嗎？如果這都不行，那豈不是跳山羊也不行？
“如果你真為了蕊兒好，你就應該成全他們。”關夜說著語氣變得急躁。
因為施念看她的眼神太過奇怪，就好像覺得關夜有病，她又不能因為這麽一個眼神就做出什麽行為，所以越看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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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確實有人在府外鬼鬼祟祟，但並沒有做什麽，使得施念想要抓住他們把柄都沒辦法。
白天的事情之後他們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乾坤挪位想要找出被挪走的秦宅也有些難度，地方這麽大，他們人又不多，就算找半個月也未必找得到。
還是得從兩個假秦氏身上下手才行。施念得出結論後仍由他們各自休息，養精蓄銳。
關夜帶著弟子趕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聽說商蕊兒受傷便急著要去看她。
“哎呀，你這是怎麽了？”關夜在來的途中聽姚觀海說完整個過程，只覺得心驚肉跳，這丫頭怎麽這麽傻呢。
“師父，我沒事，已經沒有大礙。”商蕊兒看上去確實沒有什麽問題，連臉色都是紅潤的。
但黑煙的侵蝕還是給她的內臟造成一定損害，慢慢恢覆也就是了，關夜是擔憂以致亂了心。
關夜坐到床邊，說：“是我大意了，以為你們都是這一輩最優秀的年輕才俊不會有什麽問題，沒想到······”
這一趟出來他們都低估了危險性，如今看來，得給師門傳信求援。
“對了，我聽姚觀海說，渡天弦照顧了你一夜，真的嗎？“關夜眼見商蕊兒平安無事就問起別的問題。
她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並且她和渡天弦之間的感情還有進展，會不會好事將近。
師父這麽說商蕊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實在是因為一個人都不在，渡天弦沒辦法才自己來的，不過照顧自己一整晚也是事實。
“嗯，師父，我覺得，天弦他很好。”商蕊兒對他的態度已經不是當初在萬譽神武的時候了。
“哦？”關夜想聽聽她是個什麽想法。
商蕊兒也是第一次說起自己的心事，“我一直想不通，我和他之前明明有些不合，針鋒相對，可是他在海邊時還是不計前嫌的救我，為我療傷。當時他大可以對我不管不顧的。”
她昏得不是時候，醒得也不是時候，沒看到施念，只記得渡天弦。
這下關夜聽懂，他們之間早有淵源，不用她做什麽兩個孩子都是是有希望在一起的。
得了這話，關夜信誓旦旦地說：“感情上的事情，你若是願意，我一定幫你。”
“師父？”商蕊兒多少有些驚訝，難道不是應該說她不務正事嗎？
而關夜的眼神是認真的，這也是隨了掌門的心願，有什麽不好的呢？
“你只說，願意還是不願意。”關夜看她羞澀，自己必須得多走出一步，才不至於讓兩人錯過。
商蕊兒似乎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天人交戰，最後說：“我願意。”
至於渡天弦怎麽想的，不重要，目前沒有人在乎他怎麽想，渡天弦恢覆後出門找施念，他有些事情需要請教施念。
而施念在天亮之前去了一趟秦府，確認昨天看到的秦府是假的，他這次去得突然，那個秦宅竟然忘記布置假人，以至於整個宅邸空空如也。
可是真的又在哪裏？沒有結果施念幹脆買一堆果脯逛著街回來，正好渡天弦也在找他。
“喲，一夜沒睡挺精神啊？”施念說話陰陽怪氣的。
渡天弦反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一夜沒睡。”
安排住宿時，宋大人雖然願意免費讓他們住，但一下子也湊不出二十多間體面的房間，便讓兩人一間先暫時住著。而渡天弦和施念正好一間，都沒回來過，施念當然知道他一夜沒睡。
只是這一夜沒睡是被事困擾，還是被情事糾纏就不好說。
渡天弦照顧商蕊兒一夜，他不是沒有留意到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施念負氣出走他也知道，可渡天弦什麽都做不了，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既不能離開去找施念，更說不出實話。
施念似乎被這話激怒了，懟，“你管我怎麽知道的？”
而施念這一肚子的樣子，大約也是一晚沒睡吧。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恐怕就很難收場了，渡天弦馬上說：“施念，我想跟你學刀法。”
“嗯？”施念聽到一個意外的答案。
渡天弦想過了，如果昨日他拿的是到泣武刀就不會造成那麽大的傷害，泣武刀是神器，可是自己卻不會用，連拿著都不順手。
接下來要面對那黑煙只會普通的武器肯定非常棘手，所以他必須要會用到，現在時間緊缺，能找到的也就是只有施念。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刀啊？”施念問。
“一種感覺。”渡天弦說，感覺你什麽都會。
施念想了想，刀法他還真沒怎麽研究過，不過以前在府裏面和老師傅們交手時自然是十八般武器都試過。
目前先教兩招應付一下場子還是可以的，剩下的還是要找專門的刀法和靠渡天弦自己的悟性。
何況確實找不到別人來教渡天弦，倒是沒有拒絕，施念朝著他伸手。
“什麽？”渡天弦不懂他在要什麽，光伸手什麽都不說，你覺得我能明白。
“泣武刀啊。”施念覺得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笨，連這個都反應不過來，他難道覺得自己身上有刀嗎？
倒不是渡天弦不想給，而是這個刀別人真的拿不動，渡天弦拿在手中很是尷尬，不知道是直接遞給他，還是先放到地上。
施念拿不動場面會非常尷尬的，渡天弦怎麽做都不太好，拿著刀站在原地看上去就好像舍不得刀一樣。
還好施念沒有想那麽多，直接從他手裏拿過泣武刀，刀入手是真的重啊，施念差一點失手，刀雖重，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力量也不是完全拿不動，就是非常勉強。
接下來就該他欣賞渡天弦震驚的表情，施念居然拿得動泣武刀？
不能光欣賞渡天弦吃驚的表情，施念還記得正事，要向他演示刀法，又因為拿著這把刀多撐一秒都容易露出破綻，施念加快了速度。
刀是真的很快，出招利落不拖泥帶水，轉身刀鋒破開假山石，這一舉便是半分法力都沒有帶，純憑力道和速度。
整個過程大約只有一分半鐘，多一秒都不行，畢竟這刀反抗的力度很強，除了重量之外還在默默排斥施念的接觸。
收刀時舞了一個刀花，施念將刀還給渡天弦，不動聲色地將他的驚訝與崇拜盡收眼底，只是他這個眼神有些熟悉，可是施念又想不起來這個眼神在哪裏看到過。
“好好好！”宋大人拍著手走近，說：“施公子真是英雄少年啊，這幾刀舞得是虎虎生風。”
所有人都在為他舞刀的表現鼓掌，渡天弦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施念是那般耀眼，忽然有些難受，剛才那一瞬間渡天弦意識到自己已經拒絕了，徹徹底底拒絕了。
“宋大人，抱歉，你這花園不能看了，都是因為我沒收住力道，多少錢都算在我身上。”施念也沒有想到威力竟然如此的大，他拿黑巖都沒有這樣的效果。
只有施念才知道剛才的自己為裝這一下付出什麽，一時半會兒右手是不能動了。回去冰敷一夜，希望第二天還能拿得動槍。
“誒，這點小錢，何足道，能看到如此刀法才是真長眼。”宋大人與施念已經攀談起來。
渡天弦在一旁反覆深呼吸才把自己那點情緒徹底壓下去，施念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之間，不會也不可能有什麽。先不說男女之別，就說自己的仇恨，是絕對不能把他拉進來的。
施念是那樣的明媚，是不能陷入那樣的泥淖中。
“恐怕我們要在這裏打擾一段日子了。”施念在做後續的安排，沒有留意到渡天弦的變化。
“能和你們臨仙門打交道是我的榮幸，盡管住，多少日子都沒有關系，正好我和你父親有些交情。”
施念的父親是何人，東陽王，還是依靠軍功一步步走到這位置的異姓王，他頭上的名銜可不止東陽王一個。
這宋知縣家中奢華過頭，只怕不是什麽好人，現在這樣的人都能攀談上東陽王說有交情。渡天弦知道這是施念在賣自己的臉面，給大家行個方便。
和施念出門久了，就會覺得施念這麽做是理所應當的，卻從未有人想過他為此付出了什麽。
可是渡天弦能做什麽呢？什麽都做不了。
送走了宋大人，施念看渡天弦還在原地發呆，就問：“你在想什麽？”
“施念，若是，”他斟酌了一下怎麽說，“等我完成一件事，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必定當牛做馬以報恩情。”
差點沒給施念笑死，哥們，你是覺得我想要牛馬嗎？
“你真有意思？”施念想了想，先收斂一下笑容，“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
施念拿出果脯繼續吃，反正一時半會兒他都得跟著劇情，渡天弦要是真和商蕊兒她們你儂我儂施念肯定會不舒服，幹脆就給他找一些不痛快好了。
反正他和渡天弦不成，那你們也別想順順利利的成。
他忽然想起渡天弦剛才的眼神在哪裏看過，追星的時候，大學時曾經在演唱會兼職當過保安，那些追星的妹子就是這麽看臺上五音不全的愛豆。
一般只有看到自己心愛的才會如此吧，當然，也可能是施念在自作多情，畢竟人家是直男。
但即便如此，他也想成為渡天弦心口的一根刺，讓他想到就難受，就喘不過來氣。就當自己自私吧。
“我······”渡天弦沒辦法回答，他確實知道施念想要什麽。
可那股力量的影響下他是說不出接受之類的話，要正面回答也還是拒絕，總不能再拒絕一遍吧，施念會氣死的。
不過這些反應都在施念的意料之中，“算了，我不指望你有什麽回答，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如果你以後過得好，也別忘了我，我不指望你回報，至少，別恩將仇報。”
說完這話施念也算放心，後面的劇情不用自己一步步小心翼翼，也不用自己隨時都跟著，他能自己成長起來，就不算白來一趟。
如果還有什麽好的結局，那就讓自己在這本書裏再逍遙自在一下吧，回去以後還要報仇呢。
想到這裏施念整個人都懵了，他要報什麽仇？他一生順遂需要報什麽仇？可那個念頭就一下子蹦出來。
“你還好嗎？”渡天弦看他眼神不對就問。
“沒事，我在想晚上吃什麽。”施念再覺得奇怪腦子裏也想不出其他內容，只好就此作罷。
已經教完渡天弦刀法，幹脆先回房休息一下，宋大人是個慣會看碟子下菜的，給施念準備的房間明顯就不一樣，甚至還留了兩個丫頭伺候，渡天弦不曾來過不知道這些。
可惜現在施念只想清凈一下，就讓她們離自己遠點。
還沒上床，姚觀海就來敲門，“那個，我和關老師有話想和你說。”
好吧，想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施念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他們聊。
他早上雖然確認了秦府是假的，但是真的還沒找到，並且嚴筱蝶已經快一天沒有出現，她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挖掘出什麽。
如果關夜他們有消息是最好不過的，長期打擾人家宋大人也不是事，所以施念拖著疲憊也去見關夜，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交換信息。
沒想到他們二人說的和施念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關夜一來就開門見山的說，“施念，你是不是也心悅蕊兒？”
“哈？”施念懷疑自己聽錯。
“我實話和你說吧，蕊兒，她喜歡的是渡天弦，也就是你五師兄。”關夜的眼中是帶著敵意的，讓人不清楚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我知道她喜歡渡天弦啊。”施念心說我知道的還多得多呢，只可惜不能拿出來顯擺，不然嚇死你們。
“那你就不該參與進來，我知道你並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是你無意間露出來的動作和情緒很影響人。就像你昨日從天弦身上跨過去，你覺得這種行為叫什麽。”關夜語氣相當嚴肅。
施念這才知曉，原來你們是來批鬥我來了，根本不是說什麽正事。
是是是，我是從他身上跨過去，這有什麽不行的嗎？如果這都不行，那豈不是跳山羊也不行？
“如果你真為了蕊兒好，你就應該成全他們。”關夜說著語氣變得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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