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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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施念覺得他們一定是腦子瓦塔,不然怎麽說出這麽荒唐的話語,所以他把這種荒唐表現在臉上,在關夜看來就是鄙夷,自是氣不打一出來。

“你這是什麽眼神?”終於,關夜還是忍不住問,不說輩分,光她在臨仙門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看她。

“什麽什麽眼神,我的眼神有什麽不對嗎?”施念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是你老師!你看人的眼神連尊敬都做不到嗎?”關夜的惱怒很真實,她是真的想不到施念敢這樣看人。

看著她大發雷霆的樣子,施念呆滯一下,因為對他來說一個眼神至於嗎?何況你們說的這也不是人話啊,他話都還沒開始說就怒上心頭看來氣量不會有多好。

“此言差矣,關夜老師實在是不了解我,我看誰都是這樣,並沒有半分不敬之意。如果這也要被責備,那老師面對這街上的斜眼還要上去指責兩句你們不拿正眼看人嗎?”施念說。

論這口齒伶俐,他們加起來也不夠看,關夜被他氣到胡言亂語,連什麽該說不該說都沒了分寸,只想先出一口氣。

“你不必與我說這些,你名聲不好,加上為人風流,蕊兒勢必不能跟你有什麽沾染,你也別想用你家的勢力來玩什麽強取豪奪,到時候即便鬧到天上,我也要為蕊兒掰扯掰扯。”

她說得太快,姚觀海是想攔都攔不下來,楞是讓施念把這些話聽個清清楚楚。

這番話也給施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納尼?”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不是,名聲不好,為人風流,強取豪奪?和我有什麽關系。”這一刻還以為是自己聽錯,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和這些詞有關聯。

可關夜和姚觀海的表情讓施念明白,他們是真的這麽想的,不僅覺得施念留戀煙花叢中,還嫌棄他“臟”,配不上商蕊兒。

弄清兩人真實想法以後,施念胸中憋悶,一時竟說不上來話。

委屈,冤枉,他從來沒有想過在別人眼中自己是這樣的。

“我也不想把話說這麽難聽,你自己心有要有數,蕊兒我是把她當女兒的,你別再參合,讓大家都好看。”關夜醜話說盡。

正常情況就該知難而退,如果施念還“執迷不悟”,那關夜唯有將這些告訴林行業,讓他來收拾自己的弟子。

可施念卻只有沈默,他自問這些年對臨仙門上上下下也算得上盡心盡力吧,不知怎的就被傳成這樣子,有對人不敬嗎?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嗎?

都沒有,施念反思幾秒鐘,發現問題不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你們的問題。

“你們這些話都是從哪裏聽來的。”施念開始反向施壓。

以往什麽事情他都可以睜一只閉一只眼,關系到自身,他要揪出這背後傳話生事之人。

姚觀海和關夜不理解,你現在說這些幹嘛?

“最先開始說的?誰主要傳播的,都不知道是吧,那你們倆從哪個人嘴裏聽到的?”施念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人人都在說,無風不起浪······何況你要是沒有做過哪個人會去說你不好?”關夜覺得都傳成這樣了,誰說得重要嗎?

施念質問:“倘若我問心無愧呢?我沒做過你倆不還是在說嗎?還是說你們不是人?”

“臨仙門上下誰不知······”

“倘若你們口中那些風流事我一樁都沒有做過呢?可有一個人有實證或者親眼目睹?”施念打斷關夜。

他說著有些收不住自己的怒氣,可是他現在不是那種只能一怒之下然後怒了一下的人,他要是瘋了能把面前這兩個人全殺了。

所以目前控制脾氣反而成最重要之事,至少,面前這兩個應該算不上什麽主謀,自己找他們麻煩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把話在這裏說清楚。

“可是,大家都這麽說,”關夜說著語氣就沒有那麽硬氣,到底是沒親眼見過,人雲亦雲才有這印象。

“別人這麽說,你們也這麽說?一天天閑得沒事幹不向我求證,在外頭說閑話倒是有空?”施念將怒氣轉化成話語進行輸出,不要逼他轉化成物理輸出。

“說我名聲不好,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會名聲不好,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在,亂嚼舌根汙人清白,不自覺有愧就算了,還言之鑿鑿,幹得有一件事是人事?”

兩人的眼睛瞪得老大,而施念的輸出才開始:“姚觀海,我一直以為你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是我高看你,說你小人都算誇你,至少小人不會一天到晚裝得人模狗樣然後背後捅刀子,至於你,”施念看向關夜,

和她來往不多,但是每一次都覺得要麽蠢要麽煩,“算了,我都不想說你。”

姚觀海羞愧得低下頭,留關夜還在震驚。

“今日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一遍,誰和你們說這話的你們去掰扯清楚。再有一次,哪怕是我在第三方嘴裏聽到的,我哪怕被趕出臨仙門,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自己看著辦吧。”

說到這裏,施念猛地一拳砸向面前的石桌,那桌子被砸粉碎,怒氣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總不能真朝著他們動手吧。

而且和這兩人說再多都無濟於事,下次遇到一個打一個,打到沒有人再敢說為止。

施念離開這裏出去透透氣,這一天天的,真是晦氣,迎面撞上渡天弦,他似乎站在那裏很久,施念剛才氣極了沒有註意到他。

“你也是這麽認為的?”施念猜他應該是什麽話都聽到,所以問他,你要是也這麽想那他確實沒有辦法。

“不。”渡天弦趕緊否認,“我知道你絕對沒有。”

渡天弦知道施念喜歡的是誰,也知道施念只是每日給自己偷偷加餐,一個腦子裏面只有吃和裝的人不會做這種事。

這話一出施念稍微放松一點,至少這家夥不是狼心狗肺的。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管渡天弦來這幹什麽,內院弟子不多,造謠傳謠的主力應該還是外院的人。施念要去收拾哪些外院的家夥。

在他走後,渡天弦也心情覆雜,關夜之所以找施念麻煩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如今生這麽多是非,他不得不去給兩人說清楚。

“關老師,姚大哥。”渡天弦上前和兩人說話,無論如何施念受了委屈。

“天弦?”關夜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剛才那些話他聽見沒有。

被一個弟子罵到說不出話來這已經不是丟臉的問題,還被渡天弦看到,他會怎麽想?

“老師,施念他絕非什麽品行不端之人,他絕沒有過什麽鶯鶯燕燕。還有,他也並不喜歡商師妹,還請兩位以後不要拿這件事為難他。”渡天弦說得淺顯易懂。

也就是說關夜找施念聊聊,本意是想讓他別糾纏商蕊兒,純屬多此一舉。被施念罵完,渡天弦也來說。

“那個,這其中誤會我定會與他人解釋的,是我們胡說八道對不起施念。”姚觀海認錯。

他知錯能改,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必定不會在輕信流言,且幫施念說個理。

被渡天弦這麽一說,關夜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被小輩說成這樣,找誰來討公道都不好使,因為公道就不在她那邊,不過她還有一個問題。

“天弦,你如實告訴我,你對蕊兒是什麽樣的想法?”

“我和商師妹之間是沒有可能的,還請老師不要有什麽想法。”渡天弦直接拒絕。

雖然他答應過師父,尋那什麽摯愛,但又不代表他救真的會按照林行業說的做,自己的仇恨一日不消,他便一日做不了別的事情。

關夜他們就更加尷尬,本來還抱著鴛鴦成對的想法,正主沒意思全部泡湯。

“天弦,你現在還小,不想這些也很正常,等你長大了成熟了再談也不遲。”關夜明白自己操之過急,現在先穩住二人,以後再慢慢來。

就算再熬兩年他們也才十八,正是年輕美好的時候,她在林行業的交代上做得不妥,因此得罪施念,如果再導致商蕊兒的期盼落空,真真是丟了芝麻更丟了西瓜。

三人沒有再談這件事,白玉笛來傳話,嚴筱蝶回來還帶著新的情報,要大家一起去後院湖心亭商量要事。

商蕊兒受傷去不了,關夜去告知她讓她好生休息。

“怎可,就算目前打鬥起來我幫不上忙,去出一個主意總是好的。”商蕊兒就要起身下床。

關夜攔住她,“你好好休息吧,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是不需要你一個傷患來來回回的。”

不希望她去也是怕面對到施念和渡天弦的時候尷尬,即便這個尷尬是關夜帶來的,要是施念說什麽怎麽辦。

“師父,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去,正因為要集思廣益,這才誰都不能缺。讓我去吧,我已經沒有大礙。”商蕊兒堅持,關夜也沒有辦法。

兩人來到湖心亭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不知道是為什麽。

嚴筱蝶見人齊了便說:“好,現在我來說一下這一天一夜我發現了什麽。首先秦家在雲城幾十年,與城中大多商家都是相熟的,來往給他家送菜的菜農也確定秦大秦二沒有問題。”

“不過,我是誰,當然在這裏面發現不對,秦家兩個少爺都是正人君子,在雲城也算是富有美名。可是三日來,這兩人每日來往家中官府,甚至青樓賭場。”

嚴筱蝶說到這裏,大部分人都懂得她的意思。

秦家雖然還在,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秦家,現在這個是歹人偽裝出來的。

接下來是施念發揮的時候,“不止,那晚我們去到秦府的時候燈火通明來往人員不少,然而兩位少爺出門時卻都是獨身一人,我猜,他們只有兩個人來扮演秦大秦二,而那些家仆是幻化出來的,所以在外時只有兩個。身邊沒有任何小廝奴仆,這在任何一個富庶人家看來都是不正常的。”

“我可以懷疑,秦家已經被滅門。不知道死的只有秦家還是有更多不知道的人,還得排除雲城有沒有別的受害者。”渡天弦這個懷疑有理有據,他見到的那只手是真的,那秦家就很難平安無事。

秦府那樣強大的怨氣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堆積起來的,那日看過秦府的規模,加上各類奴仆大約有個一百多人,如果都死了,那麽就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怨氣。

“我在賭場呆了一晚,聽到一些關於這兩人的消息,他們在賭場什麽都沒賭,因為看上一個貌美的女子各種糾纏,差點逼死人家,現在怎麽辦?”嚴筱蝶問他們。

到這個境地,大部分都人去看施念了,他鬼點子多,經常能給出好主意。

施念接收到他們的眼神卻表示很不滿,不能總指望我吧?施念就看著渡天弦,意思是你的劇情你來。

男主在設定上不會卡關,他走的方向大約不會出大問題。

“這兩個人活捉有把握嗎?”渡天弦沒有急於出主意,而是先確定幾個問題。

“不知道誒,沒交過手。”施念作為這裏修為最高的人,如果他都搞不定那就只能求助大師姐和師父。

“那我們要做兩件事情。”渡天弦作出判斷,“第一試探他們的實力,第二確定秦家確實出事以及有沒有更多死者,在這個過程中不要正面對抗太過,且最好是有人見證,這樣子不至於誤會是我們幹的。”

嚴筱蝶一拍手,馬上說:“我們可以直接帶人殺進秦府。”

“這個主意最糟了。”施念無情地說。

稍微想想都覺得不實際,嚴筱蝶嘿嘿一笑,本來就是說來活躍氣氛的。

其實施念倒是想了一個法子,這兩個偽裝者不是好色嗎?可以□□啊,但是這樣子風險也會相對過高,商蕊兒是靈修還受了重傷不適合,他和渡天弦現在的身形怕是也騙不了人了。

在猶豫間,商蕊兒忽然淺笑說:“我倒是有個好主意,既能把這兩人逼出來,又不至於傷及我們自身。”

“說來聽聽?”渡天弦正是沒有註意的時候。

“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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