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神秘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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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修真域的拍賣會亦是十分熱鬧, 便說在麒麟城嶺花樓那一場, 連仙器都出來了……”鐘彩正繪聲繪色地同阿虞描述著拍賣會的盛況,這便是她的另一個任務, 每日同阿虞講講外界修真域發生的新鮮事。

不過,阿虞雖然對修真域歷史地理所知頗豐,但有些近百年流行的新奇玩意卻是不知的, 這就有些奇怪了。比如——

“糖葫蘆是何物?”阿虞糯糯地問道。

“就是一種酸甜可口的零嘴, 裏面是山楂,外面裹了一層糖稀, 外甜內酸, 很是好吃。”鐘彩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饞。

更別說阿虞了,一時兩人眼裏流露出一絲向往。

這樣類似的對話, 在二人的交談中, 發生了很多次,導致鐘彩不得不懷疑,阿虞是不是從未離開過中樞島?

就在鐘彩要接著說什麽時,阿虞眉頭微皺地打斷了鐘彩——

“等等!”

鐘彩眼含疑惑地看向阿虞道——

“怎麽了?”

阿虞抿了抿嘴,嚴肅道——

“那些竹節要全部打通!不然一會做竹瓦的時候會不吻合。”

阿虞說完, 還順手指了指鐘彩手裏的一摞竹子。

現在阿虞在直播器的觀眾中可多了一個外號——

“虞扒皮!”

順道,直播器觀眾們還同鐘彩科普了周扒皮的故事, 可不就是虞扒皮嘛!

一邊讓鐘彩同他講故事,一邊還讓鐘彩去建屋子,嘴和手都不閑著,美其名曰, 物盡其用。

而阿虞自己,便是在一旁支了一個躺椅,吃著他自己種植的新鮮靈果,悠哉悠哉地當著“監工”。

鐘彩郁悶歸郁悶,現下只能怪自己當初識人不清,竟然答應了那麽多不平等條約。

阿虞看著鐘彩氣悶的表情,眼帶促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吃了一顆大葡萄。

如此幾日,鐘彩便重覆上述日常。

做飯、講故事、建屋子、看顧花草、療傷以及被阿虞每日一懟。

當然,鐘彩也試圖反擊,奈何,敵人太強大,饒是鐘彩嘴利,在阿虞這兒,也只有吃癟的份。

但直播器的觀眾們看得二人撕戰,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還覺摸著二人有些相愛相殺的味道。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日,阿虞依舊悠閑地當著“監工”,這時,竹林外突然有一陣腳步聲靠近,阿虞側耳聽著,面色一變,便是匆匆離去了。

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鐘彩倒是樂得清閑。

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建屋子了。

是夜,鐘彩依著往日的習慣,去看顧阿虞的花草。

要說阿虞吩咐的這麽多任務裏,這個她是最喜歡,也是覺得最輕松的。

這不,鐘彩還沒靠近,一群花草便說開了去——

“鐘姐姐來了!”

“漂亮的鐘姐姐來了!”

“世上最好看的鐘姐姐來了!”

……

所以,鐘彩在花草圈絕對是最受歡迎的修士!

鐘彩例行如常地跟花草打著招呼——

“孩兒們,我來了!”

直播器的觀眾聽一次笑一次——

“哈哈哈哈,總覺得主播身上有一種山大王的氣質。”

花草的回答也極具喜感——

“鐘姐姐,今日也請善待我們哦!”

話畢,一群花草在那迎風招展。

直播器的觀眾更是抑制不住——

“別攔我,容我笑一會……”

“樓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出來,大家笑一下!”

“島國動作片的既視感!2333333”

然後便是一群“淫/蕩”的“哈哈哈哈哈”。

當然,鐘彩完全沒懂觀眾們的笑點,所以依舊我行我素的例行問候。

就在鐘彩給一個五品花草施放完降雨術時,突然竹林之外,有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傳來。

鐘彩下意識便開了黑玉戒的隱匿氣息的陣法,退至一假山後。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那女聲如娟娟泉水般清澈,語氣有些微冷。

“只是隨意走走罷了。”那男聲回道。

話音一落,鐘彩立馬聽出是誰,阿虞。

就不知同阿虞對話的那名女子是誰了?

鐘彩眼裏閃過一絲好奇,不過礙於現在的情況,她也不敢探頭去查探。

不過,方法都是人想出來。

直播器的觀眾們快速刷著金字評論——

“咦!這個女的也好好看哦!不過還是主播更好看一點!”

“讚同樓上,不過這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哦!”

“美人跟阿虞什麽關系哦!”

“主播,你要有點危機意識啊!”

……

鐘彩想著自己不能看,但阿雪可以帶著直播器去觀看,之後再給她看看視頻影像便好了,直播器不屬於此界之物,絕無可能被發現,想法固然不錯,不過,鐘彩低估了星際觀眾的八卦性,所以,後來話題越聊越歪,然後徹底歪樓。

那女子接著說道——

“你若是在這歸無島走走便罷了,萬不可離開這兒,你體內的魔毒,唯有此地龍氣可鎮,你可明白?”

鐘彩瞳孔微張,眼裏有著掩不住的驚訝。

什麽意思?

阿虞體內有魔毒?

阿虞久久未言,只在最後,低聲說了句——

“好。”

其後,二人便離開了竹林。

滿腹疑惑的鐘彩,則帶著直播器回了阿虞的隱秘之地。

鐘彩一進房屋,便讓阿雪把剛才的畫面傳遞到她的神識海中。

於是,鐘彩便看見——

月明星稀的夜空下,一男一女站立在竹林之外,男子眉目俊朗,一雙星目璀璨奪目,在夜色中更甚,赫然是阿虞,而另一邊的女子,冰肌玉骨當如是,單論容貌,是鐘彩平生所見之甚,她的樣貌不是沖擊性的美,而是眉梢眼角全藏天姿,如同緩緩綻放的睡蓮,美好靜謐,此時她面目有些冷肅,不過,美人就是美人,一顰一笑,都讓人怦然心動。

二人的對話還是如方才一般,只是鐘彩現在能看到二人的神態,便更能直觀的感受他們之間的對話。

很明顯,那美人話裏有些冷傲。

而阿虞,在聽到那美人說他身具魔毒時,有些微微垂目,眼裏有不知名的情緒波動。

而就當鐘彩看到最後時,卻微微有些驚訝。

竟是這樣?!

而這夜,阿虞沒有來。

翌日。

鐘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出了門,昨晚她念著那美人和阿虞身具魔毒之事,倒是沒怎麽睡好。

不過她一推開房門,便看見昨夜那在竹林之外的少年躺在搖椅之上。

阿虞看了鐘彩一眼,打趣道——

“一晚上不見,怎麽有些精神不振?是不是因為本公子沒作陪,所以沒睡好?”

鐘彩這幾日早就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本領,再不是先前容易臉紅的鐘彩,阿虞的調戲,自然也能抵抗。

鐘彩揚起一抹微笑道——

“當然是因為你不在我身邊磨牙打呼,我太興奮了,才有些睡晚了!”

阿虞見鐘彩居然會回嘴了,眉毛又是一挑——

“可以啊!現在懟人的功法見漲啊!不過,還是我這個師傅示範的好!”

內心強大的阿虞,同樣也不是鐘彩幾句就能擊潰的,於是在鐘彩“你你你你”半天沒下文後。

這一局,依舊是,鐘彩,卒。

今日,又是重覆先前的日常,只是鐘彩建造房屋之時,回頭多註意了幾下阿虞,面上有些欲言又止。

鐘彩不說,倒是阿虞先開了口——

“過幾日,便是月食之日了,錯過了這次,可又要等好久了。”

話音一落,鐘彩手上動作一頓,面色先是一喜,這便意味著她可以回去了!

可當她觸及阿虞空洞洞的眼神,欣喜之意便退了些,想到那女子所說的阿虞身上的寒毒需要歸無島的龍氣鎮壓。

難怪,阿虞這裏有廢棄傳送陣,卻從來不使用,因為他根本不能出去。

難怪,阿虞對外面的新奇玩意均不知曉,因為他根本不能出去。

難怪,阿虞這麽喜歡了解修真域的風土人情,因為他根本不能出去,未曾見過,便是心生向往。

難怪……

鐘彩想到這幾日同阿虞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股難言的氛圍在二人之間散布開來。

這時,阿虞打破沈默道——

“怎麽?你不高興嗎?不想離開?那……”

“那…那…你留下來,陪我可好?”阿虞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微微有些低沈,不細聽,可能便會忽略。

鐘彩沒作聲,只是怔怔地看著阿虞,眼神交匯時,似有一股無言的感情彌漫在二人之間。

此時,竹林裏有微風吹過,吹亂了二人的衣袍,吹亂了二人的頭發,也吹亂了二人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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