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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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佟涵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總覺得外面很吵，但她就是醒不來。
她坐在床上，想起昨天的事情，頓時一陣頭疼。
本來就是決定和萬易分手的，但是真說出來，看到萬易痛苦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愧疚。
萬易的表情一向不多，可昨晚他紅著眼顫抖著嘴唇的模樣還是刺痛了佟涵。
佟涵切實意識到，自己傷害了萬易。
可是，她不能，在她不喜歡萬易的情況下，還和他在一起。
尤其是，她所處的世界可能不是真實的情況下。
佟涵將臉埋在被窩裏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她拉開橙黃色的窗簾，向窗外看去。
怎麽感覺小鎮和昨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像是有人把擺放整齊的棋子打亂後又重新擺回原位的樣子，雖然差別不大，但佟涵還是感知到了一絲不協調感。
佟涵隨意打量著窗外，熟悉的白色貨車進入了她的視線。
萬易的車怎麽還在她家樓下？
他該不會，一個晚上都在車裏吧。
佟涵披上外套，急匆匆出了門。
她走到貨車的副駕位置，果然看到了萬易熟睡的側臉。他淩亂的黑發隨意灑在臉頰上，眉毛不安地蹙起。
萬易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扭頭看到了車窗外的佟涵。
他嘴角動了動，似是想笑，但想到佟涵昨晚說的分手，又垂下了眼睛。
“萬易，你一個晚上都在這裏嗎？”佟涵問道。
萬易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姐。”幽靈般的男人走到了佟涵身旁。
佟涵註意到巴裏的右胳膊的衣袖破了一道口子，衣袖破口處有點點暗紅色的痕跡。
“巴裏？你受傷了嗎？”
巴裏慢吞吞點點頭：“不小心劃傷了。”
“沒事吧，我給你包紮一下吧。”佟涵關心道。
巴裏搖搖頭：“我沒關系的，姐，你還是看看哥吧。你們在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突然就說分手呢？哥他，很難過。”
巴裏說話的時候，變變扭扭，似是很不習慣說這些話。
佟涵看向萬易，萬易正低著頭擺弄著手鏈，他白皙的手指翻動著，恨不得把手鏈翻出花來。
“對不起，萬易，是我不好，可是……”
佟涵的話還沒有說完，萬易就打斷了佟涵。
萬易把手鏈塞回口袋裏，說道：“我去送貨了，晚上我們再一起吃晚飯吧。”
萬易斜著眼睛瞥了一眼巴裏，巴裏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額，我們先走了，姐。”
巴裏慌慌張張上了駕駛座，貨車很快啟動，消失在佟涵視線裏。
佟涵盯著貨車離開的方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萬易和巴裏總是說去送貨，可他們到底送的什麽貨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
今天佟涵的事務所依舊沒有什麽事情。
佟涵不急著去事務所。
她慢悠悠返回屋內，腦海裏思緒翻飛。
萬易看上去還是不想和她分手，和他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現在佟涵有一件更想弄清的事情，就是昨天那三個人說的事情的真假。
佟涵伸手握住大門的把手，剛想開門，註意卻被門旁形狀奇怪的金屬片吸引了。
這是什麽？
佟涵把金屬片撿起來，金屬片很有分量，形狀是一個半圓的弧形，底部似是被強行掰開了。
這個形狀，怎麽這麽像，扇葉？
等等，扇葉！
昨天那三個外來者，其中一個手不就是這個扇葉嗎！
佟涵繞著房子走了半圈，果然發現了倒在草地裏的鋼一。
鋼一的塊頭很大，還有看上去很危險的風扇，他怎麽會一個人躺在這裏？
他的同伴呢？
佟涵蹲下身子，用手上殘破的風扇片戳了戳鋼一。
鋼一還是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佟涵又用力戳了戳他。
“好疼！”鋼一突然大喊道。
他勉強睜開了眼，就見到一個穿著橙色柔軟睡衣的妹子拿著他的扇葉，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什麽情況？
鋼一還記得昨天晚上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碎片的方位，先是遇到了一個超BOSS級別的男人，然後又觸發了規則，小鎮裏的居民全部暴動，特別是那個頭發擋了半張臉，像幽靈一樣的男人，簡直強得可怕。
為了讓隊友離開，他一個人斷後，再然後他看到了當時街上唯一一家沒有亮燈的房子，他躲到了房子後面，用了保命隱身道具。
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個副本的危險程度。
如果不是那個超boss級別的男人後面沒有出手的話，他們肯定就要跪在這裏了。
就算是一個新手副本，一旦觸發了規則，還是相當可怕的。
佟涵被鋼一的大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鋼一濃黑的眉毛全是不解：“你是？小鎮裏的人？”
佟涵點頭。
鋼一小聲嘀咕了一聲：“這是隱藏支線嗎？”
“什麽？”
什麽叫隱藏支線。
鋼一露出大白牙，笑瞇瞇說道：“妹子，你需要我幫你幹什麽，盡管說。”
“啊？”這個外來者這麽熱情的嗎，他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幫她。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扶我起來下。”鋼一呲牙咧嘴，一臉痛苦。
佟涵費了費大的勁才把鋼一這個大塊頭從臥位改成了座位。
“你沒事嗎？”佟涵有好多問題想問鋼一，但她擔心自己問題問到一半，鋼一就要噶了。
“沒事，我馬上就好。”鋼一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管紅色的藥劑，咕嘟嘟喝下去後，臉色立馬好多了。
神藥啊！
佟涵好奇問道：“你喝的是什麽，外面的藥這麽神奇的嗎？”
“額，嗯嗯。”鋼一撓了撓自己的板寸，心裏奇怪，這NPC怎麽會關註他的紅藥呢。
這種情況，NPC不是一般就像瞎了一樣沒看到，然後說出支線任務嗎？
鋼一說道：“你有什麽要我做的，你就直說吧！”
佟涵抿了抿嘴：“我沒有什麽想要你做的，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佟涵一字一句問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游戲嗎？”
鋼一震驚。
佟涵看到，鋼一還算放松的表情瞬間變得萬分驚恐，他結結巴巴，語不成調。
“你怎麽，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你不該，你，不……”
佟涵繼續說道：“我昨天聽到你和你的同伴的談話，你們說這裏是一個新手副本，我還撿到了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奇怪的話，包括不要吃蘑菇，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話，鋼一，你告訴我，我所在的小鎮，我的生活，只是你們游玩的游戲的一部分嗎？”
鋼一額頭冒出無數冷汗，磕磕巴巴說道：“不，你不懂，這不只是一個游戲，這不只是一個游戲！”
“什麽意思？”佟涵急切問道。
“你怎麽會知道？”鋼一驚恐地看著佟涵，說道：“多年前，我們的世界憑空出現了許多門，那門會出現在任意的地方，只要走進門的範圍內，就會被迫進入這個游戲！而一旦在游戲裏死亡的人，就再也回不去了，沒有人，沒有人能離開這個游戲！”
佟涵全身的血液沖向大腦，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佟涵喃喃道：“那我呢，我是什麽？”
鋼一奮力搖頭：“我不知道，你應該是NPC，可是，你怎麽會……”
鋼一忽然啞聲，他怔怔看著佟涵的背後。
我的背後，有什麽？
佟涵扭頭，黑色的死神帶著他的白色幽靈回來了。
萬易和巴裏？
他們不是去送貨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啊，這是一個游戲，一個死亡游戲，他們送貨也是假的。
萬易兩手各握一把尖刀，聲音似是從地獄而來般憤怒：“你們這些外來者，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我們面前，離她遠點！”
萬易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細線，極快地出現在佟涵和鋼一旁。
這是人類的速度嗎？
佟涵頹然跌倒在地，她看著全然陌生的萬易。
還是那張沈默的臉，還是那漆黑的頭發、漂亮的眼睛，可是，為什麽如此恐怖、如此陌生。
假的，她的世界是假的。
假的，萬易也是假的。
真的，鋼一的話是真的。
真的，她的生活只是一場游戲。
萬易對著鋼一隨手揮刀，銀白色的長刀破開了空氣。
鋼一徒然苦笑，這一刀，他肯定躲不開了。
進入游戲那麽多年，只是想，再回一次家。
“砰！”
透明的子彈忽然出現，萬易硬生生改變手中刀的方向，將出現在佟涵身邊的子彈彈開。
萬易沒想到這些外來者竟然敢直接和佟涵動手，他更怒，冷聲喊道：“巴裏！”
“知道了，哥。”
巴裏悄然走到萬易身旁，嘴角勾出誇張的弧度，半長的前發被無形力量扭曲，完全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鯨魚的虛影出現在鋼一面前，魚缸頭突然出現，大喊道：“妙子！快脫離副本！等這家夥發動技能，我們就都走不了了！”
“知道了，你抓住鋼一。”暹羅貓拿著透明的槍也出現了。
啊，原來暹羅貓叫妙子呀。
佟涵不合時宜地想到。
“走，你們走不了啦，哈哈哈。”巴裏狂笑道，濃郁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飄散出來。
黑色的霧氣飄向妙子他們。
妙子手裏出現了一個小的呼叫鈴，魚缸頭一手抓住鋼一，一手抓住妙子的貓尾。
“叮鈴。”
妙子按動鈴鐺，他們的身影慢慢虛化。
妙子的視線瞥到了跌倒在地的佟涵，她嫵媚的貓眼一下子瞪圓了。
“怎麽會，怎麽會，涵涵？是你嗎？涵涵！佟涵！”
佟涵盯著妙子那張貓臉，她完全不認識，完全不熟悉。
佟涵傻傻問道：“我不認識你，你認識我嗎？”
“讓他們走，巴裏！”萬易喊道。
萬易扔掉了手裏的尖刀，他把癱在地上的佟涵緊緊摟進了懷裏，佟涵看不見妙子他們的身影了。
萬易側臉蹭著佟涵頭頂，聲音破碎：“你不認識他們，小涵，你不認識他們，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小涵，寶貝……忘記一切，只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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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決定和萬易分手的，但是真說出來，看到萬易痛苦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愧疚。
萬易的表情一向不多，可昨晚他紅著眼顫抖著嘴唇的模樣還是刺痛了佟涵。
佟涵切實意識到，自己傷害了萬易。
可是，她不能，在她不喜歡萬易的情況下，還和他在一起。
尤其是，她所處的世界可能不是真實的情況下。
佟涵將臉埋在被窩裏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她拉開橙黃色的窗簾，向窗外看去。
怎麽感覺小鎮和昨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像是有人把擺放整齊的棋子打亂後又重新擺回原位的樣子，雖然差別不大，但佟涵還是感知到了一絲不協調感。
佟涵隨意打量著窗外，熟悉的白色貨車進入了她的視線。
萬易的車怎麽還在她家樓下？
他該不會，一個晚上都在車裏吧。
佟涵披上外套，急匆匆出了門。
她走到貨車的副駕位置，果然看到了萬易熟睡的側臉。他淩亂的黑發隨意灑在臉頰上，眉毛不安地蹙起。
萬易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扭頭看到了車窗外的佟涵。
他嘴角動了動，似是想笑，但想到佟涵昨晚說的分手，又垂下了眼睛。
“萬易，你一個晚上都在這裏嗎？”佟涵問道。
萬易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姐。”幽靈般的男人走到了佟涵身旁。
佟涵註意到巴裏的右胳膊的衣袖破了一道口子，衣袖破口處有點點暗紅色的痕跡。
“巴裏？你受傷了嗎？”
巴裏慢吞吞點點頭：“不小心劃傷了。”
“沒事吧，我給你包紮一下吧。”佟涵關心道。
巴裏搖搖頭：“我沒關系的，姐，你還是看看哥吧。你們在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突然就說分手呢？哥他，很難過。”
巴裏說話的時候，變變扭扭，似是很不習慣說這些話。
佟涵看向萬易，萬易正低著頭擺弄著手鏈，他白皙的手指翻動著，恨不得把手鏈翻出花來。
“對不起，萬易，是我不好，可是……”
佟涵的話還沒有說完，萬易就打斷了佟涵。
萬易把手鏈塞回口袋裏，說道：“我去送貨了，晚上我們再一起吃晚飯吧。”
萬易斜著眼睛瞥了一眼巴裏，巴裏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額，我們先走了，姐。”
巴裏慌慌張張上了駕駛座，貨車很快啟動，消失在佟涵視線裏。
佟涵盯著貨車離開的方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萬易和巴裏總是說去送貨，可他們到底送的什麽貨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
今天佟涵的事務所依舊沒有什麽事情。
佟涵不急著去事務所。
她慢悠悠返回屋內，腦海裏思緒翻飛。
萬易看上去還是不想和她分手，和他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現在佟涵有一件更想弄清的事情，就是昨天那三個人說的事情的真假。
佟涵伸手握住大門的把手，剛想開門，註意卻被門旁形狀奇怪的金屬片吸引了。
這是什麽？
佟涵把金屬片撿起來，金屬片很有分量，形狀是一個半圓的弧形，底部似是被強行掰開了。
這個形狀，怎麽這麽像，扇葉？
等等，扇葉！
昨天那三個外來者，其中一個手不就是這個扇葉嗎！
佟涵繞著房子走了半圈，果然發現了倒在草地裏的鋼一。
鋼一的塊頭很大，還有看上去很危險的風扇，他怎麽會一個人躺在這裏？
他的同伴呢？
佟涵蹲下身子，用手上殘破的風扇片戳了戳鋼一。
鋼一還是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佟涵又用力戳了戳他。
“好疼！”鋼一突然大喊道。
他勉強睜開了眼，就見到一個穿著橙色柔軟睡衣的妹子拿著他的扇葉，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什麽情況？
鋼一還記得昨天晚上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碎片的方位，先是遇到了一個超BOSS級別的男人，然後又觸發了規則，小鎮裏的居民全部暴動，特別是那個頭發擋了半張臉，像幽靈一樣的男人，簡直強得可怕。
為了讓隊友離開，他一個人斷後，再然後他看到了當時街上唯一一家沒有亮燈的房子，他躲到了房子後面，用了保命隱身道具。
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個副本的危險程度。
如果不是那個超boss級別的男人後面沒有出手的話，他們肯定就要跪在這裏了。
就算是一個新手副本，一旦觸發了規則，還是相當可怕的。
佟涵被鋼一的大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鋼一濃黑的眉毛全是不解：“你是？小鎮裏的人？”
佟涵點頭。
鋼一小聲嘀咕了一聲：“這是隱藏支線嗎？”
“什麽？”
什麽叫隱藏支線。
鋼一露出大白牙，笑瞇瞇說道：“妹子，你需要我幫你幹什麽，盡管說。”
“啊？”這個外來者這麽熱情的嗎，他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幫她。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扶我起來下。”鋼一呲牙咧嘴，一臉痛苦。
佟涵費了費大的勁才把鋼一這個大塊頭從臥位改成了座位。
“你沒事嗎？”佟涵有好多問題想問鋼一，但她擔心自己問題問到一半，鋼一就要噶了。
“沒事，我馬上就好。”鋼一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管紅色的藥劑，咕嘟嘟喝下去後，臉色立馬好多了。
神藥啊！
佟涵好奇問道：“你喝的是什麽，外面的藥這麽神奇的嗎？”
“額，嗯嗯。”鋼一撓了撓自己的板寸，心裏奇怪，這NPC怎麽會關註他的紅藥呢。
這種情況，NPC不是一般就像瞎了一樣沒看到，然後說出支線任務嗎？
鋼一說道：“你有什麽要我做的，你就直說吧！”
佟涵抿了抿嘴：“我沒有什麽想要你做的，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佟涵一字一句問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游戲嗎？”
鋼一震驚。
佟涵看到，鋼一還算放松的表情瞬間變得萬分驚恐，他結結巴巴，語不成調。
“你怎麽，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你不該，你，不……”
佟涵繼續說道：“我昨天聽到你和你的同伴的談話，你們說這裏是一個新手副本，我還撿到了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奇怪的話，包括不要吃蘑菇，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話，鋼一，你告訴我，我所在的小鎮，我的生活，只是你們游玩的游戲的一部分嗎？”
鋼一額頭冒出無數冷汗，磕磕巴巴說道：“不，你不懂，這不只是一個游戲，這不只是一個游戲！”
“什麽意思？”佟涵急切問道。
“你怎麽會知道？”鋼一驚恐地看著佟涵，說道：“多年前，我們的世界憑空出現了許多門，那門會出現在任意的地方，只要走進門的範圍內，就會被迫進入這個游戲！而一旦在游戲裏死亡的人，就再也回不去了，沒有人，沒有人能離開這個游戲！”
佟涵全身的血液沖向大腦，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佟涵喃喃道：“那我呢，我是什麽？”
鋼一奮力搖頭：“我不知道，你應該是NPC，可是，你怎麽會……”
鋼一忽然啞聲，他怔怔看著佟涵的背後。
我的背後，有什麽？
佟涵扭頭，黑色的死神帶著他的白色幽靈回來了。
萬易和巴裏？
他們不是去送貨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啊，這是一個游戲，一個死亡游戲，他們送貨也是假的。
萬易兩手各握一把尖刀，聲音似是從地獄而來般憤怒：“你們這些外來者，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我們面前，離她遠點！”
萬易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細線，極快地出現在佟涵和鋼一旁。
這是人類的速度嗎？
佟涵頹然跌倒在地，她看著全然陌生的萬易。
還是那張沈默的臉，還是那漆黑的頭發、漂亮的眼睛，可是，為什麽如此恐怖、如此陌生。
假的，她的世界是假的。
假的，萬易也是假的。
真的，鋼一的話是真的。
真的，她的生活只是一場游戲。
萬易對著鋼一隨手揮刀，銀白色的長刀破開了空氣。
鋼一徒然苦笑，這一刀，他肯定躲不開了。
進入游戲那麽多年，只是想，再回一次家。
“砰！”
透明的子彈忽然出現，萬易硬生生改變手中刀的方向，將出現在佟涵身邊的子彈彈開。
萬易沒想到這些外來者竟然敢直接和佟涵動手，他更怒，冷聲喊道：“巴裏！”
“知道了，哥。”
巴裏悄然走到萬易身旁，嘴角勾出誇張的弧度，半長的前發被無形力量扭曲，完全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鯨魚的虛影出現在鋼一面前，魚缸頭突然出現，大喊道：“妙子！快脫離副本！等這家夥發動技能，我們就都走不了了！”
“知道了，你抓住鋼一。”暹羅貓拿著透明的槍也出現了。
啊，原來暹羅貓叫妙子呀。
佟涵不合時宜地想到。
“走，你們走不了啦，哈哈哈。”巴裏狂笑道，濃郁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飄散出來。
黑色的霧氣飄向妙子他們。
妙子手裏出現了一個小的呼叫鈴，魚缸頭一手抓住鋼一，一手抓住妙子的貓尾。
“叮鈴。”
妙子按動鈴鐺，他們的身影慢慢虛化。
妙子的視線瞥到了跌倒在地的佟涵，她嫵媚的貓眼一下子瞪圓了。
“怎麽會，怎麽會，涵涵？是你嗎？涵涵！佟涵！”
佟涵盯著妙子那張貓臉，她完全不認識，完全不熟悉。
佟涵傻傻問道：“我不認識你，你認識我嗎？”
“讓他們走，巴裏！”萬易喊道。
萬易扔掉了手裏的尖刀，他把癱在地上的佟涵緊緊摟進了懷裏，佟涵看不見妙子他們的身影了。
萬易側臉蹭著佟涵頭頂，聲音破碎：“你不認識他們，小涵，你不認識他們，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小涵，寶貝……忘記一切，只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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