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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應該等待,即使那時的你已經不是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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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應該等待,即使那時的你已經不是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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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還是AGA--<Wonderful U>,耳機食用搭配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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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家派的人是在一個靠近漁村的小醫院找到昏迷的婁明昭的。

那家小醫院的住院部還躺了十幾位那艘游輪上的游客。

死的死,傷的傷。

婁惟洲派的人去那家小醫院找到婁明昭的時候,醫護人員告訴婁家的人,婁明昭難產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面目全非的死嬰已經冷凍在停屍房了。

醫護人員搖搖頭,說婁明昭這種情況,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她命大了。

婁家的人把死嬰帶了回去,簡單的進行了火化處理。

那次游輪事故,死傷幾百人,幸存者寥寥無幾。

游輪上的暴徒加起來有十幾位,其中還有持槍的,那些人只有一半被逮捕,剩下的一半逃亡境外。

這件事故登上了新聞,引起大範圍輿論討論,又被壓下來。

網上所有討論這場事故的帖子,後續都被屏蔽了。

有不少人連屍體都沒打撈上來。

其中就包括徐淮澈。

而婁明昭被帶回婁家後,還是一直昏迷不醒。

她像是做了一個很久的夢。

當她醒來,才知距離她跳海已經過了半年之久。

她昏迷了整整半年。

這半年,全靠婁惟洲找的業內頂尖醫護人員去保住她的命。

因為儀器顯示,婁明昭在這半年,沒有任何主動求生意識。

就像是,她心甘情願一直這麽昏迷不醒,沈溺在那場夢境中,不願睜眼。

睜眼後,有整整八個月的時間,婁明昭都是失語狀態的。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海裏滿是徐淮澈被那些人一刀刀砍下去奄奄一息,又被那些人扔進海裏。

只要一閉眼,就會浮現徐淮澈身上被捅的滿是血窟窿的畫面。

大學期間,她和徐淮澈戀愛的時候,她喜歡窩在徐淮澈懷裏看恐怖電影。

婁明昭屬於又菜又想看的類型。

看到驚悚的畫面,徐淮澈就會把她的眼睛捂住。

但那晚,在恐怖電影的影響下,婁明昭還是夢魘了。

夢魘時,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就在房間裏,也知道徐淮澈就躺在自己身旁。

她張著嘴,拼命想要喊出徐淮澈的名字,但怎麽也喊不出來。

夢裏她急的要命。

半夜驚醒,徐淮澈緊緊抱著她,安撫她不要害怕。

婁明昭那晚很矯情又很難得的跟徐淮澈撒嬌說:徐淮澈,以後沒有你我可怎麽辦?

徐淮澈被她哄得很開心,開玩笑說:

“沒關系,我一定比你先死,這樣我會在底下保護你的,也不會允許其他鬼來嚇唬你的。”

徐淮澈想到了什麽,又說:

“我媽當年走的早,她剛走我爸就把小三接到家裏了,如果以後哪天我死了……”

婁明昭趕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警告他,“我不許你死。”

徐淮澈低笑,吻了吻她的額頭:

“如果哪天我意外死了,你不要為我守寡了,我舍不得看你孤零零的。我會在底下和閻王虔誠祈禱,讓閻王派給你一個特別好的男人照顧你。那個男人性格一定要比我還好,一定要包容你的壞脾氣……我會在底下保佑你永遠幸福的,如果他敢對你不好,我就變成厲鬼嚇他。”

婁明昭瘋狂搖頭,“不行,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徐淮澈,如果你死了我會活不下去的,所以你不許死,知道嗎?”

當時只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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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後,婁明昭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徐淮澈的房間裏。

渾渾噩噩,每天枯坐在他的桌前發呆。

蘇醒後的整整八個月,她都陷入失語癥,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口。

婁惟洲找來的醫生搖搖頭,說這只能靠心理幹預了。

但婁明昭拒絕和心理醫生溝通。

她把自己鎖在徐淮澈的房間裏,一天24小時,有16個小時都是在沈睡狀態的。

運氣好的話,時不時能夢見徐淮澈。

每次夢見徐淮澈,婁明昭都不願醒來。

她希望這個有徐淮澈的夢能長點,再長點。

清醒的時候,就坐在徐淮澈的桌前畫畫,寫字。

畫了很多他們戀愛時的場景,在紙上寫了無數遍徐淮澈的名字。

畫到一半,她往往會失控到落淚。

淚水砸在紙張上,把畫裏徐淮澈的臉暈染模糊。

然後婁明昭就把畫紙揉成一團扔掉,瘋了似的重新畫。

和徐淮澈戀愛前,他總說她畫畫難看。

和徐淮澈戀愛後,他說她的畫很有抽象藝術感,情感表達濃烈。

其實婁明昭知道,自己畫畫一直都很難看。

後面徐淮澈睜眼說瞎話,不過是因為他愛她,所以能認真地把她隨手畫下的每一張畫都珍藏起來,說每天睡前都要欣賞一遍她的畫作。

不知道從哪天起,婁明昭再也無法夢見徐淮澈。

最後一次夢見他,

是他穿著一件板正的白襯衫,遠遠的站在海裏,朝岸邊的她搖頭:

“忘了我,重新開始吧,婁明昭,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婁明昭歇斯底裏地沖過去,踩著海水去追徐淮澈,淚水糊了滿臉,失聲驚叫:

“徐淮澈!你回來!”

可徐淮澈卻一點點沈進海裏。

在夢裏,她奮不顧身地踏入深海,任由自己被海水吞噬。

如同當初在游輪上,徐淮澈墜海後,她不顧一切地跳海那般。

徐淮澈,我們一起死吧。

徐淮澈,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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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夢醒來後,婁明昭再也沒夢見過徐淮澈。

婁惟洲派了很多保鏢守在婁家,她出不去。

但她好想徐淮澈。

那天婁母婁淑瑩在浴室發現婁明昭時,浴缸是灌滿水的,婁明昭就這麽靜靜的沈睡在浴缸裏。

海藻般的長發飄散在水裏,

詭譎,又妖冶。

好在發現及時,婁明昭被救了回來。

那次,一向克制的婁惟洲難得動手打了婁明昭一巴掌。

紅紅的巴掌印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格外刺眼,但她感受不到疼。

婁惟洲憋了很久的火,全在那天發洩了出來,

“你想死之前能不能考慮下我和你媽?你出事這一年多,你媽經常在夜裏以淚洗面,你能不能懂點事?都這麽久了,能不能不要這麽一蹶不振!”

話落,婁惟洲就後悔了。

剛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氛圍,

卻見婁明昭唇角勾起一抹乖順的弧度,說話時眼底卻透著濃濃的絕望,

沙啞地開口,說出了這一年多以來的第一句話:

“……對不起爸爸,我以後不會自殺了,不會再讓你和媽為我擔驚受怕了。”

婁明昭僵硬地轉身,走到一旁掩面啜泣的母親面前,撲通跪在她面前,笨拙的為婁淑瑩擦眼淚,聲音遙遠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般空靈——

“媽,別哭了,我不會再自殺了,我只是太想看見徐淮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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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婁明昭看上去真的正常了很多。

她會走出徐淮澈的房間,下樓和父母一起吃飯。

進餐頻率也從以前的一兩天一頓,變成了一天兩到三頓。

吃飯時,她還會主動開口和他們說話,盡管時常說的前言不搭後語,但起碼比之前好太多。

婁明昭也不再每天待在徐淮澈的房間,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待著。

婁惟洲很欣慰。

直到那天,婁淑瑩半夜突然醒了,好奇心驅使她走到徐淮澈的房間門口。

發現房門半敞著,婁明昭披頭散發地坐在徐淮澈的床上,對著空氣喃喃質問:

“徐淮澈,你怎麽這麽小氣啊,為什麽一次也不出現在我的夢裏?如果你變成了鬼,那我不怕你的,你不要擔心你會嚇到我,來夢裏看看我吧,好不好?”

婁明昭說著說著又失控流淚,不知哭了多久,她倒在徐淮澈的床上哽咽著睡著了。

大概睡得極不安穩,嘴裏還在念叨著:

“為什麽一次也夢不到了,為什麽……”

門外的婁淑瑩捂著嘴,淚水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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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周。

這天吃飯時,婁明昭看上去心情極好。

她嘰嘰喳喳地對著空氣說了很多話,手舞足蹈的。

婁惟洲蹙眉,剛想出聲詢問,卻被婁淑瑩搖頭制止。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下,婁明昭夾起一塊肉,放在她旁邊的桌上,歪著頭朝她身旁的空氣笑得燦爛,

“徐淮澈,你怎麽只顧著和我說話,也不吃東西啊?”

婁淑瑩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和婁惟洲面面相覷。

後來心理醫生告訴他們,婁明昭這種癥狀,叫作癔癥。

那次事故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創傷,導致心魔入侵。

她無法從失去徐淮澈的痛苦中走出來。

她也不願意主動走出來。

甚至心甘情願陷入心魔。

自那天以後,有將近一年的時間,婁惟洲和婁淑瑩每天看著婁明昭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空氣做出某些肢體動作。

除去這些,婁明昭看上去和發生事故前一樣正常。

甚至還約起她之前的狐朋狗友出去玩。

婁惟洲想阻攔,婁淑瑩說,總不能一輩子把婁明昭困在婁家吧。

她總該回歸正常生活的。

好在圈裏的好友都很默契的,一起保護著婁明昭的心魔。

但在一次聚會上,某個之前看不慣婁明昭的富家千金,在看見婁明昭又對著身旁的空氣說話時,

不顧眾人的阻攔,掏出手機點開之前的新聞截圖,直接塞到婁明昭面前,譏誚一笑——

“看清楚了,你老公徐淮澈早就死了,幸存者名單裏沒有他,你早點面對現實吧!”

嗡的一聲,婁明昭耳邊一陣轟鳴。

再睜眼,

她徹底從心魔中醒來。

代價是,她再也看不到徐淮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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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明昭消沈了兩個月。

就在婁淑瑩惴惴不安,以為婁明昭又要變回事故剛發生那兩年一樣時,

婁明昭的反應卻讓她意想不到。

她還是像當初患心魔那陣子一樣,和外界接觸,努力恢覆正常生活。

有時候半夜婁淑瑩不放心,會去徐淮澈房間偷瞄一眼,卻再也沒看過婁明昭半夜跑到徐淮澈的房間流淚。

婁明昭看上去,像是要從那場悲痛中走出來了。

事故發生後的第四年。

婁明昭26歲。

婁惟洲試探性地問婁明昭,要不要給她介紹一個新的伴侶。

本以為會被拒絕。

沒想到婁明昭點頭,說可以。

一旁的婁淑瑩喜極而泣。

果真,時間能治愈一切。

自己的女兒,終於願意主動踏出悲傷。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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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惟洲帶回來一個男人,喊婁明昭下樓見一下。

婁明昭下來以後,擡眼看去,全身血液凝固。

那個男人,乍一眼看去,簡直太像徐淮澈了。

細看,也有七八分相似。

婁惟洲當初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看上了徐淮澈什麽。

可能是那小子長得還不錯吧。

所以婁惟洲在全國範圍內找到了一位最像徐淮澈的男人。

他想,如果婁明昭不喜歡,那他再重新找。

男人氣質和徐淮澈當年剛進婁家那年一樣,氣質陰郁,眼底像是蒙了一層霧。

婁明昭怔怔地走過去。

打量了這個男人許久,淚水猝不及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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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和徐淮澈七八分相像的男人叫餘舟渡。

長相相似,身世也相似,名字也相似。

也是家裏不要的棄子。

而且名字的後兩個字也都和水有關。

餘舟渡就這麽被留了下來。

他對婁明昭的態度,就像是當初徐淮澈剛進婁家時的態度,冷漠疏離,但不失禮貌。

婁明昭對他也是淡淡的。

不過在婁惟洲和婁淑瑩面前,婁明昭和餘舟渡還是相敬如賓的。

餘舟渡後來被婁惟洲喊去書房私聊了一次,出來後,他對婁明昭態度大轉變。

變得很熱情。

可婁明昭私下還是態度淡淡。

像是隔了一層磨砂玻璃。

婁惟洲又把婁明昭單獨喊去書房,和她聊了五六個小時。

跟她細細數了這些年,自己和婁淑瑩是怎麽對她這個獨女付出的。

言外之意就是,事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圈裏其他看婁家笑話的人數不勝數,婁明昭也該做出些什麽了。

婁明昭心知肚明,擡眸看向婁惟洲,唇角扯笑,

“爸爸,我居然以為你真的愛我。”

她垂眸喃喃,“果然,只有徐淮澈真的愛我。”

徐淮澈以前說,如果哪天他死了,他會在底下保佑她。

所以這些年,她再也沒夢魘。

他也真的狠心,為了逼她忘了他,後面竟真一次也沒出現在她的夢裏。

婁明昭的話激怒了婁惟洲。

他勃然大怒,質問婁明昭:

“這些年你和徐淮澈吃穿用住都是我提供的,你們的愛是淩駕於我提供的物質之上,不然你們怎麽可能愛的這麽輕易?婁明昭你出去看看,我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這些年你要死不活的,折磨了我和你媽這麽久,我有想過放棄你這個女兒嗎?這些年我也在嘗試尋找徐淮澈的屍體,但就是查無此人,求你了,忘了他吧!我就不信如果是你死了,他還能為你守一輩子活寡不成?婁明昭,你清醒點吧……”

婁明昭全身一僵,打斷婁惟洲,

“別說了爸爸,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去做。”

不過就是,回報婁惟洲和婁淑瑩這些年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那她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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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婁惟洲的意思,

婁明昭和餘舟渡辦了婚禮,但婁明昭執意沒領證。

婚禮現場來了不少圈內的人,很熱鬧。

這些年婁惟洲被圈內人詬病,唯一的女兒得了失心瘋,只是死了個男人,就要死不活了四年。

這場婚禮,就是在告訴圈內人,他婁惟洲的女兒已經走出來了。

婚禮結束,婁惟洲下了通牒,讓她和餘舟渡生個孩子。

婁明昭直接說,那做試管吧。

正好,試管給婁惟洲生個後代,還了婁惟洲的養育之恩。

婁淑瑩在這件事也是持鼓勵態度。

年紀大了,她也想帶一帶孫子孫女。

一年後,婁宴驍誕生。

婁家上下其樂融融。

除了婁明昭。

她淡漠地看了眼繈褓內的男嬰,心臟驀然一痛。

想到她連最後一眼都沒看到的死嬰。

那是她和徐淮澈的孩子。

那場意外,同時帶走了她的此生摯愛,和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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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宴驍誕生後,餘舟渡變身奶爸。

每天照顧婁宴驍,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婁宴驍三四歲的時候,問過餘舟渡,“爸爸,為什麽你和媽媽不在一個房間睡覺呀?”

餘舟渡笑容一僵,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入贅婁家,已經讓他遠離了原本破敗不堪的生活。

從入贅婁家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有很多原則無法打破——

比如,他的妻子心裏裝著一個死去的愛人。

比如,他和他的妻子只是形婚,沒有結婚證,也沒有同`過`房。

比如,他的孩子,出生就是姓婁,而不是姓餘。

比如,他的孩子喊婁惟洲和婁淑瑩是爺爺奶奶,而不是外公外婆。

……

餘舟渡有偷偷查過徐淮澈這個名字。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和這個人有七八分相似,才被婁惟洲選中入贅婁家。

徐淮澈和自己一樣,也是家庭破碎。

不過他比自己優秀。

當初是被保送到京大的,大學四年得了無數獎項。

婁惟洲有時候也會不由自主跟餘舟渡提起自己曾經的女婿,毫不掩飾讚賞之情。

當年,婁惟洲是把徐淮澈當未來繼承人培養的。

可如今,婁惟洲似乎沒打算把自己當作婁家繼承人培養。

這讓餘舟渡很難過。

兒子婁宴驍長大了些,餘舟渡有和他提過,讓他好好學習,以後婁家都是他的。

可婁宴驍只顧著嚼棒棒糖,目光都沒從電視裏的動畫片劇情裏移開。

餘舟渡安慰自己。

沒關系,婁宴驍暫時的爛泥扶不上墻沒關系的。

反正婁惟洲就只有婁宴驍這一個親孫子。

以後婁家就是婁宴驍的。

平靜的局面在婁宴驍12歲那年被打破。

那天餘舟渡下樓,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容貌像極了自己和婁宴驍。

更是像極了當年在那場事故中墜海、屍骨無存的徐淮澈。

那一刻,餘舟渡心臟一滯。

他快步走過去,看見婁惟洲欣慰地拍了拍那個少年的肩膀,對餘舟渡說,

找了這麽多年,沒找到徐淮澈的屍體,但誤打誤撞找到了當年徐淮澈和婁明昭的孩子。

原來當年,他們的孩子沒有死。

十幾年前,那家靠近漁村的小醫院不正規,就這麽把婁明昭和徐淮澈的孩子,和別人產下的死嬰弄混。

餘舟渡臉上僵著笑,餘光瞥向婁宴驍。

卻發現自己12歲的兒子,貌似意識不到以後他不再是婁家唯一繼承人。

而是樂顛顛地把自己的玩具遞給那個冷著臉的少年,舔狗似的湊過去,哥哥哥哥的喊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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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的徐一野被接回婁家時,婁明昭在國外度假。

得知消息後,她匆忙趕回來。

聽到母親婁淑瑩對自己說,這個孩子姓徐,叫徐一野。

那一瞬間,婁明昭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像是原本平靜了很多年的海面,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冥冥之中,她和徐淮澈的孩子,居然活著,而且收養他的那家正好也姓徐。

是不是意味著,徐淮澈可能也沒死?

婁明昭和徐一野第一次見面那天,少年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媽。”

很輕的一聲,卻讓婁明昭淚水不止。

看著那張真正意義上和徐淮澈極致相似的臉,她堅守了很久的心理防線再次攻破。

本來這些年,她的癔癥都有在好轉。

從之前的每天,到後來的幾個月一次,再到後來的一年一兩次。

從不可控變得可控。

可徐一野回來後,婁明昭原本死去的希望再次燃起。

她要去找徐淮澈。

徐淮澈說不定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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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無論婁明昭去哪兒,都會有婁惟洲派的人跟著。

擔心她又犯癔癥,又想不開尋死。

越是擔心,越容易發生。

徐一野回來後,婁明昭的癔癥再次覆發,半個月一次。

正常的時候,她看上去和旁人無異。

但這次覆發,癥狀比以往都嚴重。

她會歇斯底裏的大哭大笑,在眾人面前傷害自己,反覆強調徐淮澈一定還活著,她要去找他。

在她第七次避開婁家的保鏢,離家出走後,婁惟洲一怒之下把她關了起來。

哪兒都不給她去。

婁惟洲一邊管控著癔癥覆發的婁明昭,一邊對失而覆得的嫡孫徐一野嚴加管控。

餘舟渡的兒子婁宴驍爛泥扶不上墻,婁惟洲已經無力提拔。

現在徐淮澈和婁明昭的兒子出現,而且這些年成績如此優秀,婁惟洲自然不肯放過這麽優秀的苗子。

徐一野本來得知婁惟洲是自己的外公時,恭敬的喊了聲外公,卻被婁宴驍小聲提醒:

“哥,喊爺爺奶奶嗷,在家裏不能喊外公外婆。”

小時候不懂事,婁宴驍還問過婁惟洲,“爺爺,我今天坐超市門口的搖搖車,上面說媽媽的爸爸叫外公,為什麽我要叫你爺爺啊?你是小時候沒在搖搖車上搖明白,才讓我這麽喊你嗎?”

這番童言無忌,讓餘舟渡私下狠狠教訓了婁宴驍一頓。

也是那時候,婁宴驍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入贅婁家的,所以自己的外公婁惟洲不算“外戚”,稱謂必須喊“爺爺”。

突然多出了一個哥哥,婁宴驍高興的要命。

可惜這份高興沒持續多久,哥哥就被爺爺送去了國外念書。

哥哥臨走那天,父親餘舟渡告訴自己,如果他以後再不努力,婁家的繼承人估計板上釘釘就是徐一野了。

婁宴驍擺擺手,“沒事,反正哥哥本來就比我聰明太多。”

餘舟渡盯著他,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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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徐一野被接回國。

一回來就被婁惟洲以繼承人的模式嚴格培養。

這一年,婁明昭的癔癥已經恢覆到可控的程度了。

只是她時常在夜裏,獨自站在陽臺上抽煙。

再也沒有那個人,紅著眼掐滅她手裏的煙,讓她跟他回家了。

一次,婁明昭夜裏出來抽煙,被徐一野撞見。

她給自己的兒子遞了根煙,點燃,“過來聊聊。”

婁明昭壓抑太多年了。

這些年,她對徐淮澈的思念,無法抒發。

雖然她和自己的兒子徐一野也不太熟。

但起碼,徐一野身體裏流的是她和徐淮澈的血。

那晚,鬼使神差的,她把自己和徐淮澈的事,重新在徐一野面前血淋淋的揭開。

時隔這麽多年,再次提起徐淮澈,她終於能不再落淚。

話落,徐一野突然開口,平靜地註視著她,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沒有死。”

婁明昭心跳一滯。

“那他為什麽這些年都沒回來找我?”她掐滅煙,喃喃問。

像是在問徐一野,也像是在問自己。

徐一野目視前方,淡淡道,“他當年連中數刀後墜海,屍體這麽多年打撈不到,可能失憶了,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著。”

以往他不會說出這種假大空且沒有依據的話。

但看到自己的生母婁明昭和自己傾吐了血淋淋的過往,他突然就心軟了。

就當是善意的謊言,起碼能讓她心裏還有那麽一絲希望。

人不就是靠希望活下去的麽。

就像是,他當年想要尋死時,為了夏芝想要活下去。

“嗯,我信你。”婁明昭重新揚起微笑,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剛才不是提到那個在崇津認識的女孩子麽?你想回崇津找她麽?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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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保鏢將一段視頻發給婁惟洲。

視頻裏徐一野從邁巴赫駕駛座走下來,緊隨其後的是衣衫不整的婁明昭。

婁惟洲臉色鐵青。

將婁明昭和徐一野喊到樓上。

他質問婁明昭和徐一野,讓他們解釋一下這視頻是怎麽回事。

“我犯病了,不小心把他認成了徐淮澈,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婁明昭神色淡淡,掏出煙又想點一根,打火機的聲音清脆,但還沒來得及點燃,打火機就被婁惟洲拍得砸落在地毯上。

“混賬!!”

婁惟洲轉身,一巴掌扇在徐一野臉上,“你媽有病,你也有病?”

徐一野的唇角被打出血,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擡起下巴看向婁惟洲,

“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怎麽能沒點心理疾病呢。”

婁惟洲氣得全身都止不住的發抖。

好在,婁明昭和徐一野聯合演的這出戲,換來了徐一野短暫的自由。

婁惟洲把婁明昭禁錮在淞海,不允許徐一野出現在淞海。

也暫時沒了繼續培養徐一野當繼承人的心思。

送走徐一野那天,婁惟洲往他卡裏打了一大筆錢,

“等明昭病情控制好了,我再把你接回來。”

頓了頓,又叮囑道:

“在外不許暴露你的真實身份,不然會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徐一野點頭。

婁惟洲疲憊地揮手,“行了,你走吧。”

徐一野剛轉身,又被婁惟洲叫住。

他丟給徐一野一把車鑰匙,沈吟道:

“車庫裏那輛四個9的紅旗國禮,給你了,在外遇到找你麻煩的人,直接開那輛車撞上去,那輛車就是你在外的底牌,知道嗎?”

徐一野摩挲著手裏的車鑰匙,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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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上崇津的土地那天。

徐一野呼吸著崇津的空氣,擡頭看著天空。

晴空萬裏。

他打開手機,那個七年未見、朝思暮想的人,在boss直聘上發布了一條招聘信息。

【求直播搭子!要求:帥!很帥!非常帥!價格好談!】

他勾唇,一步步邁向不遠處快裝修好的咖啡店店鋪。

七年了。

我好想你。

好在如今,

終於能站在陽光下,以新的身份和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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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一整晚,8000字……

累麻了快要,等會要收拾收拾上班了。

高考加油啊我的寶子們~

距離我的高考已經過去六年啦。

高三那年上課50多天放一天半的假、晚上宿舍熄燈後去廁所站著刷題、食堂到宿舍那條100米的路我一個人來回走了上千遍……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值得的!大學期間我遇到了兩個對我超級好的朋友,現在工作兩年,也過上了自己當初想要的生活。所以,高考前仿徨緊張的寶子們不要害怕呀,莽著一股勁披荊斬棘所向披靡,你們未來的路一定是金燦燦的!

加油加油加油!!!

周末給你們寫夏芝徐一野的小甜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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