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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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很愛你,可是再也無法訴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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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蘇裏,終於找著你了。”

前臺征詢處青春靚麗的小姑娘一把抓住她的雙手,跟他鄉遇故知似地,臉上都是欣喜。

“怎麽啦?”圖蘇裏懵然。

“前臺有人找你,等了好半天了。”那個帥她一臉血的男人在得知內線暫時聯系不上圖蘇裏是,就安靜的坐在前臺候客室安靜的等著,不玩手機,不看雜志,就那麽坐在等椅子裏,要背直的跟釘在板上似地。

小前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那句:中國最帥的人都在軍隊裏。

他一定是個軍人。

圖蘇裏被她半拖著,腳下步伐慌亂又急促,等她繞過回廊踏進前臺區域,從那玻璃門裏看見候客室端坐的背影後,心跳猛地加速。

“他是不是兵哥哥啊?”

小前臺拉住要進會客廳的人,低聲悄咪咪的問道。

圖蘇裏點頭,微笑著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在小姑娘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中,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顧南飛。”

椅子裏的人應聲回頭,下巴微揚,左眉輕挑,笑意盎然。

“圖綿綿,你舍得出來了?”

他站起身,雙手順勢揣進迷彩褲口袋中,立領的棉外套襯著他那雙大長腿,身材好到羨煞旁人。

圖蘇裏有些嫉妒,她後來是長了個子的,可是怎麽她往他身邊一站,身高差比八年前還要多呢?

“你每天都吃的什麽呀顧南飛。”

小姑娘走到他一步開外停住,歪著腦袋有些負氣的看他,眼神很是幽怨。

顧南飛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有所指,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眼神快速掃過玻璃門外後飛快彎腰在她唇邊輕啄了下又火速回歸原位。

圖蘇裏被他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驚到,張著嘴傻乎乎地開口。

“你剛剛……是親我了麽?”

顧南飛唇角止不住的一再上揚,他忍了半天才將想抱她的沖動壓下,隨即擡腕去看那只黑色的運動表。

卻不知這一動作,外面躲在不遠處偷看候客室的小宋和小前臺激動地嗷嗷叫起來。

“我的媽剛他擡手腕看時間那樣簡直帥到飛起,我的天爺啊。”

“嗷嗷嗷,好帥好帥,你看他跟蘇裏笑的樣子,啊啊啊啊,我要昏古奇了,就說了中國最帥的男人都被招進了部隊,這話一點都不假啊。”

兩人激動地拉手手,臉都叫紅了,而候客室的某人卻全然不知。

“你下午什麽時候去輸液,出去吃了去還是我給你買過來吃了再去?”

“你也去嘛?”

圖蘇裏驚訝,卻不想她剛問出口,面前人臉上的笑頓時凝住了,下一秒臉漆黑。

圖蘇裏:……呃,她仿佛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圖綿綿你就是欠做。”

頭頂傳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圖蘇裏疑惑。

“欠做?做什麽呀?”

那原本還黑著的臉因她不恥下問的認真模樣給逗笑,他抿了抿唇角,舌尖滴在後牙槽刮了一圈後才懶洋洋的垂眸應了句。

“□□做的事,你管得著麽?”

圖蘇裏:……

“顧南飛你不要臉呀!”

等她反應過來,顧南飛早就後退了一大步,長臂伸直大手罩在她頭頂,將那個發怒要過來揍他的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固定在半米外,任她揮舞著手臂卻夠不著她半分。

“我的天,這也太甜了吧,快快快,扶住我,我快被齁死了。”

小前臺說著就要往後倒,誰知小宋根本沒來扶她,兩只眼盯著候客室裏的人,心想:這對怎麽看起來比什麽霸道總裁小嬌妻要更……更讓人舔屏呢。

圖蘇裏上輩子是拯救了地球還是銀河系,怎麽活的跟個小說女主似地,還踏馬是那種開了掛的。

圖蘇裏:你怕是對開掛有什麽誤解?

“今天兩個人來的啊,那我不用來幫你看啦?”

輸液室裏,還是昨天那個圓臉小護士,她看了眼那個在圖蘇裏身側忙前忙後的人,笑瞇瞇的調侃道。

圖蘇裏不好意思的點頭,“謝謝你呀護士小姐姐。”

“應該的,哈哈,你快坐下吧。”

椅子上鋪了條柔軟的毯子,是顧南飛下車時從後備箱取出來的,上面的標簽還沒撕,圖蘇裏納悶:

“你去新買的?”

正給她將加熱完的暖寶寶安置好的顧南飛挑起眼簾看了看毛毯,搖頭。

“我從家裏找出來的,我以為是你買的。”

圖蘇裏沈默,心想,你家的東西怎麽會是我買的呢。

“這樣就不涼了。”

顧南飛將暖寶寶固定好後,小心翼翼的托起她輸液的那只手擱進自己張開的掌心裏,溫熱的觸感傳來,圖蘇裏貪戀的小手在他掌心打了個滾,最後被他嚴嚴實實的包裹住。

“這只也冷得呀顧南飛。”

小姑娘撅嘴,揚起自己滿是淤青的右手沖顧南飛眨眼,男子挑眉,將自己空著的另一只手伸了過去,纖細的小手掌輕車熟路的順著他的袖口鉆了進去,像條靈敏狡猾的小魚,觸感柔滑。

顧南飛心底突然心猿意馬起來,他用下巴點了點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過來,誰知道自己坐姿過於板正,那靠過來的小腦袋就只貼在他大臂方位便再也夠不上肩頭了。

“你太高啦。”

輕輕地抱怨聲裹著嬌氣傳進顧南飛耳裏,他無奈的軟了軟腰身體沈了下來,這才讓小姑娘靠的舒舒服服。

困意襲來時,圖蘇裏還在嘟囔,說:“顧南飛,你要看著輸液瓶哦,不能空針的呀。”

男人低垂在她身上的視線暗了暗,隨即放柔了聲調輕哄。

“乖,睡吧,我在這,放心。”

綿綿,什麽時候你才能像從前那樣,在有我的地方,連腦袋忘帶都無所謂呢。

圖蘇裏一共有五瓶水要輸,起先兩瓶她還睡得迷迷糊糊老是驚醒去看瓶子,每每醒來都被身側人輕聲哄著睡去,睡著睡著到第三瓶換水時都醒不來了。顧南飛低聲跟護士道完謝,伸手將圖蘇裏整個抱進懷裏,那小小的身子他緊了半天才抱滿懷。

下巴抵在她發頂,顧南飛也閉著眼,內心溫暖又寧靜。

這八年來,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無憂、無懼、無所求。

“綿綿,”薄唇貼在她發上,顧南飛無聲的吐了三個字出來,不遠處正在幫人換水的小護士看得真切,笑著搖頭,眼裏都是溫柔笑意。

那個男人抱著女孩時的神態和姿勢,仿佛抱住他的全世界,這大概就是愛情了吧。

人這一生會跟很多人說抱歉,唯獨不能跟自己愛的人說,因為你若愛TA,那麽便要將所有的抱歉努力成我愛你才對啊。

小姑娘是被電話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在顧南飛懷裏睜開眼,便聽到他開了免提在那邊說話,口吻很是不耐。

“隊長,你到底在哪啊?”

“醫院,誰讓你問的?”

察覺不對勁時已來不及了,顧南飛的電話傳來一個到焦急又好聽的女聲,她說:“顧南飛你怎麽在醫院,哪裏受傷了麽,是不是上次的傷口覆發了?你快回來給我看看。”

語氣熟稔又關切,剛睡醒還茫然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盯著顧南飛,顧南飛也下意識的朝她看來,四目相接,前者眸光瞬間冰涼。

顧南飛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圖蘇裏,人明明還抱在他懷裏,心卻瞬間就退到了外太空,並且在兩人中間畫上了條天塹。

他微微瞇了瞇眼,眼神凝在她身上將手機拿到嘴邊,語氣冰冷。

“關你屁事。”

他掛了電話收緊手臂,將微微後仰的人拉近,雙額相抵,也不顧周圍是否有人側目,顧南飛後牙槽咬的死緊。

“想問什麽?”

女孩眨了眨眼眸,看他的眼神清清淡淡,半天搖了搖頭開口:“沒有。”

相較於她的平淡,顧南飛倒顯得怒不可支,他貼在她後背上的手緊握成拳,關節都捏的發白。

“圖綿綿,”

顧南飛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被喊的人無動於衷,她平靜地嗯了一聲,望著他,眼裏的星辰黯淡無光。

“顧南飛,我的水快沒有了。”

女孩微微將他推開,扭頭去看自己的輸液瓶,那裏,最後一點藥水依依不舍的離開瓶子,滴落在軟管裏,透明的線緩緩而下,順著針頭流入圖蘇裏的身體裏。

細白的小手伸過去要關輸液閥,卻被另一雙大手搶了個先。

她也不爭搶,安靜的靠在椅背裏看著他站起身喊人,看著他沈著臉跟圓臉小護士道謝。最後他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連著裹在身上的毛毯一並抱出了輸液室,搭電梯朝地下停車場去。

圖蘇裏躺在臥室的床上,裹著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臥室門是開著的,能聽到廚房裏傳來切菜的聲音,她睜著眼漫無焦距的看著不遠處的落地窗簾。

圖蘇裏,你在介意什麽?

一個關心他的女人而已,有什麽規定寫明他不該被人關心麽?或者說不該被女人關心?

可是圖綿綿,你沒有聽到那個人說話的語氣麽?圖蘇裏捫心自問那個叫圖綿綿,一心幫著顧南飛說話的人。

那個女聲的問話,言語間的熟稔,仿佛一個關心丈夫的妻子啊。

圖蘇裏,可他就在你身邊呀,你要是介意,為何不去問,他明明也在等你問他。

我為什麽要問?圖綿綿,愛如果不是百分之百,那和沒有有何區別?我可以在所有的意外發生前,跟趙燕然說清楚,為什麽他做不到?

心臟裏那兩個小人各持己見,圖蘇裏蜷起身子,太陽穴傳來暴漲的疼意。

她克制不住的雙手抱膝,即便是緊閉雙眼,淚水也從眼角擠了出來。

“我給你煮了面,圖綿綿,起來吃。”

門口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夾雜著冷硬。

圖蘇裏悶悶的回了句不吃,一時間房內靜默無語,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不大但是卻清晰的關門聲傳來,圖蘇裏這才慢慢將自己從被子裏放了出來。

月華如洗,滿屋靜謐。

圖蘇裏汲著拖鞋走出房間,廚房亮著盞小燈,和廚房正對著的是那間顧南飛所謂的秘密禁地。

圖蘇裏取了顧南飛給她的鑰匙走過去一個個試,等那串鑰匙全部試完房門依然緊閉時,蓬亂頭發的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圖綿綿,你們回不去了呀。

她扶著墻站了起來將手機從包裏挖出來,飛快的點開段依依的微信頭像,發了條信息過去。

那邊很快回覆了,就一個字: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宵快樂啊,

很愛你們,

下次你路過,人間已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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