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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死湖核電站 食人的核輻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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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死湖核電站 食人的核輻射兔子

該死的, 怎麽又來了。

林棋冰看向手機,心中暗暗發苦,本以為在游樂場劇本中為賺積分, 開啟的【自動派單】是一次性救急的玩意, 但沒想到這東西現在開始強行安排任務, 還根本無法反抗。

反抗的後果是所謂的【不限時巨型蛛網逃脫游戲】, 且不說會不會連累到隊友,這簡直就是把【去死】寫在臉上了!

女生輕輕咬牙,怪不得上次app假惺惺地提醒了句“此模式一經開啟無法關閉”。

原來在這等她呢。

上次的送貨地點是高空軌道跳車, 這次是核輻射異獸的老巢, 難道她真的要變成外賣app的提線木偶,任由它將自己一次次派到更加危險的地方去嗎?

“冰淇淋, 你怎麽了?”沐朗見女生楞神,壓著嗓子問道。

林棋冰搖了搖頭,不著痕跡地將手機收回道具背包, 示意眾人繼續向前走。

沐朗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他拿出公寓劇本裏的破障火柴盒, 跟了上去。

2-b主樓的一層漆黑一片, 潛伏著無聲的危險, 林棋冰顧不上核輻射可能對手機的傷害,事實上,她此刻無比希望那個外賣app和手機一起殉職陪葬。女生將手電筒打開,微微照亮了一樓的道路。

2-b主樓一層和他們想象中並無太大不同, 事實上,這和林棋冰在4-a主樓一層和安東搭話時的景物十分類似,那種有了年代的制式工廠建築都差不多。

“這樣的話, 只要穿過這條走廊,一直走到頭,就是主樓的後門了。”林棋冰說。

她的話並沒有帶給侯志太多安慰,青年從嗓子眼裏擠出哭一樣的聲音:“林姐,你是說這條墻壁會蠕動的走廊嗎?”

侯志指向走廊遠近各處的墻壁,目前還沒有敵人出現,可那些窗格沒有玻璃,多處墻壁被啃噬殘斷。

而在林棋冰手機手電的光照下,填補了這些空缺的,是無數條向內探索的蛛腿和口器,以及無數雙黑豆似的蜘蛛眼睛。

蜘蛛黑亮的節肢反射出光芒,油膩膩的,有點像惡心的蟑螂。

林棋冰忽然有些後悔,如果就讓走廊盲黑著,侯志或許閉著眼睛還能途經過去,可現在照亮了他最害怕的場景,就是捂著他的眼睛,他也是不成了。

“一會到了後門,你們先走,我去樓上看一眼。”她突然說話。

侯志瞬間被分散了註意力,轉頭看林棋冰:“啊?為什麽?”

“這太危險了吧!”

“冰淇淋你在開玩笑吧?”

“是啊,你一個人要怎麽回來呢?還是我們一起去吧。”

林棋冰聳聳肩,沒有作答,只是默認了自己的說法。女生心裏想的是,自己好像真的需要一個脫離同伴的獨處之所。巢穴深處不算一個安全的好地方,但沒辦法,時機趕到那了。

不僅派單任務需要避人耳目,她還需要找個僻靜無人的場所,試戴一下從白鴿那得到的護目鏡,必須盡快清除身上的邪祟契約。

這大概就叫一個也是養,兩個也是抱,反正虱子多了不癢。既然必要走一遭,那就都在這棟樓裏解決掉好了。

林棋冰的突然之語正引起風波,眾人的輕聲討論卻被打斷,前方的陳界平忽然出聲:“這裏有東西。”

一行人來到走廊墻根下面,灰發女士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東西,用手套掌心托著,呈給他們看。

是一顆顆藍莓大小的黑球,帶著些微妙的氣味,色澤也蠻為熟悉,只是一時說不上來。

“這好像是……”侯志微微睜大眼睛,擡起頭,“老鼠屎?”

沐朗反駁道:“老鼠屎我見過,比這個小多了,這是兔子的糞便還差不多。”

“萬一是超級大老鼠呢。”林棋冰淡淡地說,將兩個男生驚起一身冷汗,她繞開他們,走到另一處角落,用手電筒特t別照亮了那裏躺著的幾顆大圓球:“看這,這些總不能又是羊糞牛糞了吧。”

林棋冰照亮的那幾顆糞球也是黑色,只是體積比陳界平掌中的膨脹了好幾倍,每一顆都幾乎有獼猴桃那麽大。

如果真是老鼠屎,那麽產出它們的老鼠,都得和巨型犬一樣大了吧?

一行人齊齊打了個寒戰,疫病、汙染、鼠群和下水道等詞匯湧入腦海,他們想象著老鼠因核輻射而畸形的身體,光禿禿的長尾巴,以及被汙水打濕的一綹一綹的骯臟毛發……

“呃……”侯志捂著肚子彎腰,有點瀕臨崩潰。

遲一婉人道主義地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悠悠補了句:“沒關系的,猴子,再變異的老鼠也不會有六只眼睛、八條腿或者兩個尖嘴腦袋的。”

“噦——”侯志徹底忍不住了,掙紮兩步逃離了哥特女孩,蹲在一邊壓抑著幹嘔起來。

遲一婉輕抱雙臂,由於緊張感被轉移,她無聲地壞笑起來。

林棋冰又舉著手電去照地上散落的磚石,是墻壁被破壞而留下的碎塊,她端詳了幾枚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些墻壁的斷洞可能都是被啃出來的。”

被啃出來的?

眾人圍了上來,林棋冰拿起一枚樣本,將上面的斷裂處照給他們看:“這裏,還有這裏,都能看出牙齒啃咬的印記,也就是齒痕。”

“得變異到什麽程度的老鼠,才能生啃鋼筋混凝土啊。”侯志虛弱地說:“水泥磚塊都成人家的磨牙餅幹了,我說林姐,你就別去探險了,咱綁一起不夠耗子塞牙縫的。”

林棋冰沈默,這個議題仍然被擱置,必須要到暫且分道時才能浮出,其他人也沒有強擰她的能力。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人的適應能力極為強悍,又或許是被人用大老鼠歹毒地嚇唬過,走至半途後,就連侯志都皮糙肉厚起來,能做到目不斜視地從蜘蛛墻邊經過了。

“啊……”遲一婉突然低低叫了一聲。

侯志抓住了反擊的機會:“怎麽了大碗?被大老鼠say hi了?”

遲一婉拉緊了林棋冰的衣袖,心有餘悸地回了句:“剛才有個東西,蹭著我的腳邊跑過去了。”

聽到這話,一行人都看向遲一婉,她平了平氣息,繼續描述道:“個頭不大,過去的時候碰到了防輻射服褲腿,唰啦唰啦兩聲,應該是毛絨絨的東西……”

“有長長的尾巴嗎?”侯志馬上問。

“應該沒有吧,沒感覺有尾巴抽到我的褲腳。”遲一婉回答。

不排除是哥特女孩感覺錯了,但假若真的沒有長尾巴,那麽啃食了2-b主樓並將其作為巢穴,連蜘蛛都不敢侵邪的,會是什麽兇殘的物種?莫不成是短尾鼠?

“會不會是小幼崽?”

“是傳令兵。”林棋冰說,“快走吧,如果是寄居在這裏的東西,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一行五人向前疾步而行,林棋冰熄滅了手電筒,盡量不露出半絲行蹤,他們剛前進不到十米,就聽到了堆山填海的細微聲音。

無數的“噝噝”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包圍了走廊中的林棋冰等主播,這些低弱的氣聲連接起來,織成了一片密密匝匝的大網,將眾人定位得無路可逃。

“是什麽?”

林棋冰一行人紛紛拿出道具,女生將殘刃對準虛空,另一只手扶穩小黃車,電車的獨眼大燈亮起,“通”地直直照亮了走廊的底部,一直照到盡頭轉角的大門處。

而另一邊,陳界平腳下也出現了一只滑雪單板,單板下自動噴濺出人造雪道,十分酷炫,看上去比小黃車昂貴得多。

遲一婉跨到小黃車的兩個坐墊之間,示意侯志坐在她身後,青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沐朗推了上去,眼睜睜看著沐朗緊貼上來,男大學生搭了個車尾的邊,熟練地將自己用攀巖繩兜捆在車上。

“哎,不是,你們好像很習慣。”侯志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第一是怕冒犯遲一婉,第二是哥特女孩手裏還提著絞肉機似的的大電鋸。

“少廢話。”遲一婉嫌棄道,將墨瓶噴霧拋向身後,被侯志和沐朗手忙腳亂地接住。

林棋冰緊緊地盯視前後,在他們登車的工夫,主播們周圍已經遙遙出現了幾大片黑影。

這些黑影由一個個小東西組成,眼睛在黑暗中發亮,看不清它們具體的樣子,卻隔著呼吸口都能聞到鐵銹和血腥味。

“嘶嘶嘶——”那種刺耳的低鳴越來越響,在群體裏傳播成浪,仿佛是怪東西們發起總攻的訊號。

“坐穩了。”林棋冰毫不猶豫,將握把擰轉到末端,承載著四個人的小黃車子彈般彈射了出去,旁邊陳界平的滑雪單板也瞬間飈出。

“啊————”

隨著主播們的突圍,那群東西發出尖銳的叫喊聲,震得人耳膜發麻,它們原地跳起老高,像一顆顆羽毛球似的襲擊過來,躍來躍去,將小黃車大燈的光筒割蝕出移動的點點暗斑,仿佛探照燈下瘋狂的飛蛾。

“長了毛的,是兔子。”沐朗眼尖,瞬間識別出某只“羽毛球”上的長耳朵。

居然不是老鼠,而是另一種在印象中十分溫馴無害的動物。

“什麽兔子?兔崽子!”侯志大叫道。

那是一只只丁點大的小兔子,和老鼠差不多大,雖然個頭小,但勝在數量超過蟻群。

可能因為核輻射,它們的牙齒都從三瓣嘴裏支出來,身上的毛發鋼針般根根豎起,眼睛更是像無神的大黑紐扣。

主播們原以為這些小家夥沒什麽攻擊力,直到兩只兔崽子從後躍起,跳到了沐朗背上。

“這些東西不會是吃肉的吧——”

沐朗扭動著身體,想把它們甩下去,他從侯志手裏奪過墨瓶噴霧,朝身體後方猛噴兩下,那兩只小兔子“噝噝”尖叫起來。

然而下一秒,它們閉著眼睛,齜出了兩道鋼鏟似的長牙,沖著沐朗的身體啃咬而來。那牙齒泛著寒光,鋒利得像食肉動物,連混凝土墻都能啃掉。

在巨量核輻射的環境下,防護服被咬破幾乎等於宣判死亡,沐朗幾乎將手臂後曲到極致,頂著筋骨酸澀感,大力將它們從背上拍了下去。

兩只小兔子“唧唧”叫著,不甘心地應聲而落,在墜下之前,它們竟然咬斷了兜著沐朗的攀巖繩。

“啊啊啊啊——”

保護性束縛斷裂,沐朗的半個身子都栽到了疾馳的小黃車外,他緊緊抓住一根斷繩,另一只手被侯志幫忙拽住,表演雜技般危險地懸空。

而駕駛小黃車的林棋冰根本無法減速,因為更多的鋼牙兔子從道路兩側跳起,直沖小電車,烏泱泱的斑駁毛球一擁而上,如同蜂群裹覆,或者真菌聚落爬滿食物,甚至遮蔽了明黃車身原有的顏色。

鋼牙啃食車身甚至輪胎的聲音傳來,林棋冰知道,只要減速停車,被啃成碎片的就會是他們自己。

女生借著兔群飛撲的沖擊力,小黃車不穩地扭成“S”形,兔球紛紛被抖落,她將油門按死,車輪歇斯底裏地摩擦地面,瘋轉起來。

一時間,短硬的毛發沖天而飛,靠譜的小黃車不但沒有拋錨,還在黑暗走廊中沖出了一條腥臊的出路。

終於,林棋冰看到了走廊盡頭的樓梯口,以及後面露出的半扇門扉,這就是2-b主樓的後門了。

“呸,這群長耳朵跳蚤!”

小黃車一個急剎,侯志和沐朗一起被甩了下去,落在一堆小黑球邊上,侯志抱怨了一句,兩人互相拉扯著站起。

遲一婉摘了摘電鋸鋸鏈上沾的短毛,望了眼身後,對林棋冰和剛收起滑雪板的陳界平說:“它們追上來了。”

走廊裏,兔群蹦跳飛躍著靠近,宛如疾風吹碎雪,灌滿了整條通道,鋼牙的反光閃爍著,兔腳和墻壁和地磚的踩踏聲大極了,震得他們頭頂直往下掉灰渣子。

他們現在無比確定,這群核輻射變異兔子不是吃素的,它們對主播的血肉表現出了強烈的分食欲望。

“跑!出門!”

林棋冰等人奔向後門,女生已無暇顧及外賣app的送貨任務,隨便它的超時懲罰,再在這待下去,她連死於核輻射都是奢望,只會在兔群的鋼牙下被啃盡最後一片血肉,連骨頭架子都剩不下。

待會兒再死還是現在就死,她很分得清。

一行人站到後門前,遲一婉猛推大門,卻被彈了回來,她下意識又拉拽一下,被林棋冰按住。

“後門鎖住了。”陳界平冷淡地說。

“靠!”兔群近在眼t前,侯志一拍腦門,“這時候去哪找鑰匙啊,原路返回不也是個死嗎,蜘蛛還在外面等著吶。”

林棋冰突然有了個念頭,她恰好和陳界平對視上,兩人同時出聲:

“三樓。”

“鑰匙保管室。”

她們都去過4-a主樓三層的鑰匙保管室,那裏有許多格子,除了4-a區域的各處機械設施鑰匙,似乎也有主樓這種行政建築的門鑰匙。

如此,2-b主樓的鑰匙保管室同樣設在三樓,就是一個唾手可得的美好推測了。

林棋冰不必多說,她收起小黃車,返身躍上樓梯,朝樓上狂奔而去,其他人自然跟上。

身後飛蹦的兔群越來越近,眼看時間已來不及,林棋冰沒有直上三樓,而是直接轉入二樓拐角,身後一行人跟了上來,變異兔群則一時轉不過彎,被耽擱了一段路程。

“進來!”

幾人來到二樓走廊,林棋冰撞開最近的一扇門,他們一股腦湧了進去。這時樓梯口的兔群已經反應過來,疾沖如二樓。

林棋冰急無聲息地關上房門,將其反鎖,他們背靠在墻上喘氣,門外兔子掠過的聲音接連響起。

“哧——”

沐朗輕輕滑動道具火柴,擦出的火苗短暫照亮了房間,並沒有景物的變化,說明這裏相對安全,不存在劇本的幻象迷障。

侯志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了半晌,走廊裏的蹦跳聲卻連續不斷,他說:“怎麽辦,它們沒有離開,一直在門外巡邏呢,咱們被堵在屋子裏了。”

林棋冰目光微沈,那些小兔子有些智商但不多,它們雖然不明白主播們躲進了房間,卻認準了獵物們消失在了二樓走廊裏,於是在此逡巡徘徊,聽起來一時半會都不會離去。

“找找別的出路吧。”她說。

“要麽走窗戶呢?”侯志想起和林棋冰的空中飛人經歷,走到二樓窗邊,拉開制式素色布簾,下一秒卻被嚇得縮回來,“嗬!”

二樓的這個房間窗外根本看不到外面,透不進光,仿佛被一根根黑色柴火封堵住,細看才會發現,這些光滑的黑柴交替蠕動著,中間偶爾露出刺毛和眼睛。

“這棟樓的外墻應該都被蜘蛛堵滿了。”林棋冰淡淡說。

遲一婉叫道:“那剛才的後門也……”

“後門應該不會。”沐朗回答:“按照之前樓房的結構,後門會連接一個專門的隧道,或者與下一個區域的院墻很近,只要我們能走出後門,就一定有生路可逃。”

主播們一時半會出不去,就只能在房間裏轉起圈來,林棋冰再次打開手機手電,眾人才看清屋內的樣子。

這裏很寬敞,大約是存放衣物的地方,一件件老式棕色防護服被陳列在不銹鋼格子裏,旁邊還有個大個子,擺放著夢中見過的那種防輻射頭盔。

原來這是第二區職工更換防輻射服的地方。

陳界平一擡頭,看向房間天花板,她的語氣難得有些困惑:“那裏是不是有個洞?”

眾人順著她的指向看過去,天花板果然平整地內陷了一塊,

就像被剝掉一塊塗層的巧克力紅絲絨曲奇,露出了下水井蓋大小的暗紅色部分。

如果真的是樓板鏤空了一個洞的話,那尺寸足以讓成年人通過了。

“林姐,咱們用攀巖繩上去吧!”侯志興奮地提議道。

能直接上到三樓的話,那麽就可以避開二樓走廊的食人兔群,順利取到後門的鑰匙。

林棋冰取出一副攀巖繩鉤爪套裝,她看了眼那個洞,它仿佛被紅地毯之類的東西蓋住了,被蓋得一絲光都不透,只能勉強分辨出顏色。

“那上面不會壓了個櫃子吧。”她遲疑道。

說著,幾人就要搭起人體登高,嘗試著移開樓板洞上的東西,卻被渾身一顫的林棋冰拽住,一把拉下來:“都別動!”

眾人還沒說話,林棋冰輕輕舉起亮著光的手機,將手電筒貼近天花板,對準了那個被深紅色物品壓住的大洞——

一束光照亮了那紅色的光滑物質,主播們眼睜睜地看清了,紅洞裏面有一口朦朧的黑井,隨著光照刺激而驟然縮小,變成一顆緊盯著眾人的黑點。

它哪裏是什麽紅地毯,它是一只鮮紅色的巨型兔眼睛。

一只碩大無朋的核輻射兔子,從一開始,它就在樓上房間的地板邊,眼睛貼近洞口觀察著他們。

林棋冰等人悚然四散,盡量遠離那個洞口,緊接著,那只冰冷無感情的紅色巨型兔眼撤離了,微光從頂洞灑了進來。

一陣巨大的樓板碰撞聲響起,它大約是換了個姿態,下一秒,一副比挖掘機鏟鬥小不了多少的鋼牙,就從洞口伸了進來。

“快躲!”林棋冰喊道:“掉下來了!”

幾人紛紛朝四周撲倒躲去,在鋼牙的開合下,鋼筋水泥的樓板宛如豆腐渣,混凝土塊“劈裏啪啦”地往下砸,連接天花板的側墻也由於力學結構改變,出現了隱隱的裂紋。

林棋冰匍匐在地上雙手護頭,一塊桌面大小的樓板砸在她肘側,滾爬混亂間,她摸到了一個冰冷的圓筒形物件。

是一支生銹的滅火器。

她將滅火器頭在碎石上狠砸兩下,然後除去鉛封,可是保險銷幾乎已經銹死,隔著手套很難拽開。林棋冰拿出黑色殘刃,將刀尖插入保險銷的圓圈,用力一拔,險些割到自己的防護面具上。

保險銷應聲脫落,她一手握住滅火器手柄,試了試彈性,似乎還能用。

“全都躲開!”

女生另一手將噴口高舉,接近那不斷破壞的鋼牙,在兔嘴張開的間隙,林棋冰對準巨型輻射兔的口腔,用盡全力按下了滅火器手柄。

“滋啦——哧——”

剛開始只是小顆粒的白色碎末,隨著噴口管道疏通,大量幹粉湧入房間,白霧蔓延至二樓房間和三樓底部,一時竟看不清人影和景物。

巨兔的口鼻吸入了幹粉,因為痛苦窒息而嗆咳起來,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掙紮的響動在樓板之上傳來,天花板的縫隙愈來愈多,那個破洞逐漸擴大,最後——

“咣當”一聲巨響,那只橡皮艇大小的巨兔砸斷樓板,掉在了主播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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