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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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媽咪,飯飯好難吃。”

瑉育鼓著臉抱怨,他桌上的兒童餐具裝滿了黑黑的東西,而他的抱怨讓周宇潮臉上掉滿了黑線,他用湯匙挖了一口,放進嘴裏,嘴裏的滋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讓他立刻吐了出來,這不只是難吃,簡直是難吃到爆,這什麽鬼東西,他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而更慘的是,這麽難吃的東西,是他自己做的。

“媽咪不會煮飯,好難吃,爸比煮的才好吃。”

“爸比加班,所以媽咪才煮給瑉育吃。”

“我要吃爸比煮的,不要吃媽咪煮的,還是爸比比較好,雖然爸比會打瑉育屁屁,可是爸比懂得比媽咪多,煮菜也比媽咪好吃,媽咪什麽都不會,媽咪笨笨,爸比聰明。”

這小鬼是怎樣——被瑉育嫌到一無是處,又看到眼前顏色很怪的炒飯,周宇潮臉黑了一大半。

炒飯,不就是把飯放下去炒,再加個蛋嗎?這不難,但為什麽他炒起來像黑炭?!

開門聲響起,瑉育如蒙大赦,趕緊跑到門口迎接今天加班的奉嘉儀,一邊告狀,“爸比,媽咪煮飯好難吃,我不吃媽咪煮的飯,要吃爸比煮的。”

奉嘉儀走到餐桌旁,一看到盤裏黑黑的東西,再聞了聞室內的油煙味,他撫額問道:“這是什麽?”

周宇潮臉紅的回答,“呃……炒飯。”

奉嘉儀一臉驚嚇的表情,“這是炒飯?”

他搖頭,進廚房圍上了圍裙,因為最近油品老是出問題,所以奉嘉儀還滿常在家煮飯給瑉育吃的,他十分熟練的熱了油,爆香,放下冷凍蔬菜跟肉片,然後把之前冰凍的白飯放入,用鍋鏟慢慢的將飯鏟平,均勻的受熱後,打了個蛋,加上調味料就可以上桌了。

瑉育舉著湯匙,大口大口地吃,小大人般的對著周宇潮教訓道:“這個才是炒飯,媽咪的不是炒飯,是炒炭,媽咪太笨了——”

周宇潮很想罵臟話,自己做得要死要活,結果這小子竟然嫌棄成這副德性,而奉嘉儀噗嗤笑出來,也端給了他一碗,他吃了幾口,味道很好,他忍不住吹捧起來,“哇,好像五星級主廚做的哦。”

“爸比炒飯好吃,比五星級主廚好吃。”

靠,這個他私心認的兒子比他更會逢迎諂媚,一下就把奉嘉儀的眼光給占據了。見奉嘉儀笑開,周宇潮忍不住坐得更近一點,一副自己很悲慘、很失落,想在角落畫圈圈的陰暗表情。

“爸比,我的心受傷了,被兒子給刺得千瘡百孔,爸比,不要大小眼,要疼一下可憐的媽咪。”

“媽咪羞羞臉,不可以靠爸比那麽近,爸比是瑉育的。”

大概是上次弄傷奉嘉儀後,奉嘉儀發了幾天的高燒,那些天嚇壞了瑉育,他最近黏奉嘉儀黏得很緊,現在他就跳下椅子,推開周宇潮。

“爸比是大家的。”

“不是,爸比是瑉育的。”瑉育很堅持。

“爸比也是媽咪的。”周宇潮也很堅持。

“不是、不是,爸比是瑉育的。”瑉育大叫。

眼看兩個人就要鬥起來,奉嘉儀冷眼看了他一眼,碗在桌上微微發出聲音,“吃飯,吵什麽?”

瑉育馬上跑回來坐好,順便誹謗周宇潮,“好,爸比,瑉育吃飯,會吃很多,媽咪不吃飯,壞壞,那個炒炭給媽咪吃,爸比說不能浪費食物。”

這家夥竟然在奉嘉儀面前抹黑他,這種黑化的個性,到底是學誰的?

周宇潮怒氣郁結在心,神情幽怨,活像棄婦的看著那對父子和樂融融的吃飯。

吃完飯後,奉嘉儀帶著瑉育去洗澡,瑉育好像覺得自己勝利了,非常高興,他洗完後,看到失落的周宇潮,忍不住爬到他的身上,善心大發的安慰他道:“媽咪不要傷心,爸比也可以幫媽咪洗澡,只有今天哦,瑉育會乖乖在外面看圖畫書。”

跟奉嘉儀一起洗澡!周宇潮熱汗霎時流滿了後背,光是想像,他血液就已經不安躁動起來。

奉嘉儀一臉局促的低喝,“亂說什麽。”

“爸比幫媽咪洗澡,這樣媽咪就不會在這裏一個人難過了。”

他們被瑉育硬推進浴室,兩個人差點在浴室裏撞成一團,而且瑉育還自作聰明的幫他們打開水龍頭,讓他們衣服都淋濕了一大半才退出去,周宇潮抹著臉上的溫水,見奉嘉儀的白襯衫被水打濕,嫣紅的乳頭若隱若現,他眼光不由自主定在那上頭。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色狼,也不過是幾個月沒發洩生理需求,他偷看著奉嘉儀的小乳頭,就無恥的興奮起來。

奉嘉儀滿臉暈紅,大概也發現到他在看什麽,側過身體閃避。

他自覺糟糕的吸了吸快有熱流湧出的鼻子,假裝鎮定的道:“你先洗,我等會再洗。”

“別走出去,你那裏很明顯……”

周宇潮糗死了,兩腳想要夾緊點,走路姿勢卻更怪,讓奉嘉儀掩嘴笑了出來,聽到他開心的笑聲,他下面更不聽話。

這、這完全不能怪他啊!他好久沒好好發洩了,自從弄傷奉嘉儀後,他不敢再強求,當然更不可能去外頭打野食,偶爾忍到難受的時候,就只能自食其力,他這花花公子最近過的是悲慘的和尚生活。

自己打從開葷後,從來沒有關機過,但為了奉嘉儀,他非常的甘願。

“你……你很難受嗎?”

“這是生理反應,一會兒就好。”

周宇潮痛苦的抽氣,奉嘉儀卻把上衣給脫下來,兩枚粉紅的乳頭大方的給他看,看得他都快噴出鼻血來,他用力的按了按鼻子,要是真的在嘉儀面前流了鼻血,他花花公子的名聲就沒了。

“嘉儀,我、我先出去,你慢慢洗。”

奉嘉儀忙堵住了他的去路,音調很輕,表情有點羞澀,這些日子周宇潮的表現盡在眼底,現在該由他打破僵局。

“若是我不想要你出去呢?”

奉嘉儀拉開了周宇潮的褲鏈,雙手探進去揉搓,他舒爽的呻吟,想要好好的吻奉嘉儀,卻又有點退卻,他怕之前自己過度的舉動讓奉嘉儀有陰影,應該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想跟他做。

奉嘉儀的唇靠了過來,輕輕的吮著他的嘴角,暗示著願意,激勵了他。

周宇潮發狂的按住了奉嘉儀的後腦,深深的吻他,好似要把他吞進肚裏一般,而奉嘉儀的手還在為周宇潮上下服務著,他吸吮著他香滑的舌頭,腦子裏除了性欲外,什麽都無法思考。

“嘉儀,真的、真的可以嗎?”他還是不放心的問。

“嗯。”

“真的嗎?”

他好久不敢碰奉嘉儀,是對以前行為的懺悔,也是想要給奉嘉儀時間,讓他好好的恢覆,並且讓他明白,自己已經深深的悔過了。

“我的身體沒有那麽脆弱,可以做這種事了。”

“不是,你……你沒陰影嗎?”

“你啰嗦那麽多幹什麽?你自己掏掏看,看裏面還有受傷嗎?”

奉嘉儀有點難為情,但若不由他主動,恐怕周宇潮的心理陰影才會讓他做不下去。

這段時間周宇潮的行動已然撫平了他心中的傷痕,相處也輕松溫馨,只是兩個人之間還是有那麽一點距離,始終恢覆不了真正的親昵。

他想用行動告訴周宇潮,他可以不用再歉疚,不用再把他當易碎品,他要的,一直是從身到心緊緊相依。

他彎下腰,把兩瓣雪白的臀瓣給拉開,露出秘密花園,他一邊跟他接吻,一邊自己用手指在穴口抹上潤滑的東西,裏面溫度極高,因為想要他進入。

周宇潮停機多久,他也一樣禁欲了那麽久,光是自己的手指在穴口擦過,就引起一陣難受的酥麻。

奉嘉儀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再啰哩啰嗦,簡直就不像個男人了!

周宇潮握住他的腰,讓自己在甜蜜的小穴前摩擦幾下,暗示著他將要進入,光是這樣,就讓兩人發出渴望的嘆息。

太久沒有被進入,奉嘉儀難受的發出喘氣聲,才剛頂入一小吋就讓他有點顫栗,想起之前疼痛的經驗。

但是這次周宇潮進入得很慢、很溫柔,讓他有適應的時間,徐徐的,周宇潮頂進了深處,他貼著他的臀沒有動,只有急促的呼吸聲響在他的耳邊,拂亂他的心跳。

他在等他,等他適應。

“你裏面好舒服,嘉儀!”

周宇潮吻著他的耳朵,氣息很急,他知道男人處在這個時刻要停下來有多困難,而周宇潮為他做到了……

一股憐愛湧了上來,奉嘉儀體內也跟著麻癢了起來。“可以了……”

周宇潮抽動起來,但是壓抑著自己,動得很慢,盡量的溫柔,但這種溫柔奉嘉儀不滿足。

“啊啊……快一點,深一點……”

周宇潮還是維持著溫柔、抽出得快些,再插入得慢些,然後伸出手掌,撫摸著奉嘉儀已經翹起的前方,兩方的愛撫,令奉嘉儀被他手掌揉弄的地方熱得不斷泛出濁液,裏面變得更加潤澤濕透,他每次移動時,都發出噗嗞噗嗞的聲響,奉嘉儀不自覺的開始搖動腰身,嬌吟聲悅耳無比。

“嗯啊啊——宇潮,頂那裏——嗯啊——”

他很動情,腰身搖得有點急,周宇潮吻著他的唇,手指輕捏著他胸前的果實,他高昂的叫了起來,怕被客廳的瑉育聽見,他急忙撫住了嘴唇,卻彎下了腰,讓他更深的進入到深處,兩人都愉悅動情卻壓抑著聲音。

“舒服嗎?嘉儀,痛的話告訴我。”

一點也不痛,舒服得他幾乎要昏過去,不知是太久沒做,情緒太高昂,還是周宇潮的溫柔反倒引起了他的欲火。

奉嘉儀雙腿無力,只能用手抵著墻壁,不讓自己滑下去,他蜜桃般的翹臀整個拱起來,任人享用,被周宇潮陽剛碰觸的穴壁敏感的傳達快感,酥麻了他的腰,他就像被微量電流給電擊般的麻酥。

“嘉儀,你裏面好軟好熱,對不起,我快受不了了。”

周宇潮按捺不住的捉住他的臀,加快速度抽插,奉嘉儀低哼嬌吟的聲音刺激他的聽覺,讓他沖撞得更加猛烈,什麽溫柔都拋到九霄雲外。

他火熱的用力戳刺了幾下,低吼著射出自己熱火般的體液,奉嘉儀已經腰軟得站不住,被他用力的摟緊腰身,兩人雙雙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奉嘉儀回首,看著周宇潮,露出一抹不自覺的笑容,周宇潮覺得好美,忍不住印上一個吻,捏著他那剛引誘他的乳頭,這次他想要面對面的做,他想要吸得這乳頭又紅又腫,舔得它像顆小豆般堅硬。

發覺周宇潮又硬了,奉嘉儀呻吟抵抗,“不行,瑉育一個人在外面,不能洗……洗這麽久。”

激情難耐,但他不想勉強奉嘉儀,而且他說的也沒錯,瑉育那麽小,一個人在外面總是不放心。

周宇潮深呼吸,咬著牙抽了出來,他打開冷水,沖著自己熱燙的全身,水冷得讓他很想哀叫,但是欲望不得滿足的痛苦,更讓他想要像狼一樣的嚎叫,奉嘉儀關上了冷水,把手放到他的欲望上,安撫的揉搓。

奉嘉儀終於小聲道:“等瑉育睡著以後,我們再、再……你現在先用這種方式忍一下。”

他感激至極,卻也看到奉嘉儀臉紅的樣子,他覺得好好看,忍不住溫柔的再與他接吻。

“好。”

他粗喘著氣,享受他雙手的服務。

等他們洗到一半,瑉育已經不耐煩的敲浴室的門,“爸比、媽咪,你們洗好了沒?我圖畫書看完了。”

他們相視笑了出來,快速的洗完澡,出來陪瑉育玩,等瑉育睡著後,周宇潮來到奉嘉儀的房間,關上了門,奉嘉儀明亮迷人的美眸看著他,邀請的掀開了被子一角,他當然想也沒想的疾步走了過去。

這個晚上,熱烈如火。

+++++

周宇潮辦理了領養瑉育的手續,約了奉母談判,打算杜絕奉母的妄想,他背後的精英律師團不會讓她有贏的機會,她最好不要再來騷擾奉嘉儀,否則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同時,占滿餐廳其他座位的混混們也配合的怒瞪奉母,擡擡手示意,傳達無聲的威脅——這是馬為堂的心意,他人沒來,卻叫了一群小弟來助陣,他知道有些人用講理的講不通,用不講理的方式,她們才會怕。

奉嘉儀的母親吞咽著口水,觀察著四周,終於還是膽怯了,踩著高跟鞋灰溜溜的跑了。

周宇潮不由得感激佩服馬為堂的魅力,竟然只是一句話,就能叫動蟑螂底下的人。

他給了點圍事的費用,小弟們不收,笑著道:“幫嫂子做點事是應該的,嫂子向來不會求我們做事。”

“對啦,只要他讓大哥爽一下就好了。”

“大哥偶爾脾氣暴躁的時候,希望嫂子能出來安撫一下。”

“你是嫂子的朋友,跟他說一下,大哥最近脾氣不太好,需要嫂子的愛,拜托他們不要再冷戰了。”

“我們快要被逼死了!”這才是他們全體的真心話。

本來橫眉豎目的青年們,現在全都換上了哀求的表情,周宇潮承諾會轉告馬為堂,他們感激不盡的送他到座車邊,但他的座車旁站著奉母。

他臉拉了下來,這群兄弟也渾身散發不善的氣氛,沒見過這麽“盧”的女人。

“你給我一百萬,我給你一個你想不到的消息,嘉儀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奉母的話,在周宇潮心海裏起不了任何的波瀾。

他們之間歷經了很多風波,任何事都不再會動搖他的感情。

他搖搖頭,“不管你要賣什麽消息給我,我告訴你我不想聽,嘉儀不會騙我,有什麽事,他都會告訴我。”

“那你知道你第一次見到嘉媛的那一夜,她在陪另外的男人,根本就趕不回來,所以叫嘉儀化裝成她去騙你嗎?”

周宇潮哼笑,“這是什麽肥皂劇的情節,想挑撥離間也要有點水準。”這事想都不必想,根本不可能是事實。

“那你知道嘉媛沒有死嗎?”

腦袋轟的一聲,周宇潮被炸得腦袋一片空白。

看他終於變了臉色,奉母露出得意的目光,“她根本就沒有死,她那時跟那富商鬧翻了,怎麽可能跟他出游,車子撞車,撞出懸崖外,而且車子裏也只有她的包包而已,又沒看到屍體。”

“你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嘉媛親口告訴我,她攀上另一個小開,那個富商把她甩了。”

“那又如何,就算嘉媛還活著,我還是拿到了瑉育的監護權。”

奉母尖聲大笑,那笑聲像惡鬼一樣,“你確定這不是他們兄妹合力詐你的嗎?聽說瑉育根本就不是你的小孩,所以你才用領養的,也許這就是他們想得到的結果,靠著瑉育攀上你,一輩子就吃喝不盡了。”

周宇潮真不明白怎麽有人詆毀自己子女這麽不遺餘力,他很難對女人說出惡毒的話,但是他現在不禁冷冷道:“你還是擔心自己要被多少債主追殺吧!”

他調查過,知道她的揮霍無度,跟她丈夫貪婪的經營方式造成了事業危機,很快的,他們就要一無所有。

奉母的臉變得猙獰難看,他連看都不想看的撇過頭,開車就走,這個尖酸惡毒的女人只讓他想吐,竟還想造謠來拿到好處,幸好奉嘉儀不是被她養大的。

+++++

周宇潮和人有約,一早就出門了,奉嘉儀帶著瑉育在住家附近散步,這裏是高級住宅區,旁邊就有大片的公園,可說是很適合小孩和老人居住的地點,但今天他在這裏遇見了他想都沒想過的人。

“哥!”

奉嘉儀傻怔的站著,嘉媛看起來沒有變得很多,她依然是瓜子臉、皮膚雪白,窈窕美麗,只不過她現在穿的衣服沒以前那樣暴露,也不是名牌,她手裏提的包包也不是名牌,而是一個非常便宜的牌子,以前的嘉媛絕對不會提這種包。

“哥,這是瑉育嗎?他長大了呢,也長得越來越像周宇潮了。”

她摸了摸瑉育的頭發,瑉育認生,緊緊的揪住奉嘉儀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喜歡這個陌生阿姨。

她那樣的摸法,根本就不是喜愛小孩的真正摸法,喜歡小孩的人,都會蹲下去,跟小孩平高,讓自己的眼睛可以直視著小孩,她那種摸法,仿佛在路邊隨處可見的小狗。

“他不是周宇潮的小孩。”

奉嘉儀壓低了聲音說,雖然知道瑉育現在還聽不懂,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下了音量,不想讓孩子聽見。

“他是。”奉嘉媛露出她一貫甜美的微笑,眼睛發亮,“我聽說周宇潮已經領養他了,就等於是他的小孩了。”

她哪裏得來的消息?!而且她為什麽會在這?“你……我以為你車禍死了!”他擰著眉,不明白怎麽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奉嘉媛哼了一聲,“那是一場誤會,我跟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吵架,包包留在他車上,沒帶走,結果他惡人有惡報,自己摔了車,我根本沒搭上那臺車,那人討厭死了,又色又沒品,死得好。”

再怎麽樣也不必說成這樣,對方都已經死了好幾年。

奉嘉儀聽了她的話,不以為然,也更加不解,“若是你沒死,為什麽這些年你都不出現?”

奉嘉媛雙手合十,這是她拜托他時會做的小動作,她俏皮道:“因為我欠了很多錢,有些黑道的人要抓我去酒店賣身,進了那種店,我的一生就毀了,所以我剛好趁這個機會躲起來。”

“那你為什麽連我都不講?”

“哥,我不想連累你,而且瑉育在你身邊我很安心。”

奉嘉儀幾乎吼出聲,“你不想連累我,難道那些欠債就會主動消失不見嗎?我幫你還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奉嘉媛就像他問了個傻問題的失笑道:“哥,你好傻,幹什麽要還那些錢?你就說我這個妹妹早就跟你分開,你不太熟就行了,何必要還。”

奉嘉儀無言了,她自己都說了,她惹到黑道,有些地下錢莊態度強硬,豈是說這樣的一句就能不還?他們開始到他工作的地方騷擾,在他租的地方潑漆吵鬧,她的債主們日夜找他索討嘉媛欠的錢,他們拿給他看的欠條上,聯絡人寫的全都是他的地址跟名字。

若不是他太相信嘉媛,他都要懷疑她是故意這樣寫,好讓他還她的欠債。

他若是不還,恐怕連工作都做不下去,所以他只好咬緊牙根的還了,她為什麽可以說得這麽雲淡風輕,好像那些欠債他還了,還是他太笨的緣故。

奉嘉媛好似不知兄長有多惱怒,上前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哥,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超級厲害的模範生,如果要求你考九十,你都會考到一百分,你為了瑉育住進周宇潮的家裏,一定添了你很多的麻煩,現在我回來了,小孩子還是應該要跟媽媽一起住才對,我看了好多育兒書,都說小孩要跟媽媽住,對他的成長會很有幫助,我一定可以當個好媽媽的。”

那個模範生的說辭,以前是他們之間會心一笑的笑話,但是奉嘉儀現在完全笑不出來。她的意思是她回來了,要當瑉育現成的媽媽,而且為了照顧瑉育,她願意“委屈”的住進周宇潮的家裏。

“我跟宇潮之間有點小誤會,才會分開那麽久,他不喜歡我那麽招搖的買名牌,不喜歡我太過愛玩,我以前年紀輕,不懂事,現在躲債這幾年,我改變了,我一定可以成為很棒的周太太。”

她向前想要抱起瑉育,瑉育抵抗的大叫,她柔聲道:“瑉育,我是媽媽呀,你忘了媽媽了嗎?”

“爸比,她不是媽媽,瑉育只有一個宇潮媽咪。”瑉育緊緊依偎著奉嘉儀,對這個陌生的女人感到害怕。

奉嘉媛強硬牽著瑉育一只手,一臉溫柔地說:“瑉育你叫錯了,他不是爸比。”接著她擡頭,教訓似的開口,“是舅舅,哥,你怎麽亂教他稱謂,把他腦子搞混了怎麽辦?”

她顯然是有備而來,討好的拿出小孩喜歡的糖果遞給了瑉育,瑉育拼命搖頭,退了幾步,揪著奉嘉儀褲子的手揪得更緊了。

被拒絕後,她望向奉嘉儀的臉上帶了點怒氣,“哥,你不會故意教我的小孩不認我吧?”

奉嘉儀被她指控的話給驚得說不出話來,她長年不在,小孩子當然認生,她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讓孩子接納她,他為她做的事她不感激就算了,還顛倒黑白,不會太過分了嗎?!

奉嘉媛生氣的指著他罵,“你不能因為你對宇潮有點感覺,就想要靠這個小孩跟宇潮生活在一起,這樣很不正常,好嗎?縱然你扮女裝的時候再像我,也不是我呀,宇潮愛上的是我,不是你,也是我幫他生了這個小孩的。”

她一句句,一字字,刺得他臉色蒼白,後退了好幾步。他沒有想過奉嘉媛會知道他對周宇潮有異樣感情,他以為當初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沒想到在情場穿梭的奉嘉媛,比他更明白他的心情。

“你說你們兩個男人住在一起幹什麽?帶壞了瑉育,你能負責嗎?什麽爸比、宇潮媽咪,你都不覺得羞恥嗎?”

“你能給瑉育一個正常的家庭嗎?”

“宇潮能接受這種關系多久?”

“你不能因為你長得像我,就希望宇潮也能看上你!”

她每一句話都說得他臉面無光、滿臉通紅,他的性向當然不能給瑉育正常的家庭,也不知道周宇潮能接受這種關系多久,他曾對他說過,他還是希望能跟女人結婚……

“哥,把瑉育交給我,我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你去找其他男人,不要勾引你的未來妹夫。”

她話說得這麽白,讓奉嘉儀幾乎無法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看她一把抱起了瑉育。

瑉育哭了起來,向他求救。“爸比、爸比——”

“我、我……”

奉嘉儀不知道要說什麽,瑉育確實是嘉媛的兒子,再怎麽說,她還是有親權的,而且這是她親生的小孩,她也不可能虐待瑉育吧。

“瑉育,我們一起回爸爸家裏,哥,你把宇潮家的鑰匙交出來。”

鑰匙是周宇潮親手交給他的,他知道對他而言,那個家就是一個讓他安心的城堡,他不能做主,“你要他家的鑰匙就直接跟周宇潮要,為什麽要跟我要?”

奉嘉媛顯然沒想過他竟然會回嘴,她一怔,嗚咽的哭了起來,“哥,你一點都不疼我,你明明知道宇潮跟我之間有誤會,他看到我一定會很生氣,怎麽可能會給我他家的鑰匙,你要我帶著瑉育在他家門外站崗丟臉嗎?原來你的心腸這麽惡毒,你根本就不是個好哥哥!”

他被她一陣搶白,還被她編派,不禁受到打擊,奉嘉媛趁機搶過他手中裝了水瓶外套等東西的包包,抱著瑉育離開——鑰匙就在裏面。

望著她窈窕的背影,奉嘉儀第一次有看懂了什麽的感覺。

嘉媛跟媽媽竟然像得仿佛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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