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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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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宇潮?你回來了。”

一道嬌媚的女音在周宇潮開門時立刻傳來,他訝異無比,沙發上坐著的不是奉嘉儀,而是奉嘉媛。

周宇潮一剎那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好幾年前,與奉嘉媛相戀的時候,但是旁邊的哭聲令他回到了現實。

那個時候還沒有瑉育,沙發也不是現在的白色,而是黑色的,更別說現在他的心已經在奉嘉儀身上。

瑉育大哭著跑向周宇潮,“媽咪,這個壞女人把爸比趕走,拿了爸比的鑰匙進來,還拿糖給瑉育吃,瑉育才不吃,堂堂哥說壞巫婆會拿糖果跟蘋果害人,她一定是壞巫婆。”

“瑉育!你說這是什麽話,那個人不是你的爸比,宇潮才是你爸爸,我是你親生媽媽呀。”

“不是,不是,爸比是爸比,媽咪是媽咪,你是壞巫婆,壞巫婆快走,要不然王子會打你。”他哭得涕淚縱橫,還一直指著奉嘉媛,一副就是要周宇潮快把壞東西趕跑的樣子。

奉嘉媛走近了好幾步,內心隱隱升起火氣,卻還是嬌甜的道:“瑉育,我是生你的媽媽,你小時候很喜歡黏著媽媽的,你忘記了嗎?”

“瑉育只喜歡爸比,我沒看過你,你走開。”

小孩子過白的實話,讓奉嘉媛臉上甜笑快要掛不住,她拳頭抖動,想要一巴掌打出去,只不過周宇潮在孩子身側,她制止了自己不理性的行為,掩面對周宇潮哭訴。

“宇潮,我好傷心,這個孩子交給了我哥,結果他現在居然不認我,我知道我哥不會故意把他教成這樣,但我還是很傷心。”

她表面上像是在為奉嘉儀辯解,實際上的意思,卻更像造謠奉嘉儀教了小孩不認她,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不是‘死’了嗎?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嘉儀呢?”他不理會她,只問了重點。

“其實我沒事,我沒坐在那臺車上。”她輕描淡寫之前失蹤的事,把話題轉到她的重點上,“我哥很感動我回來了,我也很感謝他幫我還了債務,我們聊了聊,我哥認為瑉育還是應該有個正常的家庭,所以給了我鑰匙,希望我能跟你好好的談一談,畢竟為了瑉育,親生父母都能在身邊會更好。”

她怎麽能這麽無恥?瑉育剛剛明明說是她搶了奉嘉儀的鑰匙,她現在卻能將瞎話說得這麽理所當然、臉不紅氣不喘,而且她看起來也不打算走,一副今晚要住下的樣子。

因為她秀發松松的放了下來,末端有點沾濕,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而她身上那件睡衣,是薄薄透透的粉紅絲質睡衣,身材一目了然,她胸罩沒穿,可能連內褲也沒穿。

她把他當成什麽了?見了她這德性,就會獸性大發的禽獸嗎?或是得了健忘癥的色老頭,忘了從前的她是什麽樣的人?

他連生氣都懶了,把眼瞥開,冷冷的說:“你去穿好衣服,滾出去。”

奉嘉媛眼眶立刻紅了,周宇潮不由得佩服她,這幾年作戲的功力增強了。

“宇潮,求求你不要生氣,我這幾年真的改了很多,你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想要跟你,還有瑉育過家庭生活。”

“你發什麽瘋?就算你是小孩的生母也不代表什麽,你棄養他多年,都是嘉儀在養他,現在這種話你也講得出來?還有你穿這麽暴露幹什麽?你要是真有當媽的自覺,就不要在小孩子面前穿成這副德性。”

“嗚嗚嗚,我只是想要跟你重歸舊好,宇潮,我們以前很愉快的,你只是不喜歡我的奢侈,我都改了,真的,我發誓。”

她奔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頸項,豐滿的胸脯還在他胸膛上頂著,一股洗發精的清新香氣傳來,那是奉嘉儀慣用的洗發精,她還用了奉嘉儀的香水,那種香水味侵入鼻腔,讓他想起了跟奉嘉儀恩愛的時候,下半身竟有了點反應。

奉嘉媛驚喜的伸出手蓋在他的下半身上,“你不是也有反應嗎?”

這個妓——若不是顧著她是瑉育的媽媽,奉嘉儀的妹妹,他就要講出非常難聽的話了。

周宇潮冷冷道:“那小孩在這裏怎麽辦?”

奉嘉媛咬了咬紅唇,隨即像害羞般的在他耳邊輕聲誘惑道:“反正他還小,看不懂。”說著,手還在他重點部位揉了一下。

她沒揉出他的欲火,卻讓他有點興奮的身體冷了下去。

周宇潮真有把她捏死的沖動,這個女人心裏才沒有瑉育,奉嘉儀被他強行侵犯的那一夜,他只講了瑉育兩個字,就讓他安靜下來,只因為他不想讓瑉育目睹這一切,這女人卻想在瑉育面前跟他來一場性愛,好達成目的。

周宇潮怒火勃發,怒不可遏。

她把自己當成妓女,他可沒把自己當成無良的嫖客。

“你走不走?”

“宇潮,你聽我說,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很多。”

“你不走,我走,你有膽就在我這裏拿貴重東西,我會告死你,你要是有點腦子的話,就別耍心機。”

說完,周宇潮抱著瑉育,立刻走出家門。

瑉育以前不喜歡周宇潮親他,說有胡茬刺刺的,現在他在周宇潮的臉上親了好幾下,欽佩的道:“媽咪像王子一樣偉大,把壞巫婆趕走了,我以後也要成為像媽咪一樣偉大的王子,然後保護爸比。”

周宇潮摸摸兒子腦袋表示讚許,打電話找奉嘉儀,奉嘉儀沒有接,他接連打了十幾通,奉嘉儀終於接了起來,他劈頭就罵,“你為什麽讓鑰匙被你妹搶走?”

電話那一側安靜了許久,才傳來奉嘉儀低落的聲音。

“她是瑉育的親媽媽,她想要跟你覆合,她說了她改了很多,我想也許是真的,她甚至還提了一個她以前不屑提的品牌包包。”

“所以哩?她提什麽包關我屁事,她改?改了什麽,那也不關我的屁事,我跟她早就了斷了。”

奉嘉儀又在電話那頭沈默,周宇潮胸口那股邪火就要爆發出來,奉嘉儀再度退卻了,他知道有些顧慮必須要靠時間化解,但他還是忍不住怒火上揚,他是有這麽不可靠嗎?為什麽又卻步了!

“我管她是不是瑉育的親媽媽,你給我過來我家樓下,我們另外買房住,我房子登記在你名下。”

“我……我這是算什麽?小三嗎?”奉嘉儀聲音帶笑,可是語調裏卻有濃濃的痛苦。

周宇潮深吸了口氣,他以為奉嘉儀明白他的心意了,結果還是不懂嗎?“你是正宮娘娘,她算個屁,過來,瑉育一直哭著找你,快過來。”

“我——讓我有時間思考,嘉媛若是真的改了的話,她說不定真的可以當瑉育的好媽媽。”

“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

周宇潮氣得差點暴斃,他知道奉嘉儀對自己男性的身份還是有點介意,但沒想過會影響這麽大。

“我們兩個男的住在一起,對瑉育的教育不好。”

這個借口更差了,周宇潮駁回,“世界上一大堆失敗的婚姻都是男女住在一起,對小孩的教育有比較好嗎?我不知道奉嘉媛向你洗腦了什麽,但你是瑉育的爸比,我是瑉育的媽咪,不會變的,除非你想甩掉我。”

最後周宇潮只聽見奉嘉儀嗚咽出聲,掛了電話。

他暴躁搔頭,再撥打電話,全都轉進語音信箱,氣得他踢馬路上的石頭,他想來想去現在能依靠的就是好哥們了,就帶著瑉育一起去,沒想到瑉育一看到馬為堂,顯得很高興。

“堂堂哥,你家好漂亮。”

周宇潮傻眼,這種親熱狀是怎麽一回事,再想到最近瑉育個性有點黑化,講話方式細想起來,竟然有點馬為堂一貫的賤樣,他手指發癢,立刻一拳擊出去,正中馬為堂那漂亮的臉。

“你亂教了我兒子什麽,怪不得我覺得他最近講話怪怪的,說!你去哪裏接近我兒子的。”

馬為堂捂著臉瞪他,“不用這麽小題大做吧,老子偶然看見這小孩可愛逗了他幾下,哪知道就是你兒子。”

他睜眼說瞎話,他是在瑉育被送到保姆家,保姆帶瑉育出門時接近的,這麽大費周章,當然別有目的。

“屁,這種話我才不信,你認為世界上只有你最可愛、你最美麗,你才不會稱讚別人可愛。”

“好啦、好啦,老子是幫你,靠,我臉好疼啊,幫朋友的代價還真高。”

馬為堂揉了揉自己的臉,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是什麽檢驗所的,周宇潮接了過來,不太理解的抽出來看,才明白這是親子鑒定的結果,瑉育是他的親兒子。

“我姐明明說……”周宇潮有點混亂。

馬為堂解釋了一下周恬甜想保護他的心態,周宇潮瞬間理解了,所以當初他來這裏,馬為堂拔了他的頭發,再去跟瑉育交朋友,取得瑉育的DNA,就是為了要驗證瑉育是不是他的親兒子。

“那堂堂哥是怎麽一回事?你跟我同輩,至少要叫叔叔吧?”

馬為堂花容失色,“靠,我不想成為叔字輩,感覺好老哦,瑉育,對不對?”

“嗯,堂堂哥漂漂,蟑螂叔帥帥。”

瑉育可愛的回答讓馬為堂樂了,拿糖果給瑉育吃,瑉育看到糖果就想到在家裏的巫婆,他童言童語的說了一次那巫婆有多壞,馬為堂樂不可支的頂了周宇潮一下,壓低聲音道:“他媽的,你兄妹都吃,好重口味,再搞個母女,你就可以上A片賣啦。”

這人惡心的嘴到底說不說得出來好話,那只蟑螂怎麽吞得下馬為堂這種貨色,他都快崇拜他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現在很煩惱好嗎?嘉儀不接電話,那女人卻占著我家,說她改過、說她想要當家庭婦女、說她很愛瑉育跟我,想要跟我們組成家庭。”騙鬼!說的人不惡心,他聽得都想吐。

“哈哈哈,瘋狂求愛呀,宇潮,你魅力不減,還是那麽迷人呀,種馬呀,往前沖沖沖。”

他調侃的話,讓周宇潮氣都氣不起來,他在意的是奉嘉儀。他求助於馬為堂,“嘉儀被她說動了,認為小孩還是有親生媽媽好,躲著我了。”

“把熊貓趕出去就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女人下不了狠手。”

“花花公子其實就是個心軟的小孬孬,威脅要找一堆男的強暴她好了,或是要強押她去酒店賣錢,保證這女的馬上就跑了。”

“她畢竟跟我有一段情,我……我不想這麽做。”

氣氛沈寂下來,馬為堂嘆了口氣,周宇潮骨子裏的正直溫柔讓他在男女關系上吃了點虧,也向來笑著帶過,要他做出他提議的惡心事,周宇潮可能會一輩子內疚。

但有些賤骨頭的女人就是捉住他這種個性,對他予取予求。

但若不是這樣的個性,他就不是周宇潮,也不可能成為他馬為堂真心的朋友,讓他很願意幫他處理事情。

“她說她改過了?而且想當家庭主婦?”他摩挲著下巴,眼神像狐貍一樣。

“嗯。”周宇潮頹喪的道,她的話他一句都不信,奉嘉儀卻真的退讓。

“這不是挺好的嗎?”馬為堂呵呵大笑,歡樂的說,“我們就看她耐力有多好,是不是就像她講的那樣,宇潮,這件事交給我辦吧!”

聽他笑得那麽賤,就知道他鐵定有什麽妙招,而他整人的賤招,三個自己也想不出來,周宇潮也不深思,只是再三申明,“不能用什麽叫男人強她,或是去酒店賣之類的哦。”

“放心,對付這女的不必用這種招式啦,她還沒有那麽了不起,還有奉嘉儀在蘭姐那裏,你放心吧,蘭姐有打電話跟我講。”

周宇潮斜看了他一眼,有些吃驚,沒想到他竟然會關懷奉嘉儀,“你之前不是挺討厭他的?”

“因為我覺得他在騙你,可是你看——”馬為堂指著那份親子鑒定,“他真的完全不知道,這側面證明了他的人格,後來你們的事也讓我覺得他是真心愛你,看他就沒那麽不順眼了。”他語氣高昂起來,“而且這你花花公子跟種馬定下來後,全天下的女人就都是我的了,這種感覺還挺爽的呀。”

“那也要蟑螂肯放過你吧。”他打斷他的幻想,他只知道那個混黑道的男人跟馬為堂糾纏了那麽久,絕不可能放過他的。

“幹!你提蟑螂幹什麽?破壞我的後宮妄想。”

“不要在我家小孩面前講臟話,收斂點。”

馬為堂捂了嘴,一臉歉意,“抱歉、抱歉,瑉育,你要成為像你媽咪一樣正派的人,雖然會吃虧,有時候會有一些壞巫婆纏上來,而且常常會落得人財兩失的窘境,但就是因為你媽咪是個好人,才會讓堂堂哥這種壞人非常安心的當他的朋友,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被陷害。”

馬為堂越說越誇張,周宇潮卻沈默了,他知道這些話裏,有多少馬為堂的真心,看著他細瘦的身形,還有略顯消瘦的臉,他真的問不出來,他最近有好好吃飯嗎?那件事還像惡夢一樣,在半夜時分來臨,纏著他不放,直至他形削骨立,不支的倒下去為止嗎?

+++++

奉嘉媛發誓、賭咒、只差沒說要斬雞頭了,她邊哭邊擦淚,最後顫抖的身軀像耗盡了所有精力似的倒在地上,如果再加上聚光燈,她鐵定是舞臺上的第一女主角——爛戲裏的那一種。

周宇潮坐在客廳沙發上,壓根沒把奉嘉媛嘔心瀝血的表演看進去。

回家之前,他把瑉育特意托給了保姆,這是一場仗,他不想給瑉育一個童年的惡夢,更不想讓他長大後,回憶起親生母親是這副德性,畢竟他已經會記事了。

而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馬為堂口香糖似的黏著他一起進來,一進他家裏就大呼小叫,跑進廚房,只差沒念聲阿彌陀佛一切還好。

“我幫你選的廚具沒事吧?不要讓這個女人給燒了,老子喜歡這套進口高級廚具呀,你看這閃閃發亮的鋼琴面板,一擦什麽油汙都沒了,廚房就是要用這種的才好。”

“你喜歡就裝在你家裏,裝在這裏算什麽!”他翻白眼,這套廚具是馬為堂當初一副死都要裝在他家的態度,他才付錢裝了,有時候他想,他還是對馬為堂太好了。

“老子就等你住厭了,然後轉賣給我,好朋友的交情可以砍價,到時候我就能以低於一般價的價錢買到這房子了。”

“你連朋友也算計!”這話令他手又癢了,真想揍這混蛋一拳。

奉嘉媛剛看到馬為堂時有點怔住,但她反應很快,她邊哭泣邊坦白的認錯,說自己太年輕、太輕率,又愚笨又拜金,但是她現在改了,痛改前非,這幾年簡樸的生活讓她覺得以前拜金的自己很可恥,她回來是想要挽回他的心,還有養自己的孩子瑉育,希望他能夠原諒她以前的錯誤,讓他們再度重新開始。

當然,她演得很入戲,他聽得很無感。

周宇潮瞥了眼好友,示意他該上了。

“身為宇潮最好的朋友,關於他的對象,其實我沒什麽意見,但是宇潮的風流韻事多,可至少在交往的時候,他身邊也只有一個人,你以前的記錄實在太差了,要偷吃也就算了,連偷吃的對象是你正牌男友的好朋友都不知道,說實在的,你這種只長胸部,不長腦袋的女人我還真不相信你有反省能力。”

馬為堂損起人來毫不留面子,讓奉嘉媛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她只是低頭拭淚,而周宇潮似乎聽不下去,唔的一聲制止他。

這聲制止讓馬為堂不高興的咂嘴,“怎樣?老子說幾句不行嗎?你又眼瞎了被她給迷住了嗎?”

“夠了,她已經說她改過了。”周宇潮遵照馬為堂的話,扮白臉。

馬為堂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周宇潮,又成分鄙夷的對奉嘉媛說:“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做良家婦女,你不過是看在周宇潮的錢,又想著小孩已經被周宇潮收養,所以趕來巴著周宇潮,只等周宇潮真正接受了你,就是他受苦受難的日子了。”

“沒有,我真的沒有這樣想,我想挽回,是真的,我愛宇潮,宇潮是我最愛的人,所以我才替宇潮生下瑉育。”

“我姐說我不孕,不可能有小孩。”

周宇潮不由得感激佩服這女人什麽都敢說,幸好瑉育是他親生兒子這件事大家都不知曉,要不然這女人不知道還能夠耍什麽手段。

奉嘉媛眨著淚眼,悲傷的表情好像她一生中只有周宇潮一個男人,“我一直以為瑉育是你的小孩。”

戲演到這夠了,馬為堂大喝一聲,“夠了,如果你要讓周宇潮接受你,只有一個方法,表現你的誠意。”

“我的誠意?”

神奇的,奉嘉媛的眼淚停了,她就像希望即將達成般雙眼發亮,馬為堂漂亮的粉色嘴唇吐出了一句話,眼裏的光亮比她還要璀璨。

“你只要能夠證明你能當好周太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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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要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才會真正幹凈,用你的腰力跟臂力,用力的往下擦,擦到亮晶晶為止。靠外的窗欞會有灰塵,也要一條條的擦幹凈,灰塵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家裏,會有損宇潮的健康。”

“還有廚藝也是必備技能,現在外面的油都有問題,要自己煮才能照顧宇潮的身體,我已經幫你報名幾個大廚的烹飪班。還有衣服洗幹凈後要摺好,你看,褲子就要摺出線來,穿出去才體面,我也會找人教你怎麽摺衣服,要不然宇潮出門穿的衣服皺了,會失了他的面子。”

馬為堂一邊說,一邊口頭指導,只差沒一腳把她的腰給踹下去,“腰彎下去,你沒用力擦,地板怎麽會幹凈?”

奉嘉媛臉都黑了,她光是擦客廳的地面就已經腰酸背痛,她決定色誘馬為堂讓他放她一馬,她穿著有點露的T恤跟小短褲,把她優美的身形全都展露出來,只要是男人,一定會對她的身材流口水。

怎知在旁指導的馬為堂幹了一聲,一臉她是豬肉攤出來賣肉的厭煩樣。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恥?你穿這樣幹什麽?”

“這樣涼快!”

她揚起頭,胸口一抖,渾圓呼之欲出,卻被馬為堂罵到一無是處。

“娶妻娶賢,你要當人家正牌老婆,卻穿得像個用過即丟的小三一樣,你是頭腦有洞,還是天生智商低?下次再穿這種衣服,你就給我脫光光擦地。”

“我不懂,宇潮那麽有錢,我們請人來家裏打掃就好,為什麽要自己打掃?”

她做得手酸腳軟,這完全不像她想的富家少奶奶的生活!

但她嬌滴滴的抱怨又被馬為堂重炮修理,“所以娶你是要你在家當米蟲的嗎?我阿嬤她們在家裏就是做這些事,家裏的錢財可以外露嗎?可以讓外人進來打掃嗎?會請不認識的鐘點女傭來家裏打掃的,全都不是真的富有人家,你腦袋裝屎嗎?還是裝廚餘?連這麽點知識都不知道,我們馬家跟周家已經有錢多少代了,跟那些暴發戶的規矩一樣嗎?啊?你到底懂不懂啊?這才是周家的家風。”

他越罵越振振有詞,“你這貧窮女想當周家的大少奶奶,就得好好鍛煉,連我標準這麽松你都做不到了,讓周宇潮的姐姐來盯你,你五分鐘後就要打包出門了,你不是說你很有誠意嗎?連這麽點家事都做不好,算什麽誠意?”

“要嫁進名門大戶裏的,都要稱修新娘課程,什麽叫新娘課程?就是大戶千金上的課,你這貧窮女已經沒上過這些課程,現在還不努力,若真的進了周家,不就害周家被其他大戶人家給看扁恥笑。”

馬為堂充分演活了惡婆婆一角,若電視上演惡婆婆的名演員看到他此時可以罵一長串都不用換氣,應該也要甘拜下風。

罵到一半,他停口,不是為了換氣,是因為下一檔的時間到了,他看了看表,“時間到了,走,我送你去學廚藝。”

奉嘉媛松了口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她腳都站不直了,而家裏還有一大半的地還沒擦好。

馬為堂丟下一句話,“回來再擦。”

她臉垮掉。

而學廚藝更難,連菜要怎麽切都有規矩,有切絲、切塊、滾刀切、切碎等等,小籠包折幾折也要達到名店的水準。

“不就是把餡包進去就好了嗎?”

她包了二十幾個,還沒有一個成功的,而且剛才準備餡料時,她的刀工被不斷的指導,切一公分跟切兩公分有什麽差,反正總會吃進嘴裏的,不是嗎?

而且她漂亮的指甲被嫌太長,上面的指甲油跟貼鉆有化學物,都是不好的東西,被馬為堂大驚小怪的指責——

“哎喲,那麽多化學物,你是要把吃你食物的周宇潮給害死嗎?”然後二話不說,從包包裏拿出指甲刀,哢哢哢好幾聲,把她指甲剪得光禿禿。

馬為堂蹺腳坐在旁邊的沙發椅看報紙,聽到她的抱怨,他把報紙放了下來,那張漂亮的臉露出尖酸刻薄的神色,不過就算如此尖酸,也有另外一種美態,刃破狼在旁邊看到,說不定會色欲大發,因為蟑螂的美感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所以頂級藍寶石跟路邊的石頭都是礦物,價值都一樣嘍?五百萬跟一百元也一樣嘍?反正都是紙嘛!包個小籠包叫苦連天,像你手這麽笨,還想當大戶人家的大少奶奶,大戶人家要的媳婦都是進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既能做貴婦,又能做巧婦,還能做淫婦——”他馬上更正,“啊,下面那段不用,那是小三幹的事。”

奉嘉媛從來沒有被這樣整過,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累了一整天,早就已經失去了往常的美麗。

剛才去上廁所,她早上起來特地化的精巧妝容已經蕩然無存,披頭散發,滿面油光,雙眼累得無神,感覺就像操勞過度的家庭主婦,手指甲裏還有菜渣汙垢。

她想要尖叫,馬為堂這種惡婆婆類型的態度簡直讓人崩潰,她都覺得他是故意整她的。

“你是宇潮的朋友而已,他家的事不關你的事吧!”

她受不了了!她本來就很敢講,現在再也掩飾不了。自己是要嫁進周家當貴婦,不是當仆婦好嗎?

馬為堂一臉看著白癡女的神色丟給她白眼,“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馬家的家規松,沒像他們周家規矩一堆,所以才由我先訓練你,你不領情嗎?那好,我叫宇潮他姐來,你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有多廢,嫁進周家有多麽不可能。”

他打了電話給周恬甜,沒多久她人就到了。

奉嘉媛第一次看到周宇潮的姐姐,她已經覺得自己很美了,但在這個女人面前,她像沙粒一樣黯然失色。

這女人不只是天生的美女,更像是天生傲視一切的女王,舉手投足充滿自信。

“你就是生瑉育的女人?女人憑子而貴,從以前到現在也不是什麽新聞,我欣賞你的手段。”

這女人從頭到腳都是名牌,但是很多人穿名牌穿得像穿地攤貨一樣,她整個氣場卻能壓制名牌,讓名牌襯托她的嬌美柔媚。

周恬甜說的話,似乎對她並不厭惡,讓奉嘉媛忍不住朝馬為堂瞟去幾眼,馬為堂這幾在在整她,一定是的,周恬甜看來比馬為堂好相處多了。

也是,宇潮是個好男人,她姐應該也是好相處的。

宇潮雖然掛著花花公子的名號,但是和她交往過的男人們比較,宇潮很具紳士風度,就算極怒之下,也不會口出惡言,對女人動手動腳,若不是他後來不給她錢買名牌,她也不至於又劈腿好幾個,反而漏失了宇潮這條大魚。

“宇潮這房子太小了,我幫你們換一間吧,你生了小孩,我看沒功勞也有苦勞,房子掛在你的名下吧。”

聽了周恬甜說的地址,她驚喜得心臟差點跳出來。周恬甜簡直是活菩薩來著,一間在市區的百多坪房子,那得值上多少錢?

馬為堂捂住嘴,以防自己笑出來,這女人還真以為周恬甜是天底下最呆、最笨、最好搞的善人,真蠢,連他這種超機車、骨頭又賤的人都怕死周恬甜了,周恬甜還會好搞嗎?

當然是非常難搞的那一種啊!她說出來的好條件,真的會是好條件嗎?

她要給的房子,連他膽子奇大、好財又貪錢,也不敢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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