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一次性按死了 來謝恩還要偷偷摸摸來?……

關燈
第61章 一次性按死了 來謝恩還要偷偷摸摸來?……

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軍隊從宮裏出來, 一路往青雲巷去,這些人身上的玄色盔甲在陽光下更是蹭蹭發亮,讓人不敢直視。

少年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在一眾低著頭不敢多看的百姓裏顯得十分惹眼, 加上他長得很好看, 中和了大魏人的柔和和異族的硬朗,穿著打扮也不像本地人,皇城司的玄甲衛風塵仆仆, 也不由狐疑得瞧上幾眼。

好心的貨郎一把把少年扯近來一些,嗡聲嗡氣的, “別看了!你知道這些是什麽人嗎?你家大人呢?”

少年年紀不大,十三四的模樣, 看著像是出來玩樂的富貴公子爺,若非如此,恐怕早被人懷疑是什麽別國間諜了。

他再擡頭,只看見在隊伍最後飄揚的旗幟,上面畫著豹尾。

“這些是什麽人?”他好奇地問。

貨郎倒吸一口氣,原本以為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想到居然是真不知道!

“你是從哪裏來的?整個大魏就沒有不知道他們的!”貨郎稱, “這些是皇城司的人, 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青雲巷,恐怕又是朝廷有什麽大官犯事了吧, 跟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是沒什麽關系的, 只是,咱們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縱觀古今,無論是盛世還是亂世, 但凡當權者手裏的刀刃,從來是沒有什麽好名聲的。

貨郎看他年紀不大,揮揮手把他趕開幾步,然後挑起自己的貨擔,“行了,回去找你家大人吧!還有,聽說最近我們大魏頻頻有別國細作潛入,你要是隨大人來做生意游玩的,在大魏境內,還是換上我們大魏的衣裳吧!”

貨郎說完就搖搖頭往前走了,嘴裏也開始吆喝,一邊吆喝一邊走。

少年卻站在原地,又往玄甲衛離開的方向瞧了一眼。

“青雲巷?”他眼中閃過絲疑惑,“那是什麽地方……?”

“公子!”綠茶扶著腰大喘氣,“我可算找著你了,怎麽一進城你就跑不見了?要是我把你跟丟了,陛……老爺一定會殺了我的!”

“你自己腳程慢還要我等你不成?沒用的東西!”他一臉不耐,暴戾之色一閃而過。

綠茶渾身一僵,頓時不敢說話了。

“娘親住在哪?還不快帶路?”

*

“皇兄!”

五皇子早就等在東宮,江燼梧剛回來就撲上來跪下:“皇兄!這裏面一定有貓膩!我母妃真的不敢弒君啊!”

東宮門口守門的小太監們包括宮道上打掃的宮人,一個個都死死低下頭,生怕看到點不該看的。

江燼梧眉心輕蹙,嘆了口氣,彎腰把他扶起,“你先起來,這樣成什麽體統?”

司禮監掌印舜安也低著頭候在一旁,見江燼梧視線掃過了,適時地下跪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陛下中毒之事已有眉目,所以奴才與五殿下特來回稟。”

“起來吧,進去再說。”

江燼梧看了眼身後的默書,然後先一步往裏走去,五皇子和舜安緊跟在後頭。

等他們都進去了,默書才直起腰,繃著臉掃了一圈四周的太監宮女,拂塵一揮,搭在手臂上,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大家都是奴才,這做奴才的最要緊的一點就是,要學會分得清什麽是能聽能看的,什麽是自己不應該曉得的!”

“出了這道門,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應該不用咱家來教了吧?”

“謹遵公公教誨。”

“很好。”默書不緊不慢,“這大熱天的,大家也辛苦了,殿下方才吩咐,你們活做得不錯,晚些,自個去領賞錢吧。”

“是!”

太監宮女們剛才還在害怕呢,這會又喜上眉梢了。

……

江燼梧讓五皇子坐下,才看向舜安。

“說吧,查到了什麽?”

五皇子明顯有些焦躁:“皇兄……”江燼梧瞥了他一眼,他又不敢再說了。

舜安恭恭敬敬躬身,一一把調查結果全盤托出。

讓雍武帝中毒的的確是長樂宮送去的那盅補湯。秦府被皇帝禁足、秦川穹又被關進了詔獄,秦貴妃連求情都還沒來得及就也被禁足了,雖然被禁足,但她在宮裏籌謀多年,為了求得皇帝的憐惜,三天兩頭就會“親手”做補湯著人送到永和殿。

雍武帝前幾次一直沒胃口,昨日不知道怎麽,在聽下面人稟告後,就命人呈上來喝了一碗,然後沒多久就毒發了。

現在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秦貴妃。

他們還從秦貴妃身邊的女官隨身掛的香囊裏發現了這種毒藥,已經拿去太醫署讓太醫們研究解藥了,並且除了給雍武帝吃下的藥外,還有好幾種其他毒藥,太醫已經看過了,說都是些陰毒至極的藥。

秦貴妃本來見五皇子是一起從旁協助的,根本不覺得真的能搜出什麽來,直到侍衛把她身邊的女官壓下後,她人都傻了。

那個女官乃是秦貴妃從秦家帶進宮的,被抓住後,言之鑿鑿大喊絕不是她們家娘娘命她下的毒!然後直接咬舌自盡了。

跟舜安去搜查長樂宮的太監與侍衛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江燼梧一聽便知,這恐怕是林容早算好的。

這個女官可死得太是時候了。

被抓了現行後,大聲為秦貴妃喊冤,結果另一層意思卻是直接把罪名認下來了,緊接著就畏罪自盡。

秦貴妃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而且這女官還是秦家送進宮裏的。

誰又能說,秦家沒有謀逆之心呢?

其實這計策是有些拙劣的。只是,不管拙劣不拙劣,架不住有用啊。

現在皇帝生死不明,連能不能醒都不知道,東宮地位穩固,下面那些多嘴多舌愛嚼舌根的人傳播什麽也是會看風向的。

五皇子眼看著江燼梧沈默,心中焦急,再也忍不住,“皇兄!我母妃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她是性子有些左,但萬萬做不出這種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啊!”

舜安這時說話了,“五皇子,此事是奴才親自去查的,五皇子也是親眼目睹宮人翻出的那些毒藥,在宮中藏著如此多陰惡的毒,若是沒有別的心思,怕是說出去也沒人信吧?另外,貴妃娘娘身邊的一等女官死前泣言,也是殿下親耳聽到的。”

“住口!你這狗奴才!誰知道你是受了誰的指示誣陷我母妃?說得輕巧,我看你們搜查時賊喊捉賊!”

舜安猛地擡頭,然後重重跪下,大義凜然:“五殿下慎言!此事可是太子殿下親口下令讓奴才去查的,五殿下如今說這話,難道是在揣測是太子殿下陷害貴妃嗎?!”

五皇子一慌:“住口!休要汙蔑本皇子”他趕緊看向江燼梧:“皇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燼梧沒說話,還在思量。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陛下至今未醒,貴妃本就尚在禁足,既然如此,先把長樂宮的宮人全部換下,審問之事依舊交給司禮監來辦,另換批聰明伶俐的先伺候著貴妃。”

五皇子有些錯愕:“皇兄……”

把長樂宮的宮人全部換下,還要拷打審問,這不更坐實了長樂宮不幹凈嗎?

“乾兒,孤知道你的心情,但事關陛下!”江燼梧語氣漸淩。

五皇子張了張口,不敢再說什麽。

告退時眼中到底沒有控制住流露出幾分不甘和深藏的懷疑和怨恨。

江燼梧面無表情,負於背後的手握了握。

待人離開,謝昭野緩緩現身,嘴角譏笑,諷道:“養不熟的白眼狼。你當初就不該救他。”

謝昭野說的是江燼梧還未被覆立時的事了。

他得了白蘊淳的消息,私自出京跑到河西道去找。彼時河西道正逢洪災,秦固安有心扶持外孫成為太子,於是花了不少力氣促成讓五皇子到河西道去治水。其實早就已經派了能人跟隨,五皇子只要躺著收功勞就行。

但眼瞧著五皇子要天降大功了,其他幾個競爭者哪能眼睜睜看著?

五皇子貪玩,也不聽下面人的告誡,知道河西道正值流民多的時候,還偷偷跑出去玩,直接掉進了三皇子給他挖的坑裏面。

如果不是當時江燼梧當時正好在河西道,又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在關鍵時候把被人捆了差點扔下暴漲的河水裏的五皇子救下,他恐怕早投胎去了。

只是江燼當時為了便宜行事,易過容,所以五皇子並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

江燼梧平靜地轉身坐下,語氣淡淡:“他懷疑也正常。”

謝昭野冷笑一聲,“我看他可不止是懷疑。”他琢磨著,前世江燼梧死後,江鈺乾恐怕都等不及要上位了吧?說不定半夜做夢都在笑。

被人壓寶壓了這麽多年,就算他自己沒什麽志氣,但常年被人在耳邊提醒著他一定會成為太子成為皇帝,他真能不動心?

謝昭野可不信真有這種人。

正好,這次索性一次按死。

江燼梧興致缺缺,不想再說這事,擡擡眸子,覷他一眼,“你呢?來謝恩的還要偷偷摸摸來?打的什麽主意?”

謝昭野聞言,按下心頭對這亂七八糟的人的厭惡,眉梢揚了揚,笑,“殿下覺得臣能打什麽主意?”

江燼梧瞥瞥他,懶得同他說,只是忽然又想到什麽,來了興致。

“……中元節快到了,孤正打算抄幾本經供到三清觀,難道謝卿是未蔔先知了,自己送上門要幫孤抄?”

果然,他一說完,謝昭野剛才還在調笑的漂亮臉蛋一下子僵住。

謝大人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光看上一眼都讓人頭皮發麻的經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