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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能夠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感謝44486512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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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能夠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感謝44486512深水!】

節目組似乎早已料到眼下的結果。

就在嘉賓們各自做完選擇之後, 他們很快就宣布了這一次集體約會的地點,在很偏遠的大山深處。

浪漫一點來說,這一季的嘉賓們, 可以見到最漂亮的海,最自然的山,所愛隔山海, 山海亦可平。

說人話就是——

這種原始森林的山路, 真的不是人能走的。

尤其是同行的登山者裏, 還有一位嘉賓叫做沈淩熙。

飛機轉大巴又轉摩托, 最後將這群天之驕女們送到目的地之後, 程時鳶不得不時刻走在離沈淩熙最近的地方。

沒辦法,她擔心這位沈總什麽時候心情不好, 會想要順手把旁邊礙眼的情敵推下去。

然而一旦她的步伐慢下來, 本來在前面開路的其他人, 也就不知不覺跟著慢了下來。

最後一群人,在有向導帶領的情況下,中午的時候,距離預定的休息處, 還有兩小時的腳程。

照這個速度走下去, 她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節目組預計的時間內, 抵達山頂露營區,見到這個季節最漂亮的流星雨, 也無法看到明天日出。

程時鳶看著身旁的女人,比起之前在珍珠群島上, 爬坡時如履平地的模樣,現在她雖然腳下還很穩, 但面色已然很難看了。

總是走兩步,就會停下來咳嗽。

於是程時鳶不解地皺著眉頭問她:

“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地方嗎?”

總之她很難理解,一些總裁喜歡自討苦吃的行為。

出乎她的意料,沈淩熙在咳嗽之後,變得潮紅的面色裏,主動拿起氧氣瓶吸了幾口,才回答:

“如果我說,我現在只負責投資,並不能夠決定具體的節目內容,你會相信嗎?”

程時鳶沒吭聲,也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望舒在這時走了過來,給她遞了一瓶水,又朝正在生火的區域看了眼。

她和謝梔清是隊伍裏,腳程最好的兩個人。

只不過她得註意著體力差的小姨的狀況,而謝梔清需要時刻和向導溝通,調整她們隊伍的進度。

陳楚星倒是有些不符合她年紀的韌性,走在隊伍最中間,時不時還能前後照應一下,現在和謝梔清還有向導學習一些野外生存技巧。

按照她們原本的估計,以節目組一貫的作風,還以為這次集體約會的地點會是什麽交通便利,風景奢美的地方。

於是大家也沒有做太多準備。

現在一下從奢入儉,有錢也花不出去,只能自己琢磨著就地取材做飯,或者從背包裏翻一些零食祭一祭五臟廟。

望舒少見地嘆了一口氣,出聲問道:

“程程想吃什麽?”

程時鳶看見謝梔清竟然從背包裏拿出來了掛面,眼中莫名浮現一絲笑意:

“現在這個狀況,我們能吃上熱乎的,已經很幸福了。”

“等之後下了山,我請你們……”

她停頓了一下。

“吃蛋糕吧?”

夏知燃就坐在不遠處一塊稍稍平整的石頭上,正在換掌心浸滿冷汗的紗布。

幹凈整潔的雪白色重新一圈一圈纏繞上她的手掌,其中粉紅色傷痕已然到了不仔細看並不明顯的程度,可她依然對自己形象格外在意。

“什麽蛋糕?”她出聲問。

程時鳶想了想:“慶祝用的蛋糕。”

在場的人迅速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各自的生日,甚至非常默契地,通通想到了程時鳶的生日,以及各種重大節日。

卻沒有一個對得上號的。

這時其實應該有人站出來詢問,然而空地上響起的,只有剛點燃的篝火劈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撥動樹枝的謝梔清擡起眼:

“好啊。”

陳楚星跟著向導拔了一些野菜回來,混著幾顆當地人眼熟的、格外有保障的無毒類菌子,笑瞇瞇地回答她:

“是什麽味道的蛋糕?”

望舒說:“程程喜歡嘗試新口味吧?最近我知道的一個品牌,出的季節新品龍井青提味道還不錯?”

沈淩熙瞇著眼睛掃過她們,過了會兒,慢條斯理地回答:

“你喜歡的話,什麽味道我都可以找人做出來。”

程時鳶睨著與眾不同的她:“這個蛋糕別人都能吃到,你就不一定了。”

被區別對待的沈淩熙,只輕笑了聲。

明知她話中的意思,卻還要自討沒趣的,故意往下問:

“為什麽?值得你這樣隆重慶祝的事情裏,我沒有出過力嗎?這蛋糕我不配吃嗎?”

程時鳶眼也不眨:“我的意思是,以沈總的身份跟我們一起分一個蛋糕,顯得多磕磣啊,我單獨給你點一個。”

沈淩熙對她的話讚同一半。

“我確實不願意和其他人共享,不過假如分享的那個人是你,那就是我的榮幸了。”

——馬屁精。

人群中,夏知燃非常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謝梔清更直接些:“拾元。過來幫我嘗一下,這是不是合適的味道?”

“來了!”

程時鳶臨走前,還不忘了把陳楚星和望舒一起拉上。

明明是中午,天氣卻晦暗不明,獨自站在遠處的沈淩熙,好像和始終環繞在山周圍,卻無法落入山谷中的霧氣一樣,跟她們格格不入。

連站著的地方也是冰冷的。

她沒有湊過去好奇,鍋裏飄出食物裊裊香味的午餐究竟是什麽,只是就那樣杵著拐站在原地,咬著包裏幹硬的面包。

直到午餐時間結束,向導再三催促,必須盡快上山,否則一會兒下起大雨,山路將會更難走。

潮濕的森林裏,哪怕穿著長袖沖鋒衣,紮緊了褲腿,也依然讓人覺得那股濕冷的水汽,正在無孔不入的鉆進肌膚。

海拔越高,溫度就越低。

而一切正如向導所言,下午四點時,天看著完全黑了下來,淅淅瀝瀝地開始飄灑毛毛雨。

落在身上的每一滴,都像是一根凝淬的冰針。

程時鳶聽見前面夏知燃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差點摔倒,絆了一跤。

望舒那雙淺色的眼睛不斷回過頭來,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們的方向。

最終,不知前面的謝梔清停下來跟她們說了什麽,隨後就見那道矯健身姿,一路逆行,往最後方來。

她傳達了向導的意思:“馬上要下暴雨,這裏附近沒有避雨的,我跟著你們,免得一會兒能見度太低,你們走丟了。”

與此同時。

本來帶著夏知燃走在前面的望舒,以及總會憂心忡忡回頭看著她們的陳楚星,都在向導的帶領下,以及逐漸變得模糊的雨幕裏,消失無蹤。

不知不覺間,劈裏啪啦的暴雨聲中,仿佛世界只剩下她們三人。

程時鳶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斷坡前,人都傻了。

“從……從這裏上去?”

她不太確定。

前面的人走得實在太快,她只能憑借剛才的記憶,問旁邊的謝梔清。

就在她說話之間,陡坡上又被雨水沖下來一些混合著黃色泥漿的碎石頭。

謝梔清聽不太清楚她的話,只能隱約去辨別她的口型。

幾人又耽擱片刻。

才看見上方高處的樹上,提前掛好了,向導之前跟她們約定好的,指示方向的布條。

程時鳶最先往上爬,擡頭時,劈啪雨水直直地打在臉上。

她穿著防水的雨衣,卻睜不開眼睛。

更糟糕的是,就在她上坡的這一路,指尖和腳下的泥土,不斷有被她扒拉和踩動松脫的。

身後傳來托舉的力量。

程時鳶好不容易上了坡,再回頭去看這陡峭區域,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她找了個安全的、平緩的坡地,絲毫不在意形象地,趴在地上,朝下方伸出手去——

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離譜的節目組,挑的什麽地方,連之前扛著鏡頭跟在她們身邊的攝影也接連換了好幾批。

現在更是走著走著,沒了音訊,也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員拿多少工資,這麽玩命。

咚隆隆。

隨暴雨的沖刷,本來松軟的泥土消失之後,就連陡坡峭壁裏的石塊也一同被沖落。

其中一塊大的,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朝後方的沈淩熙腦袋滾去。

“小心!!!”

程時鳶忍不住嘶喊出聲。

慘白的閃電從半空中飛降而下。

沈淩熙擡頭之前,已然若有所覺,然而地勢狹窄,能供她閃躲的區域並不大。

石頭打著滾,擦過她眉尾。

沁出深長的一線紅色。

旋即,那點還沒來得及慢開的血紅,又被恐怖的暴雨沖散,讓雨簾肆無忌憚地吞沒。

沈淩熙好整以暇地,向她露出了笑容。

那根拐杖已經收進了包裏。

抓住程時鳶掌心的一剎那,沈淩熙忽然有些懊惱,來時為什麽不將手套換成更方便攀爬的露指設計。

這樣的話——

就可以多碰到她一些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觸摸到屬於程時鳶的溫度了。

才剛剛這樣想著,靴子踩住的那塊支撐點,忽然也開始松滑。

沈淩熙反應極快地,從容地,想要換一個地方落腳。

可是。

經過了她和程時鳶兩道體重考驗的陡坡,用來攀登的落腳點,在暴雨沖刷下,已然所剩無幾。

當她松開那塊石頭時,她隱約聽見,身後傳來的很輕一聲悶哼。

電光火石間——

沈淩熙那條腿忽然被人從後面抓住。

她停頓片刻,本能地順著力道往下方看去。

是倒黴的,殿後的謝梔清。

被沈淩熙松開之後的那塊石頭砸到腦袋,一時眩暈看錯了掌心攀的石頭,抓了塊錯誤的,身體往下摔去。

情急之中,恰好抓到了她的腳腕。

真是……

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幸運。

念頭產生的剎那,她聽見了,來自上方的,緊張的呼喊聲:

“沈淩熙!!”

明明這麽緊張,還把她的名字叫得這麽好聽——

沈淩熙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正因為清楚,程時鳶這樣好聽的聲音是用來警告她,緊張她後面的另一個人。

所以才覺得,不高興。

再度擡頭時,她看見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的慌亂和失措。

一剎那,又讓沈淩熙看見了,站在那個小島懸崖邊的,為了謝梔清能活下去,而祈求她、願意和她一起跳海的破碎眼神。

討厭。真討厭。

怎麽總是在她的面前,因為別人而露出這種眼神?

沈淩熙感受到胸口奇異的悶感,再度垂下眼眸,看著下方那個動作死死抓著她,黑眸裏卻都是冷靜的女人。

這種平靜,就是一種挑釁。

分明沈淩熙只需要隨便有個動作,就能毫不猶豫地踢她下去。

來時的那個只容人單個通過,前後緊貼著走的平臺小路,現在已經被雨融化得差不多,還被碎石砸了個缺口。

……從這裏掉下去的話,應該會摔得七零八落吧。

沈淩熙滿懷惡意地想著,也確認謝梔清看清楚了自己的眼神。

短暫對視的這一眼裏,她們都互相看清了對方的意思。

‘真想在這裏殺了你’

‘你敢嗎?’

沈淩熙很輕地哼了聲。

最終也只能,在不借助程時鳶更多力氣的情況下,往上攀爬而去。

而能夠借助她的力氣,勉強找回狀態的謝梔清,也很快找到了新的借力點,幾乎在沈淩熙剛剛上去站穩之後,也跟著翻身攀了上去。

三人重新在雨幕中匯合。

程時鳶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看見謝梔清對沈淩熙動了動唇,平靜地道出一聲:

“謝謝。”

隨後,謝梔清沖她柔和地彎了彎唇,示意自己沒事。

倒是沈淩熙,淋著雨走過了這條艱難的路之後,往前走到和前面其他人的匯合處時,忍不住咳得更厲害。

剛才那場來得匆匆的暴雨,又在這短短時間內變小了許多。

好似專程來考驗這隊,入山的情人們。

沈淩熙擡手,輕輕拉了拉程時鳶的雨衣衣角。

是很難得的,示弱的動作。

向來空洞的眼神,因為今天實在淋了太多雨,竟然變得濕漉漉的。

讓人覺得格外陌生。

程時鳶本來不打算停下腳步,但想到她剛才始終堅持著、讓謝梔清平安上來的模樣,還是對她轉過身去。

想了想,抿著唇裏,冒出了一句:

“你今天……”

話還沒說完——

面前的人直挺挺地,朝著她懷中栽倒而來。

程時鳶在珍珠群島的醫院裏,扶人已經成了本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將人穩穩的接住了。

在其餘幾人瞪圓的眼睛裏,她後知後覺地,看著懷中人在這場爬山活動之後愈發明顯的潮紅面色,想到了什麽,低下腦袋。

額頭碰到額頭的幾秒後。

透過冰冷的肌膚,她觸到了滾燙的、幾乎要燒融骨頭的熱度。

沈淩熙發燒了!

“藥,你們身上帶藥了嗎?”她立刻擡頭問道。

節目組帶設備的工作人員落在了後面,本來輕松的、郊游一樣的登山活動,楞是被這場暴雨變成了求生模式,她們每個人背的物資都不多。

連帳篷,都只有望舒包裏那一頂。

好在,陳楚星包裏,帶了所有人需要的藥,自然也備了消炎藥。

在雨絲重新變得細小之時,確認雷聲不再響起,謝梔清動作熟練地和向導一起,在安全區域暫時搭起了帳篷。

病號沈淩熙,成為溫暖帳篷的第一位享受者。

在珍珠群島上,輕易將她們幾人逼入絕境的人,現在卻成了隊伍裏最虛弱的存在,好像隨時能被高燒奪去更多的生命力——

一瞬間讓人清楚意識到,沈淩熙也只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

不過。

夏知燃等人並不害怕她一往如前的強勢模樣,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和她繼續進行硬碰硬的準備。

但她卻在這時開始示弱。

真是卑鄙。

夏知燃在燃起的篝火旁邊暖著手,目光幽暗,也恰好對上了從帳篷裏走出來的程時鳶。

她擡手一攔,把那個身上濕漉漉、冰冷不已的家夥撈到身旁:

“先把你的濕外衣換下來,急什麽?”

“節目組的人,還能讓他們的投資人死在這兒嗎?”

程時鳶這才發現自己體溫有多低。

竟然連夏知燃此刻幹燥的掌心,都覺得暖和。

她“唔”了一聲,雖然猜到沈淩熙有那麽一成的可能是故意在玩命,但是她卻沒辦法裝作看不見,剛才那個危險山坡上的事情。

溫暖的指尖,點在了眉心。

“愁什麽呢?”夏知燃接過望舒遞過來的生姜紅糖熱茶,將保溫杯塞她手裏:“露出這種表情。”

“——討厭你們這群動不動就喜歡玩命的家夥。”

說完,程時鳶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被裏面的生姜含量辣到了。

眼睛條件反射地溢出水色:“你……不是知道,我不愛姜嗎?”

夏知燃笑出聲來,故意問道:“謝梔清給你的姜可以,我的不行?”

眼見程時鳶要把保溫杯送回來,夏知燃才慢吞吞地哄了一聲:“好了,裏面有濾網,你吃不到生姜。多喝點,別回頭被某些人傳染了感冒……”

“看她咳的那樣,可別是肺炎。”

程時鳶擡手捏了下她的嘴:“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夏知燃表情淡然地瞥她:“好聽的話,說給你聽就好了。”

至於這些討厭的,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的情敵們。

她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於是,想到這裏,她又露出個笑容,揉了揉程時鳶的面頰,問道:

“想聽什麽好聽的?”

程時鳶本來抱著保溫杯想走,想要騙兩個小笨蛋幫自己喝一點,結果才有動作,就被旁邊幫她晾完外套的望舒按住了。

有暖融融的溫度,貼上她的後頸。

在雨中冷了太久的人,乍然感受到這種溫暖,骨頭都要酥了。

她瞇起眼睛,莫名沒了再起身的力氣。

於是不得不聽著夏知燃,意味莫名的提醒:

“壞小鳥。”

“如果永遠都只看著受傷的那個,可是會做出錯誤引導的。”

如果幼兒園裏所有的小孩,都只有哭才能吃到糖的話,那麽,小孩將會聲嘶力竭地,用哭泣來表達自己所有的需求。

並且直到滿意,才會停下。

夏知燃想到之前望舒手掌受傷時,遲遲不肯塗新藥的模樣,雖然因此幸運地避免落入和她一樣的境地,但打得什麽鬼主意,夏知燃可清楚得很。

“我知道。”

程時鳶垂下眼眸應著。

這也是她在給沈淩熙餵完藥,在節目組工作人員抵達之後,確認她的助理也跟了過來之後,就不再進入帳篷的原因。

但是。

她也沒辦法說,自己先前照顧沈淩熙,其實也在給沈淩熙做正向引導。

不是因為沈淩熙賣慘,才回頭的——

是因為沈淩熙那時候願意按捺下邪惡的念頭,讓謝梔清上來了,所以她才願意給沈淩熙一點善意。

程時鳶以前一直在思考,因為她和沈淩熙相遇,教會了這個看起來和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怪物,如何更像個舉止正常的人類。

後來沈淩熙成為沈家那養.蠱式教育裏唯一的贏家之後,將沈氏發展成今天的龐然大物。

聽到一些不太好的風言風語時,程時鳶總在想,這是不是她的錯。

而這種若隱若現的愧疚感。

在珍珠群島上,看見她所在意的人們,超過她設想地、做到更好地,來營救她,卻落入沈淩熙陷阱的時候。

愧疚感達到了巔峰。

所以。

程時鳶很想要,將這頭失控的、脫籠的野獸,重新拴上道德的鎖鏈。

夏知燃看著她似乎已經有所決定的模樣,想要開口再說點什麽。

卻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望舒,對自己搖了搖頭的動作。

旋即。

本來打算去給謝梔清幫忙的陳楚星,在附近聽了一會兒,先是朝著沈淩熙所在的帳篷看了眼,隨後從容地,朝著夏家這兩位的方向走去。

——夏家這位,總是一不小心,就會逼得太緊啊,這樣可不好。

當然,像謝梔清那樣,松得太過分了,也不行。

“小時。”

她語氣輕快地,在篝火劈啪聲裏,如此喚道。

在程時鳶轉頭朝她看來的時候,她微笑著走到對方身邊,半蹲下來,以仰視的姿態,緩緩問道:

“下山之後,想要吃蛋糕,是想要慶祝一件前所未有的大好事嗎?”

程時鳶眼珠動了動,似乎想要躲避,又強行按捺住了。

從這些人出病房之後,她就已經做好了,被質問關於之前諸多異常的心理準備。

然而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她在心中想出幾十個方案,連全盤托出真相的那個選擇,都會在夜深人靜時,悄然冒出頭來。

如今終於聽見陳楚星來問,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一口氣。

“是。”

她聽見自己毫不猶豫地,如此應道。

面對她灼灼的目光,陳楚星笑吟吟地,對她伸出手掌心:

“那麽,恭喜你有這樣一件大喜事呀。”

程時鳶看著那只潔白的掌心。

過了好一會兒,沒忍住低笑出聲,也擡起自己的手掌,同這第一位慶賀者,拍響在一起——

能夠獲得新生,能夠來到這個節目裏遇到你們。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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