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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們現在是打算靠殘疾,賴她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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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們現在是打算靠殘疾,賴她一輩子嗎?”

【獲取陳楚星愛意:10】

程時鳶陡然被系統聲音給吵醒。

倒不是和沈淩熙在的這段時間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昨天被壓著做極其親密的事情時, 陸陸續續的,零碎愛意,她倒也聽過, 愛意值稀稀拉拉也攢到了18點——

她只是極其震驚,為什麽會突然收到陳楚星這麽高的愛意值?

“既然佢咁得閑,搵嘢給她做。”(既然她這麽閑, 給她找點事情做。)

平靜的音色, 用粵語說出來時, 帶著一種凜冽的冷意。

程時鳶條件反射地, 心中一緊, 忽然就猜到,沈淩熙所下達的指令, 是在針對誰。

她小時候生活的環境其實與粵語無關, 奈何早早粉上了陳楚星, 追了不知幾部tvb的電視劇,後來又接連和她、和沈淩熙在港城生活,現在對這門語言已是母語般熟稔。

但還沒等她探聽更多,眼皮卻忽然被一只微涼的手蓋住。

隨機, 眼睫毛被漫不經心地撥弄而過。

眼皮下的眼珠, 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她聽見沈淩熙靠近的,就在面前響起的,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感興趣的話,可以起來聽, 不用在我這裏裝睡。”

程時鳶不太高興地睜開眼睛,瞪了她一眼, 隨手拍開她的掌心,又翻過身去。

像是突然被吵醒, 但不願意起床,執意要睡懶覺的小孩:“你好吵。”

沈淩熙很輕地笑了一聲。

隨後,床沿下陷,是站在床前的人傾身靠近,影子覆下來的時候,窗外日光的熱度,就此被掩住,轉變成微涼:

“之前不是還問起我和楚星的關系嗎,現在有她的消息,你又不聽了?”

不管床鋪裏的人固執的背影。

沈淩熙自顧自地開口道:“她有好幾次,都是為了你,對抗我的命令。”

她現在都還記得。

陳楚星第一次拒絕她電話,拒絕她擺布的那副頹廢模樣。

仿佛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財富——甚至比那個更誇張。

當時沈淩熙手頭有個項目,正好和她接觸的一個富商有關系,為了情報,她難得放下老板的身段,主動去找人。

倘若不是身邊帶了保鏢,她險些連門都敲不開,尤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試圖替陳楚星解釋什麽:

“楚星佢前日翻工有大件事……”(楚星她是在前幾天開工的時候遇到了大事)

沈淩熙神色淡淡。

讓人翻進去撬開門,見到那個身上有酒味的女人之後,從她身上竟然找不出行走名利場時連頭發絲都精致的氣質。

眼見對方在瞧見自己時怔楞,沈淩熙只垂眸看了眼腕表。

她給了保鏢三分鐘,帶陳楚星去浴室裏清醒一下,才好跟自己談事。

蓄滿水的洗手池,不斷發出入水出水的聲響。

只一分半鐘,她就聽見了沈楚星喑啞的、喘著氣的道歉聲。

面上濕漉漉,額發也狼狽不已的女人,被押出來之後,在尤姐地上前幫她擦幹凈面頰,拍著背順氣時,才終於沖沈淩熙露出一如既往的笑模樣。

說著,對不起老板,我這幾天不小心喝多了,漏接了電話,有什麽吩咐?

沈淩熙卻沒有交代事情。

她掀起眼皮,看向旁邊已經眼睜睜看著陳楚星受罪,此刻雙腿發軟的尤姐。

“睇清楚,我俾多次機會你。”(看清楚了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陳楚星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阻止,先前試圖替她圓謊的尤姐,已經竹筒倒豆子般,將她異樣的原因交代得清清楚楚。

那時起,沈淩熙就記住了一個名字——

程時鳶。

這是能讓她最忠誠,最聽話的仆人,試圖放棄她所有錢財,掙脫她控制的人。

而陳楚星,似乎還沒有吃夠教訓。

想到剛收到的消息,說是陳楚星昨夜就回到了港城,今晚就打算參加一個名流宴會。

看起來好像並不受程家晚宴上的打擊,但沈淩熙恰恰最清楚,陳楚星究竟回去做什麽。

因為宴會上,恰好有那麽幾個人同她相熟,最近往來密切。

這個‘緋聞天後’,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明明沈淩熙都已經耐心地提醒過,卻還是這樣不知死活,想要打聽出程時鳶的下落。但她打聽出來又能怎樣?這次是想要連老板都出賣嗎?

想到這裏,應該動怒的沈淩熙,重又看著床鋪裏裝蠶寶寶的女人,竟然難得的,對陳楚星飛蛾撲火的決心,貼心地表示理解。

“但這也不是她的錯,畢竟她遇到的是我這麽迷人的老婆。”

“況且,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我還找人特意提醒她,最近幾日不要回港城。”

“因為之前她得罪的一個富商,恰好也要去那個宴會上找她麻煩呢。”

她語氣愈是柔和體貼,被子裏的程時鳶就越覺得屋裏溫度在降低。

情分?

沈淩熙每次都是打算過一些糟糕事情的時候,才會拿這些仁義道德做掩蓋。

腦海裏回憶起之前在別墅浴室裏,不管自己怎麽毫無道理地羞辱,都會欣然對此接納,只是哭著求她“不要走”的陳楚星。

程時鳶呼吸放得很輕,像是終於被攪擾了懶覺,在忍耐著脾氣的小動物:

“你跟我講什麽?沈淩熙,沒人告訴過你嗎?我和她,只剩欠債和討債的關系。”

沈淩熙指尖不厭其煩地撥弄著她的睫毛。

又好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背著自己悄悄為不相幹的人流淚。

過了幾秒,指腹依然幹燥,便看似不經意地接茬:“什麽債?情債?”

程時鳶終於轉過身,沖她露出個笑容:

“錢債。”

“她以前勒.索了我家好大一筆錢呢,既然你是她老板,是不是要替她還?”

她毫無躲避地,直直迎上那雙始終情緒稀薄、似原始獸類的冷漠眼睛。

沈淩熙終於舍得放過她的睫毛,改而去摸她的面頰。

昨晚明明趁著窗外煙花吵擾,上上下下地揩過了程時鳶的油,將人再度摸得,像夏天放爛的軟桃一樣主動滲出水,如今卻惡劣地,只是將人禁錮在懷中睡覺。

“六天。我記得的。”她貼心地數著程時鳶下達的禁欲指令。

但分明是不管縱欲,還是禁欲,都要叫人難捱。

“好啊。”

而今,她再度欣然應下程時鳶的話語,像個最妥帖不過的老板,善良地替員工善後:

“她欠了誰,都不能欠了你的,對吧,老婆?”

這樣應完,沈淩熙卻依然收獲了,程時鳶一整天的糟糕臉色。

明明是前所未有的大方進度,卻讓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

甚至,沈淩熙這場突如其來的囚.禁,只短短兩天,就讓她的收獲勝過參與戀綜的一切過往,但程時鳶卻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走向重生。

見到她突然丟掉筷子,一副要把早上的起床氣,撒到晚上的模樣。

沈淩熙一整日什麽都沒做,光哄她了,這會兒看她執拗地不肯穿襪子就在屋裏光著腳亂走,只能好脾氣地半蹲下去,幫她穿襪子。

將那只纖細腳踝,握上跛腳的那一側膝頭時,察覺到掌心下的人又要反抗。

沈淩熙彎起唇,親昵地出聲問道:

“跟楚星就這麽心有靈犀?她一受罪,你就心疼,然後替她給我擺臉色?”

程時鳶頓了下。

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她踹開,眸中帶著幾分嘲諷:

“沈淩熙。你看誰不順眼,要整人就整,不要在這裏拿我做筏子——”

“我現在都有點懷疑,我突然這麽短命,該不會是背了太多不屬於我的人命官司吧?”

沈淩熙低低地笑出聲。

明明被她踹得坐在地上,卻完全沒有平日裏在港城那副被人觸了黴頭的恐怖模樣。

甚至還不厭其煩地,再次去抓她的腳踝。

好脾氣地,低頭親了她的腳腕,“好,是我說錯話了,老婆不要生氣。”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會做那麽可怕的事情呢?放心好了,就當是為了給你積德,我不會亂來的。”

從她嘴裏聽見“積德”兩個字的程時鳶。

很懷疑自己在這一剎那,要被她連累得,倒扣陰德9999點。

沈淩熙卻不是很在意她想的,心滿意足地,總算給她兩只腳都穿好了襪子,又塞進了拖鞋裏,然後幹脆對她伸出手:

“老婆扶我起來嗎?”

自從上了這座島,她那把不離身的拐杖,已經被冷落在書房很久。

程時鳶在餐桌旁坐著,根本不想動,但是很清楚要是不順著她,今晚指不定又要被怎麽折騰。

於是先前累積已久的起床氣消失不見,她從餐桌旁離開,像從前喜歡當沈淩熙的依靠時一樣,替代了那根拐杖的作用。

還比它更妥帖,將人從地上扶起來之後,就這樣乖巧地站在女人身邊。

沈淩熙環抱住她,心情似乎很不錯,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再度誠懇地,出聲道歉。

“是我太壞,總是懷疑老婆。”

“看你總是有事沒事地就往頭頂上看,我還以為你和在節目一樣,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跟你續命有關的東西。再由此推測,那個東西說不定顯示我們這幾個人的狀態。”

察覺到被自己抱住的人僵了下,沈淩熙唇角的弧度翹得更高:

“——都是我亂猜的,老婆會原諒我的吧?”

程時鳶還未想好怎麽回答她這“百發百中”的猜測,腦海中又是接連的動靜。

【獲取陳楚星愛意:5】

【獲取夏知燃愛意:5】

【獲取謝梔清愛意:5】

……這幾個人,到底又遇到什麽事了?

她很輕地擰了下眉頭,感覺自己現在聽見的愛意播報像是她們的危機播報。

響起來的免不了令人牽腸掛肚地煩躁,沒有消息的,也讓人有石沈大海的茫然。

此時此刻,港城,香山別墅群內,趙家宴會場。

陳楚星走神地搖晃著紅酒杯,感覺自己的魂好像還留在程家的那場宴會上,就這樣眼睜睜地、無能為力地,看著程時鳶被沈淩熙帶走。

耳邊是尤姐氣憤的勸阻:

“我如果早知佢系老板嘅人,我講乜都唔會同意你離參加呢個節目。”(我要是早知道她是老板的人,我說什麽都不會同意你參加這個節目。)

“你真系傻咗!!系咪想死呀?”(你是不是傻的,是不是想死啊?)

來之前,尤姐恨不能提著她的耳朵,跟她說,幾年前那個趙少,早就懷疑是陳楚星把他的消息賣給了沈淩熙,才導致趙家丟了個大生意,之後他就一直盯著她。

本來趙家因為那個礦耗費了巨大的投入,眼看著就要倒了,偏偏又在這兩年做了點偏門的、見不得人的生意,重新翻了身。

趙少在港城放出話來,說不要再讓他看見陳楚星,否則必定找她麻煩。

人人都知道他當年高調追求陳楚星,又是送車又是送房,人家根本沒答應,都當他是愛而不得,反目成仇。

陳楚星向來達成目的就走,惜金又惜命,唯有今天不行。

她知道,這個趙家最近很高調地,在購入海外資產,而且很耿耿於懷當年爭不贏沈淩熙的事情,所以一旦打聽到沈淩熙買過什麽,就非要貼著她的在旁邊買更好的。

這幾天沈淩熙都不在港城。

……程時鳶,到底會被她藏在名下的哪一處資產裏?

陳楚星無意識地,捏緊了玻璃杯長柄。

直到猩紅色酒液裏,倒映出一張,渾不吝的方臉。

“陳、楚、星。”

“砰!”

重重一聲,是對方單方面和她碰杯的聲音。

酒液搖晃,有部分灑在她的禮服裙上,甚至還有幾滴濺在她姣好面容上。

“聽說你現在去內地發展了?聽不明粵語了?那我只能跟你講普通話喔。”男人自顧自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向她若無其事站在原地的模樣,露出一口煙齒:

“——故意跟我撞在一個地方,你在挑釁我啊?”

陳楚星對禮服裙上的痕跡視而不見,連面上酒液都慢條斯理揩去。

微笑著,舉了舉手中酒杯:“趙先生怎麽會這麽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過來是專程為了當年的誤會進行解釋,進行賠禮道歉的呢?”

“聽說最近趙家也投資了幾個網劇劇本,都在一個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是想著,有些誤會還是早點解開比較好。”

男人聳笑了聲:“誤會?”

他如鷹一樣的森冷眼神,盯著陳楚星,下一秒,忽然擡手抓住路過的侍應生衣領。

在侍應生茫然停步的剎那,抓起他的托盤,往陳楚星身上砸去!

乒鈴乓啷!

數杯雞尾酒,並著杯口的檸檬、柑橘片,統統朝她砸去,甚至掛在了她衣領肩頭。

淋漓的酒水,混合著,從她身上滴答滴答落下。

地上全是粉碎的玻璃片。

不知誰忽然把廳堂大門關上了。

男人朝她走近兩步,哂笑道:“你好意思跟我說誤會?你以為我不知你打什麽主意?”

“靠山倒了?現在知道跟我賠罪?”

“你知不知你主人先一步聯絡了我啊!你這條狗,她不要了!沒有沈淩熙護著你,今天我讓你有來無回!”

陳楚星嘆了一口氣。

擡手摘掉了自己肩上掛著的柑橘片,甚至還有閑心拂了拂耳側打濕的一縷長發。

“看來是沒得談咯?”

她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好像看不見四面八方逼來的人,只兀自道:

“那好吧,今日算我沒有長眼,沖撞了您。”

“以後我一定夾起尾巴,只要姓趙的地方,我絕不踏入一步——只是我這人消息滯澀,又沒有眼色,還得勞煩趙先生告訴我,哪塊地界寫了您大名,我以後好做人啊。”

男人看著那一地的酒液與碎片。

又看著從來都在宴會上,優雅迷人的陳楚星,現在卻狼藉落魄,只能用話語勉強維持體面的樣子。

忽而獰笑道:“想打聽我還有沒有錢啊?好哇!”

他招手,讓人倒了杯滾燙的熱水過來。

滾沸的氣霧,蒸騰著升起。

他對陳楚星說:“你現在跪下,喝一杯,我讓人給你丟一份資產證明。”

周圍本來看戲、為他撐場面的人,不由低聲咳了下,“趙哥,她會死的。”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過去,攤開手:“我逼她了嗎?她不是很樂意八卦別人家事嗎?喜歡打聽我家生意?老子七大洲都有產業,就看她有沒有命聽了。”

下一秒。

陳楚星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她膝下既無黃金,也無尊嚴,只有這一條從很久之前就賣出去的命。

地面上很快溢出碎玻璃的鮮血。

而她端過那杯滾燙的熱水,指尖只拈著杯壁就是通紅,卻笑了一下。

“食道重度燙傷,不治身亡,倒也用不著七杯。”

“這樣不劃算啊,趙哥。”

“你知道燙傷燒傷人死得最慢了嗎?要一點點等斷氣的,我受這樣大的罪,到了閻王那裏都聽不完你的潑天富貴,豈不是可惜?”

全場靜謐。

她卻兀自用另一只手比劃:“不如這樣,我喝一口,你說一個洲。七口下去,不說我的命,起碼你這輩子不用在娛樂圈看到我。沒人會要一個啞巴的。”

本來看她不爽的男人,死盯著她的模樣,試圖看出點狡詐的端倪。

可是沒有。

他從前心儀陳楚星時,會被她一顰一笑牽動,那時他年輕,明知是虛情假意,也甘願上當。

後來他為他的年輕吃盡了苦頭,在世上最艱險狡詐的地方看過好多爛人,好多死人。所以他知道陳楚星此刻的眼神,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做好了死在這的準備。

邪了門了——

“沈淩熙到底給你出了什麽價錢,你肯這樣給她賣命?”

他忽然這樣問道。

陳楚星垂眸看著那杯已經將指尖燙傷的水,過了很久,才笑了一下。

“我欠了一個人的債,還不清,也不想還清。”

男人好似明白了什麽,拍了拍手,讓人拿了七份邀請函紙過來,打亂了順序,寫著各洲大名。

他盯著面前的人:“抽吧。抽中一張,我先給你報,你直接喝。”

“陳楚星,今天你要是得償所願,走出這棟樓,我們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我不怕告訴你,你要是抽中南極洲,我們家就讚助了幾條旅游線,別的什麽都沒幹。”

陳楚星盯著那七張紙。

想到自己一生處處碰壁,臨到頭了,以為遇到貴人,卻是沈淩熙。

送她花繁似錦,也讓她烈火烹油。

她好多次都在想,如果她在人生最落魄的時候,遇到的是程時鳶該有多好?

她可以什麽都不要,死皮賴臉,就當個掛件,當一個程時鳶星途上的觀眾,也好。

這麽一想,她應該屬於運氣差的吧?

而這樣的生死局。

老天也依然沒有眷顧她。

看著抽出來的那張卡上,雖不是最爛的已知的南極洲,卻寫著【南美洲】的時候,陳楚星自顧自地笑出聲來。

抽個版圖最大的亞洲,很難嗎?

她笑著,認了命,將那杯滾燙的沸水,抵到了唇間。

端著杯子的手指尖,已經是爛紅色。

聽見了男人的一句話:

“南美?哦,先前有個被殖民過的群島,景色還行,之前還盛產珍珠,就在太平洋。”

“沈淩熙不是也買了個島在那裏嗎,那附近都是港城這圈人買的,大家都挨著,我可以把我家的地理坐標報給你。”

他隨手拿起紙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坐標,又寫了幾個詞。

將紙亮給陳楚星之後,掏出火機,當場把那張紙給燒了。

陳楚星點了點頭,手腕一抖,將那要她命的沸水,直接送入唇間——

滾燙的一口,猶如烈火,燒過她口腔,她知道只要不咽,就不會被燙到更麻煩的食道。

汗意瞬間浸透前胸後背,她面若白紙,已失去知覺。

無意識地,就要往下吞。

“砰!!”

趙家大門忽然被人給踹開。

“我真服了你們這一條條瘋狗……”夏知燃咬牙切齒的罵聲從外面傳來。

謝梔清面不改色地,領著一行人進來,保鏢們有的提藥箱,還有的專門走到主人家身邊,從善如流地鞠躬道歉,同時開始念法條,科普故意傷人罪。

趙家管家出來,跟他們辯論,私闖民宅罪。

兩邊法條對轟時——

謝梔清走到陳楚星身邊的時候,瞥了眼旁邊同樣滿手纏著紗布,都是傷的夏知燃,又看了看飛快被人逼著吐出那口熱水,往嘴裏塞冰塊的陳楚星。

被拉起來時,她膝前的血色,還在滴滴答答下墜。

明明從程時鳶消失之後,她額角就因為這幾日不眠不休開始狂跳。

但現在,看見夏知燃跟陳楚星對著玩命,作為全場看起來最完好無損的那一個。

謝梔清忽然勾了勾唇,平靜地問道:

“你們現在是打算靠殘疾,賴她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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