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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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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準。”

聽見謝梔清的嘲諷, 陳楚星好像想要開口。

明明已經沒有自己走路的力氣,被人攙扶著,卻還是朝這邊繃直了指尖, 含糊地,掙紮著,試圖確認什麽。

“足夠了。”

謝梔清看著她伸過來的手, 見她執意地、還不肯離開, 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不禁擡手捏了下鼻梁, 唇畔牽出個嘲諷笑意。

為自己在這種時候, 竟然和情敵心有靈犀, 能讀懂對方意思,感到莫名惡心。

陳楚星聽了這不明不白的一句, 明明面如金紙, 疼得汗如雨下, 竟然在這時,放松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稍加回憶,也足夠她知曉,趙少攏共就透露出的那麽點訊息裏, 究竟哪一條和程時鳶相關——

小島。珍珠。

陳楚星忽地, 釋然般,終於不再與那股疼痛折磨相抗, 選擇暈倒了過去。

真好。

她想,她再度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小時, 果然是她的幸運之星啊,自從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總是能讓她得償所願。

“程時鳶……”

就在暈倒的陳楚星,被送進外面的急救車裏之後, 夏知燃磨著後槽牙念出的聲音,讓謝梔清擡了擡眼皮。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讓謝梔清想到,程家晚宴那一夜。

本來心生歡喜的她們,幾乎是同時讓“程時鳶已婚”消息,驚得失去一切反應能力,眼睜睜看見程老爺子就這樣明目張膽地,任由沈淩熙將人帶走。

謝梔清就在那間宴會廳裏坐了好幾個小時。

反正以她和程家的關系,也沒人會趕她,甚至宴會結束,都還有長輩來問她,要不要把她以前來時常住的那間客房收拾出來。

他們明明都看出來,謝梔清的失意落寞,是那樣明顯,可是在宴會開始前的奉承,卻在沈淩熙這樣的姻親面前,自動轉了舵向。

沒有一個人問起她是否心情不佳,也沒有任何人勸她,看開一些。

甚至還要在已經抓住沈家這棵天外來樹之後,也沒放棄謝梔清這樣的人脈,要利用她對程時鳶未燃盡的愛意,再抓緊談些合作生意。

然後很意外地。

她常住的那間屋子裏,同樣待著個賴著不走的客人。

——是夏知燃。

屋裏光很暗,夏知燃膝頭有個破舊的筆記本電腦,正在呼啦呼啦地,冒出不堪重負的熱風。

謝梔清記得,這是程時鳶以前帶出國陪著讀書的,後來淘汰的電腦,也不知道是誰塞到了這個客房。

她淡然地出聲提醒:“宴會已經結束,賓客應該離開。”

夏知燃卻充耳不聞,只是隨手接起電話。

“沒有查到?沒有登記嗎,還是別的?不是港城,那就查內地。”隱在黑暗中的人,語氣蠻橫地,對電話那頭的人下令:

“全世界二百多個國家,我要你們最快的速度告訴我,這兩人到底是在哪裏登記的。”

已經準備替為難的仆人,送走厚臉皮客人的謝梔清,在此刻面色變了變。

鬼使神差地。

想起沈淩熙強硬的,從出現開始就逼迫著,不讓程時鳶說話的態度。

難道……

她們的婚姻,有什麽問題?

這樣思考著,謝梔清想到那本極具特色的結婚證外皮,雖然站在她的角度,看不見裏面鑲嵌的證明材料,是否寫著其他國家的語言文字。

不過。

如果是在這裏查程時鳶的婚姻狀況,她倒是有眉目頭緒。

尤其是——

她清楚地記得,程時鳶不久前,是如何甜蜜地,引誘她去幻想,結婚的畫面。

先前她只沈浸在自己再度被耍得團團轉的糟糕情緒裏,此刻倒是,忽然得到啟發。

轉頭吩咐旁邊的傭人,不用管這裏的狀況,謝梔清就這樣站在客房門口,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餵。”

很不期然地,先前對她置若罔聞,甚至剛好挑休息間時,選中了她常住客房的人,就在此刻朝她看過來:“你放棄吧。”

夏知燃那雙鳳眼裏,帶著明目張膽地嘲諷:“像你這樣規矩的家夥,早就應該退出了。實話說吧,剛才知道她已婚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打算尊重理解祝福了?”

“謝梔清,就是因為你總這樣軟弱,才抓不住她。”

“不管多少次,她都不會永遠停在你身邊的。”

謝梔清頭也不擡地,只應了一句:

“是嗎?可是她在幾個小時前,還說要和我結婚,甚至和我商量婚禮舉辦地點。”

夏知燃:“……”

她喉間差點慪出一口血。

想到那個在自己面前發誓,這輩子不會和任何一個夏家人結婚的程時鳶,竟然在謝梔清那裏,就是另一副面孔——

她覺得自己之前就不應該心軟。

就應該把衣兜裏這些剩下的珍珠,全部塞進去。

就算程時鳶哭哭啼啼地裝可憐,也不要放過這個永遠對自己冷血無情的女人。

再一想到,沈淩熙應該還對程時鳶身體裏,由自己幫忙“藏”好的代言產品無知無覺,夏知燃免不了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已經開始期待。

自己親自登門,送上那條,應許過的嶄新珍珠項鏈時,這兩人的神情了。

於是,夏知燃極具惡意地接道:“哦?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猜到,你就是這樣老實窩囊的類型,知道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包容她的出.軌吧?”

她似乎十分篤定。

程時鳶選擇謝梔清,說出那番話,只不過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謝梔清臉色黑了下來,卻仍然有作為最了解青梅的自信:“她又對你說了什麽甜言蜜語,竟然讓小夏總這種身份,甘願為愛做三?”

夏知燃聽見她直接將自己定位成“小三”,笑裏多出幾分血腥氣。

正想回敬什麽,陡然意識到謝梔清在套自己話,又挑了挑眉:“這麽想知道?”

謝梔清一看她態度,就知自己得不到想要的。

轉頭想走之時,手機震動起來。

她隨手接起,叫裏面的信息忽地震了震:“什麽?確定嗎?”

她忽然提速往外走去,卻沒等掛掉電話,屋裏又傳來,屬於情敵的,陰魂不散的聲音。

“謝、梔、清。”

夏知燃篤定她這通電話,一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我用一個有趣的觀察,跟你換剛才那個電話裏的消息,如何?”

比起夏家勢力觸碰不到的港城,以及那個突兀的,登場就有備而來,強勢不已的沈淩熙,夏知燃冷靜得出結論:

還是撬謝梔清的墻角,勝率更高一些。

既然如此,先合作讓更強的敵人失去資格,不就行了?

門外的謝梔清定定地站了會兒。

轉過頭去看她:“我從來不和上不了桌的家夥談判。”

夏知燃低低地笑出聲:“我有沒有資格和你談,十一年前,你不就已經領教過了?”

又一次地,提醒完謝梔清,關於自己當年橫刀奪愛的成功記憶之後。

很難得的,夏知燃沒有乘勝追擊,只是薄唇一動,吐出個名字:“陳楚星。”

她轉了轉旁邊的手機,篤定地說道:“她和沈淩熙,不對勁。”

無論是出於藝術者喜歡觀察旁人的敏銳,還是條件反射地、想要收集和程時鳶有關的訊息。

夏知燃清楚記得,在大廳裏,沈淩熙陡然問起陳楚星,有沒有見過自己老婆的奇怪情景,這兩個人當時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

硬要形容的話,她們甚至比公司裏的上下級關系,還要等級嚴苛。

幾乎讓夏知燃聯想到,只有影視作品裏才能見到的,很古早的主仆關系。

——她確信自己沒有錯過,陳楚星當時眼底的恐懼。

謝梔清聽見她的話,頗有些怔楞。

雖然對陳楚星這個情敵,自己是戀綜目前所有嘉賓裏面,可以說是了解最深的。

但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的調查,都沒有提到過,這人和沈淩熙有關系。

不過,如果是順著結論去倒推過程,謝梔清倒是也有方法驗證這件事。

“輪到你了。”

給足了合作誠意的夏知燃,鳳眼執著地盯著她:“你剛才接的電話,查到了什麽?”

她語氣裏暗含威脅:“想要知道程時鳶給過我什麽暗示的話,就不要在這種耗費雙方時間的事情上,拖拖拉拉。”

謝梔清頓了頓,出聲道:“國內婚姻登記網站顯示,她和沈淩熙,已經離婚。”

“哈……離婚?”

夏知燃舌尖頂了頂上顎,眼中又開始冒不知名的火氣。

只是這次並非沖著程時鳶,而是那個張狂的,不知從哪裏拿出本結婚證,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敢將人直接帶走的沈淩熙。

謝梔清閉了閉眼睛,也在此刻很清晰地意識到:

“拾元,不是自願和她走的。”

但現在她們才反應過來這點,已經遲了。

於是,想到之前醫院裏跟陳楚星有過的爭執,再結合剛才夏知燃篤定的提示,她們倆便有志一同地,決定盯上陳楚星。

也不知道這世上怎麽就有這麽巧合的,屬於情敵之間的惡心默契。

謝梔清在第二天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是不知名的人寄給她的,關於港城趙家的宴會邀請,與此同時,她收到了陳楚星將會高調前往宴會的消息。

這就是她和夏知燃能夠在此時此刻,及時出現在宴會場合的原因。

當下,她們倆同時轉開了,看向對方的目光。

謝梔清想到了,那時程時鳶說要在一個靠近赤道的,四季暖和的,有陽光又有海浪的地方。

而夏知燃,則是惦記著,程時鳶執著地,要她找什麽手工珍珠項鏈的事情。

不期然地,兩人忽而異口同聲地,念出了那個地點:

“珍珠群島。”

然後同時:“?”

這一剎。

她們又同時都知道了,那天宴會裏程時鳶所有的異樣,究竟來自於何處。

然而氣歸氣,想要算賬的人又不在眼前——

甚至。

想到沈淩熙竟然是這樣一個,還沒有出現,就已經讓程時鳶絞盡腦汁,要提前埋下這樣的種子,需要千方百計給予她們提示,鼓動她們來對抗的角色。

她們又很不合時宜地,在心中為程時鳶捏了一把汗。

而這種不安。

在收到節目組突然發來的,關於暫時停止節目錄制的消息時,達到頂峰。

“群島周圍零散的小島太多,全都是世界各地的頂尖富豪買來度假的。知道趙家的坐標也沒用,人又不在姓趙的那裏,還是沒辦法確定,沈淩熙的那一座島。”

當晚。

以最快速度搞定航線問題之後,坐在去往珍珠群島的直升機上,夏知燃的聲音,在聒噪的直升機螺旋槳裏,通過降噪耳機,傳入謝梔清耳中。

彼時陳楚星剛從醫院急救蘇醒,本來也想第一時間跟過來,但是被謝梔清的保鏢強行摁住了。

知道她在憂心什麽,謝梔清給她留了通訊的頻道,以便她能時刻聽見,最新進展。

也因此,陳楚星才勉強願意,留在醫院裏養病。

“到了之後,我自然有辦法確定。”謝梔清閉著眼睛,明明環境很聒噪,卻因為馬上就能靠近程時鳶,語氣反而格外平靜。

甚至從分開到現在的將近72小時裏,終於首度決定強迫自己睡覺,養精蓄銳。

然而坐在對面的夏知燃,掌心卻又開始泛起那股時時刻刻的,噬骨癢意。

“哢、哢”

她慢條斯理地,一格一格地推出美工刀。

盯著掌心裏滲出的血,鳳眼裏近乎冷血,仿佛拿著手術刀,對著別人手掌肌理和結構,思考該怎樣下手。

“敢在我面前自.殘,弄臟我的地方,別怪我把你踹下去。”

謝梔清眼也不睜地警告道。

夏知燃慢條斯理地,從兜裏展開一張關於手部神經的解剖圖,美工刀飲鴆止渴地,朝著那張紙劃拉而下。

‘刷拉’

她在催眠自己,切斷的是屬於她自己的血肉。

砍斷的是她的掌心。

只有這種血色與疼痛,才能止住骨頭縫裏被啃噬的,讓人撓破皮肉,也止不住的癢。

她笑了聲,“放心好了,我還沒有見到仇人,怎麽可能在這裏停下?”

在掌心泛起奇癢的第一個小時裏。

她就想到了,那一瓶藥。

甚至還回想起來,程時鳶那會兒一反常態地,跟著她進入房間,明明是那麽怕痛的人,在看到那瓶藥之後,卻選擇劃破自己的手背。

那時候夏知燃以為她是死都不肯跟自己發生關系,所以搞這種血淋淋的動作,讓自己失去興趣。

而現在,夏知燃盯著紗布包裹的手掌在想。

那時候她應該,堅決地,握住刀,阻止程時鳶的。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讓她受傷,讓她也塗上那個藥的。

夏知燃甚至很快速地想通了,自己得到這突然報覆的原因——在密室逃脫裏,差點將程時鳶困死在棺材裏的始作俑者,一定是沈淩熙吧?

現在。

程時鳶是否會因為被自己連累的,因為那一刻的沖動,而受制於沈淩熙呢?

她攥緊了美工刀,不知道這一刻的牽掛與憂心,已經遙遙傳到了那一座島上。

【獲取夏知燃愛意:4】

“當。”

很突兀的一聲錯音,成為了譜子裏,最不和諧的調子。

程時鳶坐在琴房裏,指尖停了停。

她已經很久沒有彈琴了,小時候只是家裏為了讓她有個業餘興趣,給她報了一堆的班,她懶,就直接選了鋼琴。

後來勉強考了九級十級,只要不是在才藝展示環節用來增添高光,幾乎從來不碰。

現在被關在這座島上,她不想一舉一動被沈淩熙逼問,寧願低頭對著琴譜。

在聽見系統播報的剎那,她神色裏滿是茫然。

雖然勉強通過之前接連的三聲播報,猜到謝梔清、夏知燃和陳楚星應該有了什麽計劃,然而從夏知燃這裏,額外再得到的愛意,卻讓她不知所措。

為什麽?

明明是被自己連累的,被沈淩熙報覆,從此每個日夜都不得安寧,甚至還要因此失去那雙手——

為什麽還要愛她?

不是應該咬牙切齒地罵她,說她禍水,說她總會像詛.咒一樣,給她們夏家人帶來災難嗎?

“寶貝,不想彈就不彈了。出去走走?”

為了不打擾她彈琴,始終在旁邊處理公務的沈淩熙,就在這時很適時地提出建議。

明明聽出程時鳶的琴聲裏,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甚至現在走神到連技巧都敷衍,她卻依然妥帖地當了好久的觀眾。

“你不能總是在屋裏待著,要出去曬曬太陽,有助於身體健康。”

沈淩熙和顏悅色地朝她側過頭。

程時鳶用一根手指,慢吞吞地跟著譜按著《寧夏》:“被囚.禁的我,身體健康了,精神也不會健康的。”

沈淩熙唇角翹了下。

覺得她這副懶洋洋的,既不尋死覓活,也不大吵大鬧的抗議模樣,很可愛。

“那就看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你的治病良方了。”她單手支著下巴,放下了右手的鋼筆,語氣誘哄道:

“我們盡早治好病,盡早離開這裏,怎麽樣?”

頓了頓。

她又像是不經意地提及:“說不定,你琴聲裏惦記的人,現在就在來這邊的路上。”

那雙沒有任何情緒,卻能看透世間所有感情的恐怖雙眼,凝視著程時鳶:

“真的不出去嗎?運氣好的話,還能和飛過的她們,打個招呼哦。”

程時鳶重重地,又按下一個異樣的音。

不能再讓沈淩熙,接觸到外面的世界了——

這樣不管其他人有什麽計劃,沈淩熙都能清醒地、游刃有餘地應對。

程時鳶眼珠動了動,忽然又看面前的這間房屋順眼了起來,觀念一旦轉換,忽而間覺得天地寬闊起來。

比如。

這間房子為什麽只能用來囚.禁自己呢?

明明也可以,變成是沈淩熙自費的,又出錢又出力,打造的囚籠啊。

如此想著,程時鳶笑了一下,隨手將琴蓋翻下來,合攏。

她從琴凳上緩緩起身,坐到了琴蓋上,在這間屋子裏,離日光最近的地方,指尖慢吞吞地,勾下肩頭纖細的吊帶。

沈淩熙喜歡看她穿白裙子,純潔無暇,這樣就能夠時時刻刻,給她染上各種顏色。

而此刻。

像白玫瑰一樣,清純的女人,正在做著一件格外妖冶的事。

“我是不是還沒有為你專門彈奏過?”

程時鳶歪了下腦袋,淺色長發披落下來,正好擋住她衣裙半褪時,最誘人的那點紅色。

她腳尖繃了繃,只能勉強夠到地面,卻足夠讓人看清,雪白無暇的修長線條,是怎麽樣在紅色地毯上方,悠悠搖晃。

“老婆,想聽我給你彈琴嗎?”

她的指尖緩緩地,從自己誘人身形曲線上,描摹而過。

像是在給人展示,最漂亮的那一架琴,是什麽模樣。

甚至還要特意,在經過能夠調整聲音的諸多關鍵位置時,停駐,明明知道手指會因為身體的痙攣而發抖,卻像是最專業的演奏家,只顧演奏效果,其餘一概不管。

她的嘴唇裏,吐露出了,最動聽的,足夠讓沈淩熙專心聆聽的聲音。

就連,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黑色琴蓋上流下的,墜落在地毯上的滴答聲,都變成了她美妙彈奏的一環。

沈淩熙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像是野獸在看已經落入爪下的獵物,甚至齒間都已經回憶起,獵物血肉的甘洌美味。

沈淩熙以為程時鳶的那一道禁.欲命令,只能懲罰到她自己。

然而在此刻,才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哪怕沒有旁人在,程時鳶也絕不可能“餓著”。

咕噥。

喉間吞咽的聲音,如此明顯。

她目光露骨的,盯著程時鳶反覆調試“琴弦”的動作,撥弄,不斷地撥弄,甚至讓本來就嬌嫩的,不能承受太多的細弦,變得不堪重負。

眼看著程時鳶就在自己眼前,堂而皇之地,想要自我獎勵——

“不準。”

沈淩熙最終還是如此下達了命令。

“不準進去。”

她明明很清楚,這個妖精一樣的女人,是在用什麽樣的手段,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好為外面那些弱不可堪的小朋友們打掩護。

可是在這一刻,沈淩熙也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為什麽總有聰明人前赴後繼地,輕易放棄理智,反覆拜倒在程時鳶的魅力之下。

因為沒有人能抵抗,那雙眼睛露出濃烈愛意的誘人模樣。

也沒有人能忍受,這雙唇裏吐露出難聽的“不愛”字眼。

收到她禁令的人調皮地,對著她露出挑釁笑容,卻將漂亮雙腿,打得更開。

“可是我忍不住啊。”

“老婆,聽完我的曲,總要有回報吧?”

沈淩熙不想上她的當。

可是在身體不受控制地站起來時,她就知道,她也會像那些人一樣,無路可逃。

——她會和程時鳶一起,被困在這個房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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