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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會不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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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會不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呀?

程時鳶並不喜歡這種未經她允許,以“保護”為名,施加的控制欲。

這會讓她條件反射聯想到,某個令她不爽的,特別喜歡在她的事上自作主張的家夥。

“最新通知——”

這時,借著謝梔清這群保鏢團隊開道,在之前的廣告拍攝和病房就診中,因為隱私問題無法跟來的戀綜工作人員,終於理直氣壯地,插足這修羅場。

甚至還給她們分別遞去一張邀請函。

《戀愛之路2》請來的嘉賓們雖然多素人,但都工作繁忙,節目組只要求她們晚上統一回到別墅居住。

其他時間,都是工作人員扛著鏡頭,見縫插針地在允許情況下,拍攝她們日常互動,做後期剪輯材料。

即便如此,本該在第一天就登場的六號嘉賓,依然忙得不見蹤影。

“因為六號嘉賓個人行程有所變動,無法準時抵達戀綜報道。為了保障她的權益,經節目組研究決定,請五位嘉賓今夜前往,為她準備一場特殊的歡迎儀式。”

“歡迎儀式地點就在邀請函中。”

程時鳶隨手打開,發現裏面是一張演唱會門票。

入目第一行字,就讓她眼皮一跳。

《陳楚星“摘星”巡回演唱會》

“陳楚星?她好像也很有名。”

最先出聲的是望舒,簽約了傳媒公司的她,目前也恰好半只腳踏進娛樂圈。

但她並未評價更多,只裝作自然地,探究地看向程時鳶:“程程認識她嗎?”

程時鳶捏著那張門票,心想:認識?如果只是單純的認識,倒還好了。

這時,火眼金睛的工作人員,察覺到她們對新嘉賓並不感冒,靈機一動:“歡迎儀式按兩人一組分配,可以抽簽選擇搭檔。”

“已經有了心動對象,不想認識新人?沒關系,我們也鼓勵大家和心動對象一起,共度這場令人難忘的演唱會哦!”

這話一出。

剛才還對新嘉賓意興闌珊的幾人,不由齊齊擡眼,朝他望去。

望舒直白地舉起手,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我要抽!我想和程程一組!”

但抽出卡片的她,心情看起來十分不美妙。

緊隨其後,抽出答案的夏知燃,面色更是難看得好像吞了只蒼蠅。

本來還對抽簽結果隨波逐流,想著除了季笙,不管抽到誰,都能續命的程時鳶,這時忽然產生了興趣,便也去抽了一張。

卡面翻過來,只寫著三個熟悉的大字:

程時鳶。

她:“?”

晃了晃手裏的卡,她問向工作人員:“這是什麽意思?”

“程老師,目前嘉賓只有五位。按照兩兩分組的原則,會有一個人落單。很不幸,您是落單的。”他說道。

落單嗎?

程時鳶轉著手裏的卡,卻不這樣覺得。

這明明是在說,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徹底地擁有她。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幸災樂禍的聲音再度響起:“那麽,剩下的兩組搭檔,分別是:謝梔清與夏知燃一組;望舒與季笙一組——”

“請三組嘉賓認真準備歡迎儀式,能成功邀請‘陳楚星’今晚入住小屋的嘉賓,可以無條件在錄制期間,向節目組提出一個要求。”

就算代價是要暫時和續命對象分開,看到面前這幾個人難看的臉色,程時鳶還是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

輕飄飄地對剩下兩對純恨組合揮了揮手,她轉過身,隨著工作人員,一同前往演唱會的彩排現場。

始終沒有說話的謝梔清,只深深凝視著程時鳶遠去的背影。

哪怕親眼看見安排的保鏢跟上,卻似乎仍然不夠讓她放心。

這幅“望妻石”般的姿態,著實礙了某位“組員”的眼。

夏知燃本來就煩這種人山人海的場面,對什麽“歡迎儀式”和“節目獎勵”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結果轉頭發現身邊強行綁定的,最糟糕的搭檔,還擺著一副不知想凍死誰的冰塊臉。

好在面對這個人,她不需要忍耐任何東西,甚至能光明正大地遷怒:

“我看小謝總也算四肢發達,怎麽沒想過親自去當保鏢啊?”

“是不想,還是不敢啊?”

被直言嘲諷窩囊的謝梔清,黝黑眼珠輕輕一擡,目光卻有如實質,如淵般落向她。

作為和程時鳶在這些年裏,始終沒有斷過聯系的青梅,謝梔清知道的事情,比夏知燃多得多。

當看見“陳楚星”這個名字時,她腦海中就不可避免地,浮現許多看過的,程時鳶在剛出道時候的采訪片段。

剛剛演戲,沒有人氣,也沒有多少觀眾緣的程時鳶,攏共也接不到幾個采訪,卻隔三差五地,總會在采訪裏提到一個人:

“業內有沒有最想合作的前輩?陳楚星吧?夢想能跟她合作,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最喜歡的作品?哼哼,考我對偶像的記憶力?這題我絕對能拿滿分哦,因為我偶像作品超多的!而且都超有名!”

“唱歌不是我擅長的領域誒,但我喜歡的前輩最近給參演的作品配了首ED,我要不就給大家哼兩句這個吧?”

隔著屏幕,與那雙毫不掩飾,流露出深深喜愛的桃花眼對上時。

謝梔清第一次覺得陌生。

陌生於,原來程時鳶竟然也能有這樣深情的一面。

她回想起從前的許多個假期,程時鳶總喜歡拉著她追什麽偶像新出的劇,後來出國留學時,還一反常態地,選了個所有人都強烈反對的導演專業。

但從來都是在旁邊淡定地寫作業,或者看書的謝梔清,卻一次也沒有正眼去看那所謂的偶像。

就連程家長輩拜托她,借著飛去國外看望程時鳶的名義,多勸勸突然叛逆的發小回心轉意,謝梔清也始終不以為意。

就算從前沒有任何正經繼承人,讀這種跟家族企業經營管理,風馬牛不相及的專業。

但程時鳶畢竟也不算笨,等她到時候追星追膩了,自然就知道回頭了。

謝梔清堅信,這世上沒有人能在嘗過權力的滋味之後,會想不開自討苦吃,放棄唾手可得的所有利益。

大不了自己先進家裏的企業實習,等程時鳶到時候在哪裏磕到碰到,再想辦法把這些經驗教訓教給她。

她這樣按部就班地,擅自規劃完了她們倆的未來。

然後就這樣,沿著計劃一直走的某一天,突然迎來人生的至暗時刻——

直到今日,謝梔清的腦海中,都依然能清晰還原出。

程拾元當時仿佛玩笑,又仿佛認真征求她意見的語氣:

“謝梔清。如果我打算結婚的話,你會不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呀?”

繼承家業之後,從來遇事冷靜的謝梔清,仿佛還能記得那天瘋了般將所有房產搜羅出來擺滿一地,自欺欺人地想用它們來驗證,自己和程時鳶才是“門當戶對”的事實。

面上,她佯裝鎮定地穿過人群,望向後臺,清楚阻止程時鳶與陳楚星再續前緣的唯一辦法,唯有搶先一步完成任務。

餘光瞥見夏知燃被臺階絆了一下。

她面無表情地通知:“四肢不發達的小夏總,要是不想做任務就自己找個涼快地方待著,別拖著你那虛弱身體到處碰瓷。”

從一貫自恃身份,總講究體面的謝梔清口中聽見這種毒舌話語,夏知燃楞了下。

又很快反應過來,看透謝梔清的反常,似乎是因為……在忌憚誰?

她嗤了聲,拿出手機晃了晃,上面是她剛才緊急搜索的、關於陳楚星的資料:

“不過是一個總喜歡跟別人傳緋聞的,聲名狼藉的戲子而已,你是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嗎,小謝總?”

謝梔清看著她一如既往,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傲慢模樣。

有一瞬間,突然很期待,夏知燃如果知道當年的程時鳶,就是為了她口中這個“聲名狼藉的戲子”放棄了繼承人之位——

這人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出來嗎?

兩人一如從前,因為談到同一個人而水火不容。

但此刻,處於她們話題中央的程時鳶,卻仗著對這種場合的熟悉,反客為主地,帶著身邊的工作人員摸到了後臺。

甚至連謝梔清派給她防身用的保鏢,都已經讓她熟練地,拿來使喚擋住那些認出自己的路人粉絲。

程時鳶聽見沙啞的,性感的成熟聲線,從舞臺上傳來。

本能先於理智,無法抵抗這吸引力,她像是被海妖引.誘的水手,一步步想要朝臺上走去。

她甚至已經能看見,那道閉著眼睛都能熟悉描摹出的輪廓側影。

曾經許多相擁而眠的日夜裏,程時鳶用手指無數次地,順著那飽滿額頭、挺拔的鼻梁,滑梯般落在那雙讓她沈溺其中的紅唇上。

甚至只是因為聽到這人的聲音,身體就已經食髓知味地,擅自浮現出熱意。

就在她擡腳踩上臺階的那一刻:

“程老師?”

一道聲音驀地叫住了她。

程時鳶驟然清醒過來,轉過頭,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她身旁,似乎對她到來並不意外的,陳楚星的助理。

“好久不見。你是來找楚星的吧?她現在還在彩排哦,我先帶你去休息室可以嗎?”

助理熟稔地同她攀談:“你之前喜歡喝的紅茶,我去給你泡一杯?”

程時鳶一時恍惚,以為她和陳楚星,還像從前那般熱戀。

但下一秒,看見身邊跟著的戀綜鏡頭,程時鳶又瞬間清醒了過來。

銘記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她露出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好啊。”

沒有再往舞臺方向看一眼,仿佛那個魅力足以俘虜眾生的超級巨星,在她眼中,也只不過是路邊生得稍微美麗一些的花,只值得這片刻的駐足欣賞。

更不剩一絲半毫對二人過往甜蜜的眷戀。

程時鳶走得幹脆,頭也不回。

卻不知道——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

站在舞臺上、被萬眾矚目的主角,視線已經越過所有目露癡迷的人群,精準無誤地,鎖定在她的背影上。

負責調度鏡頭的攝影師忽然發現,原本在這場演唱會上,以高嶺之花為主打形象的陳楚星,忽然露出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如同深陷泥沼者,終於捕捉了到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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