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糖果 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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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糖果 甘之如飴
林月歌沒讓他胡來, 整理了一下儀容，很快就走了出去。
袁礪還要歪纏一下，摟著她, 照著臉頰親了兩下。
林月歌依了他終於正色道，“袁礪，我的事不是事嗎？”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 袁礪一下收了回來，哦了一聲。
她和蘇月紅是一道出來的, 門外，站了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蘇月紅和林月歌是嗎, 我來接你們去對口單位。”
蘇月紅楞住了, 她沒瞧見車子。
她又看了看, 後面, 外面, 都沒停車子。
男子自我介紹，“我姓駱, 你們可以叫我駱老師。”
老師？蘇月紅皺了眉頭，“沒有派車子來接嗎？”
駱老師尷尬地笑了笑，“遵化小學不就在附近, 走路去也就二裏地。”
“什麽, 是小學？”
林月歌沒說話，聽著駱老師回答, “是，我們缺老師呢。”
“我，我不去。”
蘇月紅倒是來氣了，林月歌也沈默了, 她從袁礪那裏得知，適合她倆的單位，不多。
但也沒想到，是個小學……
蘇月紅要打電話給上級領導問，她打了好幾次，那邊都是忙音，到最後，有個工作人員接了電話，敷衍了幾句。
大抵就是說，唐山是個小地方，找不到太多適合外語系的單位。
蘇月紅還想問，對方很快就掛斷了。
駱老師等了一會兒，蘇月紅也沒辦法，林月歌拎著箱子走了出來，“算了，最多還有三個月了。”
她回頭看了眼袁礪，他也跟了上來，替林月歌拎著手裏的箱子。
蘇月紅冷笑一聲。
林月歌還是叫袁礪回去，“你今天又不休假，不用送。”
袁礪沒松手，早在蘇月紅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和駱老師交談過了，遞了幾包煙，不算什麽好東西，只能是表表尊敬。
駱老師朝他點頭，“袁站長，你對象交給我們罷，我們校舍也是兩年前新蓋的，不差，別擔心了。”
袁礪也道，“那就有勞。”
他握了握她的手，“我有空會找你。”
林月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看了眼袁礪，轉身跟著走了。
他單手插在兜裏，另一只按捺著，心頭隱約跳動起一點不安。
那點不安，像一個極小的石子，很快落入心湖，就隱沒不見。
他這是第一次目送林月歌離開。
林月歌也屢次回頭，直到轉到一個小道上，再也見不到袁礪的身影，奇怪，也就是二裏地的路，總覺得有些隱約的不對。
天空又劃過一道紫電，又飛快地隱沒不見。
三人走的小道兩邊，種了一些紅杉，這條路走到底，再往右手邊的小路上，折過去一點，就到了遵化小學。
學校不大，隱沒在綠樹之後，看著三排矮矮的房子，確實新蓋的不假，蘇月紅屬實看不上，“誰樂意當孩子王？”
“林月歌，你樂意啊，咱倆可是覆旦的高材生。”
不願當也來了。
她也嘆了口氣，看出林月歌也很勉強，蘇月紅想，大抵林月歌更樂意待在對象身邊。
倒也不是看不上這地方。
林月歌只是覺得，兜兜轉轉，她又要來和孩子打交道……
“兩位同志，我先領你們去宿舍。”
學校很小，三排校舍，每排兩層高，宿舍在二樓，朝南的房間，清清爽爽，看起來是有人特意收拾過了，連床單鋪蓋都弄好了，林月歌摸了一下，幹爽的很，還有一點淡淡的香味。
她問駱老師，“這裏原先住別的女老師，是吧？”
駱老師交代了一下，“是呢，原先是有個代課老師，不過人家現在考上大學了，就搬走了。”
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夕住過的子弟中學的那個小宿舍。
一時，林月歌有些恍惚。
蘇月紅也單開了一間，看起來就沒有林月歌的這間好。
她看了一眼，很快回頭來找駱老師。
“駱老師，我能跟她換一間嗎？”
駱老師剛要走，一聽她這麽說，只是啊了一聲，林月歌早已把箱子放了下來，見蘇月紅進來說這話，“蘇月紅，你很奇怪，想要換房間，問我才有用。”
蘇月紅聽她話說得直白，呵呵了一聲，“這房間本來就是隨機分派的，要不是駱老師給你指了這一間，這一間就是我的。”
這地方，她要住好幾個月，當然得選個好的。
“那我先來的，就是我的房了。”林月歌不想跟蘇月紅掰扯，直接對駱老師喊了一聲，“不用麻煩你，駱老師，我們自己會調節。”
駱老師大約也看出蘇月紅不太好相與，不想多摻和，嗯了一聲就已經跑下樓了。
蘇月紅探出頭去，“哎，駱老師。”
“林月歌，你給我搬出來。”
林月歌才不想理她，蘇月紅這人，她處了四年，知道蘇月紅這人，不能讓。
稍稍讓一下，便會不得安寧。
“我不會搬的。”
林月歌淡定的看著她，蘇月紅滿是憤怒，並不多體面的一張臉。
兩人就這麽持續地對視了約摸一分鐘，蘇月紅沒有敢動手。
來到新單位的第一天，自然也是不敢打她的。
“蘇月紅，我很好奇，你怎麽什麽都要別人的。”
“當時你不肯交報名表，後來怎麽又來了？”
蘇月紅早就知道這一次支教的好處，不同於林月歌，是後來才從姜雁那裏得到的。
“我……”
她不能跟林月歌交這個底。
“哦，還有——”
“其實我不覺得兩間房有什麽好壞，單純就是不想讓給你。你可以去找單位的領導，讓他們給我講。”
林月歌轉身鎖門，自己整理起了東西。
大學四年，她早就摸清了蘇月紅這人的底細，剛開始好說話讓著她，她就看不上，覺得別人都好欺負，變本加厲，但實在要鬧大了之後，她又反而不敢再弄太多事，只是嘴巴上過過癮罷了。
很快，這房間就被林月歌整理好。
這學校有一個小食堂，不過晚上不提供食物，住校的老師不多，加上林月歌和蘇月紅，也就三個。
好在，駱老師家就在隔壁的小村子裏。
距離學校只有幾步路，他邀請四個老師去自己家吃晚飯。
“吃吧。”
吃晚飯時，林月歌才知道，駱老師就是這家小學校的校長，他老婆周老師也在學校教數學，兩人一邊問了問兩個大學生住宿的情況，又說起學校的事情。
“好容易有個代課老師還走了，為了老師的事，我已經去教育局跑了三回了。”
周老師笑了起來，“這下好了，咱們學校的娃娃有福氣了，兩個大學生來教他們。”
另外兩個也都是年輕的代課老師，有些羨慕地看向林月歌兩人。
蘇月紅很享受這種目光。
林月歌沒說話，只是默默用餐。
第二天一早，駱老師就給兩人分派了新的班級，這兩個班級，都是原本那代課老師管著，現在好，一人一個班，就能直接開始上課了。
這次，蘇月紅分到的是一個三年級的班，林月歌則是帶了一個二年級。
兩人各自進班上課。
林月歌進去，翻開書本，帶著他們讀起課文來，才二年級的課文，她就照著駱老師給的幾本書，照著講了起來。
事實上也是很累的，畢竟二年級的孩子，基本都坐不住。
她又面善，小朋友並不怕她，因此有人一個勁兒地插嘴。
“老師，我想尿尿。”
“老師，我也想去。”
兩個小男孩兒竟然直接在她講課的過程中，跑上了講臺，跟她對話，下面有一個小男孩也舉起手來，“老師，你別理他們，他們老這樣。”
那個舉手的小男孩，林月歌這才看清，是孫小果。
她點頭示意，“算了，先去廁所吧。”
兩個小男孩一前一後去了廁所，卻半天才回來。
林月歌知道，肯定也是中途在廁所外面玩了好一會兒。
不過她沒說話，把課上完了。
遵化小學缺老師，也是因為地震的影響，地震之後，附近村子有些文化的年輕人，也都去了唐山找工作了。
畢竟，工作崗位有很大的空缺。
導致遵化這裏人手不夠。
周老師在辦公室裏問林月歌和蘇月歌上課感覺怎麽樣，兩人都說還好。
蘇月紅看了一眼林月歌，“沒有吧，林月歌，我看見兩個小男孩在外面跑，問了下，是你們班的。”
林月歌淡淡地嗯了一聲，“周老師，沒什麽事，晚些我來問他們。”
周老師沒再多問，坐了下來批作業。
林月歌也拿起書本看，蘇月紅在旁邊又冷哼一聲。
“蘇老師，上完課嗓子疼是嗎？”
“我這兒還有一罐蜂蜜，你要不要潤潤喉。”
林月歌看了她一眼，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在辦公，都看過來，“第一天上課，別弄得自己太辛苦。”
蘇月紅點頭笑笑，“嗯，還好，我沒事。”
她沒再繼續在辦公室裏針對林月歌了，而是安靜地開始拿出作業來。
傍晚，林月歌把孩子放學，這些孩子一部分住在不遠處的縣城裏，剩下的大多都是來自村裏，孫小果湊過來，跟她搭話，“林老師，你住在學校嗎？”
林月歌點頭，“是的。”
孫小果有點兒失望，他是唯一一個提前認識林月歌的孩子，原以為林月歌會和他多說幾句。
“那我走了。”
他和同村的小夥伴們結伴離開。
小夥伴有些好奇，“你認識林老師？”
孫小果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
在校門口，他卻見到了走來的袁礪，他很開心地朝著袁礪揮手，“袁叔叔！袁叔叔！”
袁礪蹲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孫小果，放學了？”
“嗯！袁叔叔，我跟你說，我們班今天來了個新老師……”
他向後轉過身，指向了林月歌去。
袁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林月歌穿著淡黃色波點的裙子，上半身穿著鴨蛋殼青的薄毛衣，正在給教室關門。
他蹲在那裏，看了一會兒，見林月歌看過來，朝她笑了笑。
孫小果湊到他耳朵邊，“好像在你們場站那裏見過。漂亮吧，現在她一來，就是所有女老師裏，最好看的。”
他挺自豪的。
這一句話，原本只是微笑的袁礪大笑出聲，“你小子。”
他從兜裏掏出幾顆糖來，放到孫小果手裏，“拿去吃。”
孫小果還跟袁礪多說了幾句，但袁礪一直看著林老師，他摸了摸腦袋，小夥伴都在後面等他，他索性把糖果拿去分了，“袁叔叔，我走了。”
袁礪和他揮了揮手。
林月歌看著他走過來，“我才知道你好像挺喜歡小孩。”
對自己的弟弟，袁小寶，也是這樣？
他知道她在內涵什麽，“昨天沒來看你，想我了嗎。”
現在老師們大多都下班了，但他作勢要抱過來，林月歌還是有點害羞，“別，大庭廣眾的。”
“去後面走走吧。”
袁礪看了眼手表，“好。”
“等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很快剝開了包裝紙，“來，吃。”
林月歌不肯就著他的手吃東西，“不成。”
“那你張開嘴，我扔進去？”
袁礪一本正經開玩笑。
林月歌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吃，你給我。”
“那要不，我餵你吃……”
袁礪語氣上挑。
林月歌半晌才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你！”
頓時大步走到了前面去，拉開散步時和他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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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有些重了, 袁礪一下收了回來，哦了一聲。
她和蘇月紅是一道出來的, 門外，站了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蘇月紅和林月歌是嗎, 我來接你們去對口單位。”
蘇月紅楞住了, 她沒瞧見車子。
她又看了看, 後面, 外面, 都沒停車子。
男子自我介紹，“我姓駱, 你們可以叫我駱老師。”
老師？蘇月紅皺了眉頭，“沒有派車子來接嗎？”
駱老師尷尬地笑了笑，“遵化小學不就在附近, 走路去也就二裏地。”
“什麽, 是小學？”
林月歌沒說話，聽著駱老師回答, “是，我們缺老師呢。”
“我，我不去。”
蘇月紅倒是來氣了，林月歌也沈默了, 她從袁礪那裏得知，適合她倆的單位，不多。
但也沒想到，是個小學……
蘇月紅要打電話給上級領導問，她打了好幾次，那邊都是忙音，到最後，有個工作人員接了電話，敷衍了幾句。
大抵就是說，唐山是個小地方，找不到太多適合外語系的單位。
蘇月紅還想問，對方很快就掛斷了。
駱老師等了一會兒，蘇月紅也沒辦法，林月歌拎著箱子走了出來，“算了，最多還有三個月了。”
她回頭看了眼袁礪，他也跟了上來，替林月歌拎著手裏的箱子。
蘇月紅冷笑一聲。
林月歌還是叫袁礪回去，“你今天又不休假，不用送。”
袁礪沒松手，早在蘇月紅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和駱老師交談過了，遞了幾包煙，不算什麽好東西，只能是表表尊敬。
駱老師朝他點頭，“袁站長，你對象交給我們罷，我們校舍也是兩年前新蓋的，不差，別擔心了。”
袁礪也道，“那就有勞。”
他握了握她的手，“我有空會找你。”
林月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看了眼袁礪，轉身跟著走了。
他單手插在兜裏，另一只按捺著，心頭隱約跳動起一點不安。
那點不安，像一個極小的石子，很快落入心湖，就隱沒不見。
他這是第一次目送林月歌離開。
林月歌也屢次回頭，直到轉到一個小道上，再也見不到袁礪的身影，奇怪，也就是二裏地的路，總覺得有些隱約的不對。
天空又劃過一道紫電，又飛快地隱沒不見。
三人走的小道兩邊，種了一些紅杉，這條路走到底，再往右手邊的小路上，折過去一點，就到了遵化小學。
學校不大，隱沒在綠樹之後，看著三排矮矮的房子，確實新蓋的不假，蘇月紅屬實看不上，“誰樂意當孩子王？”
“林月歌，你樂意啊，咱倆可是覆旦的高材生。”
不願當也來了。
她也嘆了口氣，看出林月歌也很勉強，蘇月紅想，大抵林月歌更樂意待在對象身邊。
倒也不是看不上這地方。
林月歌只是覺得，兜兜轉轉，她又要來和孩子打交道……
“兩位同志，我先領你們去宿舍。”
學校很小，三排校舍，每排兩層高，宿舍在二樓，朝南的房間，清清爽爽，看起來是有人特意收拾過了，連床單鋪蓋都弄好了，林月歌摸了一下，幹爽的很，還有一點淡淡的香味。
她問駱老師，“這裏原先住別的女老師，是吧？”
駱老師交代了一下，“是呢，原先是有個代課老師，不過人家現在考上大學了，就搬走了。”
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夕住過的子弟中學的那個小宿舍。
一時，林月歌有些恍惚。
蘇月紅也單開了一間，看起來就沒有林月歌的這間好。
她看了一眼，很快回頭來找駱老師。
“駱老師，我能跟她換一間嗎？”
駱老師剛要走，一聽她這麽說，只是啊了一聲，林月歌早已把箱子放了下來，見蘇月紅進來說這話，“蘇月紅，你很奇怪，想要換房間，問我才有用。”
蘇月紅聽她話說得直白，呵呵了一聲，“這房間本來就是隨機分派的，要不是駱老師給你指了這一間，這一間就是我的。”
這地方，她要住好幾個月，當然得選個好的。
“那我先來的，就是我的房了。”林月歌不想跟蘇月紅掰扯，直接對駱老師喊了一聲，“不用麻煩你，駱老師，我們自己會調節。”
駱老師大約也看出蘇月紅不太好相與，不想多摻和，嗯了一聲就已經跑下樓了。
蘇月紅探出頭去，“哎，駱老師。”
“林月歌，你給我搬出來。”
林月歌才不想理她，蘇月紅這人，她處了四年，知道蘇月紅這人，不能讓。
稍稍讓一下，便會不得安寧。
“我不會搬的。”
林月歌淡定的看著她，蘇月紅滿是憤怒，並不多體面的一張臉。
兩人就這麽持續地對視了約摸一分鐘，蘇月紅沒有敢動手。
來到新單位的第一天，自然也是不敢打她的。
“蘇月紅，我很好奇，你怎麽什麽都要別人的。”
“當時你不肯交報名表，後來怎麽又來了？”
蘇月紅早就知道這一次支教的好處，不同於林月歌，是後來才從姜雁那裏得到的。
“我……”
她不能跟林月歌交這個底。
“哦，還有——”
“其實我不覺得兩間房有什麽好壞，單純就是不想讓給你。你可以去找單位的領導，讓他們給我講。”
林月歌轉身鎖門，自己整理起了東西。
大學四年，她早就摸清了蘇月紅這人的底細，剛開始好說話讓著她，她就看不上，覺得別人都好欺負，變本加厲，但實在要鬧大了之後，她又反而不敢再弄太多事，只是嘴巴上過過癮罷了。
很快，這房間就被林月歌整理好。
這學校有一個小食堂，不過晚上不提供食物，住校的老師不多，加上林月歌和蘇月紅，也就三個。
好在，駱老師家就在隔壁的小村子裏。
距離學校只有幾步路，他邀請四個老師去自己家吃晚飯。
“吃吧。”
吃晚飯時，林月歌才知道，駱老師就是這家小學校的校長，他老婆周老師也在學校教數學，兩人一邊問了問兩個大學生住宿的情況，又說起學校的事情。
“好容易有個代課老師還走了，為了老師的事，我已經去教育局跑了三回了。”
周老師笑了起來，“這下好了，咱們學校的娃娃有福氣了，兩個大學生來教他們。”
另外兩個也都是年輕的代課老師，有些羨慕地看向林月歌兩人。
蘇月紅很享受這種目光。
林月歌沒說話，只是默默用餐。
第二天一早，駱老師就給兩人分派了新的班級，這兩個班級，都是原本那代課老師管著，現在好，一人一個班，就能直接開始上課了。
這次，蘇月紅分到的是一個三年級的班，林月歌則是帶了一個二年級。
兩人各自進班上課。
林月歌進去，翻開書本，帶著他們讀起課文來，才二年級的課文，她就照著駱老師給的幾本書，照著講了起來。
事實上也是很累的，畢竟二年級的孩子，基本都坐不住。
她又面善，小朋友並不怕她，因此有人一個勁兒地插嘴。
“老師，我想尿尿。”
“老師，我也想去。”
兩個小男孩兒竟然直接在她講課的過程中，跑上了講臺，跟她對話，下面有一個小男孩也舉起手來，“老師，你別理他們，他們老這樣。”
那個舉手的小男孩，林月歌這才看清，是孫小果。
她點頭示意，“算了，先去廁所吧。”
兩個小男孩一前一後去了廁所，卻半天才回來。
林月歌知道，肯定也是中途在廁所外面玩了好一會兒。
不過她沒說話，把課上完了。
遵化小學缺老師，也是因為地震的影響，地震之後，附近村子有些文化的年輕人，也都去了唐山找工作了。
畢竟，工作崗位有很大的空缺。
導致遵化這裏人手不夠。
周老師在辦公室裏問林月歌和蘇月歌上課感覺怎麽樣，兩人都說還好。
蘇月紅看了一眼林月歌，“沒有吧，林月歌，我看見兩個小男孩在外面跑，問了下，是你們班的。”
林月歌淡淡地嗯了一聲，“周老師，沒什麽事，晚些我來問他們。”
周老師沒再多問，坐了下來批作業。
林月歌也拿起書本看，蘇月紅在旁邊又冷哼一聲。
“蘇老師，上完課嗓子疼是嗎？”
“我這兒還有一罐蜂蜜，你要不要潤潤喉。”
林月歌看了她一眼，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在辦公，都看過來，“第一天上課，別弄得自己太辛苦。”
蘇月紅點頭笑笑，“嗯，還好，我沒事。”
她沒再繼續在辦公室裏針對林月歌了，而是安靜地開始拿出作業來。
傍晚，林月歌把孩子放學，這些孩子一部分住在不遠處的縣城裏，剩下的大多都是來自村裏，孫小果湊過來，跟她搭話，“林老師，你住在學校嗎？”
林月歌點頭，“是的。”
孫小果有點兒失望，他是唯一一個提前認識林月歌的孩子，原以為林月歌會和他多說幾句。
“那我走了。”
他和同村的小夥伴們結伴離開。
小夥伴有些好奇，“你認識林老師？”
孫小果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
在校門口，他卻見到了走來的袁礪，他很開心地朝著袁礪揮手，“袁叔叔！袁叔叔！”
袁礪蹲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孫小果，放學了？”
“嗯！袁叔叔，我跟你說，我們班今天來了個新老師……”
他向後轉過身，指向了林月歌去。
袁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林月歌穿著淡黃色波點的裙子，上半身穿著鴨蛋殼青的薄毛衣，正在給教室關門。
他蹲在那裏，看了一會兒，見林月歌看過來，朝她笑了笑。
孫小果湊到他耳朵邊，“好像在你們場站那裏見過。漂亮吧，現在她一來，就是所有女老師裏，最好看的。”
他挺自豪的。
這一句話，原本只是微笑的袁礪大笑出聲，“你小子。”
他從兜裏掏出幾顆糖來，放到孫小果手裏，“拿去吃。”
孫小果還跟袁礪多說了幾句，但袁礪一直看著林老師，他摸了摸腦袋，小夥伴都在後面等他，他索性把糖果拿去分了，“袁叔叔，我走了。”
袁礪和他揮了揮手。
林月歌看著他走過來，“我才知道你好像挺喜歡小孩。”
對自己的弟弟，袁小寶，也是這樣？
他知道她在內涵什麽，“昨天沒來看你，想我了嗎。”
現在老師們大多都下班了，但他作勢要抱過來，林月歌還是有點害羞，“別，大庭廣眾的。”
“去後面走走吧。”
袁礪看了眼手表，“好。”
“等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很快剝開了包裝紙，“來，吃。”
林月歌不肯就著他的手吃東西，“不成。”
“那你張開嘴，我扔進去？”
袁礪一本正經開玩笑。
林月歌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吃，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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