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燙手 打翻杯
關燈
小
中
大
第96章 燙手 打翻杯
兩人沒有多待, 袁礪也沒有如願用他想要的方式給她餵到那顆糖。
他得回去開班會。
臨走，他還是把那顆糖，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林月歌, 在這兒好好呆著，過幾天我得去一趟北京集訓。”
他是來告訴她這個事的，上次集訓, 老陳就是那個意思。
他把機會給了袁礪，也希望他能珍惜, 去大大的露臉。
林月歌聽到集訓，不免就看到他的膝蓋，袁礪心裏知道她的意思, “還好, 自從熬過那個冬天, 我基本不發作了。”
那個冬天……
是她堅定拒絕他的那個冬天吧。
校舍裏沒什麽人, 她主動牽了牽他的手, 手指很快被他籠在掌心裏面，“袁礪, 你肯定能拿個第一。”
袁礪笑笑，沒說話，來不及親她, 把她輕輕地擁了一下, 這才向門外走去。
林月歌後來往二樓走去，不知不覺捏在手心裏的糖, 化掉了，都沒來得及吃。
把她當小孩哄呢。
又過了兩天，林月歌也學著其他老師擺了一根竹棒放在了講臺上。
“以後，上課期間, 誰都不能去廁所。”
她人長得美，看著和善，此刻板起臉來，一點笑臉都沒有露出來，倒也像模像樣。
下了課，孫小果又來找她聊天，“林老師，袁叔叔是來找你的？”
他想了一晚上，才想通這事。
林月歌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烏黑，又大又圓溜溜的，一點也不露怯，閃爍著一點期待。
她低頭改作業，“沒有，應該是來看你的。”
孫小果哼了一聲，“你騙人，我在這裏上學兩年，他沒來找過我。”
林月歌無奈道，“那就是來找我的，行了吧。”
不過也輪不到他繼續霸占林月歌了，有幾個小女孩都圍著林月歌，問東問西，“林老師，聽說您是上海來的，上海是怎麽樣的？”
林月歌笑，“是一個很繁華的地方。”
“北京呢，林老師，我們課文上說，北京是祖國的首都，我們都沒去過，老師您去過嗎？”
孫小果被一群女孩子擠到了後面，切了一聲，“袁叔叔就是北京來的，有什麽了不起。”
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女娃娃朝他看了一眼，“孫小果，別插嘴。”
林月歌這幾天在教他們不許在課上插嘴，孩子們看來是學會了，立刻能運用了。
“嗯，去過，北京和上海的話——”
北京就像將宏大的敘事都掩埋在了泥土裏，而上海將它們裝點一番，擺在了明面上。
講這些，這些小朋友是肯定聽不懂的。
“上海和北京都很好，上海就像甜甜的蜂蜜水，北京呢，更像是泡過的茶水。”
他們都嘰嘰喳喳議論起來，“我喝過茶，那個解渴。”
“我都沒喝過蜂蜜水，那是什麽？”
林月歌看了看手表，“好了，趕緊回位置。”
下一節是音樂課，她讓這些孩子排隊過去。
晚上，她拿著筆在房間裏翻譯著，前半部的稿子全都完成，她得找個時間去郵寄給金老師。
周日，她想著坐會兒公交去遵化縣城，又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流氓分子，心裏有些打鼓。
袁礪也不在，要不……去找五班剩下的人？
林月歌走著去了五班，恰好小武也在門口往外走。
“小武，你去哪兒？”
小武撓了撓頭，“去唐山，我去找人。”
“有什麽事，交給我，班長走的時候交代過。”
林月歌還在思考要不要交給小武代辦。
門口走過來一個女孩子，梳著兩個麻花辮，十八歲左右，穿著筆挺的碎花外套，腳上一雙布鞋，走了過來，朝小武打招呼，“武志軍，袁礪在嗎？”
“小蕓來了？”
小武走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班長不在，去北京參加大練兵了。”
那女孩子轉身看到了林月歌，露出一個好奇的眼神，“這是？”
小武額了一聲，“是來找我幫忙的。”
雖說……但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該把林月歌袁礪兩人剛確定的關系拿來滿世界說。
女孩子點點頭，“那我改天來找他。”
林月歌看著她坐上一旁的拖拉機，跟著村裏來的人一起離開後，心頭泛起一點漣漪。
她開口就能夠直呼袁礪的大名……
“是——是孫立業的小姨，錢娥的妹妹錢蕓。”小武趕忙解釋，“班長只是比較關照他們一家人，她偶爾也會來找班長問一些題。”
林月歌嗯了一聲，終究沒忍住，“什麽題？”
“錢蕓也打算著參加高考呢，她想考個河北的工農兵大學，你知道，我們這兒，只有班長文化水平最高。”
“就一些數學題什麽的。”
是嗎。
也沒聽袁礪說起過。
林月歌捏著手裏的稿紙，“小武，還是我自己去辦吧。”
很快，她自己坐上了公交車，去了遵化縣城，找到了遵化郵電所，“麻煩，寄信。”
“寄到上海？”
林月歌點頭。
裏面的女同志丟給她兩枚郵票，“一塊二的郵票。”
又一看她厚厚一疊稿紙，皺了皺眉頭，“你這麽多，分兩封寄吧。”
林月歌就坐在那裏，安靜地謄抄地址。
她長相出眾，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包括也在郵電所坐著的黃成鋼，他早就看到林月歌了。
林月歌寫好地址，一擡頭看見黃成鋼，他很快跟她打起了招呼來，“這不是支援的大學生嗎，我聽說他們都去唐山了，怎麽你沒去市裏？”
她沒理他，把信件交給了裏面的女同志就起身走了。
“切，給臉不要臉。”
黃成鋼看她走出門去，啐了一口，轉眼又嘿嘿笑了笑，“還真以為靠著袁礪就行了。”
他朝著女工作人員招了招手，“芳兒，把她的信給我瞧瞧。”
芳兒撅起嘴瞪了他一眼，“又相中啦。”
黃成鋼朝她看著，她這才遞給了黃成鋼。
黃成鋼念起了她的單位和名字，“遵化小學，林月歌。”
還真是得來毫不費工夫，他得跟自己表姑父好好說道說道，得讓劉書記念著自己的好呢，不然再發生上次那種事，豈不是又要轉手把他拋開，讓他只能去求袁礪。
表姑父還是沒把他當嫡系，他自然不會先受用林月歌的。
辦完事，林月歌順道買了一些書本，打算放到教室裏給孩子們讀一讀。
既然來了，她想把事情踏實做好。
她觀察過了，這個班的孩子不怎麽喜歡讀書，下了課都是在外面瘋玩，她打算引導一下，讓他們慢慢喜歡上讀書。
“喲，林老師自費買書給孩子讀，真是好。”
蘇月紅見到她把書報過去，又是一陣陰陽怪氣。
林月歌懶得跟她計較，有時候，什麽都要跟她懟幾句，反而把一天大半的精力都快速消耗掉了。
她把這些書抱過去的時候，孫小果最積極，“林老師，我幫你抱。”
她把書放在了角落的櫃子上，“就當是角落圖書館的書吧。”
林月歌把大學裏的制度搬了過來，找了一個圖書館管理員，每天要借什麽書，得去找她登記，那個梳麻花辮的小女生第一個舉手，“老師，我來當。”
“好，就由孫鈴來當。”
孫鈴和孫小果是同村。
課間，她又去轉了一圈，有幾個女生都坐在那裏讀書了。她挑的是一些小連環畫，字比畫要少得多，孩子們只看畫就覺得很有意思。
女孩子看的多了，就有兩個小男孩也湊過去看。
不過孫小果並不在此列，他正抱著石頭滑梯的腳在旋轉，只聽其他男生都在替他數數。
看來是要跟人比能轉幾圈。
駱老師來打鈴了，看了一圈林月歌教室裏的情況，心裏對林月歌很滿意。
到底是來支援的大學生，風格水平就是高。
“小林有對象了嗎？”
駱老師忽然問，林月歌有些茫然，“啊？”
她這麽說了一句啊，駱老師頓時覺得有些唐突，算了，等小林再安頓幾天，再談吧。
回到家，駱老師跟妻子周老師說起自己的想法，周老師聽了，搖了搖頭，“人家上海來支援建設的大學生，馬上就走了，你非得起這心思。”
倒也不是別的，駱老師和周老師膝下兩個兒子，大兒子恰好到了結婚的年齡，就怎麽介紹，他都不松口。
縣城裏，連唐山都相看了兩三個，他也還是不肯結。
問，問就是說要等唐山全部重建完成再結婚。
“也是。”
“不過——”駱老師又道，“她要是願意留在唐山的話，不就成了？”
周老師沈吟了片刻，“那要不，試試。”
不怪老駱病急亂投醫，連她也稀裏糊塗被說服了。
實在是大兒子太難搞。
又過了好幾日，她從小武那裏得到了袁礪下午從北京返程回來的消息。
林月歌下了課就去了場站庫，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小武說，他是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原本可以在北京歇腳休息兩天，以往參加大練兵比賽的，都會玩個幾天回來。
她主動來找袁礪，又被小武這麽強調著，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袁礪呢？”
小武帶她往後面走，卻被小丁攔住了。
兩人在林月歌身後不遠處嘀咕了幾句，各自都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林月歌聽到。
“什麽，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沒找到你人啊，她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你！那班長呢？”
“班長不知道……要來啊，我們不是打算給他驚喜麽。”
“她比……來得早，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
“怎麽把時間掐的這麽準？”
“是二毛子透露的消息，二毛子跟她走得近。”
兩人呵呵一笑，重新看向林月歌。
“月歌姐，要不個我給倒杯茶，嗯，班長在洗澡。”
“對對，在洗澡，你先喝茶等等。”
林月歌早看出來不對，她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果然身邊兩個小男生露出了著急的表情。
她更斷定了，袁礪不在洗澡。
他就在食堂裏。
她小跑起來，推開食堂的門，門內，袁礪身邊不遠處，正坐著上回門口見到的那個女孩子——
錢蕓。
他手指著書本，正給她講解著什麽。
林月歌手邊，正好是小丁急著端過來的茶水，她默默地接過，卻晃蕩著翻出來一些，灑在了手臂上，有些燙。
杯子撲落地，搪瓷的質地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沒有多待, 袁礪也沒有如願用他想要的方式給她餵到那顆糖。
他得回去開班會。
臨走，他還是把那顆糖，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林月歌, 在這兒好好呆著，過幾天我得去一趟北京集訓。”
他是來告訴她這個事的，上次集訓, 老陳就是那個意思。
他把機會給了袁礪，也希望他能珍惜, 去大大的露臉。
林月歌聽到集訓，不免就看到他的膝蓋，袁礪心裏知道她的意思, “還好, 自從熬過那個冬天, 我基本不發作了。”
那個冬天……
是她堅定拒絕他的那個冬天吧。
校舍裏沒什麽人, 她主動牽了牽他的手, 手指很快被他籠在掌心裏面，“袁礪, 你肯定能拿個第一。”
袁礪笑笑，沒說話，來不及親她, 把她輕輕地擁了一下, 這才向門外走去。
林月歌後來往二樓走去，不知不覺捏在手心裏的糖, 化掉了，都沒來得及吃。
把她當小孩哄呢。
又過了兩天，林月歌也學著其他老師擺了一根竹棒放在了講臺上。
“以後，上課期間, 誰都不能去廁所。”
她人長得美，看著和善，此刻板起臉來，一點笑臉都沒有露出來，倒也像模像樣。
下了課，孫小果又來找她聊天，“林老師，袁叔叔是來找你的？”
他想了一晚上，才想通這事。
林月歌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烏黑，又大又圓溜溜的，一點也不露怯，閃爍著一點期待。
她低頭改作業，“沒有，應該是來看你的。”
孫小果哼了一聲，“你騙人，我在這裏上學兩年，他沒來找過我。”
林月歌無奈道，“那就是來找我的，行了吧。”
不過也輪不到他繼續霸占林月歌了，有幾個小女孩都圍著林月歌，問東問西，“林老師，聽說您是上海來的，上海是怎麽樣的？”
林月歌笑，“是一個很繁華的地方。”
“北京呢，林老師，我們課文上說，北京是祖國的首都，我們都沒去過，老師您去過嗎？”
孫小果被一群女孩子擠到了後面，切了一聲，“袁叔叔就是北京來的，有什麽了不起。”
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女娃娃朝他看了一眼，“孫小果，別插嘴。”
林月歌這幾天在教他們不許在課上插嘴，孩子們看來是學會了，立刻能運用了。
“嗯，去過，北京和上海的話——”
北京就像將宏大的敘事都掩埋在了泥土裏，而上海將它們裝點一番，擺在了明面上。
講這些，這些小朋友是肯定聽不懂的。
“上海和北京都很好，上海就像甜甜的蜂蜜水，北京呢，更像是泡過的茶水。”
他們都嘰嘰喳喳議論起來，“我喝過茶，那個解渴。”
“我都沒喝過蜂蜜水，那是什麽？”
林月歌看了看手表，“好了，趕緊回位置。”
下一節是音樂課，她讓這些孩子排隊過去。
晚上，她拿著筆在房間裏翻譯著，前半部的稿子全都完成，她得找個時間去郵寄給金老師。
周日，她想著坐會兒公交去遵化縣城，又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流氓分子，心裏有些打鼓。
袁礪也不在，要不……去找五班剩下的人？
林月歌走著去了五班，恰好小武也在門口往外走。
“小武，你去哪兒？”
小武撓了撓頭，“去唐山，我去找人。”
“有什麽事，交給我，班長走的時候交代過。”
林月歌還在思考要不要交給小武代辦。
門口走過來一個女孩子，梳著兩個麻花辮，十八歲左右，穿著筆挺的碎花外套，腳上一雙布鞋，走了過來，朝小武打招呼，“武志軍，袁礪在嗎？”
“小蕓來了？”
小武走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班長不在，去北京參加大練兵了。”
那女孩子轉身看到了林月歌，露出一個好奇的眼神，“這是？”
小武額了一聲，“是來找我幫忙的。”
雖說……但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該把林月歌袁礪兩人剛確定的關系拿來滿世界說。
女孩子點點頭，“那我改天來找他。”
林月歌看著她坐上一旁的拖拉機，跟著村裏來的人一起離開後，心頭泛起一點漣漪。
她開口就能夠直呼袁礪的大名……
“是——是孫立業的小姨，錢娥的妹妹錢蕓。”小武趕忙解釋，“班長只是比較關照他們一家人，她偶爾也會來找班長問一些題。”
林月歌嗯了一聲，終究沒忍住，“什麽題？”
“錢蕓也打算著參加高考呢，她想考個河北的工農兵大學，你知道，我們這兒，只有班長文化水平最高。”
“就一些數學題什麽的。”
是嗎。
也沒聽袁礪說起過。
林月歌捏著手裏的稿紙，“小武，還是我自己去辦吧。”
很快，她自己坐上了公交車，去了遵化縣城，找到了遵化郵電所，“麻煩，寄信。”
“寄到上海？”
林月歌點頭。
裏面的女同志丟給她兩枚郵票，“一塊二的郵票。”
又一看她厚厚一疊稿紙，皺了皺眉頭，“你這麽多，分兩封寄吧。”
林月歌就坐在那裏，安靜地謄抄地址。
她長相出眾，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包括也在郵電所坐著的黃成鋼，他早就看到林月歌了。
林月歌寫好地址，一擡頭看見黃成鋼，他很快跟她打起了招呼來，“這不是支援的大學生嗎，我聽說他們都去唐山了，怎麽你沒去市裏？”
她沒理他，把信件交給了裏面的女同志就起身走了。
“切，給臉不要臉。”
黃成鋼看她走出門去，啐了一口，轉眼又嘿嘿笑了笑，“還真以為靠著袁礪就行了。”
他朝著女工作人員招了招手，“芳兒，把她的信給我瞧瞧。”
芳兒撅起嘴瞪了他一眼，“又相中啦。”
黃成鋼朝她看著，她這才遞給了黃成鋼。
黃成鋼念起了她的單位和名字，“遵化小學，林月歌。”
還真是得來毫不費工夫，他得跟自己表姑父好好說道說道，得讓劉書記念著自己的好呢，不然再發生上次那種事，豈不是又要轉手把他拋開，讓他只能去求袁礪。
表姑父還是沒把他當嫡系，他自然不會先受用林月歌的。
辦完事，林月歌順道買了一些書本，打算放到教室裏給孩子們讀一讀。
既然來了，她想把事情踏實做好。
她觀察過了，這個班的孩子不怎麽喜歡讀書，下了課都是在外面瘋玩，她打算引導一下，讓他們慢慢喜歡上讀書。
“喲，林老師自費買書給孩子讀，真是好。”
蘇月紅見到她把書報過去，又是一陣陰陽怪氣。
林月歌懶得跟她計較，有時候，什麽都要跟她懟幾句，反而把一天大半的精力都快速消耗掉了。
她把這些書抱過去的時候，孫小果最積極，“林老師，我幫你抱。”
她把書放在了角落的櫃子上，“就當是角落圖書館的書吧。”
林月歌把大學裏的制度搬了過來，找了一個圖書館管理員，每天要借什麽書，得去找她登記，那個梳麻花辮的小女生第一個舉手，“老師，我來當。”
“好，就由孫鈴來當。”
孫鈴和孫小果是同村。
課間，她又去轉了一圈，有幾個女生都坐在那裏讀書了。她挑的是一些小連環畫，字比畫要少得多，孩子們只看畫就覺得很有意思。
女孩子看的多了，就有兩個小男孩也湊過去看。
不過孫小果並不在此列，他正抱著石頭滑梯的腳在旋轉，只聽其他男生都在替他數數。
看來是要跟人比能轉幾圈。
駱老師來打鈴了，看了一圈林月歌教室裏的情況，心裏對林月歌很滿意。
到底是來支援的大學生，風格水平就是高。
“小林有對象了嗎？”
駱老師忽然問，林月歌有些茫然，“啊？”
她這麽說了一句啊，駱老師頓時覺得有些唐突，算了，等小林再安頓幾天，再談吧。
回到家，駱老師跟妻子周老師說起自己的想法，周老師聽了，搖了搖頭，“人家上海來支援建設的大學生，馬上就走了，你非得起這心思。”
倒也不是別的，駱老師和周老師膝下兩個兒子，大兒子恰好到了結婚的年齡，就怎麽介紹，他都不松口。
縣城裏，連唐山都相看了兩三個，他也還是不肯結。
問，問就是說要等唐山全部重建完成再結婚。
“也是。”
“不過——”駱老師又道，“她要是願意留在唐山的話，不就成了？”
周老師沈吟了片刻，“那要不，試試。”
不怪老駱病急亂投醫，連她也稀裏糊塗被說服了。
實在是大兒子太難搞。
又過了好幾日，她從小武那裏得到了袁礪下午從北京返程回來的消息。
林月歌下了課就去了場站庫，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小武說，他是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原本可以在北京歇腳休息兩天，以往參加大練兵比賽的，都會玩個幾天回來。
她主動來找袁礪，又被小武這麽強調著，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袁礪呢？”
小武帶她往後面走，卻被小丁攔住了。
兩人在林月歌身後不遠處嘀咕了幾句，各自都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林月歌聽到。
“什麽，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沒找到你人啊，她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你！那班長呢？”
“班長不知道……要來啊，我們不是打算給他驚喜麽。”
“她比……來得早，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
“怎麽把時間掐的這麽準？”
“是二毛子透露的消息，二毛子跟她走得近。”
兩人呵呵一笑，重新看向林月歌。
“月歌姐，要不個我給倒杯茶，嗯，班長在洗澡。”
“對對，在洗澡，你先喝茶等等。”
林月歌早看出來不對，她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果然身邊兩個小男生露出了著急的表情。
她更斷定了，袁礪不在洗澡。
他就在食堂裏。
她小跑起來，推開食堂的門，門內，袁礪身邊不遠處，正坐著上回門口見到的那個女孩子——
錢蕓。
他手指著書本，正給她講解著什麽。
林月歌手邊，正好是小丁急著端過來的茶水，她默默地接過，卻晃蕩著翻出來一些，灑在了手臂上，有些燙。
杯子撲落地，搪瓷的質地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