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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替身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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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替身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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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趙琮寅算算有十來天沒有來後院了,這些日子他要不就不回來,要不回來後也是去書房胡亂睡一宿。

他的小廝司藥和趙琮寅說,阮姨娘和邱姨娘來找過好幾回了。

趙琮寅挑挑眉,道:“去和你阮姨娘說,今晚上她那。”

司藥得令,連忙快馬加鞭先去通知阮姨娘。

阮姨娘聽後自然是歡喜無比,賞了司藥幾吊錢、幾碟果子,又吩咐廚房夜裏多備些小菜。

趙琮寅來後,阮姨娘各種軟言款語服侍,難以一一描述。

秦王府成婚後的爺,都會配妾室的,這是勳貴之家的風氣。像這般富貴人家的子弟,倘若沒有幾個美麗的姬妾以自娛,是會被人嘲笑的。那是貧困人家的行事。

趙琮寅的兩門妾氏並不是秦王妃挑的,而是自己選的。

阮姨娘是吳越人士,是一個沒落部落的族長之女,她這些年沒少偷偷給趙琮寅送些身強力壯的奴仆。

邱姨娘則是江南大商戶人家的女兒,這些年沒少為趙琮寅提供錢財。

不同於大爺、二爺,在選妾室上,趙琮寅更看重功用,其次才是美色。

但偏偏阮姨娘和邱姨娘生得也十分貌美,就說這阮姨娘,那一身的柔媚府中未有能及者。

此刻趙琮寅正靠在軟枕上,對著阮姨娘笑道:“來,你自己來。”枕塌之上,還是豐腴的女子好,可以縱情恣意,隨著性子來,不怕碎掉。

阮姨娘生得豐韻裊娜,她穿著一件彈墨紅綾中衣,越發顯得烏發粉面,未語先笑。她聽趙琮寅這般說,俏臉一紅,但也未忸怩,媚眼如絲地跨了他坐在身上,拉開了他的束腰。

猛然間,竟見一團小小的黑影撞開窗戶躥了進來。

為了情趣,房中留了盞燈。

借著燈光,趙琮寅看清了這團黑影是個什麽東西:渾身通紅,像沒有皮,身量很小,像嬰孩,眼睛很大,整個眼眶內卻全是漆黑的瞳仁。姿態卻像一只貍奴。

這怪東西在房頂上亂竄,留下了一串漆黑的腳印,發出似嬰似鬼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趙琮寅如臨大敵,清喝一聲:“文英!”

本來這些侍衛是不許到後院來的,但經歷這些日子的詭異變化,不日夜帶著侍衛,他睡不踏實。

阮姨娘正得趣,轉眼間卻看見趙琮寅變了臉色,旖旎全散,她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這一望,“啊啊啊——”

那詭異的鬼嬰飛躥朝趙琮寅迎面跳下,趙琮寅衣服也顧不得穿,猛地推開阮姨娘,拔劍擋在胸前。

鬼嬰像野獸般,用四肢奔跑,此時的它兩手兩腳皆立在了趙琮寅劍上,它湊近腦袋凝視趙琮寅,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鋸齒般的牙。

它猛地朝前一抓,趙琮寅險險避開。

它四肢一抓,劍斷成了三段。

接著這一抓,它得力彈跳起來,朝前又是一抓。

“小心!”趙琮寅喊了聲,推開了阮姨娘,自己的手臂卻被它劃傷了。

“嘶!”趙琮寅鉆心地疼。

“爺!”阮姨娘恐懼地不知所措。

就這一分神的功夫,鬼嬰又來了一擊,這一爪直穿趙琮寅的胸膛。

“啊!”阮姨娘幾欲暈了過去。

詭異的事卻發生了,本來必死的趙琮寅卻逃脫了,鬼嬰的爪子明明穿過了他的胸膛,爪子抽出來時,趙琮寅卻毫發無傷。

趙琮寅身上帶著的一個橢圓扁平的木牌卻尖叫一聲,慢慢灰飛煙滅了。

這是趙琮寅這些日子來,做的替身人偶,煉死了十幾個月奴隸得這一塊人偶木牌。只得這一塊,可為他擋死一次。

這是他發明的一種秘術,極為陰毒,但他卻食髓知味,很是沈迷。

這也是他連日來,身上血腥味的來源。他幾乎每天大半時間都在研究。

文英也在這時,帶著另一個侍衛趕來了,夜間輪值的侍衛並不多。

“發信號彈!”趙琮寅朝著文英大喊,然後拉著衣衫不整的阮姨娘就跑。

阮姨娘跑得慢,後頭的鬼嬰抓傷了文英二人,又像鬼魅般追向了趙琮寅。

鬼嬰的目標好像就是趙琮寅,追著他不放,一個黑虎掏心直掏趙琮寅後背。

趙琮寅的人偶已經沒了,他似有感覺回頭一看,見到這驚險的一幕,阮姨娘替他擋了這一下。

“爺……”阮姨娘淒絕喊道。

趙琮寅沒有回頭,咬牙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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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閑這幾日終於把小輕身符畫好了,小輕身符並沒有小儲物符那麽耗費心力,她畫好了一張,只是覺得異常疲倦,但並沒有暈厥。

這樣看,她目前一天也就能畫這樣一張小輕身符,她往小輕身符中註入了一絲元力,符箓瞬間自燃,連一絲灰也未留。

她跳了跳,身子變得很輕盈,輕輕一躍便上了大桌案,接著她又在房中小跑了一圈,速度大概有她平常速度的五倍,不過她平常跑得不快。

又試了試攀爬房中的梁柱,很遺憾,她無法像殷真經般飛檐走壁。

不過能使身子輕快矯健許多,她亦十分滿足。

等小輕身符的效果消失,她拿出金懷表看了看時辰,這符箓大致維持了半個時辰。

不待她細思,忽然聽見外頭哐當的敲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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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時分,秦王府的眾人此時都聚集在朝鸞庭,只因說是府裏出了妖怪,已經傷了落單的好幾個人了。

大家聚在一塊,更加安全,侍衛們也更好防守。

天快亮了,朝鸞庭烏泱泱地一片雲鬢珠翠,女子居多,大家臉上全帶著倦色。

另外除了府中的幾位爺,連府裏的家丁、侍衛之流的男子也有好一些在庭內,這讓一幹女子很不習慣,有些甚至直接捂著臉不願見人。

這是頭一回,王府裏尊貴的女人和這些不相幹的外男擠在一塊。

秦王、秦王妃坐在正中央,幾個小丫鬟跪在他們腳邊為他們捶腿。

趙琮寅坐在秦王妃邊上,握著她的手,道:“母親,別擔心,很快就會過去的。”

秦王妃眉頭緊鎖,“寅兒,你的手可還好?”

趙琮寅好不容易快好了的手又被鬼嬰抓了一下,現在又給包紮了起來。

趙琮寅:“母親,別擔心,我沒事。”

花閑也坐在趙琮寅身邊,她院子的丫鬟嬤嬤們就立在她身後,比起庭內驚慌無措的女眷,花閑顯得很平靜。

趙琮寅也註意到這點。

秦王妃忽然問:“二爺人呢?你們沒人通知他嗎?”她環視一圈,並沒見著二爺趙琮厺。

二夫人走上前,半跪下回道:“母親,二爺昨晚沒有回府。”

秦王妃:“不成體統。”

二爺不是秦王妃所出,二爺的生母只是個低賤的丫鬟,生了他就死了,二爺為人註重享樂,時常夜不歸宿,眠花宿柳。

除此之外,廳內還有大爺、三爺、四爺。

花閑的目光掃了一圈,略停留在了四爺趙琮德身上。

四爺趙琮德錦衣玉飾,雖只有十七,但身材高大,顯得比年紀要成熟幾歲,他面貌俊朗,眼神卻似毒蛇一般。此刻他正摟著一位貌美的小娘子,想必正是他新收的通房。

他身邊站了五個侍衛,把他和那小妾鐵桶似的圍了起來,比秦王的排場還大。

除了裏頭的站在主子身邊守護的侍衛,朝鸞庭外面還圍了一圈侍衛。

一串銀鈴般詭異又清脆的笑聲響起,大家毛骨悚然之極,只聽見有人大叫:

“在那——”

大家順著那人的手擡頭一看,雪白的天花板、墻壁上留了一串長長的黑腳印,一道殘影一晃而過。

趙琮寅咬牙:“當心!拔劍!弓箭手準備射箭!發射信號!”

這府裏主事之人一時成了趙琮寅,沒辦法,秦王年紀大了,一時對新事物有些接受不過來。

“啊——”一時庭內亂作一團,女子的嬌喊聲此起彼伏。

鬼嬰不停地在人群中亂跳,侍衛們夠也夠不著它,又有射出的箭掉下落在女眷們頭上,又引來一連串的尖叫。

花閑仔細看了看,這鬼嬰雖跳來跳去,但看樣子目標卻是趙琮寅。

這鬼嬰應該是譎力暴亂的“怪”了。

不知是誰的血濺了女眷一臉,一聲直破雲霄的尖叫聲刺破眾人的耳膜。

別看鬼嬰個頭小,但力氣極大,普通侍衛根本招架不住,一抓死一個。

“金吾衛的人來了——”有人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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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真經正在輪值,由於能力突出,他目前統領金吾衛第二十一編的二十人。

收到秦王府的求救信號,殷真經想也沒想便主動來了。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射鬼嬰。

鬼嬰尖叫一聲,跳上了屋頂的梁柱。

“散開!”殷真經喊道。

女眷們早已亂作一團,又見一群人高馬大的男子忽然沖了進來,場面一度更加混亂。

“把它射下來!”殷真經命令金吾衛射手行動。

又是乒乒乓乓的好一陣打鬥。

趙琮寅帶著王府眾人退避開,等他一擡頭,便看見:

如雨的箭矢射向了鬼嬰,鬼嬰被逼得下跳,殷真經踩著桌子向上一跳,一把抓住了鬼嬰的腿,把它拉了下來。

殷真經掐住它往地面猛砸了幾下,地面瞬間被砸出幾個巨大的蛛紋坑,鬼嬰淒厲大叫,指甲猛地變得又尖又長,瘋狂地朝著殷真經亂抓。

殷真經吃痛,抽出一把刀把它插在地面,才松了手。鬼嬰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極致的力量,沒有男人不想要,趙琮寅心想。

殷真經的同僚手下立馬來幫他包紮,殷真經的眼神卻一直看著花閑。

殷真經看見,一位年輕英俊的公子正虛摟著花閑,花閑低垂著眼簾,並沒有瞧他一眼,就像不認識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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