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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趁著主人家不在,在這亂認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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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趁著主人家不在,在這亂認女兒?……

烏蔓私下跟老夫人說過幾次, 不要讓芃芃跟魏洮相處太久。

芃芃還小,魏恒離開這期間若跟魏洮感情好了,他回來心裏會難過。

老夫人也知道, 只隔三差五帶著芃芃一起跟魏洮吃個飯。

至於烏蔓,她也勸過, 過往之事別太計較, 況且當初是老夫人將她休棄。

魏洮並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

在沒有去漢陽之前,兩人關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怎麽就鬧成現在這樣了。

烏蔓一直在躲著魏洮,便是她也看出來了。

若是知道今日魏洮來訪, 一整天都不會來前院的。

老夫人派人來請,最後只請來個話都不會說的芃芃。

烏蔓不是頭疼就是還在睡覺,總不願來。

一來二去的,老夫人便也不強求。

大喜大悲經歷一遭之後, 什麽都能看開了。

今日也是如此,母子兩溫馨地用了一頓午膳, 陳嬤嬤從烏蔓院中回來, 懷裏抱著午睡剛起的芃芃。

魏洮面上不在意, 心裏到底是不好受的。

不過他也不會說出來。

將芃芃抱到懷裏,從懷中掏了把木梳給她整理頭發。

因剛從床上抱起來, 一頭亂糟糟的短卷發, 魏洮小心又細致給她梳順, 掏了兩個有紅色小球的發繩紮了一左一右的小揪揪。

紅色的小木球隨著動作碰撞, 發出脆響, 芃芃不知道是什麽聲音,一直轉頭看。

便一直在響。

“真可愛,這是你買的嗎?”

魏洮給她調整了下發繩方向:“嗯,來的路上瞧見的, 覺得很適合芃芃。”

他也從老夫人那得知了孩子這個乳名,我行其野,芃芃其麥。

乳名比大名要有意思。

雖相處不久,但他也發覺這孩子特別的活潑,什麽都不怕,開朗的要命。

魏洮先前並不知道自己原也是喜歡孩子的。

原先田地裏有的莊稼漢忙著幹農活,時常背著孩子幹活。

隨行研究的幾人看不下去,主動提議要幫忙帶孩子。

黑黑瘦瘦的小娃娃,跟只小猴子一樣,抱過來只曉得哭。

拿吃的都哄不好。

魏洮對小孩的印象不好,以為自己只會討厭他們。

對芃芃卻十分有耐心,怎麽都願意陪著。

他視線落下,發現孩子手中攥著什麽亮閃閃的。

接過來一看,是個鑲滿了寶石的撥浪鼓。

他這些年經商,見識過不少好東西。

一眼便知上頭哪怕最小的一個都是價值不菲,質地純粹的珍品。

魏家雖地位高,但為人行事低調,不像是會給孩子買寶石的性子。

他便問:“這撥浪鼓上的是寶石嗎?”

老夫人瞧了一眼,這個撥浪鼓剛送來時魏恒還跟烏蔓鬧了一陣,她也清楚:“這是戚家的小子送的,戚家你有印象嗎?你與他家的小子關系最好。”

魏洮輕聲:“戚家子與我關系好,給芃芃送這麽貴重的禮?”

老夫人噎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尷尬。

她遮遮掩掩的:“呃、他,他跟烏蔓關系也好嘛,就就送了,主要是孩子也喜歡。”

魏洮也看得出,芃芃喜歡得緊,即便給她紮鞭子時,也都沒放下過。

他從老夫人反應中猜出來,這個同烏蔓關系好,只怕不一般。

“弟妹在京城,看來還挺受歡迎。”魏洮忍著心內翻湧的情緒,說的話都別扭,“如此說我這個弟弟雖愚鈍,但至少最終贏得了美人心。”

老夫人便道:“可不嘛,當初就是蟄光在外頭遇見了她,才將她帶到京城。”

她說到一半,又覺得自己扯得太遠。

魏洮聽了,偷偷記在心裏。

他通過這些日子的聊天,將曾經的故事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弟弟帶了個昳麗玲瓏的妙人進京,被位高權重的他盯上,被京中多方貴人盯上。

最後自己強取豪奪,惹惱了他們,又在去漢陽途中被仇家針對,本欲假死脫身卻意外失了所有記憶?

怪不得烏蔓情願自己死在外頭呢。

自己沒了,她便能同魏恒過日子。

他們夫妻兩,感情看來真的很好。

魏洮心中沈重,懷裏的孩子牙牙學語。

“來芃芃,說伯父。”魏洮抱著孩子,轉換下心情去逗她,“伯—父—”

老夫人在一旁笑:“連爹娘都不會喊呢,怎麽會先喊你呢、”

“fu、”

屋中一靜,老夫人驚詫地看著魏洮懷中的孩子。

芃芃正專心地吐口水,摳著魏洮的手指。

嘴巴一禿嚕:“父!”

魏洮怔住,只覺腦中空蕩蕩的,全都被芃芃這個字填滿了。

明晃晃的亮堂,散著不可置信的溫暖。

老夫人驚訝道:“芃芃,是你在說話嗎?”

芃芃又喊了一聲:“父fu、啊啊、”

又變成胡言亂語了。

魏洮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身上淡淡的奶香,抱在懷裏沈甸甸的平和。

他望著孩子,聲音柔和:“再喊一聲,伯—父——”

芃芃正要張嘴,望見門外走過來的人,眼睛明顯亮了亮。

下一瞬,聲音洪亮激動,又標準道:“吶、嬢嬢——!”

明顯比方才要自信多了。

正走來的烏蔓一驚,快步走近,俯身望著這個小娃娃。

有些詫異:“你說什麽?”

芃芃又喊了一聲:“嬢嬢!”

娘親發音太難,又不少地方稚童學說話時,都是喊嬢嬢。

但是芃芃才多大?六七個月,牙都才剛長出一顆來,就會喊人了?

烏蔓將她舉起來,狐疑道:“難不成我真的生了個天才?”

芃芃被她舉起來,兩條小胖腿一直在空中蹬來蹬去。

她似乎也對自己能說話這事感到新奇,一聲又一聲不停地。

“嬢嬢!嬢嬢!嬢嬢!”

“聽到了聽到了、”烏蔓懶散道,“你個小東西還怪會吵人。”

“哈哈哈哈…”

芃芃笑得開心,被放下來又在地上亂爬。

看著烏蔓喊:“嬢嬢!”

又看著魏洮,頭一歪:“啵啵啵、父!”

“不許瞎喊啊魏姝爾!”

每每惹了烏蔓不高興,她就會這樣連名帶姓地喊她。

烏蔓嚴肅道:“你爹還沒回來呢,不許亂喊別人。”

芃芃似懂非懂,咬著手指不說話了。

老夫人咳了一聲:“喊的是伯父,只是伯字可能太難沒喊出來,小孩子家家的,會說話已經很了不起了,別這樣兇她。”

烏蔓不高興地擰眉:“魏恒出門在外本就辛苦,孩子在他離開的時候喊了別人,你體諒芃芃,怎麽不體諒魏恒?”

她直白地為自己丈夫撐腰,甚至願意頂撞婆母。

魏洮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

就算魏恒不在,他都能在這府上的邊邊角角,感受到他們二人的恩愛。

他不想看,自那之後,魏洮來的便少了。

夏日炎熱,但漁陽到了八月也還是舒爽的。

魏洮有一陣子沒來了,老夫人派人去問,得知他是去了山上研究果種。

他遠離了桌案,得知了曾經之後,同意了烏蔓的建議,沒有再回去接著考官。

無關危機陰謀,魏洮只是覺得研究育種產量,生意往來這些,更自由些,也挺喜歡的。

中秋這天,他特地趕回來了。

去年中秋時,他還是個不知道家在哪裏的可憐蟲,別家歡聚團圓時,他只能一個人窩在院中,強迫自己早睡。

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也是可以回家過中秋的人了。

先是回自己院中洗漱,換了套幹凈衣服。

新培育出來的軟柿香甜不膩,他摘了一籃帶過去。

芃芃聞見了柿子香,就撲到他懷裏要吃。

柿子軟爛,魏洮放在碗中,用調羹挖了餵給芃芃,一會就要吃飯了,這樣不臟手,想著芃芃也會也不用抱下去清洗。

但她吃相豪邁,還是糊了滿嘴。

魏洮便笑。

“好吃吧!是不是伯父研究出來的水果最甜最好吃?”

芃芃砸吧砸吧:“吃!”

會說話以後,她總是這樣學人,別人說一句話,她就挑最後一個字蹦著說。

魏洮眸中浮現笑意,又餵了一勺:“那還不喊兩聲好聽的?喊伯父。”

芃芃吃了,也很給面子。

“父!”

烏蔓遠遠聽見,又皺著眉頭走過來:“魏姝爾!我怎麽說的又忘了?!”

又惹了烏蔓生氣,只這次她沒再聽話。

這幾日眼瞅著要入秋,烏蔓想給她把裙子換成褲子。

但芃芃貪涼,不願穿,昨夜把烏蔓煩急了,將人按在床上打了好幾下。

這下可好,小孩鬧了脾氣,連著幾天沒要烏蔓抱。

此刻更是不得了,烏蔓越不讓喊,她偏要喊。

“父!”

不顧烏蔓愈加嚴肅的臉,芃芃蹬鼻子上臉,抱著魏洮的脖子,一下比一下大聲。

“父父呼、hu!”

喊到後來都不成音了,還在喊。

魏洮被小孩緊緊摟著,柿肉蹭到臉上也沒生氣。

反而對著烏蔓忍笑。

把烏蔓氣了個好歹。

“魏姝爾,你給我滾下來!”

“父!”

“這是在吵什麽呢?”

門外倏地傳來一道男音,聲音低沈,辨不明情緒,只淡淡道。

“怎麽我女兒,抱著別人喊爹喊得一身勁呢。”

烏蔓倏然擡頭,望見站在門口風塵仆仆的魏恒。

像是連夜趕回來的,下顎還有零星泛青的胡茬,先是深深望了烏蔓幾眼,視線又涼涼掃過不遠處的身影。

魏洮抱著孩子,背對著坐在門口。

芃芃在他懷裏越過肩頭,望見魏恒,卻似看見陌生人,認不出來,滿眼的好奇。

魏恒好似氣得快瘋了,眸底氤氳著風暴,只等著爆發。

“這是哪家的公子,趁著主人家不在,在這亂認女兒?”

魏洮從烏蔓的反應中,猜到了來人。

烏蔓也許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的表情有多動人。

眼底閃著碎光,唇角似笑非笑著,明艷艷的燦爛。

是他這段時日以來,從沒見過的笑。

魏洮心沈到了底,也帶著一絲不服氣,想見識見識自己這個所謂的弟弟,究竟是如何的有魅力。

他抱著孩子站起來,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面容完全露出來的一瞬間,魏恒望清楚的一瞬間。

什麽狠戾,憤然,怒火統統燒成了一把空。

他面上茫然了一瞬,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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