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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熏鵝,辣子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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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熏鵝,辣子雞

連著幾天下來, 喬綿綿抱孩子越來越上手,她看著懷裏的小孩兒,越來越好看了, “大嫂,他可真能睡, 吃飽了就睡。”

“娘說小嬰兒都這樣。”胡倩倩在吃紅糖雞蛋, “綿綿,我吃不下了, 這個雞蛋給你吃吧。”

她現在是一天五頓, 吃得人都胖了好些。紅糖雞蛋是好東西,特別是對姑娘家。

喬綿綿搖了搖頭, “給大哥吃吧, 夜裏吃太多,實在容易長胖。其實大嫂你能下床了,就在屋裏走走, 也不用吃那麽多, 不然出了月子人要胖大一圈。娘和祖母是怕你餓著,給你做的都是往多了做。”

胡倩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確實長肉了,但她娘說豐盈點是福氣,不過是要和婆母說說,她真的做不到吃完飯,再吃三個紅糖雞蛋。

看著小姑子,她心思轉了轉,夜裏只有她和喬家旺兩人時,她低聲問,“你說綿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誰?”喬家旺如臨大敵, 立馬繃緊身子。

“我哪裏知道是誰?”胡倩倩都在坐月子,好些日子沒出門,“近來綿綿越發愛漂亮了,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確實到了春心萌動的時候。”

喬家旺皺緊眉頭,“那能是誰呢?”

“哎呀,你這個當哥哥的,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嗎?”胡倩倩失望地撇撇嘴,“我是覺得綿綿那麽好,應當有個好歸宿。但她年紀小,我怕她被人哄騙了,你們當哥哥的,應該多關註下綿綿,別粗枝大葉的什麽都不想。明兒個,你和二弟說一下,最近觀察觀察,而且娘不是在給綿綿說親,若是對方合適,也正好了。”

次日喬家旺就找弟弟說了這個事,“你大嫂是這樣說的,但我不太明白,你腦子好用,你也這樣覺得嗎?”

“這個……”

喬家興還真沒註意到妹妹對誰特別上心,但又好像有些道理,“咱們看著吧,說不定真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你要我現在給個答案,我也想不到。”

喬家旺“嗯”了一聲,兄弟倆各自忙去。

只是他們發現,妹妹對林家表哥有說有笑,對周家兄弟同樣笑哈哈,還有陸大人也一樣,沒有對誰差別特別大。

連著幾天下來,喬家興兄弟都沒發現什麽苗頭,兄弟倆覺得胡倩倩可能想多了,漸漸淡忘這個事。

到十月下旬時,樂哥兒要滿月了,喬家沒打算擺酒,自家人一塊聚一聚就是。

不過親戚們都來,也有個三四桌人,若是在家吃飯,食鋪裏還要歇業一天,喬家幹脆在食鋪二樓擺酒,正好夠親戚們坐下。

一大早,胡倩倩爹娘便上門了,還帶了銀鎖項鏈。

陸陸續續的,喬家二房、秋家人都來了。

對門的喬家熱熱鬧鬧,陸老太太聽著動靜,心裏發堵,她坐在院子裏,看看茶杯,幾次舉起來都沒喝。

“老太太有心事?”孔嬤嬤看茶涼了,又換一杯。

“我是愁的。”陸老太太嘆氣道,“你也看到喬家的樂哥兒了吧?”

孔嬤嬤說是,“白白胖胖,很是討人喜歡。”

“你看喬家熱熱鬧鬧,咱們這裏多冷清?”

陸老太太越說心越堵,“若是咱們回了汴京,豈不是更冷清?”

“這倒是。”孔嬤嬤想著也嘆氣,“官媒給大公子找了幾個,大公子總有事推脫,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若是不滿意,大可以直接與您說。”

“誰說不是?結果他還是那麽個性格,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青酒又是個呆頭呆腦的,問他什麽,說的都是那些。”

陸老太太聽著對門熱鬧的動靜,心裏更加羨慕,“你說說,要是昭兒早點成婚,我還能抱上曾孫子。他這般拖下去,我都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福氣?”

陸老太太在臨安也住了一些時日,本來新宅院打掃好了可以搬過去,偏偏陸昭說這裏住習慣了,不想搬走。

住這裏也可以,那就早點把親事定下來,卻還沒個結果。

“您一定會有那個福氣的,只是大公子的緣分還沒到罷了。”

說著,孔嬤嬤想到汴京的事,“現在天冷了,再過些日子要下雪了。下雪天難出門,咱們要不然先回去?”

雪天路滑,陸老太太不是年輕人,經不起寒冷天出門。

說是陸昭沒定下婚事,陸老太太就不走。但陸家那麽大的門庭,臨近年關更多事,家裏還沒一個主母,陸老太太確實該回去了。

說到這個,陸老太太難得地想罵人,“等他們回來,我要好好說說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在她說話時,喬家人一塊出門去了,他們要去食鋪用飯。

喧鬧的說話聲突然沒了,陸老太太又有些不習慣,“你說家大業大有什麽好?還不如平頭百姓家裏和和睦睦的好,這喬家啊,是真有福氣。”

孔嬤嬤點點頭,她也覺得喬家氛圍好。

此時喬記食鋪裏,喬綿綿已經把燉煮的菜都給做好,一道道地嘗味道,“二哥,今兒的熏鵝很不錯,你們切成小塊,我來調個蘸料。”

有人不吃辣,所以鹵制熏鵝時,喬綿綿沒有加辣椒粉,現在調蘸料再加辣和醬油。熏的時候,給鹵鵝上抹了一層蒜泥,經過糯米的熏烤,蒜泥變幹後,多了別樣風味,再來點蘸料,鵝肉細嫩的口感,加上特有的熏味和辛辣,頓時口齒生津。

喬綿綿掰了個熱乎乎的鵝爪吃,把另一個分給了二嫂,“鵝爪得趁熱吃,這會軟爛好咬,吃起來比鴨爪要更厚實。”

曹媛剛接過鵝爪,林金山從外邊進來,“綿綿,祖母他們過來了,姑姑說可以上菜了。咦,這是熏鵝啊,聞著真香。我每次回家,最想念你的廚藝。”

“是你帶來的鵝做的,我想著雞鴨常吃,今日特意做了熏鵝吃。”喬綿綿知道爹娘安排了表哥們捧菜,“二哥二嫂,你們把紅燒肉那些盛出來,給金山表哥他們端去二樓。”

說話間,喬滿倉又拿來菜單,說有客人來了,“能不能忙得過來?”

喬綿綿看了眼菜單,“爹,這幾道菜二哥可以做,忙得過來。”

她二哥現在,也算半個大廚了,好些菜肴都能做好,讓喬綿綿輕松許多。

後廚裏忙活起來,林夏禾姐妹在一樓幫忙招呼客人,林氏則是在二樓安排親戚們落座。

可以說,這是食鋪開業以來,最忙的一天了。

等陸昭和青酒來打包鹵肉時,喬滿倉讓他們自己去後廚說。

兩個人還沒到後廚,便被嗆得咳嗽,過了好一會兒,看著有人進進出出地捧菜,煙霧散去一些,青酒才捏著鼻子進去,“喬五姑娘,你們在做什麽,怎麽那麽嗆人?”

“辣子雞。”喬綿綿說著給青酒拿了兩雙筷子,“這是我留下自己吃的,你們來得正好,給你們也嘗嘗,剛做好的辣子雞。”

雞丁用油炸過,加了花生和幹辣椒爆炒,出鍋時灑上白芝麻,特別下飯。

青酒沒客氣,夾了一塊自己吃,又給主子餵了一塊,“好吃!就是有點辣!”

說完他才想到主子不太能吃辣,回頭時看到主子辣紅了臉,趕忙勺了一瓢水遞過去,“大人,您是不是辣到了?”

陸昭喝完水,才說是來打包鹵味的。

“二嫂,你幫陸大人切一份。”喬綿綿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陸昭和青酒一眼,“實在不好意思,今日家中侄兒滿月,加上食鋪裏的客人,後廚裏忙得停不下來,辛苦你們多等一會。不過陸大人,我好像有幾日沒看到你們了,是又出門了嗎?”

她隨口問了一句,問完就繼續往鍋裏加油,準備炒個黃南瓜。

陸昭還沒說話,青酒搶先道,“醉紅樓的人纏著大人不放,我們只好去找王三柱和菊兒姑娘。昨兒剛找到,今早才回的城裏。”

“找到了?怎麽回事?”百忙之中,喬綿綿忍不住八卦問一句。

喬家興兩口子也很好奇。

青酒道,“他們沒有路引,走不了官道,也就跑不遠。在城外的一個荒廢的破廟找到兩個人,我們到的時候,王三柱拼死護著菊兒姑娘,說菊兒是好人家姑娘,被後娘賣到醉紅樓去。還說他們早就相識,他們寧願一起死,都不肯回醉紅樓。”

“早就認識?”喬家興炒好菜,遞給進來端菜的妹妹。

曹媛也切好鹵味,不過他們都想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並沒有讓陸昭兩個人走。

“是啊,說那個菊兒,之前常去碼頭賣點小吃食,和王三柱早就認識。但菊兒娘今年過世了,他爹娶了個後娘,就把菊兒賣到醉紅樓去。”

說著,青酒搖頭嘆氣,“說起來,這位菊兒姑娘也是很可憐。親爹真不是人!”

鍋裏的南瓜煮熟了,喬綿綿把南瓜分盤裝起來,最後再煮個山藥湯,席面的菜便都上齊了,等水煮開的期間,喬綿綿問,“那最後呢,怎麽解決?”

“是……”

“王家出錢給菊兒姑娘贖身。”陸昭打斷了青酒的話,“醉紅樓拿到了錢,也就不追究其他的事。”

“王嬸子竟然舍得出這個錢?”喬家興很是意外。

陸昭沒解釋具體的,接過鹵味告辭,“差不多就是這樣,剛剛讓他們在府衙簽字畫押,往後菊兒姑娘和醉紅樓沒關系。”

他看了青酒一眼,兩個人一起出了喬記食鋪。

青酒不解地追上主子,“大人,您幹嘛不說是您借給王三柱錢?”

“若是我說王嬸子堅決不出錢,別人怎麽想菊兒姑娘?”陸昭道,“不管她在醉紅樓有沒有接客賣笑,在世人眼中,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若是再傳出王家不願意接納她的話,別人議論起來,讓她如何自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過是借了二十兩銀子給王三柱,他若有良心,必然會還我銀錢。我何必大張旗鼓和別人宣傳,我做了好人好事?”

“大人,我……我還是沒明白。”青酒想了又想。

“沒明白就不用明白,你記住別說就行。”陸昭走得快,很快到了巷子裏,“反正你的腦子,我沒指望你多思考。待會見到祖母,你記得我的交代吧?”

“記得記得,馬上十一月,臨安要開始下雪後,雪天路滑,我會盯著您配合官媒,讓她老人家盡管放心回去。”青酒道。

記得歸記得,其實他覺得老太太留在臨安也行,不過這是大人的意思,他照辦就是。

不過他不太服氣,他的腦袋怎麽了?明明還是很好用的!

“記得就好,到家了。”陸昭邁過門檻,看到院中的祖母,主動過去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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