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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萬營養液加更 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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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萬營養液加更 新鞋

青酒得了主子的交代, 跟著問安後,特意提到汴京又來了書信,信誓旦旦地和老太太保證, 他會盯著主子的。

陸老太太卻是不信,看青酒亮亮的眼睛, 就像看個笨冬瓜一樣, “青酒,我是上了年紀, 但腦子還清醒。你啊, 是你家大人讓你這麽說的吧?”

“沒……沒有啊,真沒有!”青酒連連搖頭。

“行了, 我知道了, 就你這個樣子,撒謊都不會撒。還好昭兒不在汴京為官,不然有你在, 誰都能套兩句話出來!”陸老太太又去看孫子, “你啊你,罷了, 你不留我,那我便回去了。”

“祖母,我……”

“行了,不用多解釋。不過你要記著,等春暖花開了,我還會再來的。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要看著你有自己和美的家庭,我才能安心。”

當年兒媳臨終的時候,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要她多加照拂孫子。兒媳說孫子不善言辭,不會討他父親喜歡,往後唯一能倚仗的人就是她。那麽個要強的人,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裏,堅持給她磕頭,陸老太太永遠忘不了陸昭親娘看她時,懇求的樣子。

思緒從過往拉回來,陸老太太又道,“不過青酒笨手笨腳,我把翠枝和松木留給你。他們都是我身邊的人,翠枝樸實能幹,松木機靈,有他們在你身邊,我才能放心。”

有自己的人在臨安,才能知道孫子的近況,不然孫子報喜不報憂,她遠在汴京,如何能幫忙?

陸昭也知道老太太把人留下的意思,若是不答應,老太太怕是真的會生氣,只好應了下來,正好新宅院需要有人打理,到時候讓松木過去看著。

而青酒再次表示不服,他哪裏笨手笨腳了?

這次老太太來臨安,青酒沒那麽喜歡老太太了,好幾次了,都說他不聰明!

他明明聰明又機智!

事情已經說定,陸老太太回去的日子提上行程,陸昭接下來都陪著陸老太太。

此時的王家,王三柱帶著菊兒跪在院子裏,大半個月的時間裏,王三柱瘦脫了像。

王寡婦手裏拿著竹片,方才已經抽了兒子好幾下,“我不同意,就算咱家是市井小門戶,但也不能讓下九流的人進門!”

“娘,那你打死我吧,我這輩子非菊兒不娶!”王三柱道。

“你個臭小子,為了一個女人,和你老娘頂嘴?”王寡婦說著來氣,手又舉了起來,還是王大柱過來擋住,她才丟了竹片,“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長大了,有本事了,不聽我的話了!”

她回去坐下,開始抹眼淚,“從你們爹過世後,我一個人拉扯你們長大,我是餓了你們?還是把你們賣了過?如今翅膀硬了,都要和我作對,沒良心啊,我的命怎麽那麽苦?”

王寡婦說著嚎啕大哭。

“娘!”

王大柱喊了一句,“您別哭了!”再去看弟弟,“老三,你真那麽死心眼嗎?”

“是。”王三柱咬著牙。

“你有沒有想過,你真娶了菊兒,以後鄰居們會怎麽說?”

王大柱皺緊眉頭,“巷子裏的鄰居,全都知根知底。你是不怕被人說,那你們以後的孩子呢?別人會不知道,他們娘在醉紅樓待過?以後說親時,會有誰要?”

“我……”王三柱沒想那麽遠的事。

王大柱卻是想了更多,他們家接納了菊兒,不僅僅是三弟兩口子的事,還會影響他的孩子,整個王家的家風都會被帶壞。

他深吸一口氣,“老三啊,娘把我們養大不容易。別和娘犟,我們都是為了你們好,放過彼此,好嗎?”

王三柱垂下了頭,一旁的菊兒臉白如紙。

過了許久,菊兒先開了口,“我……我會離開,三柱哥,謝謝你。”

“你不能走!”聽到菊兒的話,王三柱立馬道,“你要是回娘家,你繼母肯定會再賣了你。你別怕,如今我已經替你贖身,我這一生都會護著你!”

說著,他朝著他娘的方向磕頭,“娘,您就當我不孝吧。但是您知道麽,這世上只有菊兒對我是真心的好,我不想辜負了她!”

王三柱是家裏中間的孩子,母親最看重大哥,也更疼愛小弟,對他並沒有多少關註。

家裏兄弟那麽多,加上之前家裏窮,他從小穿大哥二哥舊了的衣裳。明明家裏養雞,他卻很難吃到雞蛋。他在家中,是存在感最低的一個。

後來在碼頭扛貨,幹的是力氣活,有幾次餓得沒力氣,被菊兒看到後,分了他半個窩窩頭。

窩窩頭又幹又澀,非常難咽下去,但他那時候卻覺得,窩窩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菊兒母親體弱,父親又重男輕女,所以菊兒不得不出來想法子掙錢。

碼頭裏男人多,難免有人輕浮調戲,以前菊兒只能躲著,後來有了王三柱,就好了許多。

兩個都是不受家裏重視的孩子,他們遇到了彼此,原以為有機會幸福,但命運弄人,菊兒母親沒能撐到王三柱去提親。

從小到大,王三柱不會和母親哭求什麽,到這會,他也沒想抱怨母親的偏心,他只想護著他想守護的人。

“娘,兒子求您了。”王三柱額頭貼地,已經紅腫的額頭,這會磕破了皮,青磚上的血色還不明顯,但一道血痕從王三柱的額頭留下,王寡婦看得心揪揪地疼。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王寡婦起身回屋,“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王三柱看向緊閉的房門,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王大柱過來嘆氣,“還不快點起來,一定要把自己弄那麽狼狽,讓娘心痛嗎?”

他拽著弟弟起來,“我是管不了你了,但你也知道,流言可畏。你真要帶著菊兒過活,就不能住在這裏,不然大家都知根知底,以後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們。”

“可是大哥,我們……”王三柱想說他們無處可去,卻被大哥打斷了話頭。

王大柱道,“幹嘛這樣看我?我又不是要把你趕出家門!”

都說長兄如父,此時此刻,王大柱深刻體會到當大哥的不容易,“你非要娶菊兒,我也不能打斷你的腿,逼著你們分開。但我得再說一次,你們不怕流言蜚語,你們的孩子不一定能承受得起。明日你帶著菊兒,去找你二哥,他雖然當了贅婿,岳家對他卻不錯。讓他在村子裏幫你安頓下來,到了新地方,沒人認識你們,又有一門親戚在,我們也能知道你的消息。”

王二柱在今年八月生了個兒子,徐家非常高興,還請王家人過去住了幾天。

有了兒子後,王二柱在徐家也能說上話,讓他幫忙安置下兄弟,不成問題。

作為大哥,王大柱是有私心,但這樣安排,也確實是最好的了。

到了徐家,不用交代菊兒在醉紅樓的事,只用說不與娘家來往就行。兩口子在村裏務農,或者繼續幹力氣活,同樣能養活自己。

“就這麽說定了。”王大柱讓弟弟帶著菊兒去吃東西,不用想都知道,他們這幾天沒吃飽。

他再去找母親,“娘,您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王寡婦哼了一聲。

“這麽安排,是最好的了。”王大柱道,“有二弟幫忙,三弟以後吃飽飯,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日子要多好,那就不一定了,但這是三弟自己的選擇,選了就不要後悔。

王寡婦咬牙道,“他說菊兒最關心他?我是他娘,我能不在意他嗎?”

“臭小子長大了,本事沒長,骨頭卻越來越硬。你說說,他這話讓不讓人心寒?”

王大柱站著沒接話,讓他娘發洩幾句。

“我養你們幾兄弟容易嗎?”

王寡婦罵了好幾句,直到嘴巴罵累了,才罵咧咧地丟出一個錢袋,“明日再給他,別說是我給的,就說你給的。我也不會送他,讓他自己收拾!”

王大柱撿起錢袋,估摸有五兩銀子,“行,兒子知道了。”

次日一早,王大柱把錢給弟弟時,讓弟弟帶著菊兒去磕頭,“錢是娘給的,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但當娘的,哪有不疼孩子的?”

“過幾年,等你們日子安定下來,記得回來看娘,聽到沒有?”

“大哥,我……”王三柱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糊了眼睛。

“行了,早點磕頭早點走,別碰上鄰居們。”王大柱還是好面子。

這會天剛蒙蒙亮,大家還沒出門去,趁著這個時候離開,也沒人能看到。

王三柱去磕了頭,離開前,又去了陸家給陸昭磕頭,“陸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於心。您的錢,我一定會盡快湊齊還給您。”

在陸昭還沒反應過來時,他連著嗑了三個頭。

看王三柱走了,青酒才問,“大人,我看王三柱的樣子,他好像要走?”

“應該是,菊兒的身份,並不適合在這裏生活。估計王家給他們安排了其他去處,只要能養活自己,就是好事。”陸昭轉身進了廚房,洗漱後陪祖母用過早飯,今兒明兒再陪祖母兩天,祖母也要啟程回汴京。

陸老太太離開得高調,走之前,孔嬤嬤挨家挨戶送了菜籽油,說是感謝大家對陸昭的照顧。

對於巷子裏的人來說,油糧都是最實用的東西。

不過喬綿綿他們,是傍晚歸家才知道陸老太太走了,張氏指著桌上的油缽,“陸家那位老太太多禮得很,特意派人送來的。兒行千裏母擔憂,她是當祖母的,更放心不下孫子。但我也不好白收人家的油,把老三送來的柑橘挑好的送了過去。”

“前段時間,陸老太太不是在幫陸大人說親麽,是說定了?”林氏比較好奇這個。

張氏搖搖頭,“這我哪裏知道?”

她在家日子是多,也去過陸家幾次,陸老太太看著和顏悅色,可面對面坐在一起,總是有些尷尬,不如和其他鄰居相處自然。處不到熟悉,也就聊不來這些。

林氏看向兩個兒子,“你們遇到陸大人時問問,若是他的婚事定下了,咱們也好幫忙。”

喬家興道,“娘,不用問都知道沒成。若是成了,陸家肯定會送禮下聘,但是祖母天天在家,又沒見陸家放過炮仗。想來是沒有合適的,只能暫且作罷。”

這麽一聽,林氏覺得有道理。

喬綿綿也覺得陸昭還沒定下婚事,不然青酒那張嘴,早就說得滿巷子的人都知道。

不過更讓她想知道的,是最近沒看到王三柱。

林氏道:“春生娘說,前兩日她起來開門時,看到三柱帶著菊兒走了。去哪不知道,但應該是去了別處討生活。”

說著,她忍不住嘆氣,“說來那個菊兒也是可憐,若不是醉紅樓的人上門,王三柱直接把人贖回來,大家都不會知道菊兒來自醉紅樓,照樣能留下過日子。王家肯定是擔心有人說閑話,才讓他們離開。”

張氏附和道,“巷子裏的人倒是還好,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離開也好,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日子照樣過。”

她對小孫女招招手,“把鞋脫了,祖母新做的鞋墊,你看看合不合適?”

喬綿綿試了試,正好合腳,“祖母,還是您最了解我的尺碼了。”

“我看你長高了一些,便做大了點,合適就好。”張氏也給兩個孫媳做了,讓她們一個個領了回去,最後是給林氏的,“你也試試。”

林氏看著鞋墊,有些不好意思了,“娘,我也有啊?”

“是啊,你也有。”張氏笑著道,“我平日裏在家,也沒其他事做,先給咱們女人做,再給男人們做。”

她也是個閑不下來的,分完鞋墊,她要回去歇息了,“綿綿,你扶我回去,坐久了,有些腿麻。”

“好嘞。”喬綿綿立馬跑過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都知道祖母不是腿麻,而是有其他東西給喬綿綿。

不過對於祖母的偏愛,大家都不會嫉妒,相視一笑,也都各自去歇著了。

喬綿綿扶著祖母進屋後,看到祖母遞過來一雙繡花鞋,笑著摟住了祖母,“我就知道您喊我進來,一定有好東西給我,哎喲,好合腳,您真是心靈手巧!”

“噓,小聲點。”

張氏拍了拍孫女,“我都老眼昏花了,哪裏來的心靈手巧?要不是精力不夠,我肯定給每個人都做一雙。但我現在坐不了太久,能給你做這雙新鞋,都花了好幾日呢!”

“您真好,我最喜歡您了。明日我便穿它出門!”喬綿綿摟著祖母不撒手,看到祖父進來,還緊緊抱著祖母。

喬有福嘖了一聲,“行了,你都多大的姑娘了,還那麽黏你祖母?快些回去休息,你祖母也累了。”

“知道啦,你們也早點休息。”喬綿綿高興地走了。

喬有福笑著道,“你也是的,明日綿綿穿著新鞋出門,其他人能不知道是你給的?”

“知道就知道,誰敢說什麽?”張氏並沒有太在乎,“我都這把年紀了,難不成他們還指望我給每個人做一雙?再說了,家旺家興有媳婦做,不用我操心。”

她只想給小孫女做新鞋,半個月前看到孫女鞋底磨薄了,便動手做新鞋。

“好好好,你就偏心吧。”喬有福困了,“不過你是不是該給我做一雙,我的鞋子也舊了?”

他擡起腳給張氏看,“喏,估計用不了多久,大拇指便要鉆出來了。”

張氏低頭看了看,“哪裏舊了?等你大拇指真鉆出來,拿塊布補一補,還能撐到明年。”

她吹滅蠟燭,躺下後打起輕微的鼾聲,裝作熟睡的樣子,免得老頭子再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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