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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滑肉湯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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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滑肉湯泡飯

醫館離喬家不算遠, 走上一刻鐘便到。

喬綿綿提著陶罐和碗筷到醫館,問過小藥童,往後院去找陸昭。

“陸大人, 青酒,我來給你們送飯。”看門半掩著, 喬綿綿推門進去, 不曾想,看到了陸昭光著的肩頭。

他的肩膀繃如鋼弦, 晨曦下的肌肉纖維彰顯著低體脂, 只是背部的一小部分,都讓人血脈噴張。

喬綿綿的目光當即往下移, 身後卻傳來青酒不合時宜的聲音。

“喬五姑娘, 怎麽是你來了?”青酒去端了熱水。

屋內的陸昭聽到喬綿綿來了,刷地穿好衣裳,拉扯到傷口時, 疼得眉頭緊皺。

喬綿綿說哥哥們都有事, “我來給你們送飯,陸大人沒事吧?”

“沒大事, 我們大人身子好。”青酒一邊說,一邊推門進去,“大人,您換好藥了嗎?”

陸昭背對著青酒他們,“嗯”了一聲後,身子還是緊繃繃。

喬綿綿很遺憾,要是正面多好,陸昭肯定有胸肌腹肌。

她不喜歡太壯的,有一層薄肌最好, 剛剛陸昭露出來的一點點,正好符合她的審美。

可惜了,以後很難看到。

作為現代人意識,喬綿綿一點都不會害羞,以前沒摸過,手機裏卻沒少看。

“喬五姑娘,你在說可惜什麽?”青酒聽到喬綿綿低喃了一句。

“啊?沒什麽!”這下喬綿綿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你們快吃,吃完把碗送我家去就行。”她先回家了。

等喬綿綿走後,青酒發覺主子耳根子紅紅的,著急道,“您是不是又發熱了?哎呀,真的發熱了!我去喊大夫!”

青酒跑得飛快,陸昭都沒拽住。

等大夫來了後,仔仔細細替陸昭把脈,確認沒再發熱後,再放他們回去,“大人的刀口雖然不深,但這兩天還是不要動武,最好在家中休息兩天,等傷口結痂了,再去上值。”

青酒一一記下,先送大人回家,再去衙門說一聲。

而他們來來去去,巷子裏的人都看到。

金氏帶著大虎過來,“陸大人,我熬了些骨頭湯,給您拿一些。怎麽會受傷哦,你們也太危險了。”

“其實沒什麽大事,我……”

“怎麽會沒大事?我都聽說了,您昨晚暈過去,現在嗓子都啞的。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大事?”

金氏能說,陸昭剛開口,她有十句話等著,“您這樣不行的,家裏還是要有個女人。您家中長輩呢?”

這時春生娘和曾鴻志一塊進來,曾鴻志哼哼道,“又急著給人做媒了吧?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陸大人眼光高著,你別在這裏打擾他休息。”

“我來是打擾,你來不是嗎?”金氏常和曾鴻志鬥嘴,只因為以前曾鴻志說大虎和二龍臭臭的,金氏聽到這話,和曾鴻志一直不對付。

她每天都給兩個孩子刷牙洗臉,怎麽可能會臭?

“我又不像你,坐下就不肯走。我說大虎娘,你上輩子是喇叭花托生吧,那麽能說?”曾鴻志哈哈笑道。

金氏當即瞪了一眼過去,一只手叉腰。

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春生娘趕緊道,“你們又不是小孩,在這裏吵什麽,陸大人看著呢。”

說著,她又去看陸昭,“您怎麽不躺著休息?家裏有沒有活,我們這會幫您幹了。”

陸昭哪裏好意思麻煩他們,“沒有的。”

“怎麽會沒有?我看你這院子亂得很。”春生娘說著幫忙收拾。

金氏和曾鴻志雖然不對付,但看到春生娘動手,他們也卷起袖子。

“咱們一條巷子住著,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陸大人不要客氣。”曾鴻志笑呵呵地說了句,只是在王寡婦進來時,瞬間斂去笑容,哼了一聲。

王寡婦看到曾鴻志也有的尷尬,放下雞蛋準備走。

“嬸子,怎麽沒見你家兒媳婦出來過?”金氏問,“她都嫁過來好些日子,我只偶爾在門口看到幾次,讓她沒事做了,上我家喝茶唄?”

“行,回頭我和她說。”王寡婦道。

看王寡婦走了,春生娘立馬湊到金氏身邊,“你說奇不奇怪,咱們巷子住的,除了徐夫人和安老太太這種身體不好的,平常看不到她們出門。其他人,就算家裏再忙,也會在門口坐坐。王家這個兒媳婦,是不是臉皮很薄?”

“誰知道呢?我反正沒看她出來過,去她家裏,也是看她坐在一旁默默做活。”金氏努努嘴,“或許人家看不上咱們?她可是秀才的女兒。”

金氏自己沒讀過書,大字不識一個,還是兒子來陸昭這裏學了幾天字,才知道自己的姓怎麽寫。

說到這個,春生娘呸了一聲,“有啥好看不起的?他王家有讀過書嗎?王大柱一家子都沒讀過書,陳家都願意把女兒嫁過來,怎麽可能看不起?”

“那為什麽?”金氏很費解。

“你問我,我問誰?”

兩個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陸昭一句話插不上。

曾鴻志偷懶地到陸昭邊上,“你別看女人啰嗦,但家裏有個媳婦還是好的。我是家裏條件不允許,您趁著年輕身體好,還是早點說門親事,我弟弟家有個……”

“喲曾叔,您不讓我說親,感情是為了你弟弟家侄女吧?”金氏聽到後,放下了掃帚。

“是又怎樣?我家侄女模樣品行都好!”曾鴻志道。

“我外甥女更好!”

“我侄女好!”

兩個人在陸家又吵了起來,直到青酒提著吃食回來,他們才住嘴。

“陸大人,我先回了,有什麽事盡管去找我們,我家許忠義不會說,卻能幹,你別和我們客氣。”說著,金氏狠狠瞪了曾鴻志一眼。

曾鴻志不甘示弱地道,“陸大人還是去我家,我兒子能說也能幹,交流起來容易點。”

春生娘看著這兩人搖頭,“吵吵吵,天天都在吵,耳根子不得清靜。”

看著鄰居們走了,陸昭才松口氣。

“大人,喬五姑娘說您病著,吃清淡一點比較好。她給煮了滑肉湯,用來泡飯吃。”青酒說著都餓了,“還有一碗白菜心,您別看著寡淡,滑肉我吃了一塊,外邊裹著的地瓜粉很有滋味,裏邊的肉鮮嫩得很。”

“擦擦你的口水。”陸昭看著青酒無奈道。

青酒嘿嘿笑著,拿了碗筷過來,給主子盛湯泡飯,又給自己泡了一大碗。

湯底鮮甜,幾片蔥花讓口感多了層次,青酒大口吃肉吃飯,一眨眼的功夫,一大碗的滑肉湯泡飯,全部吃完。

而陸昭還剩下一半,他習慣了慢條斯理地吃東西,見青酒一直看著自己,讓青酒把剩下的都吃了。

“好嘞,交給我,您就放心吧!”青酒給大人夾了一些,剩下的全倒自己碗裏,最後滿意地打了個飽嗝,“人還是得吃飽飯,才會感到開心。”

看青酒一臉滿足,陸昭道,“你要是留在陸家,天天可以吃更飽。”

以前青酒沒那麽貪吃,陸家什麽都有,青酒作為陸昭的貼身隨從,每天也能吃到肉。一直不缺吃的,青酒也就吃個正常飽。

他是到臨安後,被自己做的飯餓了一段日子,才變得那麽愛吃。

“我才不留在陸家,您去哪,我去哪!”青酒嘿嘿笑著,端著碗筷去收拾。

當初他被人牙子帶去好些人家,但那些人家都嫌棄他太笨,全都不要他。人牙子覺得他賣不出去,想著青酒長得還算清秀,把他送進宮,或者賣到下九流地方,總不能虧了錢。

得知這個消息,才幾歲的青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正好被爬墻貪玩的陸昭看到,才給帶回陸家。

差一點,青酒就沒了命根子。

現在想起來,青酒都記得主子那天的樣子,猶如天神降臨,主子就是他的神!

後來在陸家,青酒還是沒那麽聰明,夫人本想給主子選其他貼身侍從,青酒又偷偷地哭,還是主子堅持留下他,他才能一直跟在主子身邊。

主子帶著他讀書練武,他學不會,主子一遍遍教他。

青酒那麽笨,到現在卻認識大部分的字,四書五經也能背一些。

他家主子啊,心軟得很,是個頂頂好的大好人!

“哇哦,咱家廚房好幹凈!”青酒剛進廚房,便發出感嘆。

他洗完碗出來,見主子想拿劍,趕緊過去勸阻,“大夫說了,先歇息幾天,您實在無聊,和我下棋如何?”

陸昭的眼神在青酒身上轉了轉,不加掩飾地嫌棄,“不要。”

這時門口出現大大小小的幾個人。

喬綿綿和兩個哥哥站在門口,最下邊是背著小包包的大龍。

“陸大人,您如何了?”喬綿綿問。

“還行,不痛了。”陸昭道。

聽到這話,喬家興第一個走進去,“我就說陸大人鐵骨……啥來著?”

喬綿綿說鐵骨錚錚。

“對,就是這個詞,他那麽硬漢的人,怎麽可能會覺得疼?”喬家興嘿嘿笑著,“陸大人,您若是有空,幫我們覆習一下?”

喬家旺站在門口,他說想先回家,“我就不學了吧。”

“大哥,你變了啊,現在一回家就去找大嫂,你們又不差這點時辰。”喬家興過來拉著大哥進來。

大龍也害羞地看著陸昭。

陸昭看著喬家幾兄妹,淺淺地彎起唇瓣,“行,你們都進來。夏禾呢,她不來嗎?”

“我四姐沒空,她忙著給家裏人做物件呢。”喬綿綿道。

這會的林夏禾,把做好的襪子和鞋墊拿給祖母,又去了爹娘的屋子。

林氏正在和喬滿倉說再租一個攤位的事,看到女兒進來送襪子,心疼地拉著女兒坐下,“不是和你說了,別做那麽多。你看你,熬了這幾天,眼睛裏有血絲了。”

“娘,快做好了,我想給家裏人留下一點什麽。”林夏禾道。

“你又不是嫁到十萬八千裏去,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不急著這一天兩天。”林氏拉著女兒的手,“倒是王家的禮,你要準備好,他們家人比咱們家還多,有你辛苦的時候。”

離女兒出嫁沒幾天,林氏數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聽娘的話,別再做了,最後幾天好好休息。想吃什麽和娘說,娘去給你買。”

“我想吃小時候您做的紅豆豆花。”林夏禾很少和母親撒嬌,或許是臨近出嫁,這會才顯露出小女兒情態。

“這個簡單,待會我去泡豆子,明日給你做。”林氏笑呵呵地和女兒說了好一會兒話,等女兒走後,再去看自家男人,“就這麽說好了,咱們接手你邊上那個攤位,這幾天我讓家旺他們釘桌椅,爭取早點弄好。”

賣糖人的攤主近來生意不好,感覺生意做不下去,也不想租攤位了,正好轉給喬家。

喬滿倉點頭道,“家裏正好有些舊木板,做幾張簡易的木桌,刷上一層漆就行。”

他們是街市小攤,沒那麽講究,能擺碗吃飯便行。

夫妻兩算著要用的錢,結束時,大女兒來敲門。

這幾天,林望春發現家中變化非常大,她都默默看在眼裏。

喬滿倉見望春來了,知道她們母女有話要說,主動出去挑水。

“娘。”林望春坐在母親邊上,她向來少言寡語,“這個給夏禾添妝。”

她拿出一個帕子,帕子裏包著一副銀手鐲,雖然沒有花紋,份量卻很足。

“這……女婿知道嗎?”林氏皺緊眉頭。

林望春點了點頭。

“知道也不行,少說有五兩了,你自己日子拮據,不要給那麽厚的禮。”林氏道。

而且這份禮,家旺媳婦是沒有的。

林望春卻不肯收回去,她做了母親後,圓潤一些,她按著母親的手,“娘,這是我的心意,只有夏禾有,您懂嗎?”

她實在不懂怎麽表達,怕夏禾不要,才特意來找她娘。從她出嫁後,最不放心夏禾,現在夏禾有個好歸宿,王家家裏又很殷實,她不給妹妹添妝,她怕妹妹被其他妯娌看不起。

林氏剛張開的嘴,最後只剩嘆氣。

她當然懂,這個家裏,只有望春和夏禾一樣,都是她與前夫生的。

林氏被前夫休棄時,望春還很小,按理來說是不記事的年紀。可是別人總會說上一兩句,小姑娘心思敏感,每次聽到後,都會變得非常安靜。

“我……我也給夏禾準備了的。”林氏道。

“不一樣,這是我給夏禾的。”也只有夏禾有,林望春承認自己偏心,但大哥二哥有祖父祖母給私房,綿綿更不用說了,祖母吃個春餅都要多給綿綿一個。

而母親為了不讓人說道,家中每個兄弟姐妹處處都一樣,不敢有任何偏袒。

只有她能偏心夏禾,她也想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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