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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紅燒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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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紅燒肘子

兒女的婚事, 都是父母的心頭大事。

一場宴席下來,徐家也是頗受好評,等傍晚賓客都走了, 徐夫人夫婦特意留下林氏問話。

“是這樣的,我們搬來臨安城沒多久, 好多事不了解。我兒年歲到了該成親的時候, 想和你打聽一下,哪個官媒的名聲好點?”徐夫人殷切地看著林氏, 她就盼著兒子成家立業, 給她生個大孫子,她就能安心咽氣了。

“要說最好的, 是周官媒, 找她的人最多。只是她都幫富貴人家相看,我沒有接觸過人如何,只是聽說名聲不不錯。”林氏實話實說, “從我接觸過的, 是張官媒比較好,她不會誇大其詞, 什麽樣就說是什麽樣。”

徐夫人心裏有數了,“行,我知道了。今兒多謝你們操持,我這個身子不中用,靠我自己肯定不得行。”

“哎呀,咱們鄰裏鄰居的,幫點忙是應該的,況且我還收了你的錢。”林氏聽徐夫人說滿意,心裏松口氣的同時, 也很高興。

她樂呵呵地回家去,徐夫人兩口子則是繼續談論兒子的婚事。

徐敬之嘆了口氣,經過搬家、與兄弟失散等事,人憔悴許多,“哎,若是在汴京,咱家還有不少熟人,何必發愁明軒的婚事?”

“就算是汴京,咱家沒個正經當官的,尋常官宦人家如何會看上我們?”徐夫人心裏門清,“汴京裏的秀才多得數不過來,在臨安反而值錢點。以咱們現在的情況,要麽給明軒找個殷實人家,要麽差不多的讀書人家。”

讀書需要錢財鋪路,徐家雖還有一些積蓄,但支撐不了徐明軒往後進士為官。若是有個殷實的岳家,一路扶持,也能有點出息。

同樣的讀書人家,其實不算好選擇,家中積蓄都不多,還不知何時中舉。如果等個八年十年還沒中舉,讀書的心氣都會被磨滅掉許多。

故而徐夫人心中已有想法,才會找林氏打聽官媒。

“是我無用了。”徐敬之還在嘆氣。

“老爺不用這般責備自己,咱們為人父母,已經盡力托舉,便問心無愧。”徐夫人道,“明軒的婚事,得好好挑選,咱們就剩一個兒子了,他的前程,就是咱們全家的希望。”

看到兒子回來,徐夫人把兒子喚到跟前,“我剛剛還與你父親說,你的前程需要一個殷實的岳家來扶持。如今你中了秀才,咱家也還有一點積蓄,我辦這個宴席,就是讓人知道,咱家並不是真的窮困潦倒到流落市井。”

“母親,孩兒自己努力,也是一樣的。”徐明軒道。

“兒啊,你還是年輕。”徐夫人嘆氣道,“你中了秀才,便要換書院了,你知道書院一年束脩多少?在面對富貴人家的同窗,你沒錢應酬時會多窘迫?又是否知道,縱使是讀書,也要用錢上下打點,才能接觸到名師?”

“這一樣樣,都要花錢。如果只靠咱們家,最多給你交個束脩,同窗聚會,你不能參加。上恩師家拜訪,只能提最簡單的禮品。以後高中進士,沒有銀錢上下打點,你很可能只能再等五年十年,才能有個外放的機會。”

說完一大段,徐夫人不得不停下喘氣,“雖說找個有官職的岳家,對你幫助更大。但是咱家現在的情況,實在太難了。你要想清楚,你是要金榜題名後出人頭地,還是說一輩子默默無名。”

徐敬之附和一句,“是啊明軒,科舉只是為官的開始,並不是終點。”

徐夫人讓徐明軒好好想想,這個事不能急著辦,得徐明軒自己想開了,“你回屋去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想想。”

等徐明軒離開後,徐敬之才問,“夫人,明軒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以前不見他這般推脫。”

“年少慕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他不敢提出來,說明他看中的人家,與咱們的目標相差太遠,並不是個良配。”

徐夫人深吸一口氣,“我生的兒子我了解,特別是大郎走後,明軒不會甘願籍籍無名一輩子的。”

徐家在說兒子的婚事,王家那,王夫人差點動了手。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到底要找什麽樣的人家?”王夫人被大兒媳給扶著,不然剛剛就沖過去揍小兒子了,“如果真像天仙一樣的人,怎麽會看上你?”

“你們別往大門戶挑啊,有頭有臉的大家閨秀看不上我,小門小戶的清白人家不就好了。”王闖抱著門框,打算等他娘沖過來,拔腿就跑,“我能中個秀才頂破天了,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沒那個本事中舉人進士,你們何必往高處挑。我又不看重家世,就想要個合心意的人。”

王闖看到三個哥哥個嫂嫂們的相處,大哥大嫂相敬如賓,二哥他們吵吵鬧鬧,三哥兩口子則是三哥哄著三嫂。

他總結出來的經驗是要找個有情意的,不能和大哥大嫂那樣搭夥過日子。還要人品大度,別像二嫂喜歡計較小事。更重要的是講道理,他三嫂不管對的錯的,都要三哥哄,他看著都累。

什麽家世,一點都不重要!

他沒成過親,卻從三個哥哥那總結出好些經驗,喜歡和適合才最重要。

“我問你,你是不是自己看上誰了?”王夫人指著小兒子怒問。

王闖搖頭說沒有,“我日日都和明軒他們待在一處,哪裏有見過姑娘。我反正想得開,家中清白,家人都不錯就行。我可不想像哥哥們一樣,私下裏唉聲嘆氣。”

丟下這句話,王闖就跑了。

而周氏三妯娌立馬看向自己夫君。

唉聲嘆氣?

他們是哪裏不滿了?

就是最端莊大氣的周氏,都定睛看了王家大郎一眼,弄得王家兄弟在心裏狠狠唾棄王闖。這小子為了自個兒,竟然出賣他們三個哥哥!

王夫人看氣氛不對,趕忙尋了其他話題,“算了,不說那臭小子的事,入秋後天涼了,該請裁縫來做衣裳。老三家的,這個事你來辦,就你最閑。”她知道三兒媳最作,不找點事情給三兒媳做,三兒子就慘了。

王家每年都會做新衣,不過因為人多,夏裳做了,便不會做冬日的。今年還沒做過新衣,現在做秋日的,那冬日的便不會做了。

再殷實的家底,都架不住人多。每個人一套下去,就要花好些錢。

說到做新衣,喬家那,張氏拿了錢,給林夏禾和喬綿綿做新衣。

“祖母,我還有衣裳的。”林夏禾張開手,由她娘親量尺寸。

她去年及笄做過新衣了,家裏沒人年年穿新衣,現在又做,她心裏過意不去。

喬綿綿卻是很高興,她的那件褂子前後兩個大補丁,不影響保暖,卻醜得很。

姑娘家的,哪個不愛美?

她笑盈盈地道,“四姐,祖母是為了讓你打扮好點,讓更多郎君喜歡你。你長得多好啊,要是換上新衣,誰家兒郎會不喜歡呢?”

“娘,您聽綿綿說的!”林夏禾瞬間紅了臉。

林氏卻淺笑著,“你妹妹說得沒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祖母一片心意,你接著就好。而且你妹妹也有,不單單是你,你祖母沒偏心。”

張氏接話道,“算算日子,再有一個月,望春也該生了。我多準備一些布料,我年紀大了眼睛花,辛苦你們娘倆給她孩子做兩件衣裳。”

林夏禾和喬綿綿的新衣交給外邊的裁縫做,小孩兒的自家做就行,畢竟是小孩子,能穿就行。

林氏聽婆婆想到三個女兒,她心裏高興,主動道,“那也給家旺家興做一套吧,今年家旺就得去胡家走親戚,穿精神點,咱家有面子。家興明年也得相看起來,先把衣裳做了吧。”

說到新衣裳,大家都想要,喬家興聽到有自己的,巴巴地望向祖母。

林氏要盡心意,張氏看得明白,點頭說了好,“不過家興的得先放我這裏,不然他那個性子,不出一個月,新衣變舊衣,白白給他做了。”

“祖母,我……我哪裏會!”喬家興哼哼道。

“你是什麽樣的,我閉著眼睛都知道。好了,今日都累了,把從徐家帶回來的菜熱一熱,吃了飯去休息。”張氏道。

喬綿綿從徐家帶了紅燒肘子和燉牛肉回來,醬色的肘子皮,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喬綿綿用筷子輕輕一滑,燉煮軟爛的肘子皮瞬間綻開兩瓣,露出浸滿湯汁的肥肉。

喬綿綿把熱好的紅燒肘子盛出來,再炒了個青菜,便能開飯。

這幾日天天都有肉吃,喬綿綿對肉的興趣沒那麽大,不過肘子肉不僅酥爛,還非常入味。特別是滑嫩的肘子皮,在嘴裏輕輕一含,就帶著濃香在嘴裏瞬間化開,好吃得她多吃了幾口飯。

“好吃!”喬家興永遠是最捧場的一個,“今兒在徐家,我都沒敢敞開吃,還是家裏好。”

“慢一點。”

喬滿倉提醒道,“你都那麽大的人了,註意點吃相。”

“爹,面對那麽好吃的紅燒肘子,我怎麽慢的下來?”喬家興說話時,嘴裏還塞著飯和肘子肉,“徐家燉肘子那會,一直有人過來問煮了什麽,我得一直看著。就怕有人偷吃。”

喬有福笑著說了句,“竟然讓你看著肘子,這不是讓老鼠看米缸嗎?”

“祖父,您怎麽這樣說我?我是嘴饞,但我忍得住啊!”說實話,如果是自家辦酒席,喬家興一定會偷吃。奈何是別人家,他還是很有準則的。

連著吃了三大碗米飯,喬家興滿意地打了個飽嗝,“真好啊,要是巷子裏天天有人辦酒就好了。”

對門的青酒,發出一樣的感嘆,“巷子裏的人也太好了,咱們中午沒空去吃,徐家就送了兩道菜來。這道紅燒肘子,軟爛入味,特別是裏邊的肥肉,一點都不會油膩,反而像濃湯一樣在嘴裏化開。大人,這也是喬五姑娘做的,她可真厲害。”

陸昭也吃了兩碗飯,徐家請客擺酒,但他今日不休沐,只送了個紅包去,沒想到他剛經過徐家,徐家就給他拿了兩道菜,說特意給他留的。

一個大肘子,還有一道炒山藥,主仆兩個吃得幹幹凈凈,連碗底的湯汁,青酒都用飯沾了吃。

青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要是能一日三餐都吃喬五姑娘做的飯,那應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大人,您說怎麽樣才能做得到?”

陸昭想了想,“花錢吧。”

“可是我們沒那麽多錢啊。”說到這裏,青酒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這話他不敢說,只敢在心裏默默想了一遍──讓大人和喬家結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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