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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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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技不如人

前一天還興致蓬勃的羅伊此時已經面露無聊之色,他愛賭,但熱衷於不相上下博弈之後取得勝利的酣暢淋漓之感,連著兩天,陸峋輸得毫無激情,可見這個人在生意場上的手段,也不怎麽樣。

“今天到此結束。”

羅伊表情訕訕,掃興離去。

連前一天的客氣都不再有。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了兩天熱鬧,也不由得說起風涼話來,人傻錢多,表面紙老虎之類的詞此起彼伏,陸峋卻似充耳未聞,和羅伊一前一後便離開了。

第三天,陸峋仍舊是輸。

羅伊臉上的無聊已經不加遮掩,“既然陸總的實力也就這樣,我想我們明天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至於和陸氏的合作,說實話,陸總這兩天的表現讓我實在失望,我並不認為,和你們合作是一件好事。”

像他這種,常年縱橫賭場的人,通過一場賭局,往往就能把一個人看透。

若說第一天,他還有所期待,認為陸峋在放長線釣大魚。

但現在,他不認為還有再觀察的必要。

“商場如賭場,陸總已經連續三天輸得一敗塗地,不管你有什麽打算,底牌出完,可就一切都完了。”

羅伊的話,讓人群之中的許輕衣,也是心裏一凜。

她沒算錯的話,這三天,陸峋輸掉的籌碼,已經在十億以上,且都是實打實的現金。

“羅伊先生是認為,籌碼還不夠大?”

陸峋輕解開西裝袖口,眉眼含笑地望著羅伊。

“我現在結束這場賭局,你就是凈輸十個億,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羅伊道,“除非你有更大的籌碼。不過據我說知,這些現金,都是陸氏的救命稻草,而你已經全部輸給我了。”

“我手上,陸氏所有的股份。”

陸峋突然凝眸,方才神色裏的風輕雲淡頃刻間散去,黑眸似海,看似平靜,暗裏洶湧無邊。

羅伊舔了舔大拇指,轉動著手上的扳指。

吃下整個陸氏,確實比這十個億的現金更誘人。

賭場突然陷入極致的安靜,空氣裏,有蠢蠢欲動的期待,也有膽戰心驚的害怕。

倚在陸峋身旁的賀安淮,難得收起玩味的笑,一臉嚴肅,眉眼裏都是沈沈的凝重。

站在中間的姜暖,神色淩亂,也是提心吊膽的模樣。

人群之外的卡座,季知書噙著看好戲似的笑,隔岸觀火。

許輕衣藏在角落,清冷眉眼裏帶著惴惴不安的緊張,手指腳尖都是冰涼,來“揚帆號”之前,她其實好幾次聽陸峋提起過陸氏資金問題,他不是常把工作中的不順帶到平日生活中來的人,若不是麻煩真的很大,也不會多次無意提到。

她目光牢牢地鎖在陸峋波瀾不驚的英挺側臉。

自然是不會註意到,賭場的另一處角落,陸庭深也在看著她。

“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羅伊深看著陸峋,英式腔的發音字正腔圓。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陸峋。”

“我很期待明天。”

陸峋淺笑著道。

-

私人包廂。

陸峋陷坐在沙發裏,左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未點燃的香煙,無名指的戒指,熠熠生輝。

姜暖蹲下身,在青瓷茶杯裏斟滿龍井,遞過去。

又點上煙。

煙霧繚繞。

賀安淮在包廂裏來回踱步,掐滅第三根煙後,側目看向沙發裏的男人,“你在打什麽主意?”

“嗯?”

陸峋眉梢輕挑,似不懂他想說什麽。

“十個億的現金,輸了就輸了,陸氏的資金存量,也不是不夠,你把自己手上的股份拿來當籌碼是幾個意思?”賀安淮狐疑地瞧著他,“那是你的底牌,輸給羅伊,陸時敬和董事會的某些人,一定會把你狠狠踩在腳下。”

“不放長線,怎麽釣大魚。”

陸峋撣了撣煙灰。

姜暖正把煙灰缸放在他手邊。

他淡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你當了三天荷官,發牌的技術,純熟不少。”

姜暖臉微紅,擡頭,“我自己下來練過,以前國外留學去拉斯維加斯玩過幾次,朋友都叫我幸運小福手,本想著能把好運也發給陸總的,只是可惜——”

賀安淮聽著話,冷不丁笑了下,“幸運小福手,我看你這三天的發揮,說是小豬手還差不多。”

姜暖狠狠瞪了他一眼。

“跟姜暖沒關系。”陸峋輕描淡寫道,“技不如人,運氣不好,我認輸。”

姜暖望著他,眼睛亮亮,很崇拜。

賀安淮抽了口煙,問:“你明天到底怎麽打算的,別跟我說你這三天都是故意輸,明天絕地大翻盤,羅伊可沒那麽好對付。你看見了,贏得不盡興,他不滿意。可他真要輸得多了,別提合作了,你能整個人能完完整整的下船都算是命大。”

陸峋揚眉,“不是還有你嗎?”

賀安淮楞住,“我?我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好色,不好賭,你讓我去勾引羅伊的老婆還差不多。他都快七十了,聽說情婦還不少呢。”

“那看來你的消息還不夠準。”陸峋道。

“什麽?”

“羅伊不僅情婦多,男寵也多,明天輸了,就把你留在這兒抵賬。”陸峋正經道,“以你的姿色和本事,討好一個羅伊,應該不在話下。指不定他一高興,賞你二十個億。”

“……”

賀安淮氣得咬牙,想反擊幾句。

陸峋這時看向姜暖,“時間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姜暖輕聲說了句好,便離開包廂。

賀安淮被陸峋幾句話搞得火大,也不想再管這人死活。反正他自己只是個打工人,股份在誰手上,都跟他沒關系。

只不過,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想起什麽,回頭道:“你離開江城也有好幾天了吧,怎麽沒見你跟你女朋友煲電話粥?你倆平時不見面,都用意念談戀愛?”

陸峋指間的煙正掐滅。

無名指的戒指,格外晃眼。

賀安淮沒等到一個字的回答。

只是再擡眼看向對方時,註意到,陸峋漆黑瞳孔深邃,淡漠眉宇間,藏了幾分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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