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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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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為你

深夜。

許輕衣在房間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換了條寬松長裙,披了外套,上了頂層甲板。

甲板離那排套房有一些距離。

遠遠看著,即使陸峋從房間出來,也不會立刻發現她。

只不過,她也不知道他房間號,即使只是望著,也沒個確切的落點。

“許輕衣。”

輕挑意外的男聲。

許輕衣回頭,賀安淮眼含詫異地盯著她。

“你怎麽在這兒?來找陸峋?”他說完,又自己給否定了,“不對啊,這連著幾天都沒見過你,你上船幹什麽來的,跟別的男人偷情?”

許輕衣只覺得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這上面風大,你別站得太久,以免著涼。”賀安淮說道。

她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套房方向,說了一個房間號,問:“這房間住的人,你認識嗎?”

賀安淮眸色深了深,突然笑道:“是陸峋。”

許輕衣翻了個白眼給他。

“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訂房記錄。”

賀安淮說著,就把手機掏出來,翻了張頁面出來。

“看到沒,你剛才說的房間號,訂房人,陸峋。”

白紙黑字,的確寫著陸峋的名字。

夜色裏,許輕衣眼眸微動。

沒吭聲。

賀安淮:“你問那房間幹什麽?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了?”

許輕衣沒搭理他,提步往樓下走。

賀安淮慢悠悠地跟過去,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那間房間,回到她身上時,又是戲謔,“你該不會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畫面吧。這船上確實是有些特殊服務,你男人那身份,想貼上去的女人,確實不會少。他這幾天輸錢輸得多,心情也不好,很容易上頭的。”

她不理會,他繼續口無遮攔,“說起來,我看陸峋這幾天,似乎也沒跟你聯系過,你們真的是在談戀愛?你哪有男女朋友三四天不聯系的,一般我們管這種只見面,不聯系的,都叫P、友。”

賀安淮話落的一瞬,許輕衣輕甩手機,機身砸在他嘴上。

“嘶——”

賀安淮倒吸一口氣,咬牙。

“你怎麽跟你男人一樣,都愛拿東西砸人的。”

上回他腦門被陸峋砸的,還隱隱作痛。

“嘴巴太閑就去舔馬桶,別在我面前叭叭的。”許輕衣冷睨了他一眼,“侵犯名譽權處5日拘留,下了船你就想進去吃牢飯了?”

“……”

賀安淮被說得啞口,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抽搐。

許輕衣扭頭就走。

-

賀安淮回到頂層。

路過許輕衣提到的那間套房時,隨意瞧了一眼,窗簾拉著,沒有燈光。

又往前走了幾步,在另一間房外停下,敲門。

陸峋開門,就看見他嘴角滲著血,一看就是剛傷的。

“又去鬼混?”

“你女人弄的。”

陸峋手裏的手機突然往他臉上扔過來,賀安淮這回閃得快,往旁邊一躲,順勢反手關上門。

“我X,我做好事當雷鋒,你倆不僅沒一個人感謝我,還輪著拿手機砸我,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他不滿地抱怨,又瞧著陸峋一臉淡然,道:

“你知道許輕衣上船了?”

陸峋撩眼皮瞥了他一眼,“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看見她了。”

“你就這反應?”

陸峋:“她剛才來頂層了?”

“是啊,問我那間房住的誰呢。”賀安淮嗤笑了下,“我一說是你,她就瞪我,生怕我詆毀你一丁點,可我又沒說謊。不過她既然提到那房間,想必是看見了什麽,我趕緊就把人給氣走了。”

陸峋擰了下眉,“你那張嘴,就不能收斂點。”

“不能。”

賀安淮理直氣壯。

“我記仇,誰讓你下午先人身攻擊我。我晚上要是做噩夢夢見羅伊那老頭子爬到我床上,我下回還去許輕衣面前詆毀你。”

陸峋瞧了他一眼,“我是在肯定你的魅力。”

“呵呵,我謝謝你。你跟你女人都一樣,罵人比我還難聽。”

“她罵你什麽?”

陸峋來了興趣,眼尾都噙上笑意。

賀安淮想起許輕衣冷著臉讓他去舔馬桶,又是一陣委屈。

再瞧著陸峋聽完他這話,還挺驕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摔門走了。

-

賀安淮走後,許輕衣胸口一股郁結之氣,遲遲未散。

她沒回房間。

轉頭去了中央區的酒吧。

然,她沒想到的是,竟會在這裏,看見陸時敬。

酒吧光線旖旎,晚上又正是酒吧人多之時,陸時敬那樣貌氣質,若不刻意保持距離,圍在他身邊的男男女女,自不會少,也註意不到許輕衣。

許輕衣心裏卻是奇怪。

登船快四天,陸峋每天和羅伊見面的賭場,她都沒看見這人,也沒聽沈淩提起過,陸時敬和季知書見過面。

這人登船,既不管陸氏的事,也不去見許欣桐,那會是什麽目的?

她想得出神,連陸庭深走到身後都沒察覺。

直到手裏握著的酒杯被拿走。

“又想喝得爛醉?”

陸庭深漫不經心的冷冽聲線游蕩在耳畔,許輕衣擡眸,“你怎麽在這兒?”

他垂眸看向她,“你又是為什麽在這。”

她伸手去想去拿回自己的酒,陸庭深順勢推開,不讓她碰。

“游輪夠大,擔心陸峋到睡不著,就去甲板上跑圈,累了自然就能睡,別來酒吧喝酒。”陸庭深黑眸凝看著她,“沒看見陸時敬在那兒?”

“我酒量沒你想得那麽差。”

碰不到酒,她也沒強行奪回。

本來也只是來打發時間。

“陸時敬為什麽沒有跟著陸峋他們一起?”許輕衣問道,“難道他上這趟郵輪,不是為陸氏的事?”

“不知道。”

陸庭深回答得倒是言簡意賅。

他提步繞到她前方,遮住她看向陸時敬的視線。

“陸時敬這幾天,無非都是吃喝玩樂,你家沒住大海,就別管那麽寬。”

“誰說的,現在可不就在大海上。”

她伸長脖子又望過去,披在肩上的衣服不經意滑落,內裏長裙是吊帶,香肩白皙,他俯身撿起外套,披回她肩上。

“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看明天的大戲。”

許輕衣聞言,又不免想到,陸峋白天跟羅伊提出的賭註。

他這回來“揚帆號”,一個字沒透露給她,她來這幾天,也大抵明白他是不想讓她跟著涉這趟險。可他若真是出了什麽事,她又怎麽可能一個人心安理得的過下去。

擡眸時,她對上陸庭深黑曜石般的瞳孔。

她突然問:“你來船上,是為什麽。”

陸庭深沈默了兩三秒。

旋即垂下眸,似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認真,“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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