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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進山救人 “這麽好吃?我也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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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進山救人 “這麽好吃?我也來嘗嘗……

“這麽好吃?我也來嘗嘗。”

卞含秀被寧荷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自己也夾起一筷子顫巍巍的涼粉送入口中。

然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季新桐見她半天不吱聲,筷子卻停不下來,心中還是有些顧慮, 不由出聲問道:“阿娘, 好吃嗎?”

“好吃!”

說話的不是卞含秀, 而是已經開始盛第二碗, 用實際行動證明有多好吃的季元武。

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卻還是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 辣得直吸氣也不肯停下。

眼見眾人都吃了起來,季新桐也閉眼吃了一口, 頗有些視死如歸。

涼粉入口的瞬間, 酸辣鮮香在舌尖炸開, 牙齒輕壓便碎成小塊, 還沒回過神來滑嫩的涼粉便已經進了肚子,只留下令人回味無窮的滋味。

季新桐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一時間, 竈房裏只能聽見吞咽的聲音。

爽滑冰涼,有滋有味,涼粉瞬間捕獲了所有人的芳心。

雖是辣了一身的汗,可是辣得爽快, 辣得通體爽泰, 暑氣也頓時消散。

季新桐被辣得都說不出話,喝一口涼水解辣, 緩過來些, 又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季元武是個怕熱的人, 對涼粉極為推崇。

他一口氣吃了三碗還意猶未盡,捧著肚子,嘴裏不住讚道:“這叫涼粉的東西好吃, 原料還不貴,趕明兒我們可以多做一些,一天吃三頓吃我都不嫌膩。”

“我也可以吃三頓!”寧荷向來都是最捧場的那個。

她的碗已經見了底,寧竹擔心她吃太多會積食,不再給她加了,小姑娘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人吃。

季新承向來不貪圖口腹之欲,吃相最為文雅,但碗裏的涼粉消失的速度卻不比任何人慢。

他微微點頭,放下空碗,朝寧竹拱了拱手:“寧大廚手藝極佳。”

寧竹笑著說:“這還不算最好吃,等我有時間去買齊配料,再做點秘制辣椒油,美味更上一層樓。”

“好好好,我等著。”季元武已經開始期待了,還說道,“不然你告訴我差些什麽,明日我去縣裏正好就一起買回來了。”

寧竹一想,也不是不行,就把煉制辣椒油需要用的都說了出來。

“要些辣椒面,還有花椒、桂皮、香葉......”

一長串配料名稱,有些不一定能在香料鋪找到,季元武生怕自己記不住,還讓季新承專門寫了一張采購單子。

“小竹是從哪裏得來的配方?這玩意兒夏天吃可太好了。”卞含秀也著實喜歡這涼粉。

寧竹說話一點沒有磕絆,眼睛都不眨一下:“是阿兄托人帶回來的方子,我也是頭一回試呢。”

她早就想好了,總之說不出來歷的一切,都可以推到寧松身上,反正這也沒人作證。

卞含秀點了點頭:“松哥兒這孩子是最疼愛你們兩個妹妹的,我們來了昌縣,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找過來。”

在場只有寧竹知道,寧松已經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道:“我在家中的院墻上留了些記號,阿兄一看便知。”

說起涉州,難免讓人傷感。

卞含秀主動轉移話題道:“這個涼粉要是能做成甜的就好了。”

她是個嗜甜的,方才就往碗裏多加了許多糖,但是總覺得味道不太對,不是想象中那個味道。

卞含秀略有些遺憾地望著那涼粉。

寧竹心中暗暗記下,除了涼粉,還有冰粉,後面這個就是純甜口的了,要是再有冰塊就好了,搓些芋圓,加入水果丁,澆上牛乳或者蜂蜜……

寧竹剛剛才吃完涼粉,腦子裏想著冰粉,又忍不住饞了。

可惜假酸漿的冰粉籽要到八月後才會有,如今是吃不上了。

寧竹琢磨著明日帶平安去捕獵的時候多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找到假酸漿植株,可以拿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養著。

這樣等它成熟了,就能快速吃上第一口。

最後寧竹用了四斤多的幹豌豆做出來的涼粉被消滅得一幹二凈,晚上都直接省了開火的事,每個人都吃得很是滿意。

不用忍受竈上的熱氣和油煙,卞含秀也不用忙著燒水洗頭。

她和眾人一起坐著歇息,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正好太陽也落山了,變得涼爽許多。

寧竹說道:“去院子裏乘涼吧。”

白日裏熱得待不住人,晚上倒是剛好。

寧竹將庭院附近都撒上了今日買回來的驅蛇蟲藥粉,也不用擔心蚊蟲困擾。

眾人搬了好幾把椅子出來,圍坐在樹下乘涼,順便欣賞繁星月色。

季元武將胳膊枕在腦後,朗聲道:“等明日我去砍幾棵適合做桌椅的樹回來,做幾把靠椅放在院中,這樣就不用搬進搬出了。”

寧竹是個嘴巴閑不住的,又把冰鎮在泉眼裏的桑椹給拿了出來,上面結了一層水霧。

吃進嘴裏冰冰涼涼的,著實享受。

季新桐也拿起一顆,聽見季元武的話,不由得問了一句:“阿爹,明日不是還要去縣裏打酒嗎?還有答應小竹的給她種野桑樹和枇杷樹。”

季元武摸了摸後腦勺,訕訕一笑:“都做都做,來得及。”

“明日你還是去打你的酒吧,”卞含秀搖著蒲扇,半瞇著眼說道,“我去問那家種枇杷的,橫豎也不遠,咱們既然搬到這裏來住,也該跟周圍鄰居打打招呼才是。”

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相處的像季寧兩家這麽好的是少數,不過可見這句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總是不能永遠都獨來獨往。

逸居雖然建在半山腰,可往下也有一個小村子的,住了有幾十戶人家,只是每戶之間隔得有些遠。

“不知道咱們的鄰居是什麽人,好不好相處?”卞含秀下意識脫口而出。

寧竹平靜說道:“好相處就多來往。”

言下之意,不好相處就不來往。

與其他人不同,她從末世而來,經歷了師門覆滅,早都已經習慣一個人,並不在意旁人的態度和目光。

“明日我陪阿娘一起去吧,”季新桐說道,轉頭看向寧竹兩姐妹,“小竹和小荷要一起嗎?”

寧竹搖了下頭:“我就不去了,明日帶平安去山上打獵,給它打些口糧。”

小家夥長得極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胃口也是與日俱增,他們離縣上遠,總不能日日都去跑一趟,而且那些肉也不能一次買太多,這天熱,回來放久就不新鮮了。

好在後面就是山林,不缺獵物。

聞言,寧荷眼睛一亮。

進山啊,那肯定好玩!

她立馬舉起被桑葚汁染成紫色的小手,迫不及待道:“阿姐,我也要去!”

寧竹毫不留情的一口否決:“不可以。”

寧荷皺起小眉毛,試圖據理力爭:“阿姐,我——”

寧竹可不會給她開口撒嬌賣乖的機會,用手指點了點寧荷的額頭。

“明日一早你就起來練功,然後再跟著季夫子好好學認字,回來我要考你。”

寧竹教訓寧荷時,那話說得是一套一套的,可她自己也是明目張膽的在翹課。

季新承忍不住挑眉,側目望過來。

寧竹視線飄忽,莫名有種心虛,不過還是對季新承說了一句:“要不明日你先教一些簡單的?我差的課業後續補上。”

季新承似笑非笑,在她頗為緊張的目光下,突然正經道:“小竹明日要進山,是不是還差一副弓箭?”

寧竹楞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

有唐刀在手,獨自進山她是不懼的,可是這打獵又不一樣,山林中的動物大多都會比較敏銳,弓箭這種遠程武器肯定是比唐刀更適合的。

寧竹思忖說道:“今日去買也來不及了,我先將就唐刀用著吧,等後日我再去縣上看看有沒有趁手的弓箭。”

正好她手中的銀票還沒有換成銀兩,給季新桐的生辰禮也沒有定下,正好一道給辦了。

眾人坐在庭院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等到夜漸漸深了,蟲鳴聲也慢慢停歇,便各自梳洗回房間睡覺。

又是一夜好眠。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寧竹今日要進山,是全家第一個起床的。

她就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打算去竈房給自己煮了幾個雞蛋帶上。

可是當寧竹掀開鍋蓋時,一眼就瞧見了鍋裏的盤子,裏頭放著四五個煮熟的雞蛋和幾塊幹餅,下頭用溫水熱著。

寧竹眸 光一軟。

不用想,定然是秀姨準備的,也不知道她多早起來做的,竟然連她都沒有聽到動靜。

寧竹沒有辜負卞含秀的好意,將幹糧全都揣上,然後又用油紙包了一些鹽和花椒之類的調味料,細心地折好邊角,確保不會灑出來。

靠山吃山,倘若到時候來不及回來,就直接在山裏解決,她總歸是餓不到自己的。

等做完這些,寧竹再回頭把和小雞們擠在一起的平安給揪了起來。

小家夥蜷縮在雞窩角落,腦袋埋在爪子裏,毛茸茸的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突然被寧竹拎起來時,平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放在地上時站都站不穩。

那小模樣,簡直跟寧荷賴床時的模樣像了個十成十。

寧竹哭笑不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平安濕漉漉的鼻頭:“我可別把你給養廢了。”

那母狼估計得在心中罵她了。

平安仰頭舔了舔她的手指,轉瞬又要閉上眼睛了,明顯強行開機失敗。

算了,自家孩子自己寵。

寧竹輕嘆一聲,只好將它塞進胸前的衣襟裏,趕路的時間讓它再多睡一會兒。

小家夥立刻在她衣襟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腦袋蹭了蹭,又沈沈睡去。

寧竹將衣襟攏了攏,確保平安不會掉出來,隨後又將四肢袖口紮緊,防止待會兒山林中蚊蟲多,不小心爬進去。

她轉身背上背簍,裏面放著鋤頭、鐮刀,水囊、火折子等等進山要用到的物品,是昨夜就備好的。

此時天剛蒙蒙亮,山間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偶爾天空傳來一兩聲鳥雀的鳴叫,除此之外,只有寧竹途經時,草葉晃動發出的窸窸窣窣聲。

未經過開發過的山林野路,到處都是荊棘雜草,稍不註意還容易迷路。

走山路寧竹倒是不陌生,畢竟從前師門就在山上,後面的那塊林子都快被他們踏遍了,精通各種尋路技巧。

她貓著腰緩緩前行,每隔一段距離就用鐮刀在樹幹上刻下記號。

大概是踏入了陌生的地界,平安也睡醒了,蹲在寧竹懷裏,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望著,還試圖掙紮下來。

見狀,寧竹等走過了那塊樹枝雜草多的地帶,就將它放了下來。

平安一落地就抖了抖身子,邁開腿就往前方跑。

居然不是寧竹想象中漫無目的的撒歡,小家夥一邊跑,一邊用濕潤的鼻尖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像是在辨認著什麽。

它耳朵尖抖動一下,轉身朝寧竹“嗷嗚”一聲,就直直認準一個方向而去。

寧竹挑了下眉,毫不猶豫地跟上。

突然,一只野兔被平安從草叢中攆出來,慌不擇路的朝寧竹撞來。

對於這送上門的獵物,寧竹當然是毫不客氣笑納了,直接抽出唐刀。

寒光一閃,野兔直接斃命。

寧竹也不再給平安扒皮,而是讓它自己學著進食。

平安也很久沒有吃到如此新鮮的獵物了,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立刻撕咬上去,前爪笨拙地按著兔子的後腿,動作看起來略有些生疏。

不過好歹也有狼的血統,那一口利齒也不是擺設,很輕易就撕下肉條。

它一口接著一口吃的噴香,將嘴巴周圍的一圈毛都染紅了。

今日進山的目的,除了打獵以外,最主要還是為了訓練平安,它長期跟著人生活,身上的野性肯定是不比在外生存的野狼,可是最基本的捕獵還是得學會的。

不然將來他們若是不在,它靠什麽生存。

寧竹要是因為心疼就一直餵養著它,那才是害了它。

新鮮的血肉喚醒了平安骨子裏屬於狼的野性,它吃完野兔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邊的毛,粉紅的舌頭將血跡清理得幹幹凈凈。

它整只狼顯得格外亢奮,找準下一個獵物的方向往前沖。

寧竹也不攔它,始終不近不遠地跟著,不插手它自己捕獵。

只是她的手指始終按在刀柄上。

平安是一只聰明的小狼,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認知。

寧竹親眼看著它垂涎欲滴地望著野豬崽子,鼻頭不停地抽動著。

回頭看了眼她,見她不像是要上前幫忙的樣子,小腦袋耷拉下來,看起來很是失落。

不過很快它又振作精神,猶豫兩三秒後,就果斷選擇放棄。

平安小心繞過野豬群,轉而盯準了一只肥碩的野雞。

它毛發緊繃,十分有耐心地潛伏在草叢中,身子壓得極低,腹部幾乎貼地,瞳孔成了一條豎線。

最後它瞅準時機,一舉將野雞撲倒在地,野雞撲騰著翅膀掙紮,鮮艷的羽毛四處亂飛。

平安就用比尋常小狗寬大的爪子將它死死按住,尖銳的牙齒準確無誤地咬向野雞的喉嚨。

不過片刻,野雞就徹底沒了生息。

平安低頭大快朵頤。

它像是嘗到了捕獵的甜頭,開始對這一行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最後就算是吃不下了,肚子已經圓滾滾的,也依舊會捕獵,還會用爪子碰碰獵物,然後擡頭期待地看著寧竹,暗示寧竹給它收起來。

直到最後耗盡所有的精力,平安才轉身跑向寧竹,尾巴還興奮地搖個不停。

寧竹蹲下身來,背簍的重量已經增加了許多,裏面是平安自己捕獵到的兩只野雞和一只野兔。

她伸手揉揉它的尖尖耳,柔軟的毛發從指縫間穿過,不吝誇讚:“好厲害平安!再接再厲!”

平安吐著舌頭,尾巴搖得只能看見殘影了。

接下來就到了寧竹出手了。

她可沒有平安這麽敏銳的嗅覺,一切只能憑借經驗而來。

寧竹俯身,手指輕輕撫過地面松軟的泥土,感受著上面的濕度和溫度,順著地勢較高的地方往山谷中走去。

本著不白來的心思,寧竹本想將認識的野菜全部收入囊中,可是這片深山很少有人踏足,資源著實過於豐厚。

今天只帶了一個背簍,再多也裝不下了,寧竹只能忍痛放棄一些,安慰自己可以改日可以再來。

寧竹采摘野菌子的同時,也留意著周圍傳來的響動。

走了沒多久,寧竹就找到了一條小溪,不過是即將幹涸的那種。

想來是這些天溫度上升的太快,這條小溪的流水量本來就不大,直接快被太陽曬幹了。

寧竹沿途觀察這小溪附近的腳印,濕潤的泥土上留著各種動物的足跡。

她用手指丈量著一個新鮮的蹄印,判斷應該是鹿蹄的形狀。

“平安,跟上來。”

越往後,泥土就漸漸濕潤起來,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小溪逐漸匯合進一片深潭,有瀑布從山上落下。

不遠處就有幾只鹿在河邊飲水,那是寧竹盯上的新獵物。

她悄無聲息地靠近,猛地投出唐刀,刀身快得像是閃電,正正劈中那只鹿的脖頸,瞬間斃命。

鹿群頓時驚慌四散。

寧竹上前拔出唐刀,鹿血很快染紅了一片草地。

這樣的手法過於粗暴了一些,也沒辦法留下大補的鹿血。

不過寧竹對那玩意兒也不太感興趣,她更在意的是鮮嫩的鹿肉,鹿血浪費也就浪費了吧。

今日進山可以說是收獲滿滿,讓她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回去的路起碼還要走上一個時辰,眼看已經到了午時,太陽高懸在頭頂,實在不是趕路的好時機。

寧竹索性打算吃飽了,等太陽落一些再回去。

她選了一處離深譚不遠,背靠樹蔭的空地。

新鮮的烤鹿肉也是一道美味。

寧竹將野鹿的剖開,鋒利的刀刃劃過鹿腹,露出鮮紅的肌肉紋理,內臟也沒有丟,準備吃了飯再來看能不能釣到些什麽。

她取出火折子生起火,幹燥的樹枝很容易就被點燃。

隨後將串好的鹿肉放了上去,鮮嫩的鹿肉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誘人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

寧竹不時翻動著鹿肉,撚起一小撮鹽和花椒撒上去,油脂順著紋理緩緩滑落,滴在炭火上,迸濺出火花。

平安也湊了過來,濕潤的鼻頭嗅個不停。

寧竹又丟了一塊沒放過調料,半生不熟的給它。

小家夥只是饞了,吃了一塊就不再要,自個兒在周圍玩。

寧竹也隨它去,這邊暫時沒看見大型動物活動的蹤跡,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待到鹿肉烤至外皮焦香,寧竹便撕下一塊,吹了吹便塞進嘴裏,鮮嫩的肉汁瞬間在嘴裏爆開。

烤鹿肉帶著恰到好處的嚼勁,混合著花椒的麻香,讓人欲罷不能。

可是剛吃沒兩口,寧竹就看見平安嘴裏叼了個什麽東西,跌跌撞撞的跑回來。

它跑到寧竹面前停住,將咬住的東西吐在了草地上。

那東西看著臟兮兮的,還在滴著水,表面裹滿了泥土和青苔。

寧竹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正想讓平安不要隨意叼臟東西回來。

可是再仔細一看,那好像是人身上的……荷包?

寧竹皺了下眉,撿起一根樹枝,撥弄著那個形似荷包的東西。

外面裹上了臟兮兮的泥土,摻雜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寧竹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血!

寧竹低頭問道:“從哪得來的?”

平安歪著頭看她,回頭望向深潭的方向。

寧竹咽下最後一口鹿肉,猶豫兩下還是起身。

她將剩下的鹿肉用寬大幹凈的葉子嚴實包裹起來放進背簍,再將火堆徹底滅掉,確保連一絲火星都不剩。

寧竹背起竹簍,拿著唐刀,跟在平安身後。

小家夥似乎知道事情緊急,跑得比平時快了許多。

約摸走了兩三分鐘,寧竹就看見那深潭中飄著個人形的東西。

那人的衣衫破破爛爛,已經被染成暗紅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哪處受了傷,血液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流出。

他似乎是昏迷過去了,整個人沒有一點反應,只隨著河水緩緩飄動,像一段隨波逐流的浮木。

莫名出現在這深山老林裏的人,還受了如此重的傷,怎麽看怎麽奇怪。

寧竹的眉頭擰成一個結。

她並不是很想多管閑事,況且那人看著也不像是還活著的樣子,帶著平安轉身欲走。

可是,步子還沒邁出去兩步,寧竹就聽見身後就傳來一聲微弱的嗓音。

“求求……”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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