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她值得更多人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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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她值得更多人來愛
她在害怕他聽見自己的冷漠, 可他好像只聽見那句——我的出現才會傷害她，這是我愛她的最好方式。
孟令慈想冷靜點，可冰封的河床消融, 溢出的水從眼眶決堤而出。她嗓子緊緊揪著，想說什麽, 剛蹦出一個字就破了音。
“我……”在淚花中, 紅唇輕輕扯動，突然露出一個笑。
哭不出來, 只想笑。
權至龍望著她, 看著落在她發絲間的雪花，手指輕微動了動, 想幫她撥開寒意。
“你別笑。”她眼眶紅紅,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捂住權至龍的嘴。
權至龍拉下她的手：“不要冤枉我，我可一句話都沒說, 也沒笑。”
好像真是這樣, 孟令慈眨動雙眼：“我還是和你一起過去。”
“你想去嗎？”權至龍問，這個比較重要。
掌心因為溫熱的牛奶暖融融, 孟令慈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她不想，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
沈默已經說明她的想法。
權至龍：“那就不去。說過了，oppa我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如果你還沒有點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權利，我豈不是白混？”
孟令慈擡起頭看他，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像琉璃一樣透明，有感謝也有懵懂。
權至龍在心裏嘆氣，捂著她的眼睛, 嗓音有點艱澀：“別這麽看我，我只是做了很小的一件事，你記住也好，但我更希望你忘掉。”
孟令慈的眼睫在權至龍掌心輕眨，有點癢。
“我走了。”權至龍起身離開，臨出門回頭一看，孟令慈還坐在島臺那裏看他。一種踏實感在他心裏沈澱下來。
愛一個人是種很美妙又很失控的感覺，她什麽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裏，他就能生起無限的勇氣和動力。
權志龍揮手，先一步踏進風雪裏。
*
隔壁工作人員的別墅。
見他進來，宣導演朝後看了看：“令慈沒和你一起進來？”
權至龍：“她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先休息，她挺想過來的，但是她最近工作很多很忙，身體也不好。”
宣導點點頭：“知道心疼人就好。對了，你那會兒為啥不讓我告訴她，本來沒有求婚，這個策劃是你加的。”
為什麽？權至龍不知道，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可他不願意這麽說。
他不想利用她的痛苦，來增加自己贏下愛情游戲籌碼。
一個完整的結婚策劃，不可能沒有求婚。與其是他想到提出，他更希望，以大家的名義讓她知道。
孟令慈值得更多人來愛。
“我有點不好意思讓她知道。”權至龍說，笑著落座。
宣導演露出姨母笑：“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說你要珍惜，令慈這小姑娘不錯，你錯過要後悔的……”後面宣導還說了什麽，權至龍已經聽不進去，也不知道孟令慈還難不難受，想不想哭。
“我們明天回首爾拍婚紗照，這裏太冷了，大家也都不習慣，先放一天假。多餘的預算從我這裏出。”
在場吃飯的員工聽到這句話都伸長脖子看著他。
“真的假的？”
“要放假，我的天，這日子都有盼頭了。”
“莫？來來來敬GD一杯，真是人美心善。”
“那就謝謝我們的投資人，大手一揮就是放假。”
權至龍笑笑，坐在人群中喝下一口酒，有點澀——孟令慈應該不喜歡。
吃完飯，權至龍頂著風雪，一路回到別墅裏，還沒回家，他就能看見客廳亮了一盞暖黃色的燈。
孟令慈給他留了燈，不像之前，他總是一個人回到浸了一層墨色的家，也被那層墨色吞噬。
權至龍沒有困意，坐在殘留有她香水味的客廳裏，他拿出手機想了一圈，最終給東詠裴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權至龍不知道說什麽，有好多話想講，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餵。”東詠裴問：“你打錯電話，今天你不是孟令慈錄綜藝，怎麽有空找我？”
權至龍：“剛錄完節目，閑下來，找你聊聊天。”
“別找我聊，你還是先想想怎麽給大家解釋你的ig內容，都猜瘋了，跑來問我你是不是結婚。我能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好說。”東詠裴扶額，又補充了一句：“你這幾天還是最好小心點兒，應該會有很多狗仔跟你和孟令慈。她我很放心，就是你，特別再搞什麽drama新聞。”
權至龍：“可以了可以了，我又不是傻子，我懂。”
東詠裴：“說吧，到底怎麽了？放在心上的人不找來找我，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就是。”權至龍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心疼她，覺得她一個姑娘一直在異國他鄉打拼很不容易。”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說這個？不是……”東詠裴的好脾氣都快磨完，“你給我絮絮叨叨說這些有用嗎？沒有。你應該給她說，你不是很能言善辯，不要對著兄弟我啊，對著孟令慈。”
權至龍：“再說吧，她現在應該睡了，怎麽辦，明明她還在我身邊，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幾米，可我還是好想念她。”
“……”東詠裴無語：“我真的會被你給氣無語，這麽會說情話你講給她聽，孟令慈也是倒黴，被誰看上不好，非要被你看上。”
“我喜歡她不好嗎？我又不舍得氣她，一點也不。”
東詠裴：“……”
東詠裴：“？”
權至龍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耳邊一陣滴滴滴滴聲，電話掛斷。
愛一個人，原來是這麽牽腸又掛肚的事。
孟令慈不在權至龍身邊，可時時刻刻，每件事都能想起她，每一個人也都和她有關。
這種感情一直到第二天看見孟令慈，才消解幾分。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權至龍下樓看見廚房裏的孟令慈。
孟令慈：“有點兒餓，下來找點兒東西吃，今天不錄了嗎？我看機器都沒開。”
權至龍：“天氣太差，節目組放了一天假，之後的婚紗照回首爾拍。”
孟令慈楞了下：“好。”
她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看起來很沒精神，連唇色都很糟糕。
權至龍在她身後看了一陣：“我也餓了，找個餐廳先吃飯？”
孟令慈：“好。”
“吃完買機票飛首爾。”
孟令慈：“好。”
“飛首爾後，陪我在工作室待一天？”
孟令慈：“好。”
誒等等，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孟令慈回過神來，一頭撞進權至龍含笑的眼睛裏，他是位極有耐心的捕食者，安靜等著他的獵物撞進他懷裏。
“半天。”孟令慈想了想：“半天行嗎？”
“你真是……”權至龍頂了頂腮，偏過頭捋了捋頭發，開玩笑三個字說不出口，“好。”
“能只對我一個人這麽好嗎？”權至龍沒忍住又問。
孟令慈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就算好，你好沒追求。”
什麽啊，分明是她，算了。
他們倆去吃了中餐。餐廳位於濟州島機場附近，他倆頂著寒風進來時，因為不是就餐時間，店裏沒多少人。
兩人一起坐下，權至龍掃完碼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想吃什麽？”
手機就這樣給她，中間隨時彈出消息她也能看到，這麽坦率啊。
孟令慈刷了刷屏幕，點了碗海鮮面，點完後，她把手機推過去。
“就吃這麽一點？”權至龍又給她加了碗參雞湯。
孟令慈看著他忙前忙後，等到他終於落座後：“像在私奔，我們。”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說她想法清奇，還是該說他們戒指都戴在手上了。
權至龍瞥了眼，孟令慈的無名指空空蕩蕩。
他的心陡然一沈，嘴角的笑意收斂幾分，這樣顯得他很傻。
空氣間細微的摩擦，孟令慈也感覺到了。
戒指……她不自在動了下，脖子上的戒指也跟著動了動。
權至龍無名指上的戒指被轉動，他拆下來，又戴上回去。
銀色的光在指腹間一閃一閃，像極他現在起伏的心跳。
戒指呢——三個字就卡在唇齒間，權至龍好不容易不想拐彎想問直接問出口，食物上桌。
孟令慈拿起筷子，斂下眼睫開始吃飯。
算了，等吃完飯再問。
這一算就直接算到幾個小時後，兩人回到首爾。
權至龍：“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大家都認識你的車，我自己能行，首爾就這麽大，也丟不了我。”孟令慈沖權至龍擺手，讓他先回去。
權至龍：“不讓我送你，我不讓你走，咱倆就耗這。”
他真的不明白，所有人都想蹭他的名氣，唯獨孟令慈對這件事避之不及？
還是說，如果他沒有名氣，她就願意坐他的車，和他一起出現在首爾？
權至龍真的很不喜歡孟令慈一副隨時劃清界線的樣子。好希望有一天醒來孟令慈突然對他有各種要求，這樣他的不安感才會暫時安定下來。
孟令慈：“你要在這當人行立牌，我沒意見。說實話，我也沒在現實生活中真看到有人cos人形立牌，我還挺想看的。”
“良心呢？”權至龍問，在她世界沒有重量也就算了，還讓他站在杵著。
“沒有這種東西。”孟令慈真誠道。
權至龍：“我送你，給我個機會，我送定你了。”
他音量不小，已經有人往他們這邊打量。
孟令慈上前捂著他的嘴回頭看，見他不說話後風波淡下來，她松了一口氣：“送吧。”
是第一次見面時的保姆車。
權至龍拉開車門，給孟令慈讓出空間，帶著點親昵的控訴：“你當時就不願意上。”
孟令慈當作沒聽見，直接鉆進去。
後排位置上的玩偶有點眼熟。
權至龍：“它掉地上，我撿起來放車上，說再遇到就還你。”
“嗯。”
就一個嗯？
孟令慈給司機展示地址，偏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見她興致不高，權至龍也安靜下來，車裏的氣氛有點僵硬。
距離目的地還有2000米時，孟令慈抿了抿唇，揪了揪權至龍的袖子：“我有點害怕。”
前排司機哥和助理姐同款慌神，呆滯的雙眼像被雷劈一樣震驚。
去醫院檢查？還害怕？別是他們想得這樣。
權至龍：“我挺想陪你去，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
孟令慈：“也不是不願意，只是有些事必須一個人面對，如果我像流浪貓一樣被攻擊人類後又逃出來……”
“他們說謝謝了嗎？”權至龍帶著點玩世不恭，笑著問。
孟令慈怔了下，緩緩笑出來。
車子停了。
權至龍和孟令慈揮手，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醫院門口。
“hiong，你不進去陪孟小姐一起？”
這是什麽話，他想陪，問題是孟令慈不願意，他還能綁著她？
嘆氣，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所有的人都認為是他掌控這段感情的進度，實則不是。
“我也想啊。”
司機和助理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裏看到相同的答案——吵架了。
病房門口，孟令慈的繼父來門口接她。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雙方都有些尷尬和拘束。
搶在繼父誤會前，孟令慈先一步道：“不要誤會，我不是特意請假回來，只是節目組臨時放假，我有了半天的休息時間。”
繼父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一直憋到進病房前。
“你的母親，她一直都很愛你，她只是很擔心你會怨恨她，她不敢看到你臉上怨恨的表情，所以才對你冷漠了點，可她本性不壞。還請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多擔待些。”
孟令慈看著電梯緩緩上升，慢慢平靜下來：“媽媽應該過得很幸福，因為她有您這樣不管她做什麽，都覺得她美好的愛人，她能在您身上得到很多具體化的愛。所以您就不用騙我，愛是動詞，不是名詞。也不用說這些話，雖然我和媽媽不是家人，可這不影響我對她的愛。當然，說了也沒用，因為我不會突然感動到找她抱頭痛哭。”
繼父楞住，最後只是苦笑著說了句：“你和你的媽媽真的很像。”
“不像，孟令慈只是孟令慈。”說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媽媽在病床上躺著，不知道睡沒睡。同母異父的弟弟坐在床邊打游戲，手機靜音，聽不到游戲聲。
聽見門口響動，弟弟回頭看人，那張和孟令慈有兩分相似的臉多了一縷驚色，他連忙起身，有些不太熟練地說：“努娜。”
孟令慈點頭。
“你和媽媽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哢噠兩聲輕響，房間裏像死了一樣安靜。
孟令慈坐下來，看著媽媽的背影，從果籃裏拿出橙子剝皮。
橙子的清香一點點迸發出來。
一顆完整的橘子剝完，孟令慈放在床頭櫃上，底下墊著橙子皮。
“今年過年我回了一趟家，爸爸過得很幸福，他擁有了一個愛他的妻子，尊重他的女兒，完美的一家。不像以前每天爛醉如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甚至還抽從來都不抽的煙。他往前走了，您也這樣生活吧。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麽生病，還是希望您能健康一點。”
說完這些，孟令慈起身，走出病房。
快到繼父都驚訝一瞬。
他先回頭看了眼病房裏面，這才看向孟令慈：“這麽快，不再聊聊？要不你今晚留在這吃飯，你媽媽一定會很開心。”
“不用，我還有很重要的約會。”橘子的香氣縈繞在她身上，她說著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拖詞：“有空我還會來看媽媽。”
病房裏，孟母的眼淚已經打濕枕巾。沒表現出的愛，不算愛。
“再見。”孟令慈提著包，走出醫院。
她還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會多重創韓娛，波及內娛。
幾十分鐘後，#權至龍孟令慈好事將近#，#GD送孟令慈產檢#，#孟令慈疑似有小GD#，#bad boy#等等開局一張圖，其它全靠編的謠言在網上亂飛。
一般情況下，這種瓜很快就能淹沒在互聯網的浪潮裏，可添了GD和孟令慈的名字，流量飆升。
東亞各國和歐美等都在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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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值得更多人來愛。
“我有點不好意思讓她知道。”權至龍說，笑著落座。
宣導演露出姨母笑：“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說你要珍惜，令慈這小姑娘不錯，你錯過要後悔的……”後面宣導還說了什麽，權至龍已經聽不進去，也不知道孟令慈還難不難受，想不想哭。
“我們明天回首爾拍婚紗照，這裏太冷了，大家也都不習慣，先放一天假。多餘的預算從我這裏出。”
在場吃飯的員工聽到這句話都伸長脖子看著他。
“真的假的？”
“要放假，我的天，這日子都有盼頭了。”
“莫？來來來敬GD一杯，真是人美心善。”
“那就謝謝我們的投資人，大手一揮就是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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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不知道說什麽，有好多話想講，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餵。”東詠裴問：“你打錯電話，今天你不是孟令慈錄綜藝，怎麽有空找我？”
權至龍：“剛錄完節目，閑下來，找你聊聊天。”
“別找我聊，你還是先想想怎麽給大家解釋你的ig內容，都猜瘋了，跑來問我你是不是結婚。我能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好說。”東詠裴扶額，又補充了一句：“你這幾天還是最好小心點兒，應該會有很多狗仔跟你和孟令慈。她我很放心，就是你，特別再搞什麽drama新聞。”
權至龍：“可以了可以了，我又不是傻子，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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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打電話就為說這個？不是……”東詠裴的好脾氣都快磨完，“你給我絮絮叨叨說這些有用嗎？沒有。你應該給她說，你不是很能言善辯，不要對著兄弟我啊，對著孟令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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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她不好嗎？我又不舍得氣她，一點也不。”
東詠裴：“……”
東詠裴：“？”
權至龍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耳邊一陣滴滴滴滴聲，電話掛斷。
愛一個人，原來是這麽牽腸又掛肚的事。
孟令慈不在權至龍身邊，可時時刻刻，每件事都能想起她，每一個人也都和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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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權至龍下樓看見廚房裏的孟令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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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天氣太差，節目組放了一天假，之後的婚紗照回首爾拍。”
孟令慈楞了下：“好。”
她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看起來很沒精神，連唇色都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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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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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謝謝了嗎？”權至龍帶著點玩世不恭，笑著問。
孟令慈怔了下，緩緩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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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和孟令慈揮手，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醫院門口。
“hiong，你不進去陪孟小姐一起？”
這是什麽話，他想陪，問題是孟令慈不願意，他還能綁著她？
嘆氣，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所有的人都認為是他掌控這段感情的進度，實則不是。
“我也想啊。”
司機和助理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裏看到相同的答案——吵架了。
病房門口，孟令慈的繼父來門口接她。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雙方都有些尷尬和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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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一直憋到進病房前。
“你的母親，她一直都很愛你，她只是很擔心你會怨恨她，她不敢看到你臉上怨恨的表情，所以才對你冷漠了點，可她本性不壞。還請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多擔待些。”
孟令慈看著電梯緩緩上升，慢慢平靜下來：“媽媽應該過得很幸福，因為她有您這樣不管她做什麽，都覺得她美好的愛人，她能在您身上得到很多具體化的愛。所以您就不用騙我，愛是動詞，不是名詞。也不用說這些話，雖然我和媽媽不是家人，可這不影響我對她的愛。當然，說了也沒用，因為我不會突然感動到找她抱頭痛哭。”
繼父楞住，最後只是苦笑著說了句：“你和你的媽媽真的很像。”
“不像，孟令慈只是孟令慈。”說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媽媽在病床上躺著，不知道睡沒睡。同母異父的弟弟坐在床邊打游戲，手機靜音，聽不到游戲聲。
聽見門口響動，弟弟回頭看人，那張和孟令慈有兩分相似的臉多了一縷驚色，他連忙起身，有些不太熟練地說：“努娜。”
孟令慈點頭。
“你和媽媽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哢噠兩聲輕響，房間裏像死了一樣安靜。
孟令慈坐下來，看著媽媽的背影，從果籃裏拿出橙子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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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完整的橘子剝完，孟令慈放在床頭櫃上，底下墊著橙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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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還有很重要的約會。”橘子的香氣縈繞在她身上，她說著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拖詞：“有空我還會來看媽媽。”
病房裏，孟母的眼淚已經打濕枕巾。沒表現出的愛，不算愛。
“再見。”孟令慈提著包，走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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