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現在的小年輕真會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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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現在的小年輕真會談戀愛……
孟令慈正在錄後采。
外面雪太大, 導演和副導演臨時決定不去錄音室，就在溫暖的花房裏面錄。
“這裏挺好，就在這錄吧。”
這些花和綠植GD都花了大心思, 還不讓她們給孟令慈說。
“真要在這裏？”孟令慈問，她還不太習慣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 可又喜歡它的溫度。
“外面太冷, 這裏環境也好，拍出來會很好看。”權至龍走過來, 站在孟令慈身邊。
就是身邊這個人在才有問題, 太有存在感。
後采要講內心OS，有他在, 要怎麽說出來。
剖白自己內心很有勇氣, 當著權至龍的面剖白自己的人更有勇氣。
但她很奇怪，有第一份的勇氣，沒有第二份。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底牌, 不想暴露出來。
同為女性, 宣導演看出她的抗拒，有點擔憂地問：“令慈是剛回來不太習慣嗎？”
孟令慈：“可能, 沒事我能克服，你們安排就行。”
宣導演還想說什麽，目光一轉，瞥見孟令慈身後的權至龍沖她搖頭。
也是，有權至龍在，她在這邊幹什麽。
“那行，你們自己處理。”
孟令慈被她臨走時的眼神酸了下，不確定地問：“我怎麽感覺……”
她看向權至龍，提出自己的疑問：“她好像真把我們當成……”
一頭撞進權至龍的眼神裏, 給她一種，他等今天好久的感覺。
“當成什麽？”權至龍轉了下手上的戒指，“怎麽不說了？”
孟令慈：“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我知道嗎？好好好不逗你。這很正常好嗎？現在是綜藝拍攝期間，如果鏡頭一關，我們就給對方擺冷臉，這也不合適。你拍劇也不會這樣拍。”
孟令慈搖頭：“不知道，還沒拍，第一季的劇本沒有愛情元素……我是這麽認為的。”
男女主一整季都在擡杠。
一個是背負秘密，靠吃妖在唐人街茍且偷生的九尾狐。另一個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妖怪。
他倆從見第一面起就在吵架擡杠，互相給對方使絆子，一個人覺得對方是美艷的連環殺人變態，想要緝拿歸案。
另外一個天天去夢裏嚇人，警告他別再來。
兩個人不打起來，都算編劇手下留情，怎麽會產生愛情？
至少這種事在她這裏發生不了。
孟令慈不理解。
“回神。”權至龍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現在是我在你面前，不許想別人。”
就算是嫌棄也不行。
只能想他，只能愛著他。
孟令慈：“我在想劇本，我不明白。”
“我能聽嗎？”權至龍問。
孟令慈咬了咬唇，俯在他耳邊小聲說了。
權至龍聽完只笑，女主天天進人家夢裏，這不給男主迷得要死，還能沒有愛情？
孟令慈不懂，只是一味地嫌男主天天跟在女主後，影響她幹大事。
“你笑得真好看，就像我不存在一樣好看。”孟令慈蹙眉看著他。
權至龍舉手投降：“我等會兒給你說，我先去錄後采，給你打樣。”
他倆還不知道，這段嬉笑打鬧成了花絮，放在最新一期的預告上。
——姐幾個又來練微笑唇啊。
——他倆在說啥，有啥是我這種高貴的VIP用戶不能看的？鏡頭離近點，讓我也聽聽看。
——為什麽還要推給我，我討厭她，看見她就煩。再刷到她，我立馬賺200萬。
回覆：是這樣，如果你是看完再點不感興趣，大數據就會像鬼一樣纏著你，炫糧就大膽炫，擰擰巴巴像什麽話。
——這是啥不知道，有本事放一集讓我看看。
——死綜藝，宣傳半天連個影都看不到，就知道勾引我，現在我瘋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藝！
……
【1、對今天自己的表現評幾分？】
權至龍坐在椅子上捂臉笑，眼神突然定格到攝像機外的某一點。
周圍工作人員的註意力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終點——孟令慈。
然後抿唇一笑對視，這種男朋友耍寶，周圍人第一眼總是會看向你的氛圍感簡直絕殺。
但權至龍還嫌不夠。
“這個問題應該讓我的老婆來評分，等會兒她後采的時候來給我打好了。不過我倒是能給她打分，我覺得她今天的表現很完美，滿分是多少分，她就是多少分。”
“真的，當她穿著我為她挑好的衣服，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我的餘生都想和她度過，想讓她穿我給她挑的衣服。”
真的假的？她等會兒也要這麽說嗎？
孟令慈正在想事，身邊傳來工作人員為自己扣糖的聲音。
似乎是平時這麽說慣了，這會兒連她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觀眾都可聰明，我打賭，他們一定能看出來， GD剛剛盯著鏡頭外的某人看了一眼。”
“真甜呀，鏡頭裏的很甜，可鏡頭外的更甜。”
“就是說啊，不愧是GD和孟令慈的綜藝，我加入項目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節目一定會爆。我那會兒看了眼，海內各平臺的預約加起來，已經快破兩千萬，第一次吃自己的慶功宴，有點激動……你撞我幹嘛，疼。”
被胳膊肘懟了好幾下的女員工偏頭質問自己的搭子，結果孟令慈精致漂亮的側眼映入眼簾。
“真漂亮啊，這張臉長得也太懂事，能省下幾千萬韓元的整容費。”
就算被抓包，第一反應也不是尷尬，而是原地吃飯，直接開始炫孟令慈的臉。
她們其實都習慣了，找權至龍先找孟令慈，找孟令慈先看權至龍。權至龍在鏡頭前，孟令慈沒道理在身邊啊。
刻板印象害死人。
“不好意思令慈nim，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說了。”女方反應過來後立馬道歉，眼眶裏都有淚花飆出來。
找份工作不容易，娛樂圈又是什麽牛鬼蛇神都有，有人在鏡頭前裝得像個人，鏡頭後不把工作人員當人看。
“沒關系，又不是什麽大事。”孟令慈從口袋拿出紙巾遞過去，也帶過去一陣清冷的香氣，“擦擦眼淚，這麽珍貴的外貌。”
“謝謝。”女孩的臉有點紅。
權至龍的後采已經到最後一個問題。
“我對自己還挺不滿意的，應該做個發型的，額發全鋪下來擋住額頭，沒有穩重感。從外表來看，感覺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丈夫，對這點很不滿意，啊……”
權至龍低頭，五指苦惱地插進頭發裏：“怎麽辦？令慈會不會對我的印象不太好。”
周圍人的目光又再次偷偷打量孟令慈。
窗外的落雪還在下，她逆著光站。
權至龍錄完，下場第一件事就是穿過人海來找孟令慈。
一路而過的風景都留不住他，只想來孟令慈的身邊，來了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看著她。
“我都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從他的眼神裏，孟令慈讀到一絲危險氣息，甚至懂了他不開心的點。
權至龍：“那你重覆一遍。”
“……你太好看，我只顧盯著你的臉蛋，忘記你說什麽，你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麽要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有魅力。”求生欲太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先一步全說出去。
以他倆為圓心，周圍人都不好意思往那邊站。
小騙子，權至龍捂著臉笑，算了，這種事就不計較。
該孟令慈去錄。
剛一坐下，板子還沒來得及寫問題，孟令慈先回答：“滿分，我感覺他很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講，不喜歡他猶豫疑惑的樣子，我的愛應該給他快樂幸福才行。”
板子頓了下，又寫上幾筆，翻過來一看——【他是誰？】
“我……”孟令慈有點不好意思，眼神亂瞟，猝不及防和人群裏的權至龍對視。
如果這麽說，他能開心的話。
“oppa，老公，權至龍。”
孟令慈餘光看見權至龍捂了下自己的心，很快反應去找副導演說話。
聊什麽這麽重要？還說她，他不也走神。
鏡頭外的權至龍剛到副導演身邊，副導演已經習慣成自然。
“又來拷視頻啊？”
權至龍：“嗯。”
副導演：“現在的小年輕真會談戀愛。”
錄完後采，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孟令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擺去找權至龍。剛走沒兩步，有工作人員攔下她，遞過去她的手機。
“令慈nim，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通。”
孟令慈一看，嘴角的笑收緊幾分，又很快反應過來：“謝謝。”
她握著手機，走出溫室去接。
在她身後，正在拷貝視頻的權至龍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副導演的調侃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付。
開門一陣寒風，吹亂她的頭發。
孟令慈沒忍住縮了縮脖子，關上門的那刻，所有的暖意都隔絕她一個，手指有點僵，她勉強回撥過去。
“餵……”
“你好，是令慈嗎？我是……”
孟令慈的心一沈，是她的繼父，她要喊叔叔的人：“嗯，您說。”
“你媽媽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來自電話那頭的聲音給她當頭一棒，人直接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還好嗎？”
“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我想……你能不能來看看她。”
穩定就好，孟令慈聲音沈下去：“我得看自己的檔期，最近幾天應該回不去。”
“我理解，可能我說這些話有點越舉，還請不要在意，因為我太愛你的母親，我不希望她受傷。你是她的女兒，應該來看看她，來自你的陪伴，即使是我，是我的孩子，也無法取代。”
孟令慈：“正因為我也愛她，我才知道，我的出現才會傷害她，這是我愛她的最好方式。她能理解的，對於媽媽來說，她的感受是一位。對我來說，我的工作是第一位。她不允許任何人違抗，我也是，我也不允許我的工作出一絲紕漏。等到工作完成後，如果還來得及，我會去看她，抱歉。”
電話掛斷的幾分鐘裏，孟令慈已經感受不到寒意，她的心像一條冰凍的河。路過的人說不能這麽冷，於是拿出冰鋤，破壞河床。
孟令慈仰頭看了看天，吸了吸鼻子，轉頭先一步看見雪地上的影子。渾身的血液凍住，她慢慢擡起頭——是權至龍。
他手裏拿著一件外衣，已經蒙上薄薄的雪花。
“你聽到多少？”孟令慈問完，眼睫高頻眨動，移開視線，熱意卷在眼圈周圍：“算了，不重要。”
那身上那點被掩飾很好的非人感再次冒出來。
雪夜、烏發、紅唇……以及妝點她美麗的失控。
孟令超深呼吸，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家庭正常的人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母女關系，不知道又漠視就會存在偏見。
誰看見都行，為什麽偏偏是權至龍，命運又在玩弄她，她明明很努力，甚至也記住不能笑出聲不能讓命運聽見。
為什麽？
“冷嗎？”權至龍問。
孟令慈停下來看他，淚珠滾了下來。
身後有人開門，權至龍先一步把衣服扣在孟令慈的頭上。
是宣導演，她帶著笑問：“站在這幹嗎？神神秘秘的。”
權至龍：“看雪，漂亮，不過沒有我們令慈漂亮。”
“知道了知道了。”宣導擺擺手，壓根不想聽，今天的狗糧已經吃得夠多，“記得等會兒過來吃飯，下雪天吃火鍋最好了。”
“好，一定會去的。”權至龍和宣導打招呼，捏了下孟令慈的手，先她一個肩頭。
孟令慈披好身上的衣服，臉隱在他的影子裏，看不出發紅的眼圈。
“宣導再見。”
宣導神秘一笑：“對了令慈我給你說，今天的策劃是……”
“宣導，你先過去，我們等會兒就去。”權至龍先一步打斷，在宣導演遲疑的眼神裏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孟令慈沒必要知道。
“那行，你倆別看太晚，外面很冷。”
“我們也走。”權至龍牽住涼得嚇人孟令慈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沒去工作人員的別墅，去了他們那棟。
一進來，權至龍拍掉孟令慈頭上的雪。
“不過去嗎？”她問。
“你現在待在這裏比較好，我去給你熱奶牛，你喝完就去睡覺，助眠。”
權至龍先走到廚房，從袋子裏拿出今天剛買的牛奶。
孟令慈靠在冰箱上，抱臂看他忙碌。
脖子上的偶爾翅膀紋身隨著他的動作露出，又隱在衣領裏。
幾分鐘後，牛奶熱好了。
權至龍倒在陶瓷杯裏，端過來。
孟令慈要接，他輕輕搖頭，反攥住她的手腕量了量。
拿起來一看，他攥了一圈，還多出一個骨節。
“我們令慈，這麽瘦弱的一個姑娘，怎麽就得擔起自己命運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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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正在錄後采。
外面雪太大, 導演和副導演臨時決定不去錄音室，就在溫暖的花房裏面錄。
“這裏挺好，就在這錄吧。”
這些花和綠植GD都花了大心思, 還不讓她們給孟令慈說。
“真要在這裏？”孟令慈問，她還不太習慣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 可又喜歡它的溫度。
“外面太冷, 這裏環境也好，拍出來會很好看。”權至龍走過來, 站在孟令慈身邊。
就是身邊這個人在才有問題, 太有存在感。
後采要講內心OS，有他在, 要怎麽說出來。
剖白自己內心很有勇氣, 當著權至龍的面剖白自己的人更有勇氣。
但她很奇怪，有第一份的勇氣，沒有第二份。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底牌, 不想暴露出來。
同為女性, 宣導演看出她的抗拒，有點擔憂地問：“令慈是剛回來不太習慣嗎？”
孟令慈：“可能, 沒事我能克服，你們安排就行。”
宣導演還想說什麽，目光一轉，瞥見孟令慈身後的權至龍沖她搖頭。
也是，有權至龍在，她在這邊幹什麽。
“那行，你們自己處理。”
孟令慈被她臨走時的眼神酸了下，不確定地問：“我怎麽感覺……”
她看向權至龍，提出自己的疑問：“她好像真把我們當成……”
一頭撞進權至龍的眼神裏, 給她一種，他等今天好久的感覺。
“當成什麽？”權至龍轉了下手上的戒指，“怎麽不說了？”
孟令慈：“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我知道嗎？好好好不逗你。這很正常好嗎？現在是綜藝拍攝期間，如果鏡頭一關，我們就給對方擺冷臉，這也不合適。你拍劇也不會這樣拍。”
孟令慈搖頭：“不知道，還沒拍，第一季的劇本沒有愛情元素……我是這麽認為的。”
男女主一整季都在擡杠。
一個是背負秘密，靠吃妖在唐人街茍且偷生的九尾狐。另一個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妖怪。
他倆從見第一面起就在吵架擡杠，互相給對方使絆子，一個人覺得對方是美艷的連環殺人變態，想要緝拿歸案。
另外一個天天去夢裏嚇人，警告他別再來。
兩個人不打起來，都算編劇手下留情，怎麽會產生愛情？
至少這種事在她這裏發生不了。
孟令慈不理解。
“回神。”權至龍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現在是我在你面前，不許想別人。”
就算是嫌棄也不行。
只能想他，只能愛著他。
孟令慈：“我在想劇本，我不明白。”
“我能聽嗎？”權至龍問。
孟令慈咬了咬唇，俯在他耳邊小聲說了。
權至龍聽完只笑，女主天天進人家夢裏，這不給男主迷得要死，還能沒有愛情？
孟令慈不懂，只是一味地嫌男主天天跟在女主後，影響她幹大事。
“你笑得真好看，就像我不存在一樣好看。”孟令慈蹙眉看著他。
權至龍舉手投降：“我等會兒給你說，我先去錄後采，給你打樣。”
他倆還不知道，這段嬉笑打鬧成了花絮，放在最新一期的預告上。
——姐幾個又來練微笑唇啊。
——他倆在說啥，有啥是我這種高貴的VIP用戶不能看的？鏡頭離近點，讓我也聽聽看。
——為什麽還要推給我，我討厭她，看見她就煩。再刷到她，我立馬賺200萬。
回覆：是這樣，如果你是看完再點不感興趣，大數據就會像鬼一樣纏著你，炫糧就大膽炫，擰擰巴巴像什麽話。
——這是啥不知道，有本事放一集讓我看看。
——死綜藝，宣傳半天連個影都看不到，就知道勾引我，現在我瘋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藝！
……
【1、對今天自己的表現評幾分？】
權至龍坐在椅子上捂臉笑，眼神突然定格到攝像機外的某一點。
周圍工作人員的註意力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終點——孟令慈。
然後抿唇一笑對視，這種男朋友耍寶，周圍人第一眼總是會看向你的氛圍感簡直絕殺。
但權至龍還嫌不夠。
“這個問題應該讓我的老婆來評分，等會兒她後采的時候來給我打好了。不過我倒是能給她打分，我覺得她今天的表現很完美，滿分是多少分，她就是多少分。”
“真的，當她穿著我為她挑好的衣服，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我的餘生都想和她度過，想讓她穿我給她挑的衣服。”
真的假的？她等會兒也要這麽說嗎？
孟令慈正在想事，身邊傳來工作人員為自己扣糖的聲音。
似乎是平時這麽說慣了，這會兒連她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觀眾都可聰明，我打賭，他們一定能看出來， GD剛剛盯著鏡頭外的某人看了一眼。”
“真甜呀，鏡頭裏的很甜，可鏡頭外的更甜。”
“就是說啊，不愧是GD和孟令慈的綜藝，我加入項目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節目一定會爆。我那會兒看了眼，海內各平臺的預約加起來，已經快破兩千萬，第一次吃自己的慶功宴，有點激動……你撞我幹嘛，疼。”
被胳膊肘懟了好幾下的女員工偏頭質問自己的搭子，結果孟令慈精致漂亮的側眼映入眼簾。
“真漂亮啊，這張臉長得也太懂事，能省下幾千萬韓元的整容費。”
就算被抓包，第一反應也不是尷尬，而是原地吃飯，直接開始炫孟令慈的臉。
她們其實都習慣了，找權至龍先找孟令慈，找孟令慈先看權至龍。權至龍在鏡頭前，孟令慈沒道理在身邊啊。
刻板印象害死人。
“不好意思令慈nim，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說了。”女方反應過來後立馬道歉，眼眶裏都有淚花飆出來。
找份工作不容易，娛樂圈又是什麽牛鬼蛇神都有，有人在鏡頭前裝得像個人，鏡頭後不把工作人員當人看。
“沒關系，又不是什麽大事。”孟令慈從口袋拿出紙巾遞過去，也帶過去一陣清冷的香氣，“擦擦眼淚，這麽珍貴的外貌。”
“謝謝。”女孩的臉有點紅。
權至龍的後采已經到最後一個問題。
“我對自己還挺不滿意的，應該做個發型的，額發全鋪下來擋住額頭，沒有穩重感。從外表來看，感覺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丈夫，對這點很不滿意，啊……”
權至龍低頭，五指苦惱地插進頭發裏：“怎麽辦？令慈會不會對我的印象不太好。”
周圍人的目光又再次偷偷打量孟令慈。
窗外的落雪還在下，她逆著光站。
權至龍錄完，下場第一件事就是穿過人海來找孟令慈。
一路而過的風景都留不住他，只想來孟令慈的身邊，來了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看著她。
“我都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從他的眼神裏，孟令慈讀到一絲危險氣息，甚至懂了他不開心的點。
權至龍：“那你重覆一遍。”
“……你太好看，我只顧盯著你的臉蛋，忘記你說什麽，你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麽要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有魅力。”求生欲太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先一步全說出去。
以他倆為圓心，周圍人都不好意思往那邊站。
小騙子，權至龍捂著臉笑，算了，這種事就不計較。
該孟令慈去錄。
剛一坐下，板子還沒來得及寫問題，孟令慈先回答：“滿分，我感覺他很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講，不喜歡他猶豫疑惑的樣子，我的愛應該給他快樂幸福才行。”
板子頓了下，又寫上幾筆，翻過來一看——【他是誰？】
“我……”孟令慈有點不好意思，眼神亂瞟，猝不及防和人群裏的權至龍對視。
如果這麽說，他能開心的話。
“oppa，老公，權至龍。”
孟令慈餘光看見權至龍捂了下自己的心，很快反應去找副導演說話。
聊什麽這麽重要？還說她，他不也走神。
鏡頭外的權至龍剛到副導演身邊，副導演已經習慣成自然。
“又來拷視頻啊？”
權至龍：“嗯。”
副導演：“現在的小年輕真會談戀愛。”
錄完後采，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孟令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擺去找權至龍。剛走沒兩步，有工作人員攔下她，遞過去她的手機。
“令慈nim，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通。”
孟令慈一看，嘴角的笑收緊幾分，又很快反應過來：“謝謝。”
她握著手機，走出溫室去接。
在她身後，正在拷貝視頻的權至龍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副導演的調侃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付。
開門一陣寒風，吹亂她的頭發。
孟令慈沒忍住縮了縮脖子，關上門的那刻，所有的暖意都隔絕她一個，手指有點僵，她勉強回撥過去。
“餵……”
“你好，是令慈嗎？我是……”
孟令慈的心一沈，是她的繼父，她要喊叔叔的人：“嗯，您說。”
“你媽媽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來自電話那頭的聲音給她當頭一棒，人直接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還好嗎？”
“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我想……你能不能來看看她。”
穩定就好，孟令慈聲音沈下去：“我得看自己的檔期，最近幾天應該回不去。”
“我理解，可能我說這些話有點越舉，還請不要在意，因為我太愛你的母親，我不希望她受傷。你是她的女兒，應該來看看她，來自你的陪伴，即使是我，是我的孩子，也無法取代。”
孟令慈：“正因為我也愛她，我才知道，我的出現才會傷害她，這是我愛她的最好方式。她能理解的，對於媽媽來說，她的感受是一位。對我來說，我的工作是第一位。她不允許任何人違抗，我也是，我也不允許我的工作出一絲紕漏。等到工作完成後，如果還來得及，我會去看她，抱歉。”
電話掛斷的幾分鐘裏，孟令慈已經感受不到寒意，她的心像一條冰凍的河。路過的人說不能這麽冷，於是拿出冰鋤，破壞河床。
孟令慈仰頭看了看天，吸了吸鼻子，轉頭先一步看見雪地上的影子。渾身的血液凍住，她慢慢擡起頭——是權至龍。
他手裏拿著一件外衣，已經蒙上薄薄的雪花。
“你聽到多少？”孟令慈問完，眼睫高頻眨動，移開視線，熱意卷在眼圈周圍：“算了，不重要。”
那身上那點被掩飾很好的非人感再次冒出來。
雪夜、烏發、紅唇……以及妝點她美麗的失控。
孟令超深呼吸，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家庭正常的人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母女關系，不知道又漠視就會存在偏見。
誰看見都行，為什麽偏偏是權至龍，命運又在玩弄她，她明明很努力，甚至也記住不能笑出聲不能讓命運聽見。
為什麽？
“冷嗎？”權至龍問。
孟令慈停下來看他，淚珠滾了下來。
身後有人開門，權至龍先一步把衣服扣在孟令慈的頭上。
是宣導演，她帶著笑問：“站在這幹嗎？神神秘秘的。”
權至龍：“看雪，漂亮，不過沒有我們令慈漂亮。”
“知道了知道了。”宣導擺擺手，壓根不想聽，今天的狗糧已經吃得夠多，“記得等會兒過來吃飯，下雪天吃火鍋最好了。”
“好，一定會去的。”權至龍和宣導打招呼，捏了下孟令慈的手，先她一個肩頭。
孟令慈披好身上的衣服，臉隱在他的影子裏，看不出發紅的眼圈。
“宣導再見。”
宣導神秘一笑：“對了令慈我給你說，今天的策劃是……”
“宣導，你先過去，我們等會兒就去。”權至龍先一步打斷，在宣導演遲疑的眼神裏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孟令慈沒必要知道。
“那行，你倆別看太晚，外面很冷。”
“我們也走。”權至龍牽住涼得嚇人孟令慈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沒去工作人員的別墅，去了他們那棟。
一進來，權至龍拍掉孟令慈頭上的雪。
“不過去嗎？”她問。
“你現在待在這裏比較好，我去給你熱奶牛，你喝完就去睡覺，助眠。”
權至龍先走到廚房，從袋子裏拿出今天剛買的牛奶。
孟令慈靠在冰箱上，抱臂看他忙碌。
脖子上的偶爾翅膀紋身隨著他的動作露出，又隱在衣領裏。
幾分鐘後，牛奶熱好了。
權至龍倒在陶瓷杯裏，端過來。
孟令慈要接，他輕輕搖頭，反攥住她的手腕量了量。
拿起來一看，他攥了一圈，還多出一個骨節。
“我們令慈，這麽瘦弱的一個姑娘，怎麽就得擔起自己命運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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