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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把你勒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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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把你勒疼了

甄修言突見她身影在臺上消失,心裏突的一跳,趕緊往前走了兩步朝臺下看。白碧曼掉在臺下的地上,紮掙著坐起來,額頭上撞了一道口子,淌著刺眼的血,那血上又帶著落地時沾的灰泥,平日裏塗了脂粉的高傲的臉上,紅的灰的黑的都摻和到一塊了。

甄修言見白碧曼尚算平安,松了口氣,下面人們的氣憤卻憋不住了,便有人大聲罵娘,“這他娘的什麽事?”

“為了婊子打老婆?”

“沒王法啦!”

甄修言見狀,吃了一驚,若是任由群情洶湧,恐怕人們要沖到臺上來動手。所幸這時人群中已混進了許多白家護兵,三三兩兩的擠在人群裏,見誰嚷得兇,便把人捂了嘴狠狠按在地上,還要吆喝起來,“這是個賊啊,藏在人多的地方掏荷包,兄弟們早盯著了。大夥兒看看有沒有被偷了的?”

一些民眾正要問怎麽忽然打人?這是不許大家為受傷的可憐的正室主持公道嗎?聽護兵這麽一說,一時便把公道忘了,先去摸摸自己的口袋。

此時白碧曼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那張帶血帶泥的臉扭曲著,怨恨的眼瞅著臺上。

甄修言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只怕她又要沖上來發瘋。果然白碧曼是有這個不死不休的意思,只是忽然有兩個白家護兵一左一右上來,抄了她兩只白生生的胳膊,嘴裏叫喚大小姐,又說傷口要上藥。

白碧曼怒道,“放開!你們是什麽混賬東西?”

可她叫嚷,那兩個護兵也是放開了嗓子,嚷嚷得比她還淒楚,只說姨太太要她回家,傷口要上藥,暗地裏使勁壓著白碧曼,不管她瞪直眼睛使勁扭著身子,硬把她又勸又嚷地攙扶走了。

甄修言見這女魔頭被制服了,忙轉頭要找夢雲,卻見臺上原本躺著夢雲的地方已是空著一片。甄修言心又懸起來,急忙往前兩步要找,孫副官正好上了舞臺,在他肩上一扶,低聲說,“別擔心,人已經帶下去了。”

說完招招手。

便有個人從孫副官後頭過來,不由分說攙了甄修言下臺。

孫副官無暇再管甄修言,徑直到了臺中央,把掉在地上的話筒撿起來擺好,對著下面騷動不安的人群笑道,“各位,各位,我們五百萬的大獎已經開出來了。然而這樣的好日子,只有一個人拿了白花花的鈔票,金燦燦的金條,有人是不能滿意的。我說的這有人,指的就是頭裏上臺那宣懷風先生。他的意思,是按咱們中國人的傳統,要講究個好事成雙,願意私人拿出一份彩頭,再抽一個獎。”

此話一出,頓時把眾人給吸引了。

桃色新聞再激動人心,那也是別人家的事,不管是威嚴的正室還是下賤的婊子,也只躺在有錢人懷裏罷了。大獎落到自己懷裏,才是正經事。

下面便有人問,“再抽一個獎,也是五百萬嗎?”

孫副官這時只要控制場面,很樂於做個問答,不徐不疾地說,“雖不是五百萬,但也是個很大的獎了。各位看看,街對面那廖家賭場,就是那棟房子,是很大一份產業吧?廖家欠著宣先生的錢,把那房子抵押了,房契就在宣先生手裏。宣先生願意拿這房契來抽一個獎,大家願意不願意?”

這哪有不願意的?

自古財帛動人心,不然也不至於拿出許多鈔票來,買那些紙片做的義彩票。

今日來這裏湊熱鬧的,自然都是懷著中獎期望的賭徒,五百萬雖已經被人領走了,但濟南城最繁華的街上一棟大房子,也是三輩子也攢不下的一筆巨大財富,與此相比,誰還有那閑心,去管哪個女人搶了哪個女人的丈夫?

當下人人叫好,摩拳擦掌地催著問臺上,新大獎怎麽個抽法?

那邊商鋪屋檐底下,宣懷風見場面穩定下來,才稍定了定心,對白雪嵐說,“我又不會跑,你把手松開。”

白雪嵐腿腳其實已好得差不多,剛才一時情急從輪椅裏站起來,便沒想著再坐回去,站著仍用一只手摟緊了宣懷風的腰,把一個護兵從人群裏招過來,問怎麽個情況。

那護兵報告說,“抓了十七八個,按您的吩咐,都先捆起來了,等著藍長官來了再審。”

白雪嵐點點頭,往舞臺那邊瞅一眼,從白家緊急調來的兵已經慢慢護衛住舞臺四周,人群外延也增了人手,只要不起亂子,孫副官如何吸引眾人註意力再抽一個大獎,都是他不用理會的小事。

宣懷風又在他手臂裏動了動,說,“你放開。你腳站得久了,快坐回去。”

白雪嵐說,“不坐這勞什子,我們坐車。”

摟著宣懷風慢慢順著街邊往外走,身後孫副官從話筒的傳出的聲音漸漸沒那麽響了,路上不再擁擠著人,足夠汽車行走。白家的司機就在這路邊一直等著的。

白雪嵐因要上車,才松了摟住宣懷風的手,先讓宣懷風上去。他跟在宣懷風後頭,坐到後座,又把胳膊伸過來。

宣懷風拒絕地輕拍他一下說,“不要鬧。”

白雪嵐聽他聲音有些低低的,轉頭往他臉上瞅著問,“怎麽?不舒服嗎?”

宣懷風嗯了一聲。

白雪嵐身子立即坐直了,對他上下檢查一番,見他微微蹙著眉,一只手虛按在胃部,頓時明白過來,懊惱地說,“糟糕,我剛才這手勁沒顧上,是把你勒疼了嗎?怎麽我就一時不察覺,勒到了胃上?”

忙伸手要給他揉。

宣懷風略避開了一下,低聲說,“別揉,我有些犯惡心,別吐在車上。你讓我歇一歇。”

說著,半邊身子輕輕挨住白雪嵐,人就安安靜靜的。

白雪嵐這下是一點不敢亂動了,老老實實讓宣懷風靠著,半晌,才低聲問,“還是很不舒服嗎?我叫司機開去醫院?”

宣懷風懨懨地說,“那股消毒藥水的味道,我現在更聞不得。”

緩緩幾個呼吸後,又問,“夢雲小姐怎麽了?我恐怕這樣大的打擊,她要承受不住。”

剛才局勢緊張,白雪嵐最要緊的是控制住不起騷亂,沒工夫一個一個給詳細指令,大略也就吩咐了盡快把夢雲和甄修言他們帶下臺,這時宣懷風問起,便安慰說,“都安排好了。白碧曼我叫人送回大伯母那,她是不能再去騷擾夢雲小姐的。夢雲小姐自然有姐夫安慰照顧。你自己還不舒服著,別人做什麽。能動不動?要是能,我扶你躺到我大腿上枕著,或許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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