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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招收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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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瑯捂著被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默默的哽咽,抽搐得喉嚨都嘶啞了。

謝家幾姐妹,晚飯基本都吃不下,一個個心事重重圍在床邊。

朝瑯率先開口:“老四,飯我幫你一直熱著在鍋上放著,你餓嗎?我幫你端過來。”

元瑯從抽屜裏翻出一瓶紅花油,之前謝父拉扯水瑯的時候,手勁很大,手臂上好幾個地方嚴重青紫。

“沒事的,上次我被爸揍得比你這次嚴重多了...”

“你跟我能一樣嗎?”

杏瑯好心好意的勸解,卻被當成驢肝肺,被心生怨氣的水瑯忿了回來,當場就翻了臉。

“好心沒好報。”說完,杏瑯往床上一躺,也不搭理還在抽抽搭搭的水瑯了。從枕頭地下翻出一本瓊瑤,偏過頭駑了下嘴,“你聲音小點啊,打擾到我了。”

“你...”水瑯氣不過,騰得一下坐起來,摔開被子,甩開還在幫她擦紅花油的元瑯的手,指著杏瑯就要發火。

元瑯一個不查,低著頭,手突然被甩開,撞到床角的柱子上。

“嘶”的一聲,元瑯痛呼出聲,當即將藥塞到水瑯的手裏,“你自己擦吧。”拉著臉也不管她了。

“你們倆...”

“好了,老四心裏有火也不要對著姐姐妹妹發啊。”朝瑯語重心長的話,並沒被水瑯聽進耳。

“自己擦就自己擦。”

朝瑯嘆了口氣,端著臉盆出了門。

水瑯見大家都不搭理自己,含著眼淚倔強的盯著屋內的元瑯跟杏瑯瞧,見兩人真的不打算管自己後,消停了下來,自己拿著紅花油坐在床上仔細的塗擦起來。

“慣得毛病。”拿著書看的杏瑯,見房間安靜下來,分神朝旁邊床鋪撇了眼,冷言冷語諷刺道。

元瑯聽聞也是擡頭笑了笑,沒搭話。

端著水進來的朝瑯生怕再吵起來,趕緊對杏瑯說道:“你也消停吧,你還是姐姐呢。”

出乎意料的是水瑯跟沒聽見這話一樣,垂著眼,一下一下的揉著青紫的地方,不知在想什麽。

“水倒好了,趕緊都來洗漱。”

三天後,元瑯找了個借口沒去鐵山,連帶著將朝瑯也騙了出來。

“老五,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今天我們沒去上工,被爸知道了,饒不了我們的。”朝瑯擔心的拉住快步往前走的元瑯,不安的問道。

“我們往縣城的方向去幹嘛?”

見朝瑯一副不說明白,她就不走的樣子,元瑯只的停下來,將朝瑯拉到一邊,左右看了下,偷偷的在她耳邊小聲的將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楚。

“你說今天我們村跟附近幾個村一起合辦的紡織廠招女工?我怎麽沒聽到消息啊?”朝瑯吃驚之下,一下提高了聲音。

“噓,你小聲點。”元瑯趕緊捂住朝瑯吃驚之下張得老大的嘴巴。

“不行,老三,老四還不知道呢,我得去跟她們也說一聲。”

元瑯覆雜的看著朝瑯,從朝瑯的面上只看到真心為幾個妹妹們擔心的表情,絲毫沒有勉強。元瑯總算是有些明白老三為什麽會對朝瑯另眼相看了。

傻人有傻福就是說的朝瑯這樣的。

“她們比我們提前出門,現在估計已經到了縣城了,我們到時候去那邊匯合就可以了。”元瑯快速的說完,不待朝瑯滿心的疑惑,拉著她就趕緊趕路。

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了,早點去早做打算。

元瑯她們到了縣城左右打聽,終於找到了紡織廠的地址。

紡織廠的地理位置有些偏,並不太好找,她們兩之前都沒來過,在找上面花了許多時間。等她們到了的時候,紡織廠外面並沒有張貼指示牌,橫幅等有標記的東西。

“真的是今天報名招工嗎?我怎麽看著不像啊,別撲空了。”朝瑯左右張望了會,忐忑不安的拉著元瑯的手說道:“不如我們還是回去吧。”

“來都來了,我們還是進去看下吧。”元瑯不顧她二姐反對,直接朝廠裏走去。

進了廠門,正對面是一座三層的樓房,元瑯目測一二樓應該是紡織工作間,三樓是會客室跟領導辦公室。

如果招工考試的話,應該會設在三樓。

朝瑯跟在元瑯的身後,攪動著手指欲言又止,她總覺得自從上次老五撞了頭之後,性格變了很多。如果是以前,遇上這種事,她比自己還要膽怯,別說像現在一樣自信的在前頭領路了。

“找到了,二姐快來,幸好趕上了。”元瑯松了口起,欣喜的招呼著身後的朝瑯。

正如元瑯預料的,招工考試被安排在三樓的一個大型會客室裏。

會客室門口擺著一張課桌,大約三十歲左右,帶著黑色粗框眼鏡,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男人坐在桌子後面,他面前攤開擺著幾張印著,“藍天紡織廠”紅色粗字體的信紙,上面零碎著簽上了好幾個不同的名字。

“來報名考試的?過來這邊登記。”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將信紙轉了個面,又拿出一支筆指著信紙說道:“在這裏登記你們的名字等信息,然後進去裏面等著。”

工作人員不冷不淡的說完,就不管兩人了,朝瑯有些緊張,結巴的對著工作人員問道:“這位男同志,除了姓名還需要登記些什麽嗎?”

男同志頭都沒擡,不耐煩的說了聲:“看別人怎麽寫的,你們照樣寫。”

朝瑯被他一說,明顯手足無措。元瑯見此,輕輕的握了下朝瑯的手,然後拿起男同志遞過來的信紙。

先大體掃了一遍,信紙上面已經登記上十多個名字信息,除了名字外,還有聯系方式也得登記,已婚還是未婚。元瑯在上面還發現了水瑯的名字。

照著上面的格式,元瑯跟著在最後一排名字下面登記好自己的信息,順手幫朝瑯也填好。

等元瑯她們進到裏面才發現,這個會議室還是挺寬敞的,起碼裏面陸續或坐或站十多個人了,還顯得很空曠。

其中水瑯正站在靠近窗戶處,靠著白色的墻壁側著臉跟旁邊的女孩在說話。元瑯她們進來了,她都沒發現。

朝瑯一進來眼睛一眼就看到水瑯的身影,“老四在那呢,我們趕緊過去。”又掃了一圈,“老三怎麽沒來?”

“三姐說她想做去學做衣服。”元瑯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過去找水瑯,她首先將在場的所有女孩全部都過了一邊。

除了水瑯外,其中三四個臉色黝黑,手掌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做慣農活的人,另外幾個白白凈凈的,明顯是在家中很受寵。特別是其中一個,穿著打扮都很新穎,氣質跟謝樹寶有些類似,在場中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好幾個白凈的女孩都圍著她在說笑。

元瑯註意到,在她進來之後不過一會,又進來了兩位女孩。會議室的時鐘指到八點整的時候,會議室的敞開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關了起來。

數了數在場的女孩一共有十七個,如果只招十個的話,意味著在場的女孩中將會有差不多一半被淘汰。

現在女工算是一份穩定又體面的工作了,比起下田幹活,去鐵山挖貼,挑土等工作來說,又輕松,錢還算多。難怪這麽多掙破頭都想進來。

“水瑯...”朝瑯開心的叫了聲水瑯的名字。

“二姐,你怎麽在這裏?”水瑯見到朝瑯並不高興,臉上的表情驚比喜更多。原本弓著身子懶洋洋的,在朝瑯叫她的時候,瞬間直了起來。

朝瑯並沒感受到水瑯不對勁的語氣,仍舊開心的朝水瑯揮著手,快步走過去,“老五也來了。”

水瑯往後一瞧,果然也看見了元瑯的身影,語氣也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們怎麽知道的?”

這下遲鈍於朝瑯也發現了自己妹妹的不對勁,見到她們,水瑯好像很不高興?

元瑯不緊不慢的站在朝瑯旁邊,對著水瑯並不搭話,眼睛看著大門處,“考官來了”

會議室門被推開,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裝,帶眼睛,頭發灰白的六十多歲,氣質儒雅的長者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之前在門口看見的男同志。男同志的胳肢窩處還夾著一疊紙卷。

兩人進來後,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大家的眼光不約而同都集中在前臺的兩人身上。

水瑯口裏未質問出口的話,不甘心的咽下去,頗有些惱怒。

元瑯隨意看了她一眼,並不在意水瑯的心思,她現在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前臺處老者身上。

男同志先發言:“我們藍天紡織廠預備招收十名優秀的女性進廠,招收對象,對文化條件進行考核,因為新時代,我們也需要與時俱進,技術文化等都要跟上來。下面是由我們紡織廠郭廠長做主考官,優先錄取考核合格的前十名。”

話音一落,在場的女孩都是心一提,警惕的看著在自己附近的女孩,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之前還言笑晏晏的同伴,瞬間身周都升起一睹防護墻。

元瑯註意到,只有剛才被眾星捧月的女孩並沒變化,頭微微擡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並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裏,端的是滿滿的自信。

接著郭廠長又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坐在前臺的辦公桌後,左手旁邊放置了一個銀色的保溫杯,蓋子被打開,裏面飄出一縷縷茶香。然後由著男同志安排大家各就各位,然後下發考卷。

元瑯按照男同志安排的位置坐了下來,會議室的空間大,所以兩人之間的間距也遠,忘旁邊看,視力再好的人也瞧不清楚別人桌子上試卷的內容。

等待發卷的時候,元瑯觀察到水瑯坐在自己的右下方,朝瑯離她中間隔了三個人,其中那位最讓人註意的女孩則坐在最前頭,就在郭廠長的眼皮底下。

試卷發下來之後,元瑯先把題目全部都粗略的看了一遍,心中大體有個數。

試卷是綜合試卷,裏面就是一些簡單的文化知識題。

試卷的難度對元瑯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她做題速度很快。基本上在她把題目全部做完的時候,也有人提前做完了。

坐郭廠長底下的女孩也做完了,舉起手,示意男同志過來收試卷。

收了試卷之後,女孩第一個走出去,到外面的走廊等候。

女孩的試卷被打開,郭廠長扶了扶眼睛,右手握著一只筆,仔細的批改,不時滿意的點點頭。

元瑯並沒有第二個交卷,她將試卷再檢查了一遍,等她二姐也做好,上交之後,這才舉手。

起身離開的時候,元瑯並沒忽略水瑯咬著筆頭,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離開忿忿的神色。

☆、第八張 老四被刷

? 報名截止時間是八點,考試時間為九十分鐘,也就是在九點半的時候考試完。

之後又陸陸續續的好幾個女孩交卷了,到了九點半的時候,裏面不管是寫沒寫完,試卷都被交上去。

水瑯是最後一批出來的,臉色難看,估計考得並不太好。

郭廠長跟那位男同志都沒出來,會議室的門等考試的人都出來後,從裏面鎖上了,阻擋了大家緊張而窺視的視線。

“這次招工名額據說考完之後會當場錄取。”

說話的是白凈女孩中的一個,她用手指在自己留的長長的麻花辮尾打著卷,擡高下巴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得意的說道。

更滿意周圍女孩聽到她的話之後都圍過去的行為。

水瑯也想過去打聽一下,只是人太多,根本擠不進去。元瑯註意到,第一位交卷的女孩並不在這裏。

水瑯焦急墊著腳往那邊瞧,無奈之下只得放棄,跺跺腳轉身走到元瑯她們邊上來。

“你們怎麽也來參加這次招工考試了?”水瑯口中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銳氣。

元瑯笑了一下,語氣溫和的解釋道:“又沒有規定說我們不能參加,所以我跟二姐都想來試試,你不是也來參加了呀。”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元瑯平淡的語氣並沒有讓水瑯更好受。

“那你們過來怎麽不跟我說一下。”水瑯自己心中灰暗,不可言喻的心思並不能昭之於眾,也沒有立場去阻止別人做什麽。現在的行為頗有些胡攪蠻纏。

但對考試的沒把握,讓她面對親近的人的時候控制不住內心的惡獸,一種想要發洩的心理。

“我們…”朝瑯急切的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因為她根本不明白水瑯到底在氣什麽。

元瑯是連跟她說話的欲望都沒有,雖說是親姐妹,但你一副大家欠你的表情,有意思嗎?讓人倒盡了胃口。

註意力重新集中在剛才那個明顯比在場的人都知道得多的女孩身上。

“我聽我叔叔說的,郭廠長親自批卷,過會就能知道大家的名次了,錄取前十個。”

“陶曉麗,真的今天上午就能出結果?”

白凈少女陶曉麗輕快的“嗯”了聲,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成績,好像自己被錄取是十之八九的事情。

其他女孩就沒有這麽鎮定了,一個個都緊張的坐立不安,互相對著試卷的答案。特別的最後出來的那幾個,聽到大家的答案後,一個個臉色晦澀。

還有一個當場哭出了聲,“完了,好多道題目我都做錯了。”

哭出聲來的女孩是那幾個臉色黝黑的女孩中的一個,“我家裏還是花了錢才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要是考不上,回家我爹媽能吃了我。”

“誒,這麽簡答的題目都不會。”陶曉麗掃了對方一眼,鄙夷的說道。

“曉麗,別說了,不是每個女孩都像我們一樣有機會讀很多書的。”第一個交卷的女孩從另一側走了出來,皺著眉不認同的對陶曉麗說道。

“莎莎,你上哪去了,出來就沒看見你,你一定是全對吧,這麽早就交卷了。”邊說著陶曉麗又指著站在另一邊的元瑯跟朝瑯說道:“那兩個是在你之後交卷的,比我都快,也不知道是不會做幹脆早點交,破罐子破摔還是題目太簡單了。”說話就嬌聲的笑起來。

顯然陶曉麗認為兩人是前一種可能。

這邊水瑯聽到對面的談話,沈默的低著頭突然出聲:“二姐考得應該不錯吧,不過老五,你做得怎麽樣?怎麽也這麽早交了?”

元瑯眨眨眼,好奇水瑯怎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微笑著回答道:“當然…是因為我全都會啊。”

“不可能,你學習成績還沒我好呢。”水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之前不好,不代表現在不好啊,還不興許我去學啊。”

水瑯也是想到,連續好多天元瑯一有空就看書的行為,還會磨著老二教她高數題。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這次招工要考文化,你是從哪裏知道的。”水瑯逼近元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元瑯根本不懼怕對方,別說她並不比水瑯早知道,就算是早知道了,那又怎樣,你做初一,還不許別人做十五嗎/

輕輕的將水瑯推開,“我不知道啊,起碼不比你早知道,這個消息還是從你那裏得到的,就是上次在後院…”

“你偷聽…”

“別說這麽難聽,我沒有,而且三姐也在呢。”

元瑯想想有些真相是不是不應該讓水瑯知道,瞧著對她打擊似乎…有點大…

不管女孩們怎麽挖心撓肺的焦急,緊張,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越到後面,連說話聲都沒有了,大家靜悄悄的等待結果。兩個多小時後,中午時分,紡織廠下班鈴聲傳遍整個廠區,外面一下喧鬧起來。

但沒有一個人朝外面望,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關閉的門上。

終於,大門打開,郭廠長並男同志一起走了出來。

“小顏,你把結果張貼到廠區的宣傳欄上,大家都到那邊去看錄取名單吧。”郭廠長和氣的說完,又交代了顏秘書幾句,自己先行離開。

十多個女孩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去,將顏秘書包圍成一個圈。

“我的成績怎麽樣?”

“我呢,我有沒有上榜?”

女孩們嘰嘰喳喳鬧開了鍋。

“停,讓我先出來,錄取名單會公布出來,我們采取公開公正的態度,等下大家自己去宣傳欄看,被錄取的人員,下午的時候到我這邊來登記信息。”顏秘書大喊,用力擠出包圍圈,扶正斜掛在鼻梁上被碰歪的眼睛。

“再吵,就算錄取了也把你刷下去,由下面的頂上。”

被顏秘書這樣一威脅,大家都安靜下來,乖乖的兩兩結伴或單獨去宣傳欄等著。期間也不見有人吵鬧,連小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顏秘書拿著紅色大紙張,上面用黑色墨水寫的大字“錄取名單”

廠區下班之後走得晚的員工,見到這裏圍了一圈的人,也好奇的走過來。

“咦,招工名單已經出來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們都完全不知道。”

“不是說還要再過幾天呀,我侄女還想報名參加呢。”

圍過來的女工有幾個大驚所色,急急忙忙的走了,顯然是也有家人朋友也想參加這次招工的,趕回去報信去了。

元瑯她們沒跟人擠,一直尾隨在大家後頭,同樣站在外圍的還有陶曉麗跟郭莎莎。

“第一名郭莎莎滿分。”最裏面有人大聲的喊出來。

大家刷刷看向郭莎莎的目光都聚集著羨慕嫉妒。

“莎莎你是第一名誒。”陶曉麗高興的拉著郭莎莎的手笑道。

郭莎莎臉上倒是沒見多少興奮,顯然對這個結果全然在意料之中,很淡定的回道:“這不是很正常嘛。”

“第二名,謝朝瑯,第三名,謝元瑯,都是滿分。”

“第四名,陶曉麗...第五名…”

看到自己的名字了的女孩欣喜欲狂,被淘汰了的,有些失望,有些掉眼淚。總之眾人有眾色。

“莎莎有兩人跟你一樣是滿分誒。”

郭莎莎平淡的表情也崩不住了,很是意外,竟然有人跟自己一樣,還有兩個,讓她心裏的自得之情消褪了許多。

“我們…是被錄取了嗎?”朝瑯不可置信的捂著嘴,湊到元瑯耳邊興奮的小聲問道。

元瑯笑著“嗯”了聲,心情很不錯,雖然考試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成績不差,但直到名單出來,心才落到實處。

像這種事情,做手腳的地方可以很多,要是有內定名單,你被刷下來也沒處說理。看來這次真像顏秘書所說的,秉持著公平公正原則來招工的。

像這次考試只有兩個人主持原本就不合情理,依元瑯來看,這估計是郭廠長一力主張的,正好給了元瑯可趁之機。元瑯對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郭廠長不由升起淡淡的好感。

朝瑯笑過之後,又有些憂心忡忡,“好像沒聽到她的名字。”

在十位錄取人員的名字都有被念到的情況下,水瑯還不死心,沖到前頭,撥開擋在她面前的人,從頭到尾一個個名字仔細的看下來,真的沒有自己的名字。

她,被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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