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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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好，就先講到這兒，下課吧。”
“誒，今兒個倒是稀奇了，這小老頭竟然沒拖堂？”
下課鈴“叮鈴鈴”響起，葉飛雁一邊慢吞吞收拾著書包，一把拿手戳了戳旁邊出神的江浸月，表情誇張到顯然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要知道，就單單這幾個月可查的“戰績”來看，講臺上那位大著啤酒肚的某萬姓物理老師可是班裏數一數二的存在。
這八班拖堂的次數榜上只有他一人是遙遙領先，十次內少說就有九次，簡直是令人發指！
女子說著又忍不住咋舌驚嘆了兩嘴，恨不得是再揉幾下眼睛看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江浸月回過神，慢吞吞的遲遲“嗯”了一聲。
葉飛雁察覺到不對勁，停下手頭上的動作望著人。“你怎麽了？看你今天都心不在焉的。”
一整節課下來，她就沒瞧見自己身邊這人有在認真聽課，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楞神，好像有什麽事情比上課還重要，可明明平時都是自己偷懶的份啊。
“沒什麽，可能是中午沒吃飯有些餓呆了…”
江浸月搖了搖頭，也開始裝模作樣著收拾起了自己的書包，她低下頭不語，總不好叫她說是因為在擔心時世傑的成績吧。
眼看著月考的時間臨近，班上一個個更是卯足了勁兒的要死保下唯一的體育課，她若是再半點也不做可就說不過去了。
只是…只是要怎麽說呢？要怎麽讓一個頑劣分子去學習呢？
女子實在是沒想到什麽好法子，只能拿頭撇向一邊，身旁的葉飛雁還在和書包較勁兒，不管不顧的一頓猛塞。
江浸月瞧著那書包肚子愈發有種越撐越大的趨勢，就像是長輩帶孩子，有種撐死了也不管不顧的美感，她瞧不下去，還是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沒看出來啊，你現在學習的積極性那麽高，怕是要不了兩三個星期就能一舉成為班上第一名了哈。”
可葉飛雁哪裏聽不出來她這是在調侃自己，撂下包又打鬧樣的梆梆給了她兩拳，“少來了，我要是再不用功些，那鄒平會削了我的。”這個鄒平，也就是葉飛雁的互助夥伴。
“他這個人簡直就是學習狂魔，自己一天天學瘋了也就算了，還拉著我一起，你看看這一摞摞的試卷，我才是要被折磨死了。”
仰天長嘆了兩句後，葉飛雁又手腳利索的再塞了些課本進書包，這下子，整個空間更是被占的一絲不剩，鼓囊囊的，就像是個手榴彈能隨時爆破。
“看出來了，它還真是足夠敬業啊。”
江浸月不禁有些淚目，書包它小小年紀就承受了所不應該承受的，實在是辛苦的很啊。
但葉飛雁不知是聽沒聽出這意思，又抱起磚頭樣重的書包靠在桌邊狠嗅了一番班上那股子散不去的辣條味，頗為語重心長道。“你還真別說這味兒簡直絕了，我都感覺有些餓了。”
“快快快，咱們趕緊走，我太想念我家的飯菜了，不和你吹噓我媽做鴨鎖骨簡直是一絕！”
女子催促著一下拎起書包背在身後，江浸月在她後面看著，那罩在校服裏的腰猛地被震了一下，而後才又慢慢挺直起來。
她生怕人折了，跟在背後護了好一會兒才接過話茬說了起來。“真是羨慕你啊，我家這兩天都沒人在，只能在外面湊合湊合兩口了。”
“那還不簡單，直接來我家唄。”
葉飛雁繃直了脖子轉頭，整個人如同落枕了一般，顯得極其怪異又搞笑，甚至不少走過路過的學生都被她這樣子給逗樂了，直咯咯笑個不停。
“我說真的，反正你在哪兒吃不是吃，來我家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再說了，我還有好些題還不會寫呢。”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好不好，她就一把攬上了江浸月的胳膊，連拖帶拽的將她往自己家的方向帶去，二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又推托著。
“這樣會不會太打擾阿姨了。”
“不會不會，你就放心吧，我媽可喜歡人多熱鬧了。”
…
慢慢的，太陽從建築頂兒傾斜著落下，天邊也漸漸沒了光，道路兩旁的霓虹燈被打開，映照出花花綠綠的一片光，噪雜又愈顯城市喧囂。
江浸月跟在人背後走著，一步踩著一步，轉角沒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在巷子口停了下來。
那是好幾座挨在一起的矮平房，用那時候的北方話來說俗稱“大院兒”，也就是幾戶人家統共住在一個地方，勉強也能強湊出個鄰裏和睦來。
“就這兒了。”
葉飛雁隨意揚手指了指，而後才又急急忙忙跑去一旁的樹墩子下卸了書包，邊揉著肩膀還邊不忘時不時抱怨兩句道。“這哪裏是書的重量啊，簡直就是知識的力量。”
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常言總道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了，就這一天天背著像石頭樣重的書包下來可不得體魄強健嗎？那還何止是萬裏路啊，就是百萬裏路都不在話下。
可一旁的江浸月卻沒在意這人口裏碎碎念的胡說八道，只是循著她手指過的方向望了去，其他的幾座平房倒沒什麽太大區別，都是一模一樣的裝潢，就獨獨有一家院門口偏種了棵桂樹，在這樣冷清的秋日裏綠意盎然的，格外香。
“那個是金奶奶家，和我家的關系算是這院子內最好的。”
葉飛雁大約是看見了江浸月的目光，只匆匆瞥頭說了一嘴後就又繼續開門，不等女子再多細瞅上兩眼，忽然，這整個院子上下就突起了一陣哀嚎。
“靠，我媽居然也走了！”
只見葉飛雁從屋內突然竄出吼了一句，像是瓜田裏上下亂竄的猹，沒個安分。“她還說自己已經和金奶奶打好了招呼，要我去那兒蹭飯？”
江浸月聞言一時也呆楞住了，倒不是因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了，而是眼下自己確實是處於很尷尬的地位。
這會兒，她是更加想走了…
“那我就不跟著你去了，我還是回家去吧。”
女子緊接著跟在後頭說了一句，到底自己和這位金奶奶也不熟，總不好死皮賴臉去人家家裏吃上飯了吧。
誰知葉飛雁偏像是沒聽懂這話裏頭的推辭意味，只在心中想著說這人是自己帶回家的，總不好叫再白白走回去一趟吧。
她一手將門匆匆帶上，一手扯起江浸月的校服衣角，頓頓道。“不過是一碗飯的事，大不了我分你半碗就是了，再說，金奶奶才不會在意這個。”
“走，我們一起去！”
啊？
“啊！”
這該死的兄弟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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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今兒個倒是稀奇了，這小老頭竟然沒拖堂？”
下課鈴“叮鈴鈴”響起，葉飛雁一邊慢吞吞收拾著書包，一把拿手戳了戳旁邊出神的江浸月，表情誇張到顯然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要知道，就單單這幾個月可查的“戰績”來看，講臺上那位大著啤酒肚的某萬姓物理老師可是班裏數一數二的存在。
這八班拖堂的次數榜上只有他一人是遙遙領先，十次內少說就有九次，簡直是令人發指！
女子說著又忍不住咋舌驚嘆了兩嘴，恨不得是再揉幾下眼睛看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江浸月回過神，慢吞吞的遲遲“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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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節課下來，她就沒瞧見自己身邊這人有在認真聽課，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楞神，好像有什麽事情比上課還重要，可明明平時都是自己偷懶的份啊。
“沒什麽，可能是中午沒吃飯有些餓呆了…”
江浸月搖了搖頭，也開始裝模作樣著收拾起了自己的書包，她低下頭不語，總不好叫她說是因為在擔心時世傑的成績吧。
眼看著月考的時間臨近，班上一個個更是卯足了勁兒的要死保下唯一的體育課，她若是再半點也不做可就說不過去了。
只是…只是要怎麽說呢？要怎麽讓一個頑劣分子去學習呢？
女子實在是沒想到什麽好法子，只能拿頭撇向一邊，身旁的葉飛雁還在和書包較勁兒，不管不顧的一頓猛塞。
江浸月瞧著那書包肚子愈發有種越撐越大的趨勢，就像是長輩帶孩子，有種撐死了也不管不顧的美感，她瞧不下去，還是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沒看出來啊，你現在學習的積極性那麽高，怕是要不了兩三個星期就能一舉成為班上第一名了哈。”
可葉飛雁哪裏聽不出來她這是在調侃自己，撂下包又打鬧樣的梆梆給了她兩拳，“少來了，我要是再不用功些，那鄒平會削了我的。”這個鄒平，也就是葉飛雁的互助夥伴。
“他這個人簡直就是學習狂魔，自己一天天學瘋了也就算了，還拉著我一起，你看看這一摞摞的試卷，我才是要被折磨死了。”
仰天長嘆了兩句後，葉飛雁又手腳利索的再塞了些課本進書包，這下子，整個空間更是被占的一絲不剩，鼓囊囊的，就像是個手榴彈能隨時爆破。
“看出來了，它還真是足夠敬業啊。”
江浸月不禁有些淚目，書包它小小年紀就承受了所不應該承受的，實在是辛苦的很啊。
但葉飛雁不知是聽沒聽出這意思，又抱起磚頭樣重的書包靠在桌邊狠嗅了一番班上那股子散不去的辣條味，頗為語重心長道。“你還真別說這味兒簡直絕了，我都感覺有些餓了。”
“快快快，咱們趕緊走，我太想念我家的飯菜了，不和你吹噓我媽做鴨鎖骨簡直是一絕！”
女子催促著一下拎起書包背在身後，江浸月在她後面看著，那罩在校服裏的腰猛地被震了一下，而後才又慢慢挺直起來。
她生怕人折了，跟在背後護了好一會兒才接過話茬說了起來。“真是羨慕你啊，我家這兩天都沒人在，只能在外面湊合湊合兩口了。”
“那還不簡單，直接來我家唄。”
葉飛雁繃直了脖子轉頭，整個人如同落枕了一般，顯得極其怪異又搞笑，甚至不少走過路過的學生都被她這樣子給逗樂了，直咯咯笑個不停。
“我說真的，反正你在哪兒吃不是吃，來我家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再說了，我還有好些題還不會寫呢。”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好不好，她就一把攬上了江浸月的胳膊，連拖帶拽的將她往自己家的方向帶去，二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又推托著。
“這樣會不會太打擾阿姨了。”
“不會不會，你就放心吧，我媽可喜歡人多熱鬧了。”
…
慢慢的，太陽從建築頂兒傾斜著落下，天邊也漸漸沒了光，道路兩旁的霓虹燈被打開，映照出花花綠綠的一片光，噪雜又愈顯城市喧囂。
江浸月跟在人背後走著，一步踩著一步，轉角沒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在巷子口停了下來。
那是好幾座挨在一起的矮平房，用那時候的北方話來說俗稱“大院兒”，也就是幾戶人家統共住在一個地方，勉強也能強湊出個鄰裏和睦來。
“就這兒了。”
葉飛雁隨意揚手指了指，而後才又急急忙忙跑去一旁的樹墩子下卸了書包，邊揉著肩膀還邊不忘時不時抱怨兩句道。“這哪裏是書的重量啊，簡直就是知識的力量。”
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常言總道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了，就這一天天背著像石頭樣重的書包下來可不得體魄強健嗎？那還何止是萬裏路啊，就是百萬裏路都不在話下。
可一旁的江浸月卻沒在意這人口裏碎碎念的胡說八道，只是循著她手指過的方向望了去，其他的幾座平房倒沒什麽太大區別，都是一模一樣的裝潢，就獨獨有一家院門口偏種了棵桂樹，在這樣冷清的秋日裏綠意盎然的，格外香。
“那個是金奶奶家，和我家的關系算是這院子內最好的。”
葉飛雁大約是看見了江浸月的目光，只匆匆瞥頭說了一嘴後就又繼續開門，不等女子再多細瞅上兩眼，忽然，這整個院子上下就突起了一陣哀嚎。
“靠，我媽居然也走了！”
只見葉飛雁從屋內突然竄出吼了一句，像是瓜田裏上下亂竄的猹，沒個安分。“她還說自己已經和金奶奶打好了招呼，要我去那兒蹭飯？”
江浸月聞言一時也呆楞住了，倒不是因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了，而是眼下自己確實是處於很尷尬的地位。
這會兒，她是更加想走了…
“那我就不跟著你去了，我還是回家去吧。”
女子緊接著跟在後頭說了一句，到底自己和這位金奶奶也不熟，總不好死皮賴臉去人家家裏吃上飯了吧。
誰知葉飛雁偏像是沒聽懂這話裏頭的推辭意味，只在心中想著說這人是自己帶回家的，總不好叫再白白走回去一趟吧。
她一手將門匆匆帶上，一手扯起江浸月的校服衣角，頓頓道。“不過是一碗飯的事，大不了我分你半碗就是了，再說，金奶奶才不會在意這個。”
“走，我們一起去！”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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