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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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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左右推脫了三番後,二人還是拉拉扯扯的來到了院門口,江浸月來不及擡手阻止,葉飛雁就已經哐當哐當兩聲敲響了人家的屋門。

“金奶奶,我們來吃飯啦!”

沒了天光後的大院裏昏昏暗暗的,只有巷子口的路燈在散發著點點光亮,江昌本就是座小城,所以人們的生活節奏也很慢,自然鄰裏間的關系也大多融洽和睦。

大門倏地“吱呀”一聲從裏頭被打開,江浸月擡起頭,因為光線過暗的緣故所以她眼睛半瞇著,睫毛也斂起,朝門口側看了一眼。

“原來是葉家丫頭啊。”

那是一個穿戴很齊整的老人,用當下女子心中最真實最直接的話來說,就仿佛像是大學裏頭知識涵養都極高的講師一般,讓人心中不自覺起敬意。

“金奶奶好。”

葉飛雁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老人家也笑瞇了眼應和著,江浸月反應慢了半拍,幾秒後才又學著樣子也乖巧的打了句招呼。“奶奶好,我是飛燕的同學,打擾您了。”

“都好,都好。”

說著,金奶奶將大門越發敞開了些,一邊慈祥的招了招手示意二人進屋坐,一邊又手腳忙活著給她們倒茶喝。

長輩的話不好推辭,兩人聞言又是好一通討巧話將老人家逗得咯咯樂了起來。“你們在這兒先坐著,奶奶去給你們再多燒幾個菜,等阿傑回來了一塊吃。”

“好勒,謝謝奶奶。”

葉飛雁倒是不客氣,一句話謝完就拿起茶幾上的蘋果直接張口開啃,模樣姿態更是悠然自得的如同在自己家裏一樣,閑散又不拘束。

她還真是客氣的地方客氣,不客氣的地方連半點忌諱都沒有…

江浸月拘著手又靠緊了些自己的書包,她一雙澄清的眼張望著四下,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原木制成的飯桌上還貼心的蓋了桌布,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也處處都透露著主人家的用心。

“那照片上是金奶奶年輕的時候嗎?”

女子伸手指了指老舊電視機上頭的相框,一張張泛黃的相片被圖釘釘在墻面上,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對,是金奶奶帶著時世傑一起。”

葉飛雁從白布沙發上站起,一口蘋果被她半截在口中咬著,半截在手中拿著,像是真餓狠了一樣,不肯松口一下。

誰?又是他!

“所以剛才奶奶口中說的阿傑就是時世傑?”

江浸月也不知怎的,一聽到這回答立馬像是屁股被刺紮了一樣站起,聲音也徒然變得尖利了,整個人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貓,再被人觸碰一下就能立刻上手撓人。

也是,她早就應該想到的。

他們本就是鄰裏,還又這麽巧都叫阿傑,能不是時世傑嗎?

女子當下有些悔恨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再態度強硬些,現在她倒是真真切切想走了,可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擔心什麽,我可是在幫你啊,這樣的好機會你不打算做些什麽?”

緊接著,葉飛雁又脆生生咬了一口蘋果,那表皮在空氣中被氧化的已經有些顏色發深,看著叫人毫無食欲。“好歹也要趁今天同他講講月考的事吧。”

說著,她又眨巴了兩下眼,一副姐妹有難處我自當義不容辭的深情樣子,看著就叫人心中窩火,好半天都不能消氣。

怎麽說,現在說?還是當著人家家長的面講?

你…你還真TM是我的好姐妹哈!

江浸月用手虛空在葉飛雁的腦門上狠狠指點了兩下,心中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想要指爹罵娘,不得不承認這是她頭一次沒忍住說了臟話,實在是隊友太蠢,沒前途啊…

自己是沒見過有哪一個告狀告到家長面上來的人有什麽好下場,更何況時世傑還是傳聞中那個手段狠辣,砍人跟砍豆腐玩一樣的“惡劣份子”。

就像是那年風靡過一陣的某款游戲,叫作“水果忍者”,江浸月總把他比作成那屏幕後的操刀者,一下下冷酷又面無表情的切著飛起的瓜果。

“我可沒這膽子敢在人面前蹦跶,他要是會乖乖聽話肖旭不也就早省心多了…”

女子當即擺了擺手表示這法子不可行,就前兩天還在班上被點名批評遲到早退次數最多的人,又哪裏會服管教?

江浸月攤手以示求饒,準備從長計議,可這邊二人還在自顧自各抒己見,那頭的敲門聲就忽然響起。

“咚。”

“咚咚,咚咚咚。”

一串極其有規律的聲音起,沒幾下後就停了,那不緊不慢的調子聽著,仿佛好像在刻意留給裏頭人充足的反應時間。

是時世傑嗎?

不等江浸月這個想法在腦袋裏過了一遍,葉飛雁就踢踏著腳上的拖鞋一手扔掉蘋果核,一手擰開了門把手,風風火火道。“來了來了,別敲啦!”

霓虹燈的光在巷子口深處被阻攔,小院裏那幾盞瓦數夠嗆的燈也僅僅只是起到一個裝飾作用,外頭天黑黑的,昏暗又幽靜。

一開門,時世傑就那樣斜斜地依靠在門口墻壁上,動作散漫又不經心,加之其過高的身長更是增添了些許不近人的冷感。

絕了!

用葉飛雁當時腦中飄蕩來飄蕩去的話描述說,就是他整個人好似是那年頭校園青春劇裏的男主角,一個字帥!兩個字帥慘!三個字帥斃了!

但硬帥歸硬帥,男人動作一收,腳又好死不死的輕踹了一下門,將人腦海中的美好幻想給瞬間打滅消散,開口的語氣也稱不上友善。

“你怎麽在這兒?”

“我媽叫我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樂意來你這豬窩呢!”二人剛一見面就開始嗆上了聲,是誰也看誰不順眼。

雖然葉飛雁嘴裏句句沒停,氣勢上也不輸,但要是真惹人生氣了,還是認慫的迅速,故而時世傑也不惜的搭理她,只在一旁看人幹跳腳。

約莫是整個人太靠門內側的緣故,所以一開始男人並沒有瞧見屋裏頭還有個人,但江浸月卻率先一步發現了門外的二人,時世傑,還有之前那日一直跟在他身邊勾肩搭背的男子。

當下,女子歪頭又細想了一會兒才從腦中挖出了點微末線索,那人應該是叫曾牢,她匆匆見過一面,是個很不好相與的人,自己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他們這在一起,是打算又幹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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