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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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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56

怕再待下去自己口無遮攔的小姨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書肆急急拉著柳透走了。

他尷尬地向她解釋“我小姨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這人一直都是這樣,嘴上沒個把門的。”

“沒事的。”柳透心不在焉朝他笑笑,刻意忽略了心底隱秘的失落。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被偷偷跟來的庚泯盡收眼底。她抿了抿唇,目光幽深地盯著書肆。

入夜,似有若無的風變得猛烈躁動起來,被薩熠苦口婆心做了半小時心裏教育的書肆插著兜,慢慢悠悠大爺似的往家走。

他圖方便穿得少,冷得打了個哆嗦。

“書肆。”書肆回頭看去,就見庚泯著黑色的衛衣靠在樹上看著他。

“你找我有什麽事?”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呵。”庚泯笑了一聲“我和未來姐夫說兩句話應該沒問題吧?”

書肆直接呆住,庚泯的稱謂砸得他暈頭轉向。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薩熠灌醉了,否則怎麽可能做這麽不切實際的美夢。

庚泯皺眉盯著眼前神情恍惚的人“你真看不出來我姐喜歡你?”

“她喜歡我?”書肆有種隨意刮彩票中了五百萬的不真實感。

庚泯懶得回答他,輕哼一聲“我不在乎你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只要你記住,如果你敢辜負她,我就算做鬼也不放過你。”

話畢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欣喜若狂的書肆。

至此,嵇若星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塵埃落定,但庚泯的麻煩遠遠沒有結束。

在無形力量的控制下和九覆做的交易還有足足半個月時間才到期,但庚泯已經受不了了。

俗話說得好,瞌睡來了送枕頭,正好九覆讓她跟著自己去參加他們的研究生畢業聚會,庚泯準備借此機會和他說清,荒謬的鬧劇不能再繼續,那太對不起她自己。

庚泯本想瞞著柳透獨自解決,沒成想前沫嫌一個人過去太寂寞,叫上了她和自己同行。

H市的天氣千變萬化,上午還是艷陽高照的大晴天,到了中午不但起了霧,還斷斷續續落下雨來。

前沫打開雨刮器,兩根細細黑黑的刷子勤勤懇懇地上下掃動,可謂兢兢業業。

擋風玻璃上也蒙上模糊的雨霧,透進紅黃兩色的光,猶如閃爍不定的燭火。

“今天是什麽鬼天氣?蝸牛都比我們快。”

前沫的白車艱難地向前挪了半米,望著龜速前進的車流,略顯無奈道“我記得今天好像是工作日吧?”

柳透打開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三個字,星期四。她便點點頭認同了前沫的記憶力,順帶猜測道“可能是都放暑假了?”

前沫恍然大悟“對哦,那不奇怪了。”

畢竟H市是遠近聞名的旅游城市,名勝古跡數不勝數,也是眾多詩詞歌賦的誕生地,小學生初中生乃至高中生的噩夢。

等到地方已經兩點半了,在路上整整耽擱了三個多小時。柳透中途睡了一會兒倒還好,前沫已然是哈欠連天可以隨時席地而睡的程度。

上了電梯她都還在嘟嘟囔囔的抱怨“這種天氣本來只適合在家補覺,現在卻要打起精神面對一群傻逼,想想都心累......”

“我的休息日,你死得好慘啊。”

在包廂裏看見庚泯柳透並不覺得意外,她和九覆混久了,以他的性格帶她認識他們圈子裏的人在正常不過。

庚泯倒是心虛地避開了她的視線,戰術性地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前沫你好大的排面啊,讓我們等了兩個小時。”金發姑娘不忘初心,一見前沫就挖苦道。

“等?”前沫疑惑地看向桌上只剩一副魚骨頭的紅燒鯉魚,乳白色湯汁上飄著零星幾根菜葉的應季時蔬,和獨留一串鮮紅小番茄的戰斧牛排。

她也不管其他人尷尬的臉色,笑盈盈地說“那你們人還怪好嘞,還知道給我留一串小番茄。”

“而且我還想問呢,今天這麽堵,你們到底是怎麽做到幾個小時前就坐這兒吃飯的?坐飛機來的?”

前沫的表情很真誠,虛心求教的樣子。

有上來就給下馬威的,自然也有當老好人和稀泥的,不知是誰開始打圓場“好了玉寧小沫,都少說兩句,大家都是同學而且以後可能就不會再見面了,何必這時候逞嘴上功夫。”

翻譯一下就是“你倆都再忍忍,有天大的事也別在今天捅破窗戶紙,馬上就橋歸橋路歸路,眼不見心不煩了。”

前沫倒是聽話,應了一聲坐到最邊上的位置,閉著眼生人勿近。

她早就饑腸轆轆又困的要死,實在沒精力和這群人精糾纏,前沫覺著累得慌。

兩相比較,看起來就沒什麽攻擊力的柳透要受歡迎的多,不少單身男士蠢蠢欲動想過去要微信,無一例外收獲到庚泯鄙夷不屑的白眼。

連書肆的臉在她這兒也只是勉強夠格而已,至於他們,庚泯只想大聲問一句是盤菜嗎就端上來。

坐在中心位的九覆咳嗽兩聲,待眾人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才若無其事地開口“舉辦今天的聚會不僅是為了和大家告別,還想介紹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庚泯。”

九覆看向庚泯,眼神柔和,一旁的周恒露出耐人尋味地表情。

他把最後的幾個字咬得尤其重,並且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暗暗觀察前沫,卻發現她根本無動於衷,一動不動像是定住了。

如果不是前沫的胸口還有細微的起伏,和死人簡直沒差別,顯然是正夢會周公呢。

九覆惱怒地低吼一聲“前沫!”

“怎麽了?!”前沫猛然睜開眼,條件發射直挺挺地站起來,那場面驚悚極了活像詐屍,幾個膽小的女生甚至控制不住叫出聲來。

九覆努力找回剛才氣定神閑的從容聲線,他伸手就要去牽庚泯的手,她卻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了回去。

她起身也不管九覆精彩的臉色,面向他道“我後悔了,我不要你的錢,也不想做你的協議女友了。”

九覆愕然地看著庚泯,仿佛頭一回認識她。即便如此他也維持著富家公子的體面,柔和地問“小泯你在說什麽?什麽協議?什麽錢?”

庚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找我本來就是為了讓前沫吃醋和你覆合,根本不是真的喜歡我,所以我不想再繼續下去這種荒唐的關系。”

庚泯不知道這些真相是哪裏來的,她可以確定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她好像,是生來就知道一樣。

而且庚泯也知道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註視她,於是說得十分委婉,要不然原話應該是“你個鱉孫子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禍害別人不說還想拉我下水,告訴你想都別想今天咱倆這關系就算完蛋了,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記住沒有?”

“噗嗤—”不合時宜的笑聲在落針可聞的包廂裏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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