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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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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的覺醒

前沫毫不畏懼從四面八方投來的不友好的目光,她拍了拍柳透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俏皮地小聲說“沒事的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我信你個鬼。

柳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淺淺的弧度,但不明緣由的,她並不打算阻止前沫“大殺四方”,反而興致勃勃想看她舌戰群儒的英勇場面。

前沫也沒讓她失望,笑瞇瞇地走到九覆面前忽地問“你喜歡我嗎?”

九覆沒怎麽猶豫點了下頭,追人就要擺出追人的態度,即便他桌下的手已經捏成了拳,也依舊要裝出深情的嘴臉。

“不。”前沫搖搖頭。

她面上仍然在笑,只不過眼裏沒有絲毫暖意,像黑洞中的漩渦,要把人吸進去似的,“九覆,你喜歡的不是我。你喜歡的是逆來順受,對你言聽計從的傀儡。”

“你喜歡阮茵茵是因為她柔順,喜歡小君是因為她溫和,而喜歡我是因為我對你無條件的照顧和關心。”前沫神情譏誚,全然不見平時沒心沒肺,一切都不往心裏去的鈍感。

九覆的前女友,也就是坐在周恒旁邊的,名叫於君的中文系系花頓時白了臉。

因為前沫說對了。

“直到某一天我不願意委曲求全了,我討厭死了裝成賢妻良母的樣子為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我又不是你媽,憑什麽慣著你?”

“九覆,勸你認清楚一點。有人喜歡我,我不是非你不可。”

前沫喘了口氣,又恢覆那副笑吟吟的模樣“九覆,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敢無所顧忌地傷害我嗎?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我現在不喜歡你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輕而易舉地擊碎了被譽為天之驕子的九覆多年以來眾星捧月累積的自信。

他怒不可遏,猶如憤怒的困獸般嘶吼“前沫你給我站住!你憑什麽不喜歡我?!你給我滾回來!”

前沫自然不可能聽九覆的話,在他反應的功夫她就拉著柳透跑路了,庚泯也急急追出去,從始至終沒看過他一眼。

在暴跳如雷的九覆想起來叫保鏢追趕時,前沫已經開著車上高速了。

“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的。”庚泯難得地誇了前沫一句,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猶如刻在骨子裏般與生俱來的厭惡潛移默化地發生了改變。

前沫自是心花怒放,心頭的郁悶煩躁一掃而空,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朝她比了個心“別人誇我雖然也好聽,但就你能說到我心坎裏。”

庚泯翻個白眼,唇角卻不自覺翹起,明顯心情不錯。柳透低著頭笑了,原來所謂劇情,也並不是不可改變的。



高考分數出來和柳透預計的相差無幾,七百出頭的成績足夠她上頂尖的一本大學。庚泯在沒日沒夜的覆習下也考到了五百八,狠狠打了對她放棄希望的石儀的臉。

不過她對學習的興趣不大,在柳透的支持下跑去外省的音樂學院深造了。

大學生活比起起早貪黑的高中簡直稱得上天堂,尋常大學生沒課時一覺睡到中午都是常態,但華清大學的學生卻是其中的異類,清早五六點就能看到校園裏數量可觀的晨跑大隊和在樹下閱讀的莘莘學子。柳透倒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很快便融入進去。

轉眼間又是一年盛夏,柳透按部就班的生活被齊建生突如其來的一則消息打破:莫泣想見見你,她已經不剩幾天了。何況她畢竟和你母親是摯友,你請幾天假帶著庚泯一起過來吧。

柳透微怔,半晌才撥通了妹妹的電話。她以事情繁忙為由已經很久沒聯系過柳透了。

庚泯的鈴聲是一首舒緩柔和的英文歌,像春日裏坐在秋千上晃來晃去,面前是長滿薔薇的朱紅色院墻,偶爾有風吹過的午後。

歌唱到了最後一句庚泯才接通“什麽事?”

柳透簡潔地說“外公讓我們回去看看莫姨。”

“好我知道了,就在沿南車站匯合吧,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先掛了哈。”庚泯語速飛快說完,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她還真不是故意疏遠柳透,她的確很忙,自從那個自稱系統的五角星告訴她她是劇情中的惡毒女配後,庚泯經常走著走著腦子裏就莫明奇妙蹦出一段劇情,有關於她的,也有關於別人的。

而且它說的那個“世界秩序”控制她的情況更頻繁了,不過庚泯也找到了脫離它掌控的方法,只不過費心費神,所以分不出精力去做別的事。



柳透被人群擠著往前走,而且不知從哪兒刮來一股邪風,方便面的氣味和汗味爭先恐後朝鼻子裏鉆,那滋味酸爽的難以言喻。

柳透皺著鼻子看向灰撲撲的原生態天花板,和裸露在外的鋼筋大眼瞪小眼。

她很快便發現了罪魁禍首,每隔五六米就懸掛有一個井蓋大小的電風扇。無一例外搖頭晃腦一副哥都懂的樣子,但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效果零點五,工作效率和摸魚的員工有異曲同工之妙,那就是基本沒有。

背包裏的手機響了好半天柳透才聽見,她艱難地卸下包翻出手機,來電人顯示是庚泯。

嘈雜的環境下,向來溫聲細語的柳透也不得不拔高了音量“怎麽了?”

庚泯的聲音夾雜著雜音“你在哪兒呢?我去人怎麽這麽多?”

柳透費力地四下張望尋找標志性建築物,但目之所及都是像鋼絲球一樣纏成一團的人,一番打量下來無果。

“沒有。”

“那你來找我吧,我旁邊有個稻當勞,挨著它的是分府撈面。”

“行,那你別掛電話。”柳透記得剛才是經過了庚泯所說的地方,她舉著手機往回走,可洶湧的人潮推著她前進。

一位拎著上寫京南烤鴨的大嬸險些用她包裝華麗的袋子撞倒柳透,她揉了揉腿沒吭聲,只是心裏想著估計晚上要青一塊了。

“柳透我看到你了。”難掩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和遠處同時傳來。

柳透猛然轉過身,只見帶著棒球帽穿著淺藍色T恤的庚泯正在朝她揮手,陰影下的眼睛熠熠發光。

周遭的喧囂吵鬧剎那間褪去,匆匆而過的眾人化作高矮不一的黑影。

柳透繞開迎面而來的人,她的步伐不自覺加快,迫切地向庚泯快步走去。

直到她們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柳透便一把抱住了她。庚泯心裏軟軟的,好幾個月沒見的生疏和緊張都融化在這個熟悉溫暖的懷抱中了。

鑒於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兩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所以一拍即合先去墊吧了兩口才上路。

見到莫泣時柳透都覺得齊建生信息中的病危二字是哄她玩兒的,因為莫泣的狀態很好,像是一棵歷經風霜的老樹一夜之間吐出了新的綠芽,說話都有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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