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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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一）
1
夜玄，山寨列車。
姜見淩在儲妖戒裏集郵了近十個伽墨，現在，她正對著最成熟的那一個滔滔不絕。
“饃饃，這是夜玄，好黑的。
“你看見了嗎？”
她細心調試著投影石，將自己眼中的畫面轉播給伽墨。
伽墨並不理會，自顧自地在小溪裏游泳。她最近在儲妖戒裏面開辟了一些快樂小天地，坐牢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淪為階下囚。為了提醒自己銘記牢籠，她甚至在各處刻下了“坐牢中”三個大字。
姜見淩長嘆一聲：“饃饃，你到底想幹什麽呢？
“毀滅世界，雌霸一方？把所有妖都踩在腳下？
“你不覺得這個夢想是經不起推敲的嗎？”
伽墨從溪水裏昂起碩大的頭顱，任憑姜見淩在那兒單方面輸出同樣經不起推敲的價值觀。
“夢想，一定要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不能依托在別妖身上，也不能以別妖為參照。
“我們都知道，比較，是偷走幸福的閹賊。
“‘我要吃大蒜’、‘我要看一頁書’，這些夢想很快就能給你帶來幸福感。
“‘我要擊敗所有妖族’、‘我要當妖中霸主’，這些則是反例，因為你潛意識把別妖看成下位者，註定走不長遠。
“不僅如此，你還會在不知不覺中迷失自我。”
伽墨撇撇嘴，譏諷道：“你們不也一心想打敗我嗎？”
“但我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姜見淩振振有詞，“我們想戰勝你，是因為你給我們的世界帶來了破壞。只有先解決問題，我們才能繼續過想要的生活。
“你就不一樣了。假如你贏得了這場戰爭，看著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的大地，你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刀姨也是為你著想。”
“你還我自由，才是真的為我著想。”伽墨不上當。
姜見淩假裝沒聽見，她的命題小作文還沒講完呢。
“理想是什麽？”姜見淩繼續充當知心阿姨，“是我們的向往和追求。
“你看我們嵐姐，在列車上都不忘修煉。更難能可貴的是，她修煉並不是為了爭什麽天下第一，而是想努力改善大家的生活。”
桑嵐眼皮動了動，想改善生活是真的，但是，誰說她不想當天下第一了？
“你再看我們白姐，醫德雙馨，懸壺濟世，主動開發了遠程醫療業務，為社恐患者送去溫暖。”
白莫擡手打了個招呼，以示友好，姜見淩忙不疊地轉播給伽墨。
“你再看我們阿武，”姜見淩眼神慈愛，“睡得多香啊！”
自從開始脫敏治療，貅武的睡眠越來越好，有時候一天能睡23個小時，剩下1個小時則是胡吃海塞、補充營養的寶貴時間。
“你再看看我，”姜見淩挺直腰背，把胸膛拍得砰砰響，“殫精竭慮，鞠躬盡瘁，默默無聞，奉獻自我，為了給你們上課，不惜犧牲寶貴的旅游時光。”
她再次長嘆一聲，什麽時候，學生才能懂得她的良苦用心呢？
“旅游？”伽墨奇怪道，“我以為你們是在拯救世界。”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輕蔑：“姜見淩，你們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教導你，不就是拯救世界嗎？”姜見淩嬉皮笑臉，“旅游大禮包早已備齊，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九點九八，只要你一句話。”
“什麽話？”伽墨狐疑道。
“答應和解的話。”姜見淩略作停頓，“刀姨不會虧待你的。”
對此，伽墨的回應只有三個字：“神經病。”
第98次擡杠再次以失敗告終，嘚啵嘚啵講得口幹舌燥的姜見淩，依然沒能打動熊孩子伽墨的心。
也罷，就讓她一人，靠在價值一百牛的柔軟皮毛上，嘗盡這麻辣可樂的辛酸吧。
十杯下肚，姜見淩環視四周，眼神堅毅：“好了，我們下車吧。”
是時候了。
換個地方，伽墨說不定就會敞開心扉。
桑嵐睜開雙眸，瞥了姜見淩一眼：“舍得下去了？”
姜見淩笑得靦腆。
她們在山寨列車上已有五天。
山寨列車，有吃有喝，基本等於豪華房車。
夜玄氣候宜妖，無需劃定安全區。大家分別在自己的領地生活，獨居、群居各有一番滋味。
除了不見陽光外，這裏的宜居指數可謂是三地標桿。
為了方便大家出行，夜玄各處都有列車停靠。往方向盤上註入靈力，即可隨心選擇目的地。
方向盤左側連接著備用靈力珠，專供未入道的小妖使用，有妖力的乘客在下車前，也會順手幫靈力珠充滿電。
如需求助，可使用右側按鈕，呼叫最近的好心妖。
此外，列車還提供特色服務：無目的旅程，適合喜歡在車上放空大腦、思考妖生的妖們。
在寂靜的夜裏，聽著風聲呼嘯而過，該是多麽愜意的生活。
姜見淩一個沒忍住，就愜意了五天。
“鋒姨在哪兒呢？”姜見淩積極主動，準備給方向盤下達指令。
此次，她們四妖組的代號為“白嵐地”，因為她和貅武都是土系，土地土地，朗朗上口又好記。
“黑熊寨，跟禦姥在一起。”桑嵐應道。
她們現在離黑熊寨不算遠，約莫半小時就能抵達。
桑嵐撥開隔音結界，輕輕推著貅武：“阿武，起床了。”
黑熊寨，聽著怎麽有點社會呢？
姜見淩壓下心裏那股詭異感，設好目的地。
不，一點都不社會，一定是她的錯覺。夜玄的妖族最是熱愛和平，絕不會違法亂紀。
“阿——武——”桑嵐又撥開一層隔音結界，繼續踐行叫醒服務。
依然沒有回應。
她一臉黑線地看向始作俑者：“刀姨，你到底給她加了多少層隔音結界？”
“也沒有多少層吧。”姜見淩見狀，心虛道，“我怕阿武睡不好。”
始作俑者加入幹苦力隊伍。
姜見淩沒有透露的是，她設結界的時候正好在吃千層餅，腦海中不由得操作了一遍下廚步驟，所以可能不小心多套了億點點結界。
如此一層一層撥了五分鐘，叫醒服務總算順利履行。
貅武揉揉腦袋：“……唔，起床了起床了。”
她環顧四周，覺得睡得有些頭重腳輕。哦不對，她沒有腳，應該是睡得頭重頭輕。
“我們要到了嗎？”
姜見淩笑瞇瞇：“對呀，大概還有二十多分鐘。”
“二十多分鐘呀……”貅武跟著念叨了一遍。
緊接著，她語氣一變，震驚道：“二十多分鐘？？？
“哎呀，怎麽不早點叫我！”
貅武球忙球亂地摸出終端點點點，時間緊迫，她還得宣讀夜玄的註意事項。
桑嵐和白莫一臉平靜，姜見淩一臉欲言又止。
片刻後，她弱弱問道：“什麽註意事項？為什麽還有註意事項？這裏不是很和平嗎？”
剛剛那股詭異感又回來了，並且愈演愈烈。
“淩淩別怕！”貅武化出爪子拍拍姜見淩的肩膀，“其實只有兩條哦。”
第一，尊重地方習俗。
姜見淩鄭重地點點頭，這條她之前有所耳聞。
舉個例子，在三地之中，夜玄是月經用品最為滯銷的地方，因為她們不狩獵，不打架，血跡不會帶來任何影響，從性質上來說，經血跟汗水區別不大。
她們不喜歡月經豆這種科技用品，覺得會影響妖族與自然母親親密溝通。
不過，為了照顧對血腥味敏感的妖，她們在團體活動的時候，通常會給經血套個結界。
對此，姜見淩接受良好。
她以前玩過月經杯，在流量洶湧的前兩天，月經杯更容易隔絕空氣，接出新鮮的經血。此時的經血顏色鮮艷，幾乎沒有氣味。
妖族既然能用妖力開掛，隔絕效果肯定更好。更別說，她對血腥味並不敏感，反而覺得很親切。
“第二，尊重個妖禁忌，以免一不留神鐵窗淚。”貅武朗聲念道。
姜見淩手一抖：“鐵窗淚？”
“你們別嚇見淩。”白莫輕聲嘆氣，有些不忍地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妖，總是喜歡講些聳妖聽聞的事情，真是陋習中的陋習。
她攬過姜見淩，安慰道：“沒事的，鐵窗淚只是私刑的代稱。”
“私刑？？？”在白莫的貼心安慰下，姜見淩更加穩不住了，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控訴：“之前誰跟我說夜玄很安全、很安穩的？”
桑嵐沈吟片刻，委婉道：“平時確實挺和平的。”
姜見淩居高臨下地跟她對視：“但是，你後面一定會說‘但是’。”
“那我暫時先不說吧。”桑嵐也站起身來，裝模做樣地在車廂中漫步。
片刻後，她輕撫著車門上的“山寨列車”四字，問道：“你知道夜玄的列車為什麽叫山寨列車嗎？”
“這還用問嗎？”姜見淩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們抄襲我們的列車唄。”
說來奇怪，妖族以往死不承認自己抄襲，但夜玄的列車卻坐實了抄襲之舉，抄得坦坦蕩蕩。
桑嵐小步挪到姜見淩身邊：“……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山寨列車的山寨，並不是山寨貨的山寨？”
“那還能是什麽山寨？”姜見淩幹笑。
桑嵐目光憐憫：“山大王的山寨。”
如今的和平，離不開以前的革命。當初，和平黨揭竿而起，把山大王們打了個鼻青臉腫，此後，夜玄才漸漸成為三地最安穩的地方。
前提是，不要去觸犯別妖的禁忌。不然，她們骨子裏的好鬥基因就會重見光明。
姜見淩的內心，頓時涼得像冬天的鋼管。
“也沒有那麽誇張啦。”貅武飄過來，摸摸好室友的腦袋，“其實，只要提前問清楚就好，大家都是有話直說的。”
“真的嗎？”姜見淩眼中盈滿希望。
貅武重重點了點頭：“好室友不騙好室友。”
“還是我們阿武知道疼妖。”姜見淩感動地抱住阿武。
她自認是個很有分寸的妖。既然她能夠在迦羅和拾剎全身而退，那必定不會在夜玄翻車。
姜見淩沒有預料到，一周後的她，會很想扇自己兩個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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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見淩在儲妖戒裏集郵了近十個伽墨，現在，她正對著最成熟的那一個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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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嗎？”
她細心調試著投影石，將自己眼中的畫面轉播給伽墨。
伽墨並不理會，自顧自地在小溪裏游泳。她最近在儲妖戒裏面開辟了一些快樂小天地，坐牢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淪為階下囚。為了提醒自己銘記牢籠，她甚至在各處刻下了“坐牢中”三個大字。
姜見淩長嘆一聲：“饃饃，你到底想幹什麽呢？
“毀滅世界，雌霸一方？把所有妖都踩在腳下？
“你不覺得這個夢想是經不起推敲的嗎？”
伽墨從溪水裏昂起碩大的頭顱，任憑姜見淩在那兒單方面輸出同樣經不起推敲的價值觀。
“夢想，一定要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不能依托在別妖身上，也不能以別妖為參照。
“我們都知道，比較，是偷走幸福的閹賊。
“‘我要吃大蒜’、‘我要看一頁書’，這些夢想很快就能給你帶來幸福感。
“‘我要擊敗所有妖族’、‘我要當妖中霸主’，這些則是反例，因為你潛意識把別妖看成下位者，註定走不長遠。
“不僅如此，你還會在不知不覺中迷失自我。”
伽墨撇撇嘴，譏諷道：“你們不也一心想打敗我嗎？”
“但我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姜見淩振振有詞，“我們想戰勝你，是因為你給我們的世界帶來了破壞。只有先解決問題，我們才能繼續過想要的生活。
“你就不一樣了。假如你贏得了這場戰爭，看著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的大地，你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刀姨也是為你著想。”
“你還我自由，才是真的為我著想。”伽墨不上當。
姜見淩假裝沒聽見，她的命題小作文還沒講完呢。
“理想是什麽？”姜見淩繼續充當知心阿姨，“是我們的向往和追求。
“你看我們嵐姐，在列車上都不忘修煉。更難能可貴的是，她修煉並不是為了爭什麽天下第一，而是想努力改善大家的生活。”
桑嵐眼皮動了動，想改善生活是真的，但是，誰說她不想當天下第一了？
“你再看我們白姐，醫德雙馨，懸壺濟世，主動開發了遠程醫療業務，為社恐患者送去溫暖。”
白莫擡手打了個招呼，以示友好，姜見淩忙不疊地轉播給伽墨。
“你再看我們阿武，”姜見淩眼神慈愛，“睡得多香啊！”
自從開始脫敏治療，貅武的睡眠越來越好，有時候一天能睡23個小時，剩下1個小時則是胡吃海塞、補充營養的寶貴時間。
“你再看看我，”姜見淩挺直腰背，把胸膛拍得砰砰響，“殫精竭慮，鞠躬盡瘁，默默無聞，奉獻自我，為了給你們上課，不惜犧牲寶貴的旅游時光。”
她再次長嘆一聲，什麽時候，學生才能懂得她的良苦用心呢？
“旅游？”伽墨奇怪道，“我以為你們是在拯救世界。”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輕蔑：“姜見淩，你們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教導你，不就是拯救世界嗎？”姜見淩嬉皮笑臉，“旅游大禮包早已備齊，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九點九八，只要你一句話。”
“什麽話？”伽墨狐疑道。
“答應和解的話。”姜見淩略作停頓，“刀姨不會虧待你的。”
對此，伽墨的回應只有三個字：“神經病。”
第98次擡杠再次以失敗告終，嘚啵嘚啵講得口幹舌燥的姜見淩，依然沒能打動熊孩子伽墨的心。
也罷，就讓她一人，靠在價值一百牛的柔軟皮毛上，嘗盡這麻辣可樂的辛酸吧。
十杯下肚，姜見淩環視四周，眼神堅毅：“好了，我們下車吧。”
是時候了。
換個地方，伽墨說不定就會敞開心扉。
桑嵐睜開雙眸，瞥了姜見淩一眼：“舍得下去了？”
姜見淩笑得靦腆。
她們在山寨列車上已有五天。
山寨列車，有吃有喝，基本等於豪華房車。
夜玄氣候宜妖，無需劃定安全區。大家分別在自己的領地生活，獨居、群居各有一番滋味。
除了不見陽光外，這裏的宜居指數可謂是三地標桿。
為了方便大家出行，夜玄各處都有列車停靠。往方向盤上註入靈力，即可隨心選擇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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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需求助，可使用右側按鈕，呼叫最近的好心妖。
此外，列車還提供特色服務：無目的旅程，適合喜歡在車上放空大腦、思考妖生的妖們。
在寂靜的夜裏，聽著風聲呼嘯而過，該是多麽愜意的生活。
姜見淩一個沒忍住，就愜意了五天。
“鋒姨在哪兒呢？”姜見淩積極主動，準備給方向盤下達指令。
此次，她們四妖組的代號為“白嵐地”，因為她和貅武都是土系，土地土地，朗朗上口又好記。
“黑熊寨，跟禦姥在一起。”桑嵐應道。
她們現在離黑熊寨不算遠，約莫半小時就能抵達。
桑嵐撥開隔音結界，輕輕推著貅武：“阿武，起床了。”
黑熊寨，聽著怎麽有點社會呢？
姜見淩壓下心裏那股詭異感，設好目的地。
不，一點都不社會，一定是她的錯覺。夜玄的妖族最是熱愛和平，絕不會違法亂紀。
“阿——武——”桑嵐又撥開一層隔音結界，繼續踐行叫醒服務。
依然沒有回應。
她一臉黑線地看向始作俑者：“刀姨，你到底給她加了多少層隔音結界？”
“也沒有多少層吧。”姜見淩見狀，心虛道，“我怕阿武睡不好。”
始作俑者加入幹苦力隊伍。
姜見淩沒有透露的是，她設結界的時候正好在吃千層餅，腦海中不由得操作了一遍下廚步驟，所以可能不小心多套了億點點結界。
如此一層一層撥了五分鐘，叫醒服務總算順利履行。
貅武揉揉腦袋：“……唔，起床了起床了。”
她環顧四周，覺得睡得有些頭重腳輕。哦不對，她沒有腳，應該是睡得頭重頭輕。
“我們要到了嗎？”
姜見淩笑瞇瞇：“對呀，大概還有二十多分鐘。”
“二十多分鐘呀……”貅武跟著念叨了一遍。
緊接著，她語氣一變，震驚道：“二十多分鐘？？？
“哎呀，怎麽不早點叫我！”
貅武球忙球亂地摸出終端點點點，時間緊迫，她還得宣讀夜玄的註意事項。
桑嵐和白莫一臉平靜，姜見淩一臉欲言又止。
片刻後，她弱弱問道：“什麽註意事項？為什麽還有註意事項？這裏不是很和平嗎？”
剛剛那股詭異感又回來了，並且愈演愈烈。
“淩淩別怕！”貅武化出爪子拍拍姜見淩的肩膀，“其實只有兩條哦。”
第一，尊重地方習俗。
姜見淩鄭重地點點頭，這條她之前有所耳聞。
舉個例子，在三地之中，夜玄是月經用品最為滯銷的地方，因為她們不狩獵，不打架，血跡不會帶來任何影響，從性質上來說，經血跟汗水區別不大。
她們不喜歡月經豆這種科技用品，覺得會影響妖族與自然母親親密溝通。
不過，為了照顧對血腥味敏感的妖，她們在團體活動的時候，通常會給經血套個結界。
對此，姜見淩接受良好。
她以前玩過月經杯，在流量洶湧的前兩天，月經杯更容易隔絕空氣，接出新鮮的經血。此時的經血顏色鮮艷，幾乎沒有氣味。
妖族既然能用妖力開掛，隔絕效果肯定更好。更別說，她對血腥味並不敏感，反而覺得很親切。
“第二，尊重個妖禁忌，以免一不留神鐵窗淚。”貅武朗聲念道。
姜見淩手一抖：“鐵窗淚？”
“你們別嚇見淩。”白莫輕聲嘆氣，有些不忍地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妖，總是喜歡講些聳妖聽聞的事情，真是陋習中的陋習。
她攬過姜見淩，安慰道：“沒事的，鐵窗淚只是私刑的代稱。”
“私刑？？？”在白莫的貼心安慰下，姜見淩更加穩不住了，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控訴：“之前誰跟我說夜玄很安全、很安穩的？”
桑嵐沈吟片刻，委婉道：“平時確實挺和平的。”
姜見淩居高臨下地跟她對視：“但是，你後面一定會說‘但是’。”
“那我暫時先不說吧。”桑嵐也站起身來，裝模做樣地在車廂中漫步。
片刻後，她輕撫著車門上的“山寨列車”四字，問道：“你知道夜玄的列車為什麽叫山寨列車嗎？”
“這還用問嗎？”姜見淩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們抄襲我們的列車唄。”
說來奇怪，妖族以往死不承認自己抄襲，但夜玄的列車卻坐實了抄襲之舉，抄得坦坦蕩蕩。
桑嵐小步挪到姜見淩身邊：“……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山寨列車的山寨，並不是山寨貨的山寨？”
“那還能是什麽山寨？”姜見淩幹笑。
桑嵐目光憐憫：“山大王的山寨。”
如今的和平，離不開以前的革命。當初，和平黨揭竿而起，把山大王們打了個鼻青臉腫，此後，夜玄才漸漸成為三地最安穩的地方。
前提是，不要去觸犯別妖的禁忌。不然，她們骨子裏的好鬥基因就會重見光明。
姜見淩的內心，頓時涼得像冬天的鋼管。
“也沒有那麽誇張啦。”貅武飄過來，摸摸好室友的腦袋，“其實，只要提前問清楚就好，大家都是有話直說的。”
“真的嗎？”姜見淩眼中盈滿希望。
貅武重重點了點頭：“好室友不騙好室友。”
“還是我們阿武知道疼妖。”姜見淩感動地抱住阿武。
她自認是個很有分寸的妖。既然她能夠在迦羅和拾剎全身而退，那必定不會在夜玄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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