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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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二）
2
這一切還得從無名的碎片開始說起。
黑熊寨是夜玄最熱鬧的分區，這裏有禦豐坐鎮，安全系數高出不少，就算連贏一百場麻將，也絕不會出現“麻友反目成仇”的悲劇。
白莫有些時日沒來這邊，抵達黑熊寨後，她便迫不及待地鉆進自己購置的夜玄大別野，坐等病妖上門。
桑嵐見狀，也預備開溜，溜到禦豐住處潛心修煉。
於是，白嵐地四妖組就此分崩離析，只剩下地字小分隊聆聽藍鋒的悉心教誨。
根據藍鋒的情報，夜玄目前發現了兩塊無名的碎片，一塊在禦豐的倉庫裏，另一塊被牛蛙妖掛在身上。
禦豐最近在鼓搗新鮮的玩意兒，暫時顧不上翻倉庫，因此，藍鋒友情建議她們先前找牛蛙妖。
這麽一頓東拉西扯，大半天就過去了，姜見淩望著夜空中的大月亮，陷入沈思。
她好像莫名進入了奇怪的角色扮演游戲，NPC讓她去哪裏，就得去哪裏。
她問自己，要走主線嗎？
這時，心底傳來兩個聲音，一個說，婉拒了哈，另一個說，先喝杯水。
姜見淩很聽勸，當務之急是找個攤位，讓貅武和自己先飽餐一頓。
不是不走主線，是調走，妖生如此艱辛，總要先在支線NPC那裏混點裝備物資。
☆
經過千百年的發展，夜玄不再像以前那樣黑天摸地。
禦豐為這裏開發了不少大功率燈具，比如超能版街燈，燃燒靈力，照亮路妖的前程，亮度跟隨晝夜節律自動調整。
晚上十點後燈光漸弱，午夜十二點後完全熄滅，提醒熬夜達妖照顧養生黨的習慣。
街燈漂浮在道路兩側，勾勒出一條條靜謐的巷道，摸摸街燈下方的靜音小鈴鐺，就能顯示餐飲店傳送陣和路標。
帶著貅武這個超能版大光球，姜見淩走路放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燈泡，她自然對傳送陣嗤之以鼻。
妖生嘛，最重要的是享受旅途，沒必要慌裏慌張，一切以結果為導向。
地字小分隊就這樣優哉游哉地抵達了黑熊寨市集。
下午三點，月色正好，市集一片蕭條。
姜見淩發出第不知道多少次疑問：“怎麽沒妖呢？”
夜玄的妖族都不怎麽愛營業，她早有耳聞，可是親眼看見這稀稀拉拉的攤位，她還是不太適應。
“快到飯點了吧。”貅武撓撓頭。
“……三點也算飯點？”
貅武語氣遲疑：“排排隊應該差不多吧。”
“什麽排隊？？？”姜見淩內心湧起不祥的預感。
“我們先選店，進去了再說。”貅武搓搓手，接下來又是一場大戰，她要先抹點防滑粉。
姜見淩的確有心儀的店鋪。
過些日子，保不準要跟牛蛙妖親密接觸，有些事情總歸不太方便。
她想先吃幾桶牛蛙解解饞。
況且，現在選擇蛙店還能避開主線NPC，可謂是滴水不漏。
“西邊正好有家蛙店！”貅武光球一亮，“我也一直想去試試，淩淩我們走！”
在貅武的快節奏帶路下，姜見淩的腳步也越邁越大，一想到可愛的蛙蛙，她就面紅耳赤、小豬亂撞、情不自已。
熱心貅武還不忘在奔跑期間充當解說員。
夜玄的餐飲店不算多，因為曾經的山大王們都不喜歡做飯，如今，各家老板大多來自另外兩地，餐飲物美價高，還搞饑餓營銷。
餐位有限，先搶先得。
每每遇到飯點，搶位戰況都如火如荼，為了減少噪音汙染，各家店鋪都設有隔音結界。
聽到這裏，姜見淩的內心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冰涼。
怪不得，傳送陣是路燈的標配；怪不得，餐飲店鋪都在傳送範圍。
沒有無緣無故的便利，有時候，妖生就只差這短短幾秒。
姜見淩倏地停下腳步：“那我們現在為什麽要跑過去？”
不是應該搓個傳送陣，節約時間嗎？
“問得好！”貅武表示鼓勵。
她指指左前方：“但我們已經到啦！”
姜見淩：……
她擡眼看去，清冷的路燈之下，“蛙劁月下門”五個大字尤為醒目。
很有詩意，集臟話與典雅為一體。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姜見淩很想就地做一套閱讀理解，鑒賞店名的小巧思，再一探取名人的精神狀態。
姜見淩拎得清，眼下不是糾結店名的時候，先吃上蛙蛙才是正事。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蠢蠢欲動的手。
她手下一頓，收回黑夜中的大黑手。
“阿武，”姜見淩摸摸下巴，“這家店不會還有姊妹名稱吧？”
貅武腦袋一轉：“什麽姊妹名稱呀？”
“比如，蛙推月下門？”姜見淩越想越有道理。
略一思索，“蛙推”甚至有點像某地方言he～tui～的近音詞，只不過從吐痰變成了吐口水。
簡直是姊妹名稱中的姊妹名稱。
“……不知道呀。”
貅武答不上來，但她並不懊惱，因為奇怪的臟話又增加了。
回頭講出去，別妖肯定覺得她倍有文化。
“好吧，不管了。”
姜見淩眉毛一挑：“那我們現在是要劁門呢，還是要呸門呢？”
“不用那麽麻煩呀。”貅武摩拳擦球，“看我的！”
她幻化出兩只手，吐了吐口水，註入靈魂，再化出武家無影腳，一腳往門上踹去。
“蛙踹月下門！”
貅武一聲大喝，木門應聲而倒，碎成木片，毫無招架能力。
“……不用賠錢吧？”姜見淩心裏一抽。
“不用不用，這裏的門都有覆原能力，等會兒就好啦。”貅武笑瞇瞇，完全看不出暴力狂的影子。
她拉著姜見淩，吭哧吭哧地往妖群裏鉆。
☆
寬敞的院落中，約莫有五十位妖族，每次搶位放號數量在二十名左右，姜見淩掃了一眼，覺得贏面甚廣。
與她想象中不同，等候搶位的妖族湊在一起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蛇姐，你這股四怎麽練的呀？”鼠標妖看著旁邊螣蛇的壯碩大腿，直流口水。
她一直想練出這種型號的肌肉，下盤更穩，搶位跑路兩不誤。
“沒別的捷徑，多練。”螣蛇語重心長，“哪裏不行練哪裏，你一定也可以。”
她們族妖從來不會自怨自艾，事在妖為，不是牛蛙妖也能擁有發達的股四。
“是吧，妹妹？”螣蛇隨手把姜見淩拉過來，幫自己助陣。
“對！沒錯！是這樣的！”姜見淩一秒進入狀態。
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妖，等會兒搶位時說不定能照看一二。
姜見淩越腦補，越發覺得自己的策略有戲，她正正神色，開始發揮社交癲狂癥的屬性。
“半年前，我還是個一米八的小不點。”姜見淩欲揚先抑，“那憋屈日子過的哦，一走上街，眼裏看到的全是大家的鼻孔。”
鼠標妖掩面抹淚，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憋屈事。
妖界早在多年前就已全面普及觸控屏，根本找不出能連鼠標的設備，但有些妖就是生來手賤。
在她還不會化形的時候，總是遇到手賤妖在她背上敲敲點點，震得外殼和零件噠噠響。
當年的鼠標妖努力扭頭，想跟手賤妖好好算一番賬，可是受結構限制，連一點點角度都扭不過去。
好在，大女人報仇，十年不晚。
她化為人形後，第一件事就是憑氣息找到那些手賤妖，全天二十四小時在她們耳邊播放按鍵音，還是最清脆的那種。
一想到那些手賤妖受罰的表情，鼠標妖再次掩面抹淚——這次是喜極而泣。
“半年後，瞧咱這個頭，再摸摸咱這肌肉！”姜見淩語氣激昂。
她的肌肉可是實打實的中看又中用。
這半年來，姜見淩的力量訓練一點沒落下。
有事的時候，她腳踢十頭厷牛，練練腿力。
沒事的時候，她找達猛牛當搭子，托舉著姐們練練臂力。
現在就算不用妖力，她的體能素質也達到了以前的百倍以上。
顯擺完畢後，姜見淩席地而坐，將大腿往地上一攤，讓它在視覺上更顯粗壯。
“哇劁！”鼠標妖夢寐以求的腿圍再次出現，她激動得熱淚盈眶，“腿姐，你練了多久呀？”
“只用了半年。”姜見淩掛上營業微笑，“需要搭子嗎？我給你打五折哦。”
鼠標妖點頭如搗蒜：“好呀好——”
骯臟的交易還沒達成，四周的空氣卻突然凝固，原本和藹友好的一位位妖族，俱是收斂笑容，神情冷厲地看向正廳石門。
姜見淩也被這股氣氛感染了。
她心裏直打鼓，轉頭看向好室友，才發現好室友在這短短幾分鐘裏，已經用防滑粉將自己裹成了雪球。
要多傷眼有多傷眼。
為了友誼的小船，姜見淩選擇閉口不言。
寂靜沒有持續多久，不過十秒鐘，店小二便踹開石門，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
她擡眼掃過各妖，朗聲道：“空位二十，請大家做好準備。”
無聲的硝煙在妖群之中蔓延，眼見敵妖們勢在必得，姜見淩的眉頭越擰越緊。
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惡戰。
砰——
院落迎來第二道刺耳的踹門聲，這次，是蛙店大門口的木門再次犧牲。
“喲，準備開始呢。”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老姨我來得剛剛好。”
姜見淩回頭一看，便楞在當場。
藍鋒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
——牛蛙妖很好辨認，妖群裏面找到腿部肌肉最發達的，就八九不離十了。
那一個頂十的股四頭肌，那掛在腰間的破舊小黑片，意想不到的主線NPC，以最意外的形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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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還得從無名的碎片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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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有些時日沒來這邊，抵達黑熊寨後，她便迫不及待地鉆進自己購置的夜玄大別野，坐等病妖上門。
桑嵐見狀，也預備開溜，溜到禦豐住處潛心修煉。
於是，白嵐地四妖組就此分崩離析，只剩下地字小分隊聆聽藍鋒的悉心教誨。
根據藍鋒的情報，夜玄目前發現了兩塊無名的碎片，一塊在禦豐的倉庫裏，另一塊被牛蛙妖掛在身上。
禦豐最近在鼓搗新鮮的玩意兒，暫時顧不上翻倉庫，因此，藍鋒友情建議她們先前找牛蛙妖。
這麽一頓東拉西扯，大半天就過去了，姜見淩望著夜空中的大月亮，陷入沈思。
她好像莫名進入了奇怪的角色扮演游戲，NPC讓她去哪裏，就得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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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心底傳來兩個聲音，一個說，婉拒了哈，另一個說，先喝杯水。
姜見淩很聽勸，當務之急是找個攤位，讓貅武和自己先飽餐一頓。
不是不走主線，是調走，妖生如此艱辛，總要先在支線NPC那裏混點裝備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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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千百年的發展，夜玄不再像以前那樣黑天摸地。
禦豐為這裏開發了不少大功率燈具，比如超能版街燈，燃燒靈力，照亮路妖的前程，亮度跟隨晝夜節律自動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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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貅武這個超能版大光球，姜見淩走路放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燈泡，她自然對傳送陣嗤之以鼻。
妖生嘛，最重要的是享受旅途，沒必要慌裏慌張，一切以結果為導向。
地字小分隊就這樣優哉游哉地抵達了黑熊寨市集。
下午三點，月色正好，市集一片蕭條。
姜見淩發出第不知道多少次疑問：“怎麽沒妖呢？”
夜玄的妖族都不怎麽愛營業，她早有耳聞，可是親眼看見這稀稀拉拉的攤位，她還是不太適應。
“快到飯點了吧。”貅武撓撓頭。
“……三點也算飯點？”
貅武語氣遲疑：“排排隊應該差不多吧。”
“什麽排隊？？？”姜見淩內心湧起不祥的預感。
“我們先選店，進去了再說。”貅武搓搓手，接下來又是一場大戰，她要先抹點防滑粉。
姜見淩的確有心儀的店鋪。
過些日子，保不準要跟牛蛙妖親密接觸，有些事情總歸不太方便。
她想先吃幾桶牛蛙解解饞。
況且，現在選擇蛙店還能避開主線NPC，可謂是滴水不漏。
“西邊正好有家蛙店！”貅武光球一亮，“我也一直想去試試，淩淩我們走！”
在貅武的快節奏帶路下，姜見淩的腳步也越邁越大，一想到可愛的蛙蛙，她就面紅耳赤、小豬亂撞、情不自已。
熱心貅武還不忘在奔跑期間充當解說員。
夜玄的餐飲店不算多，因為曾經的山大王們都不喜歡做飯，如今，各家老板大多來自另外兩地，餐飲物美價高，還搞饑餓營銷。
餐位有限，先搶先得。
每每遇到飯點，搶位戰況都如火如荼，為了減少噪音汙染，各家店鋪都設有隔音結界。
聽到這裏，姜見淩的內心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冰涼。
怪不得，傳送陣是路燈的標配；怪不得，餐飲店鋪都在傳送範圍。
沒有無緣無故的便利，有時候，妖生就只差這短短幾秒。
姜見淩倏地停下腳步：“那我們現在為什麽要跑過去？”
不是應該搓個傳送陣，節約時間嗎？
“問得好！”貅武表示鼓勵。
她指指左前方：“但我們已經到啦！”
姜見淩：……
她擡眼看去，清冷的路燈之下，“蛙劁月下門”五個大字尤為醒目。
很有詩意，集臟話與典雅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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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見淩拎得清，眼下不是糾結店名的時候，先吃上蛙蛙才是正事。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蠢蠢欲動的手。
她手下一頓，收回黑夜中的大黑手。
“阿武，”姜見淩摸摸下巴，“這家店不會還有姊妹名稱吧？”
貅武腦袋一轉：“什麽姊妹名稱呀？”
“比如，蛙推月下門？”姜見淩越想越有道理。
略一思索，“蛙推”甚至有點像某地方言he～tui～的近音詞，只不過從吐痰變成了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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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呀。”
貅武答不上來，但她並不懊惱，因為奇怪的臟話又增加了。
回頭講出去，別妖肯定覺得她倍有文化。
“好吧，不管了。”
姜見淩眉毛一挑：“那我們現在是要劁門呢，還是要呸門呢？”
“不用那麽麻煩呀。”貅武摩拳擦球，“看我的！”
她幻化出兩只手，吐了吐口水，註入靈魂，再化出武家無影腳，一腳往門上踹去。
“蛙踹月下門！”
貅武一聲大喝，木門應聲而倒，碎成木片，毫無招架能力。
“……不用賠錢吧？”姜見淩心裏一抽。
“不用不用，這裏的門都有覆原能力，等會兒就好啦。”貅武笑瞇瞇，完全看不出暴力狂的影子。
她拉著姜見淩，吭哧吭哧地往妖群裏鉆。
☆
寬敞的院落中，約莫有五十位妖族，每次搶位放號數量在二十名左右，姜見淩掃了一眼，覺得贏面甚廣。
與她想象中不同，等候搶位的妖族湊在一起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蛇姐，你這股四怎麽練的呀？”鼠標妖看著旁邊螣蛇的壯碩大腿，直流口水。
她一直想練出這種型號的肌肉，下盤更穩，搶位跑路兩不誤。
“沒別的捷徑，多練。”螣蛇語重心長，“哪裏不行練哪裏，你一定也可以。”
她們族妖從來不會自怨自艾，事在妖為，不是牛蛙妖也能擁有發達的股四。
“是吧，妹妹？”螣蛇隨手把姜見淩拉過來，幫自己助陣。
“對！沒錯！是這樣的！”姜見淩一秒進入狀態。
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妖，等會兒搶位時說不定能照看一二。
姜見淩越腦補，越發覺得自己的策略有戲，她正正神色，開始發揮社交癲狂癥的屬性。
“半年前，我還是個一米八的小不點。”姜見淩欲揚先抑，“那憋屈日子過的哦，一走上街，眼裏看到的全是大家的鼻孔。”
鼠標妖掩面抹淚，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憋屈事。
妖界早在多年前就已全面普及觸控屏，根本找不出能連鼠標的設備，但有些妖就是生來手賤。
在她還不會化形的時候，總是遇到手賤妖在她背上敲敲點點，震得外殼和零件噠噠響。
當年的鼠標妖努力扭頭，想跟手賤妖好好算一番賬，可是受結構限制，連一點點角度都扭不過去。
好在，大女人報仇，十年不晚。
她化為人形後，第一件事就是憑氣息找到那些手賤妖，全天二十四小時在她們耳邊播放按鍵音，還是最清脆的那種。
一想到那些手賤妖受罰的表情，鼠標妖再次掩面抹淚——這次是喜極而泣。
“半年後，瞧咱這個頭，再摸摸咱這肌肉！”姜見淩語氣激昂。
她的肌肉可是實打實的中看又中用。
這半年來，姜見淩的力量訓練一點沒落下。
有事的時候，她腳踢十頭厷牛，練練腿力。
沒事的時候，她找達猛牛當搭子，托舉著姐們練練臂力。
現在就算不用妖力，她的體能素質也達到了以前的百倍以上。
顯擺完畢後，姜見淩席地而坐，將大腿往地上一攤，讓它在視覺上更顯粗壯。
“哇劁！”鼠標妖夢寐以求的腿圍再次出現，她激動得熱淚盈眶，“腿姐，你練了多久呀？”
“只用了半年。”姜見淩掛上營業微笑，“需要搭子嗎？我給你打五折哦。”
鼠標妖點頭如搗蒜：“好呀好——”
骯臟的交易還沒達成，四周的空氣卻突然凝固，原本和藹友好的一位位妖族，俱是收斂笑容，神情冷厲地看向正廳石門。
姜見淩也被這股氣氛感染了。
她心裏直打鼓，轉頭看向好室友，才發現好室友在這短短幾分鐘裏，已經用防滑粉將自己裹成了雪球。
要多傷眼有多傷眼。
為了友誼的小船，姜見淩選擇閉口不言。
寂靜沒有持續多久，不過十秒鐘，店小二便踹開石門，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
她擡眼掃過各妖，朗聲道：“空位二十，請大家做好準備。”
無聲的硝煙在妖群之中蔓延，眼見敵妖們勢在必得，姜見淩的眉頭越擰越緊。
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惡戰。
砰——
院落迎來第二道刺耳的踹門聲，這次，是蛙店大門口的木門再次犧牲。
“喲，準備開始呢。”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老姨我來得剛剛好。”
姜見淩回頭一看，便楞在當場。
藍鋒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
——牛蛙妖很好辨認，妖群裏面找到腿部肌肉最發達的，就八九不離十了。
那一個頂十的股四頭肌，那掛在腰間的破舊小黑片，意想不到的主線NPC，以最意外的形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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