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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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四）
4
石妖品嘗完最後一口牛排，還有些意猶未盡，嚷嚷著等化形了就去給朱姐打下手。
世間萬物皆可生靈智，不過山川草木化形要比飛禽走獸慢上許久，石妖貪吃，也沒有修煉績效壓在頭上，躺平到五百歲都還沒化形。
“那你可就找對人了。”姜見淩清了清嗓子，“來報個大名，我找我義姐給你開後門。”
姜見淩跟朱墨相見恨晚，昨日在豬頭肉的見證下，一人一妖義結金蘭，如今姜見淩就是她義姐店裏的螃蟹——橫著走。
石妖醞釀了幾秒，高貴道：“我的名字，石破天驚。”
姜見淩樂了：“有多石破天驚？”
石妖一頓：“石，破天驚。”
姜見淩指指耳朵，洗耳恭聽。
“姓石，名破天驚！”石妖震了震，噴出一堆口石。
姜見淩：……
姜見淩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石破天驚一眼：“你們幹娘給你取的嗎？”
人族傳承母姓，而妖族大多會從阿娘那裏繼承後一個字，比如妊桑的女兒叫桑嵐，觀白的女兒叫白莫。對原名不太滿意的妖族會自己改名，偏愛人類姓氏的妖族也會選個中意的姓氏。
鷹族比較特殊，為了推廣家族品牌寄了麽，族妖都以寄字開頭取名。
母輩未開靈智的，還有石妖這種天生地養的，都有認幹娘的習俗，見多識廣的幹娘們會給女兒們選個好名字，免得鬧笑話。
因為曾經有剛開靈智的河妖管自己叫大糞，河裏的魚妖也有樣學樣地取名為糞蛋，被笑話之後，她大尾巴一甩，給自己選了個姓氏，從此改名姚糞蛋，至今還被掛在取名寶典的反面教材上。
“我幹娘取名不太行，”石破天驚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優越感，“她叫石敢當，給我取了個石破天，總歸差了那麽點意思。
“名字還是要四個字才大氣。
“你看啊，‘驚’字一加上，多有氣勢啊。
“誰還敢嘲笑我是文盲？”
姜見淩昧著良心：“確實挺有氣勢的。”
“嗝，你這麽早上哪兒去啊？”石妖好奇問，“不多睡會兒？”
姜見淩啊了一聲，連忙站起身來：“我得打牛去呢。”
她看了看表，差兩分鐘六點半，得抓緊時間，趕在桑嵐下午上班前多打幾頭。
她朝石妖指了指那塊風水寶地，寶地跟石穴相距不遠，但周圍都是峭壁，不便通行，還得求助偉大的寄了麽。
“寄了麽——”姜見淩大聲喊道。
一片寂靜，沒有那聲穿透力十足的鷹唳。
她有些心裏沒底：“打牛這個緣由是不是不太行啊？”
昨天貅武提到過，以前有妖亂喊寄了麽，被寄家捧在心上，含在嘴裏，感受了三個月的速度與激情。
“不能夠啊，之前那倒楣蛋是閑得無聊想蹭車，非要讓五臺寄了麽帶她原地轉圈圈。”石妖也有些疑惑，“你再大點聲？”
姜見淩氣沈丹田，使出吃豬的力氣大聲喊道：“寄——了——麽——”
四周一片寂靜，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只有石破天驚偶爾傳來的一聲嗝。
姜見淩突然想到：“不會還沒上班吧？”
“問得好……”石破天驚的聲音一頓。
濃濃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眨眼間便將石穴籠罩在黑暗之中，欣賞了一人一妖驚愕的表情後，黑霧猛得撲向姜見淩。
“但是這玩意兒上班了。”姜見淩總結。
“謔謔謔謔謔謔謔謔！”石破天驚大口一張，飛速朝外吐著口石。
石墻拔地而起，眨眼間便將姜見淩圍在中心。
姜見淩知道妖界危險，但萬萬沒想到危險來得這麽快，她打開熾墨手腕的探照燈，四處照了照，石妖的石墻倒是比攀巖用的巖壁牢固很多。
沒化形之前，石妖一族的捕獵範圍並不大，她們會在厚厚的石墻內囤積儲備糧，免得吃了上頓沒下頓，因此，她們築起的石墻大多堅固無比，嚴絲合縫。
但石破天驚從來不屑於囤糧，這就導致她的石墻也許可能大概好像不那麽可靠。
“感覺不妙。”此時的石破天驚語氣嚴肅。
外面的黑霧正在石墻上游走，比石敢當檢查石破天驚的石墻還認真。
姜見淩盯著時間，四十秒過去，左前方透出了絲絲霧氣。
石破天驚迅速打上補丁，但透出霧氣的地方越來越多，情急之下，她又在姜見淩周圍立了第二圈石墻。
這次連三十秒都沒撐到。
姜見淩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多久，第三圈石墻應聲而至。
她鉆，她堵，她插翅難飛。
姜見淩小時候還挺喜歡玩套娃的，舞槍的姥姥拉弓的媽媽，掄錘的姨姨騎摩托的娃娃，在病床上一字排開，就好像自己也擁有了那種生活。
但見識了真石版套娃後，姜見淩沈默了，不套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憋得慌。
“老石，打住！”
趁著黑霧還沒進來，姜見淩飛速說道：“我等下喊收，你把石墻都撤了。”
石破天驚有些躊躇，但看著姜見淩面前那一畝三分地，也沈默了。
“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姜見淩開始掏家夥。
“好，”石破天驚看到她的動作，應道，“等會兒盡量閃到石門那兒，按一下求助按鈕。”
姜見淩疑惑：“你不能按嗎？”
“她們把我拉黑了！”石破天驚忿忿不平。
“……”
姜見淩火速整理好裝備，沒過幾秒，黑霧逐漸滲入，聚集，森然可怖，在即將被黑霧吞沒的前一刻，姜見淩朝石破天驚大喊了一聲“收”。
石墻陡然消失。
趁著黑霧還在發楞，姜見淩閃現到黑霧身後，掏出懵懵錘就是一錘子。
她很想苦中作樂地問問對面是不是霧妖，但黑霧撲她的架勢跟她撲豬的架勢差不了多少，她實在開不了口。
“小心！”石破天驚一聲驚呼，加大了攻勢。
黑霧範圍太大，姜見淩不可避免地被劃拉了幾道口子，被懵懵錘和石塊挨到的黑霧雖然反應慢半拍，但幾秒之後也恢覆如常，如附骨之疽，不滅不死。
就像瘴氣一樣。
但相比之下，瘴氣溫和許多，需要吸入一定量才會產生質變，黑霧則不然，每一道黑霧都像一把利刃，無孔不入地砍向獵物。
石破天驚面前的石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她之前好像聽桑嵐提過一嘴，是什麽來著？
姜見淩閃現到石門前，按下求助按鈕。
“您已呼叫寄了麽，請耐心等待。”
“請勿重覆呼叫，占用寶貴資源。”
姜見淩：……
昨天黃數介紹閃閃糖的時效是三五分鐘，至於究竟是三分鐘還是五分鐘，不好說。
姜見淩平覆了下呼吸，開始耐心觀察黑霧。
黑霧似乎被閃來閃去的姜見淩弄得很暴躁，她收斂了身形，凝聚成厚重的圓球，重新朝姜見淩撲去。
姜見淩靈光一閃。
“老石，我們吃烤鴨前的最後一個步驟是什麽？”
石破天驚心領神會：“暗號烤鴨，等待行動！”
姜見淩換了個逗豬棒，在黑霧面前晃晃悠悠，等黑霧被惹急了又原地消失，黑霧身形越來越小，攻擊力也越來越強。
被姜見淩遛了幾次後，黑霧發現對面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次閃現前都會跺兩次腳。
在姜見淩下一次閃現的一瞬間，黑霧轟然散開，貼地游走，直接把姜見淩鞋子扒了下來。
姜見淩摸摸下巴，這傻蛋還挺聰明的。
聰明的黑霧重新凝聚為一團，胸有成竹地朝姜見淩撲去。
“烤鴨！”姜見淩大喊。
石破天驚的石塊及時趕到，將黑霧包成了湯圓，與此同時，再次閃現的姜見淩掏出全都吞遼瓶，將新鮮的湯圓吸入瓶中。
姜見淩晃了晃瓶子，愉悅地吹了聲口哨，她等會兒要多批發點閃閃糖。
“哦耶！”石破天驚也很開心。
地面完好無損，她們不費一牛一豬，就解決了眼前的危機，石破天驚美滋滋地開了兩瓶汽水，邀姜見淩共飲。
“淩妹！”
“石姐！”
“喝杯水！”
“喝杯水！”
“sis（幹杯）！”
“sis（幹杯）！”
石破天驚一口悶完，感嘆：“啊！石姐我也是抓過黑蛋的大妖啦！”
“黑蛋？”姜見淩悶了一口，疑惑問。
“哦，這是我對她的愛稱，”石破天驚補充道，“之前只聽桑嵐她們提過一嘴。”
姜見淩一頓：“然後你就忘了。”
她回想了下桑嵐面無表情的那張臉，黑蛋這種名字肯定不是她的風格。
石破天驚嘿嘿一笑：“她們還吹黑蛋有多厲害呢，不過如此。”
捧哏的姜見淩：“有多厲害？”
“比如漏了一絲就會——”石破天驚一頓，“哇啊啊啊啊啊啊變大了！”
轟——
陣陣驚雷隨著石破天驚的叫喊聲一同落下，剛浮現的黑霧瞬間被劈得頹靡了不少。
姜見淩看到半空中的戈翼鷹，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地一滾，躲到石門旁邊。
她剛剛掄錘都收住了力道，沒敢往地面砸，而寄揚的打法霸道無比，大坑八十牛，小坑四十牛，每劈一道雷下來，姜見淩的心都更緊了一分。
寄揚眨眼間便將黑霧困在雷網之中，她五指收攏，將黑霧縮為一個小球。
姜見淩還是第一次看到寄揚的人形，一板一眼，不茍言笑，像極了壞學生最怕的教導主任，不過姜見淩剛好是教導主任最怕的那種壞學生。
姜見淩眉眼彎彎：“謝謝姨姨。”
教導主任朝她點點頭：“十分鐘使命必達。”
姜見淩一頓，現在六點三十七，很守時。
“哇啊啊啊啊啊啊黑蛋飛啦！”石破天驚的叫喊聲再次傳來。
寄揚眉頭一皺，揮手在姜見淩和石破天驚面前劃了道結界，化為戈翼鷹向黑霧追去。
“桑嵐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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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就找對人了。”姜見淩清了清嗓子，“來報個大名，我找我義姐給你開後門。”
姜見淩跟朱墨相見恨晚，昨日在豬頭肉的見證下，一人一妖義結金蘭，如今姜見淩就是她義姐店裏的螃蟹——橫著走。
石妖醞釀了幾秒，高貴道：“我的名字，石破天驚。”
姜見淩樂了：“有多石破天驚？”
石妖一頓：“石，破天驚。”
姜見淩指指耳朵，洗耳恭聽。
“姓石，名破天驚！”石妖震了震，噴出一堆口石。
姜見淩：……
姜見淩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石破天驚一眼：“你們幹娘給你取的嗎？”
人族傳承母姓，而妖族大多會從阿娘那裏繼承後一個字，比如妊桑的女兒叫桑嵐，觀白的女兒叫白莫。對原名不太滿意的妖族會自己改名，偏愛人類姓氏的妖族也會選個中意的姓氏。
鷹族比較特殊，為了推廣家族品牌寄了麽，族妖都以寄字開頭取名。
母輩未開靈智的，還有石妖這種天生地養的，都有認幹娘的習俗，見多識廣的幹娘們會給女兒們選個好名字，免得鬧笑話。
因為曾經有剛開靈智的河妖管自己叫大糞，河裏的魚妖也有樣學樣地取名為糞蛋，被笑話之後，她大尾巴一甩，給自己選了個姓氏，從此改名姚糞蛋，至今還被掛在取名寶典的反面教材上。
“我幹娘取名不太行，”石破天驚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優越感，“她叫石敢當，給我取了個石破天，總歸差了那麽點意思。
“名字還是要四個字才大氣。
“你看啊，‘驚’字一加上，多有氣勢啊。
“誰還敢嘲笑我是文盲？”
姜見淩昧著良心：“確實挺有氣勢的。”
“嗝，你這麽早上哪兒去啊？”石妖好奇問，“不多睡會兒？”
姜見淩啊了一聲，連忙站起身來：“我得打牛去呢。”
她看了看表，差兩分鐘六點半，得抓緊時間，趕在桑嵐下午上班前多打幾頭。
她朝石妖指了指那塊風水寶地，寶地跟石穴相距不遠，但周圍都是峭壁，不便通行，還得求助偉大的寄了麽。
“寄了麽——”姜見淩大聲喊道。
一片寂靜，沒有那聲穿透力十足的鷹唳。
她有些心裏沒底：“打牛這個緣由是不是不太行啊？”
昨天貅武提到過，以前有妖亂喊寄了麽，被寄家捧在心上，含在嘴裏，感受了三個月的速度與激情。
“不能夠啊，之前那倒楣蛋是閑得無聊想蹭車，非要讓五臺寄了麽帶她原地轉圈圈。”石妖也有些疑惑，“你再大點聲？”
姜見淩氣沈丹田，使出吃豬的力氣大聲喊道：“寄——了——麽——”
四周一片寂靜，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只有石破天驚偶爾傳來的一聲嗝。
姜見淩突然想到：“不會還沒上班吧？”
“問得好……”石破天驚的聲音一頓。
濃濃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眨眼間便將石穴籠罩在黑暗之中，欣賞了一人一妖驚愕的表情後，黑霧猛得撲向姜見淩。
“但是這玩意兒上班了。”姜見淩總結。
“謔謔謔謔謔謔謔謔！”石破天驚大口一張，飛速朝外吐著口石。
石墻拔地而起，眨眼間便將姜見淩圍在中心。
姜見淩知道妖界危險，但萬萬沒想到危險來得這麽快，她打開熾墨手腕的探照燈，四處照了照，石妖的石墻倒是比攀巖用的巖壁牢固很多。
沒化形之前，石妖一族的捕獵範圍並不大，她們會在厚厚的石墻內囤積儲備糧，免得吃了上頓沒下頓，因此，她們築起的石墻大多堅固無比，嚴絲合縫。
但石破天驚從來不屑於囤糧，這就導致她的石墻也許可能大概好像不那麽可靠。
“感覺不妙。”此時的石破天驚語氣嚴肅。
外面的黑霧正在石墻上游走，比石敢當檢查石破天驚的石墻還認真。
姜見淩盯著時間，四十秒過去，左前方透出了絲絲霧氣。
石破天驚迅速打上補丁，但透出霧氣的地方越來越多，情急之下，她又在姜見淩周圍立了第二圈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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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多久，第三圈石墻應聲而至。
她鉆，她堵，她插翅難飛。
姜見淩小時候還挺喜歡玩套娃的，舞槍的姥姥拉弓的媽媽，掄錘的姨姨騎摩托的娃娃，在病床上一字排開，就好像自己也擁有了那種生活。
但見識了真石版套娃後，姜見淩沈默了，不套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憋得慌。
“老石，打住！”
趁著黑霧還沒進來，姜見淩飛速說道：“我等下喊收，你把石墻都撤了。”
石破天驚有些躊躇，但看著姜見淩面前那一畝三分地，也沈默了。
“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姜見淩開始掏家夥。
“好，”石破天驚看到她的動作，應道，“等會兒盡量閃到石門那兒，按一下求助按鈕。”
姜見淩疑惑：“你不能按嗎？”
“她們把我拉黑了！”石破天驚忿忿不平。
“……”
姜見淩火速整理好裝備，沒過幾秒，黑霧逐漸滲入，聚集，森然可怖，在即將被黑霧吞沒的前一刻，姜見淩朝石破天驚大喊了一聲“收”。
石墻陡然消失。
趁著黑霧還在發楞，姜見淩閃現到黑霧身後，掏出懵懵錘就是一錘子。
她很想苦中作樂地問問對面是不是霧妖，但黑霧撲她的架勢跟她撲豬的架勢差不了多少，她實在開不了口。
“小心！”石破天驚一聲驚呼，加大了攻勢。
黑霧範圍太大，姜見淩不可避免地被劃拉了幾道口子，被懵懵錘和石塊挨到的黑霧雖然反應慢半拍，但幾秒之後也恢覆如常，如附骨之疽，不滅不死。
就像瘴氣一樣。
但相比之下，瘴氣溫和許多，需要吸入一定量才會產生質變，黑霧則不然，每一道黑霧都像一把利刃，無孔不入地砍向獵物。
石破天驚面前的石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她之前好像聽桑嵐提過一嘴，是什麽來著？
姜見淩閃現到石門前，按下求助按鈕。
“您已呼叫寄了麽，請耐心等待。”
“請勿重覆呼叫，占用寶貴資源。”
姜見淩：……
昨天黃數介紹閃閃糖的時效是三五分鐘，至於究竟是三分鐘還是五分鐘，不好說。
姜見淩平覆了下呼吸，開始耐心觀察黑霧。
黑霧似乎被閃來閃去的姜見淩弄得很暴躁，她收斂了身形，凝聚成厚重的圓球，重新朝姜見淩撲去。
姜見淩靈光一閃。
“老石，我們吃烤鴨前的最後一個步驟是什麽？”
石破天驚心領神會：“暗號烤鴨，等待行動！”
姜見淩換了個逗豬棒，在黑霧面前晃晃悠悠，等黑霧被惹急了又原地消失，黑霧身形越來越小，攻擊力也越來越強。
被姜見淩遛了幾次後，黑霧發現對面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次閃現前都會跺兩次腳。
在姜見淩下一次閃現的一瞬間，黑霧轟然散開，貼地游走，直接把姜見淩鞋子扒了下來。
姜見淩摸摸下巴，這傻蛋還挺聰明的。
聰明的黑霧重新凝聚為一團，胸有成竹地朝姜見淩撲去。
“烤鴨！”姜見淩大喊。
石破天驚的石塊及時趕到，將黑霧包成了湯圓，與此同時，再次閃現的姜見淩掏出全都吞遼瓶，將新鮮的湯圓吸入瓶中。
姜見淩晃了晃瓶子，愉悅地吹了聲口哨，她等會兒要多批發點閃閃糖。
“哦耶！”石破天驚也很開心。
地面完好無損，她們不費一牛一豬，就解決了眼前的危機，石破天驚美滋滋地開了兩瓶汽水，邀姜見淩共飲。
“淩妹！”
“石姐！”
“喝杯水！”
“喝杯水！”
“sis（幹杯）！”
“sis（幹杯）！”
石破天驚一口悶完，感嘆：“啊！石姐我也是抓過黑蛋的大妖啦！”
“黑蛋？”姜見淩悶了一口，疑惑問。
“哦，這是我對她的愛稱，”石破天驚補充道，“之前只聽桑嵐她們提過一嘴。”
姜見淩一頓：“然後你就忘了。”
她回想了下桑嵐面無表情的那張臉，黑蛋這種名字肯定不是她的風格。
石破天驚嘿嘿一笑：“她們還吹黑蛋有多厲害呢，不過如此。”
捧哏的姜見淩：“有多厲害？”
“比如漏了一絲就會——”石破天驚一頓，“哇啊啊啊啊啊啊變大了！”
轟——
陣陣驚雷隨著石破天驚的叫喊聲一同落下，剛浮現的黑霧瞬間被劈得頹靡了不少。
姜見淩看到半空中的戈翼鷹，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地一滾，躲到石門旁邊。
她剛剛掄錘都收住了力道，沒敢往地面砸，而寄揚的打法霸道無比，大坑八十牛，小坑四十牛，每劈一道雷下來，姜見淩的心都更緊了一分。
寄揚眨眼間便將黑霧困在雷網之中，她五指收攏，將黑霧縮為一個小球。
姜見淩還是第一次看到寄揚的人形，一板一眼，不茍言笑，像極了壞學生最怕的教導主任，不過姜見淩剛好是教導主任最怕的那種壞學生。
姜見淩眉眼彎彎：“謝謝姨姨。”
教導主任朝她點點頭：“十分鐘使命必達。”
姜見淩一頓，現在六點三十七，很守時。
“哇啊啊啊啊啊啊黑蛋飛啦！”石破天驚的叫喊聲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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