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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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五）
5
姜見淩望著寄揚的背影有些出神。
單單是瘴氣，就將二族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又多了個黑霧，她握緊了拳頭，中二之魂狠狠燃燒，這個世界也需要她來拯救。
寄揚留下的結界很安全，姜見淩順著地面的裂縫，捧出一抔泥土。
元素五道來源於天地，又回歸於天地，剛剛一戰，她似乎體會到了與天地之間的連接，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姜見淩盯著泥土若有所思。
石破天驚把自己的石頭女兒們收了回來，腦海中還在回想自己剛剛的英勇身姿，她咂咂嘴，又摸出兩只鴨腿，往姜見淩那邊送去。
鴨腿放在面前，姜見淩竟然一動不動，石破天驚倒吸一口涼氣：“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迦瑯山又來卷王啦！”
“噓。”黑衣煞神不知何時出現，啪得就給她腦袋來了一巴掌，“安靜點。”
石破天驚哼唧了兩聲小騙子，迫於雌威沒再開口。
啟蒙鐲之上，土靈珠綻出點點光芒。
姜見淩與大地之間的聯系從未如此親密，恍惚之間，她看到瘴氣肆虐，所及之處盡是荒蕪，寒風瑟瑟的迦羅，烈日當空的拾剎，長夜無明的夜玄，因信仰消逝而隕落的妖族……
“聚靈於地。”
耳畔傳來一句話語。
姜見淩閉上雙眼，放任五感四處游走。
冰淵狼呼嘯而過，乘著風雪開辟出一方天地，食妖花拔地而起，揮藤驅散了如火般的灼意，盤谷蟒在長夜之中穿行，築起數座燈塔，源源不斷地為三地帶來希望。
再後來，白發少年邁著堅定的步伐，從驚雷之中緩緩走出，閃電從她的指尖躍起，奔向了永不屈服的妖族，自驚雷和沈土之後，又有了疾風、暴雨、赤火。
戈翼鷹在山川之中展翅騰飛，叼起了迷途的小妖，跳跳草探出圓滾滾的腦袋，將眼前的大笨牛一口吞掉，稚氣未脫的嘯日犬來到鄰家，順利幫姨姨接生了寶貝女兒，小白狼禦風而飛，消融刺骨寒冰，將逆戟鯨穩穩放在海浪之中。
她們披荊斬棘，為後來的她們鑄就了新世界。
…………
“謔，這麽快就暈了，淩妹有天賦啊！”
石破天驚嘖嘖稱奇。
大地承載的記憶過於厚重，初入道的小妖往往難以承受這一沖擊，有小道消息稱，暈得越快，潛力越強。
這個消息是石破天驚傳出來的，因為她當年一秒暈。
桑嵐將昏迷的姜見淩扛在肩上，看著面前深深淺淺的溝壑，神情覆雜。剛剛寄揚叫她趕緊來，還說自己沒睡醒趕時間差點遲到不小心砸壞了一點點幫幫忙，沒想到是這麽個億點點。
石破天驚順著桑嵐的目光看去，大驚失色：“不是我和淩妹砸的！”
好鄰居桑嵐擡手一揮：“什麽砸，砸什麽，別亂說話。”
做完好事的桑嵐轉身往貅武洞府走去。
桑嵐確實是認得姜見淩的。
姜家母輩曾經覺醒過預知之力，妊桑擔憂窺伺天命受到反噬，便贈予狼骨，庇佑她們世代平安。約莫二十年前，妊桑提到人界的姜迎帆突然“看見”了未來，讓她多加留意。
姜見淩小時候是醫院的常客，但在一大家子的關懷呵護下，也算有驚無險地長大。姜見淩七歲那年，姜家似乎發生了什麽沖突，姜迎帆離開本家，帶她來到西淵定居，西淵民風淳樸，環境宜人，姜見淩的身體也一年好過一年。
十歲的時候，姜見淩認識了第一位古武老師，此後一發不可收拾，沈迷練武，日漸強壯，個頭也終於趕上了同齡人。
十五歲，姜見淩出師，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西淵小淩少，似乎是為了彌補童年的缺憾，小淩少成日逃課翹課，不學無術，拉幫結派，組隊劁豬，一時興起還約個野團戶外探險，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說她玩得野吧，她每次挑團都能選到安全系數最高的那一個，有經驗豐富的老大姐帶隊，從來不出意外。
跟壞學生行徑形成鮮明對比的，還有姜見淩的學業成績，每學期考試前一周，她會認認真真在家看書，不懂的就打視頻問媽媽，媽媽什麽都知道。
但學校裏的師生不知道，她們只知道小淩少課沒上過幾節，考試沒下過第一，小妹們還曾經刮起過組隊翹課的風氣。
教導主任很苦惱，對著姜迎帆吐苦水，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這麽不愛上課呢。
姜迎帆內心也很苦惱，學費她一個字兒也沒少交，逃課而已，又不影響升學，她家寶貝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不過她很有分寸，有些話不會當著教導主任的面來說。
姜迎帆總是一本正經：“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望著對方故作堅強的神情，教導主任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教導主任很疲憊，教導主任也想散散心。
見完家長後，她來到西淵最大的戶外店，聽說最近又上了新裝備，她決定好好采購一下，懷著對假期的美好憧憬，她心情輕快。
緊接著，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咦，鞋底這個材質是我們研發的。
“淩淩來試試這雙。
“抓地力很強，下次爬山更安全。”
小淩少穿上新一代戰王登山靴，英氣逼人，她感應到教導主任的灼灼視線，咧嘴一笑，禮貌問好。
十八歲時，姜見淩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西臨大學。
西臨大學師資力量雌厚，數百年來培育了無數棟梁之材，別校只有一兩個王牌專業，但西臨大學的王牌專業包括醫療、生物、機械、鯨探、烹飪、藝術、建築、信息通信等等，眾人紛紛猜測，淩少這次準備收心成就一番大事業了。
報到當天，姜見淩跟兩位鐵姐們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古武系，寫作古武，讀作鹹魚。
古武是所有高校最輕松的專業。
為了強身健體，人界有著全民練武的風潮，但專門修讀古武的，除了狂熱愛好者和中二少年，就是享樂主義者了。
不過西臨大學的古武系也是頂尖的，姜見淩以前丟翻的武館老師們大多畢業於此。
姜見淩心安理得地吃起了老本，繼續翹課探險考第一，把小日子過得精彩而充實。
直到郊游時那場“意外”。
滴滴滴——
終端的提示音將桑嵐的思緒拉回現實，她按下接聽鍵：“怎麽樣？”
“沒追上，”寄揚的聲音有一絲郁悶，“跑到晟火裏面了。”
“沒事，在裏面比在外面好。”桑嵐安慰道。
妊桑和觀白如今在晟火之下閉關，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寄揚嗯了一聲：“藍鋒在這邊，你等會兒讓她留意下？”
桑嵐一頓：“她還沒把你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沒呢。”寄揚幽幽道。
一個月前她拜藍鋒為師，學習麻將之道，三日之後，藍鋒倒欠她一百牛，怒而將她逐出師門，順便全平臺拉黑了她。
桑嵐無言以對。
“什麽黑名單？”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八點正，劍麒帶著標準化的笑容，出現在貅武洞府之中。
“你阿娘那個黑名單。”桑嵐將影像轉發給藍鋒，簡單說了下情況。
劍麒嘖了一聲：“回頭還是讓阿娘把黑名單取消了吧，剛剛老石也在投訴呢。”
桑嵐：“……但老石是你拉黑的吧？”
沒記錯的話，原因好像是亂按求助按鈕。
“有嗎？”劍麒笑容燦爛，“好了，我們來看看患者。”
劍麒彈了彈姜見淩身上的熾墨：“小熾墨，來把傷口露出來。”
熾墨自帶覆原能力，如今已經恢覆如初，看不出打鬥的痕跡。
隨著熾墨退開，姜見淩身上浮現出幾道血痕，劍麒檢查了下，只是些皮外傷，問題不大。
劍麒套上白大褂，將治療儀懸停在半空，讓暖光照射到傷口上。
“你幹嘛？”桑嵐納悶道。
劍麒微笑：“試試新設備。”
便攜式治療儀在人界用得比較多，小傷小病照幾秒就能恢覆，但對妖族來說，這是個相當雞肋的單品，都搞玄學了還講什麽科學？
一分鐘過去，姜見淩身上的傷口還是沒什麽變化，桑嵐一臉木然：“山寨貨。”
“哎你別刺激人家。”劍麒將治療儀取下來，輕輕敲了敲治療臂，“這是我前兩天才淘回來的，估計有點怕生。”
桑嵐面無表情：“但是你把它敲彎了。”
劍麒笑容不變：“有嗎？”
話音剛落，治療臂應聲而斷。
“看來確實是山寨貨。”劍麒若有所思。
桑嵐繼續面無表情：“你再折騰一會兒，傷口應該就痊愈了。”
劍麒將殘骸收進儲物戒，雙手一拍：“好吧，我們再來看看患者。”
她在掌心聚出一簇小火苗，小火苗在姜見淩身上游走一周，傷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桑嵐白了她一眼：“早這樣不好嗎？”
“生活需要一點點儀式感。”劍麒微笑，“對了，我還帶了成像儀，給見淩做個體檢。”
成像儀要可靠得多，劍麒一邊掃描一邊點評。
“不錯，小姜身體挺強壯的。
“哈哈哈怎麽還把狼骨放肩膀裏。
“你給她餵了壯骨丸嗎？
“入道之後壯骨丸估計沒用了哦。
“沒有被瘴氣傷到。
“很好，繼續保持。”
劍麒收好成像儀後，將小火苗放到姜見淩腦部，虛空一抓，投射出大腦的結構來。
“她腦子裏有個東西哦。”劍麒收斂了笑容。
桑嵐：“……所以成像儀也是山寨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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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見淩望著寄揚的背影有些出神。
單單是瘴氣，就將二族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又多了個黑霧，她握緊了拳頭，中二之魂狠狠燃燒，這個世界也需要她來拯救。
寄揚留下的結界很安全，姜見淩順著地面的裂縫，捧出一抔泥土。
元素五道來源於天地，又回歸於天地，剛剛一戰，她似乎體會到了與天地之間的連接，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姜見淩盯著泥土若有所思。
石破天驚把自己的石頭女兒們收了回來，腦海中還在回想自己剛剛的英勇身姿，她咂咂嘴，又摸出兩只鴨腿，往姜見淩那邊送去。
鴨腿放在面前，姜見淩竟然一動不動，石破天驚倒吸一口涼氣：“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迦瑯山又來卷王啦！”
“噓。”黑衣煞神不知何時出現，啪得就給她腦袋來了一巴掌，“安靜點。”
石破天驚哼唧了兩聲小騙子，迫於雌威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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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見淩與大地之間的聯系從未如此親密，恍惚之間，她看到瘴氣肆虐，所及之處盡是荒蕪，寒風瑟瑟的迦羅，烈日當空的拾剎，長夜無明的夜玄，因信仰消逝而隕落的妖族……
“聚靈於地。”
耳畔傳來一句話語。
姜見淩閉上雙眼，放任五感四處游走。
冰淵狼呼嘯而過，乘著風雪開辟出一方天地，食妖花拔地而起，揮藤驅散了如火般的灼意，盤谷蟒在長夜之中穿行，築起數座燈塔，源源不斷地為三地帶來希望。
再後來，白發少年邁著堅定的步伐，從驚雷之中緩緩走出，閃電從她的指尖躍起，奔向了永不屈服的妖族，自驚雷和沈土之後，又有了疾風、暴雨、赤火。
戈翼鷹在山川之中展翅騰飛，叼起了迷途的小妖，跳跳草探出圓滾滾的腦袋，將眼前的大笨牛一口吞掉，稚氣未脫的嘯日犬來到鄰家，順利幫姨姨接生了寶貝女兒，小白狼禦風而飛，消融刺骨寒冰，將逆戟鯨穩穩放在海浪之中。
她們披荊斬棘，為後來的她們鑄就了新世界。
…………
“謔，這麽快就暈了，淩妹有天賦啊！”
石破天驚嘖嘖稱奇。
大地承載的記憶過於厚重，初入道的小妖往往難以承受這一沖擊，有小道消息稱，暈得越快，潛力越強。
這個消息是石破天驚傳出來的，因為她當年一秒暈。
桑嵐將昏迷的姜見淩扛在肩上，看著面前深深淺淺的溝壑，神情覆雜。剛剛寄揚叫她趕緊來，還說自己沒睡醒趕時間差點遲到不小心砸壞了一點點幫幫忙，沒想到是這麽個億點點。
石破天驚順著桑嵐的目光看去，大驚失色：“不是我和淩妹砸的！”
好鄰居桑嵐擡手一揮：“什麽砸，砸什麽，別亂說話。”
做完好事的桑嵐轉身往貅武洞府走去。
桑嵐確實是認得姜見淩的。
姜家母輩曾經覺醒過預知之力，妊桑擔憂窺伺天命受到反噬，便贈予狼骨，庇佑她們世代平安。約莫二十年前，妊桑提到人界的姜迎帆突然“看見”了未來，讓她多加留意。
姜見淩小時候是醫院的常客，但在一大家子的關懷呵護下，也算有驚無險地長大。姜見淩七歲那年，姜家似乎發生了什麽沖突，姜迎帆離開本家，帶她來到西淵定居，西淵民風淳樸，環境宜人，姜見淩的身體也一年好過一年。
十歲的時候，姜見淩認識了第一位古武老師，此後一發不可收拾，沈迷練武，日漸強壯，個頭也終於趕上了同齡人。
十五歲，姜見淩出師，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西淵小淩少，似乎是為了彌補童年的缺憾，小淩少成日逃課翹課，不學無術，拉幫結派，組隊劁豬，一時興起還約個野團戶外探險，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說她玩得野吧，她每次挑團都能選到安全系數最高的那一個，有經驗豐富的老大姐帶隊，從來不出意外。
跟壞學生行徑形成鮮明對比的，還有姜見淩的學業成績，每學期考試前一周，她會認認真真在家看書，不懂的就打視頻問媽媽，媽媽什麽都知道。
但學校裏的師生不知道，她們只知道小淩少課沒上過幾節，考試沒下過第一，小妹們還曾經刮起過組隊翹課的風氣。
教導主任很苦惱，對著姜迎帆吐苦水，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這麽不愛上課呢。
姜迎帆內心也很苦惱，學費她一個字兒也沒少交，逃課而已，又不影響升學，她家寶貝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不過她很有分寸，有些話不會當著教導主任的面來說。
姜迎帆總是一本正經：“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望著對方故作堅強的神情，教導主任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教導主任很疲憊，教導主任也想散散心。
見完家長後，她來到西淵最大的戶外店，聽說最近又上了新裝備，她決定好好采購一下，懷著對假期的美好憧憬，她心情輕快。
緊接著，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咦，鞋底這個材質是我們研發的。
“淩淩來試試這雙。
“抓地力很強，下次爬山更安全。”
小淩少穿上新一代戰王登山靴，英氣逼人，她感應到教導主任的灼灼視線，咧嘴一笑，禮貌問好。
十八歲時，姜見淩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西臨大學。
西臨大學師資力量雌厚，數百年來培育了無數棟梁之材，別校只有一兩個王牌專業，但西臨大學的王牌專業包括醫療、生物、機械、鯨探、烹飪、藝術、建築、信息通信等等，眾人紛紛猜測，淩少這次準備收心成就一番大事業了。
報到當天，姜見淩跟兩位鐵姐們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古武系，寫作古武，讀作鹹魚。
古武是所有高校最輕松的專業。
為了強身健體，人界有著全民練武的風潮，但專門修讀古武的，除了狂熱愛好者和中二少年，就是享樂主義者了。
不過西臨大學的古武系也是頂尖的，姜見淩以前丟翻的武館老師們大多畢業於此。
姜見淩心安理得地吃起了老本，繼續翹課探險考第一，把小日子過得精彩而充實。
直到郊游時那場“意外”。
滴滴滴——
終端的提示音將桑嵐的思緒拉回現實，她按下接聽鍵：“怎麽樣？”
“沒追上，”寄揚的聲音有一絲郁悶，“跑到晟火裏面了。”
“沒事，在裏面比在外面好。”桑嵐安慰道。
妊桑和觀白如今在晟火之下閉關，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寄揚嗯了一聲：“藍鋒在這邊，你等會兒讓她留意下？”
桑嵐一頓：“她還沒把你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沒呢。”寄揚幽幽道。
一個月前她拜藍鋒為師，學習麻將之道，三日之後，藍鋒倒欠她一百牛，怒而將她逐出師門，順便全平臺拉黑了她。
桑嵐無言以對。
“什麽黑名單？”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八點正，劍麒帶著標準化的笑容，出現在貅武洞府之中。
“你阿娘那個黑名單。”桑嵐將影像轉發給藍鋒，簡單說了下情況。
劍麒嘖了一聲：“回頭還是讓阿娘把黑名單取消了吧，剛剛老石也在投訴呢。”
桑嵐：“……但老石是你拉黑的吧？”
沒記錯的話，原因好像是亂按求助按鈕。
“有嗎？”劍麒笑容燦爛，“好了，我們來看看患者。”
劍麒彈了彈姜見淩身上的熾墨：“小熾墨，來把傷口露出來。”
熾墨自帶覆原能力，如今已經恢覆如初，看不出打鬥的痕跡。
隨著熾墨退開，姜見淩身上浮現出幾道血痕，劍麒檢查了下，只是些皮外傷，問題不大。
劍麒套上白大褂，將治療儀懸停在半空，讓暖光照射到傷口上。
“你幹嘛？”桑嵐納悶道。
劍麒微笑：“試試新設備。”
便攜式治療儀在人界用得比較多，小傷小病照幾秒就能恢覆，但對妖族來說，這是個相當雞肋的單品，都搞玄學了還講什麽科學？
一分鐘過去，姜見淩身上的傷口還是沒什麽變化，桑嵐一臉木然：“山寨貨。”
“哎你別刺激人家。”劍麒將治療儀取下來，輕輕敲了敲治療臂，“這是我前兩天才淘回來的，估計有點怕生。”
桑嵐面無表情：“但是你把它敲彎了。”
劍麒笑容不變：“有嗎？”
話音剛落，治療臂應聲而斷。
“看來確實是山寨貨。”劍麒若有所思。
桑嵐繼續面無表情：“你再折騰一會兒，傷口應該就痊愈了。”
劍麒將殘骸收進儲物戒，雙手一拍：“好吧，我們再來看看患者。”
她在掌心聚出一簇小火苗，小火苗在姜見淩身上游走一周，傷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桑嵐白了她一眼：“早這樣不好嗎？”
“生活需要一點點儀式感。”劍麒微笑，“對了，我還帶了成像儀，給見淩做個體檢。”
成像儀要可靠得多，劍麒一邊掃描一邊點評。
“不錯，小姜身體挺強壯的。
“哈哈哈怎麽還把狼骨放肩膀裏。
“你給她餵了壯骨丸嗎？
“入道之後壯骨丸估計沒用了哦。
“沒有被瘴氣傷到。
“很好，繼續保持。”
劍麒收好成像儀後，將小火苗放到姜見淩腦部，虛空一抓，投射出大腦的結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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