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哭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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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哭得很厲害
這個吻太過漫長, 淩銜星好幾次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本能擡手想要去推開郁江傾，可是感受到對方在顫抖，心臟也跟著一顫，推拒的手改成了回抱住。
大概是真的昏迷了很久吧。
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郁江傾這麽不安的樣子。
許久許久, 這個纏綿的吻才停下, 郁江傾垂眼, 兩人的唇瓣分離。
淩銜星笑了一下，拍拍郁江傾的後背，“沒事的, 我暫時還不會......離開的。”
火苗都出現了, 他也沒指望還能瞞住郁江傾。
他昏迷這點時間, 火苗絕對把他的老底都抖幹凈了。
想到這裏，淩銜星心頭一頓。
那他昏迷的原因，郁江傾是不是也......
“我——”
或許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但又不想打破現在的氛圍, 郁江傾又親了上來。
剛想插幾句話的火苗：【......】
咦~真是沒眼看。
你們看不到我嗎, 都親多久了，還親！
又是好一頓親, 淩銜星肚子咕咕叫了一下，才停下。
“想吃什麽 ？”
淩銜星笑瞇瞇, “想吃郁哥哥。”
郁江傾一頓。
“嘿嘿, 都可以。”
下了樓，又被趕回來的大郁揪著一頓親，感受到身後小郁跟火苗的視線，淩銜星臉都通紅了。
兩個郁江傾去做飯，淩銜星坐在餐廳，這裏能夠看到兩人做飯的身影。
看得他美滋滋的, 托著臉搖頭晃腦，小腿不停晃悠。
火苗在一旁揶揄：【擱這開後宮來了？】
淩銜星目移，“才沒有，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哎呦，之前在原世界，多少人上門，當妾當男寵都願意，你一個都不要。】
淩銜星鼓鼓嘴，“不記得。”
“要不把我記憶給解封了吧。”淩銜星專註看著廚房裏面忙碌的兩人，“我想知道最開始世界線發生的所有事情。”
火苗拒絕了，【星星，你要知道，記憶也是枷鎖的一部分。】
說著，它又對著淩銜星掃描了一通，看了眼廚房裏面的人，直接把聲音傳到淩銜星腦中，【你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了。】
降維是維度上的降級，是存在上的消散，所以光從身體上根本看不出哪裏異樣。
等降維到百分百，淩銜星會徹底消失。
淩銜星低下眼，長長的睫毛遮掩住璀璨的金眸，指尖捏著叉子，無意識反覆叉著郁江傾給他削的水果。
“火苗，你覺得我愛郁江傾嗎？”
【我只是一個系統，你問我我也答不上來。】火苗頓了頓，【但是根據我的數據庫檢索，你與郁江傾所有的互動都完美符合相愛這一定義。】
“那為什麽我還是沒法掙脫人設呢？”
淩銜星真的很努力在學習愛一個人。
別人說，愛是犧牲。
他早在最開始的世界線，就已經犧牲過了，現在也依舊願意。
別人說，愛是思念。
只要見不到郁江傾，他每分每秒都會想念對方，想要看到對方。
別人說，愛是互相奔赴。
他跟郁江傾難道還算不上雙向奔赴嗎。
到底要他做到什麽程度，愛才能被承認？
聽著淩銜星的話，火苗悄悄看向廚房裏面的小郁，又在淩銜星註意到之前收回了註視。
雖然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但郁江傾已經答應試一試了。
飯菜做好了，淩銜星一口吃下被他叉得稀爛的那塊蘋果果肉，朝兩人笑起來。
照舊是兩人坐在他的左右。
淩銜星特別熱情給兩人夾菜，還又一次自告奮勇要給兩人挑魚刺。
不過他的技術實在是一般，魚肉還是變得七零八碎。
郁江傾也不嫌棄，慢條斯理吃了下去。
淩銜星左看看又看看，突然道：“我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有事情瞞著我啊？”
話音落下，餐廳寂靜了片刻。
大郁指尖勾了勾淩銜星腦袋上那簇翹起來的頭發，輕笑，“我們能瞞你什麽事情？”
淩銜星搖搖頭，“不知道，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昏迷這大半個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小郁給他夾過來一大塊挑了刺的雪白魚肉，淡淡道：“沒發生什麽。”
淩銜星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郁江傾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他的。
但他的直覺卻總是有些不安。
晚上，火苗作為系統不用睡覺，到處溜達去了。
淩銜星則是剛睡醒，壓根沒有睡意。
於是他溜出房間，想了想，先去了小郁的房間。
對方沒有鎖門，他輕輕打開門，躡手躡腳走進去。
他沒有穿鞋子，全程悄無聲息。
摸索到床邊，一點點掀開被子，朝裏面鉆。
結果才鉆了一半，突然一只手攬上他的腰，將他重重往被子裏面一攬。
淩銜星輕呼，人就被抱進了懷裏。
被窩裏面暖呼呼的，腦袋埋在對方頸窩，淩銜星笑了，“我吵醒你了嘛？”
“還沒睡著。”
“嘿嘿，你猜到我要來夜襲了？”
郁江傾靜靜看著淩銜星，搖了搖頭，“我在思考要不要去夜襲你。”
淩銜星聽完更樂了，抱著郁江傾一頓揉搓，“沒想到被我搶先了吧。”
“嗯，沒想到。”
郁江傾抱著淩銜星的手越收越緊，緊到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
像是下一刻就要分離。
“我真的覺得你怪怪的。”淩銜星突然道。
郁江傾一頓，面上的神情沒有變化，“有嗎？”
“嗯，但是我也說不上來。”淩銜星想了想，“你是不是被我昏迷嚇到了？”
“是被嚇到了。”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手微微的顫抖，淩銜星努力壓抑的愧疚情緒有些決堤。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分開的。”
像他這樣隨時可能死掉的人，去跟別人談戀愛，不是純拖累別人嘛。
之前淩銜星也提過，不過兩人當即就拒絕了，連說第二遍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但那時候兩人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淩銜星也沒敢說出來。
現在兩人都知道了所有一切了，淩銜星又提了分開這件事。
在死亡前分開，省得親眼見證他消散。
這一次郁江傾依舊沒有同意，他用鋪天蓋地的吻讓淩銜星為此前的話賠罪，讓淩銜星用回吻來收回分開的話。
在小郁這裏待了半夜，淩銜星抱著郁江傾，一直哄到對方徹底熟睡。
離開房間，又去了大郁的房間。
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沒有鎖門的習慣，還是猜到了他今晚要夜襲，大郁的房間門也沒有鎖。
對方是真的睡著了，淩銜星沒有往對方被窩鉆，免得吵醒對方。
只是在床邊看了郁江傾一會兒，小心翼翼親了對方嘴巴一下。
溜出房間，淩銜星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
“感覺我像個采花賊。”
采完小郁采大郁。
淩銜星沒註意到，在他離開房間之後，大郁睜開了眼睛。
......
雖然郁江傾沒有說，但淩銜星能感受到，他們在害怕。
不是怕他不愛他們，是怕他離開。
“我在想，會不會跟我二十四小時跟郁江傾待在一起的緣故。”這天早上睜眼，淩銜星對火苗道。
【什麽意思？】
“不是有句話叫做小別勝新婚嗎，我就想著，是不是短暫的分別更能加深感情？”
淩銜星越琢磨越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道理，“試試吧。”
【你還知道小別勝新婚呢，這個小世界的語言模塊你不是安裝漏了嗎。】
“這我當然知道......嗯等等，你說什麽，語言模塊？？？”淩銜星猛地扭頭。
火苗飄起來，【對啊，之前來這個小世界的時候出了點小疏漏，語言模塊有一部分沒安裝上去。】
【不過也沒啥影響啦，就是語文成績差一點而已。】
淩銜星：“......”
好好好，找到你了，罪魁禍首，我就說我這麽聰明的腦瓜，怎麽可能語文這麽差！
“快給我安裝上！！！”
久久沒有等到淩銜星下樓，郁江傾察覺到哪裏不對，進房間一看，對方壓根是早就溜走了。
床頭還擺了一張紙條，說是他要出去玩幾天，飯不用做他那份了。
【別找了，我會看著的，不會有事的。】
火苗慢悠悠飄在空中，它看向小郁：【我不會強迫你，我只問你，你真的願意？】
小郁神情淡漠，手上還捏著淩銜星寫得字條，“嗯。”
在某種程度上，火苗跟淩銜星不愧是相伴了多年的夥伴。
哪怕他們一個是系統，一個是沒能掙脫人設枷鎖的主角。
但這時候的思路竟然神奇契合上了。
淩銜星想得是短暫的分別，用分別來加深思念，或許能讓感情更深厚一些。
正巧，火苗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它想得要更加極端一些，帶著系統對宿主以外所有生命的冷漠。
在淩銜星昏迷的時間裏，郁江傾跟火苗達成了共識。
大郁是這條世界線的主角，他要活著穩固世界線。
而小郁，他繼續去走那條必死的反派路線。
死亡總是伴隨著最濃烈的情感，讓最無情的人都為之激蕩。
人往往在失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
他們想用永別，來讓淩銜星明白什麽是愛。
這個方法真的很荒唐，更大的可能是失敗，但在火苗試探著提出的時候，小郁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估計會被星星罵得很慘。】火苗低聲。
......
“你好久沒來我這裏了。”
月夜酒吧，陶鄔看著淩銜星一杯酒接一杯酒喝，皺起眉，“發生什麽事了？”
淩銜星又喝了一大口酒，被嗆得不住咳嗽。
許久，他緩過氣來，定定看著手上的酒杯。
裏面的酒液是鎏金色的，就跟他和大郁相認那晚用情侶吸管喝過的酒一樣。
“陶哥，你有愛過什麽人嗎？”淩銜星輕聲問。
陶鄔一楞，他怔怔看著淩銜星，“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不知道到底怎麽樣才算愛。”淩銜星埋著頭，喝醉後的情緒再難控制，他努力壓抑的悲傷還是流露了出來。
“我一直在很努力學著去愛郁江傾，可是一次次被否認。”
對於淩銜星跟郁江傾在一起這件事，陶鄔之前已經隱隱了解到了，所以沒有感到驚訝。
他此刻氣憤的是另一件事，“誰否認你，郁江傾那個不知好歹的？”
淩銜星搖頭。
自嘲笑了笑，淩銜星把剩下一半酒也喝了下去。
“我知道，我就是個冷漠的人，我覺得我改了很多，可其實一點都沒有變，不然又怎麽會......”
又怎麽會一次次昏迷。
陶鄔抓抓頭發，他發現他真的有點聽不懂淩銜星的話了。
沒有跟郁江傾吵架，他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能讓淩銜星變成這樣子的。
“寶貝，你愛我嗎？”
“人家最愛你了。”
一對摟摟抱抱的小情侶路過吧臺，你儂我儂打情罵俏。
淩銜星慢悠悠扭頭看過去。
說實話，如果從外表上來看，這對情侶是完全不搭的，甚至氣質都很不融洽。
但兩人看彼此的眼神，又讓人覺得，他們好像真的很相愛。
至於究竟有多愛，外人就不知道了。
目不轉睛看著兩人親熱，淩銜星抿唇。
好想郁江傾哦。
明明只是大半天沒有見面而已，怎麽就感覺像是大半年沒見了一樣。
甩甩頭，把立刻跑回家見人的想法甩出去，淩銜星悶頭接著喝酒。
明明周圍一片喧囂，他卻覺得空蕩蕩的。
突然，有一根手指蹭過他的眼尾。
淩銜星怔怔擡頭。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眼前，簡直像是什麽心想事成的魔法。
眨了一下眼，兩人依舊存在。
大郁收回手，靜靜看著他許久。
哄他：“別哭了。”
哭？
淩銜星遲鈍地再次眨眼，大顆大顆眼淚順著通紅的眼尾滑落，摔進酒杯。
才意識到，他哭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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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太過漫長, 淩銜星好幾次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本能擡手想要去推開郁江傾，可是感受到對方在顫抖，心臟也跟著一顫，推拒的手改成了回抱住。
大概是真的昏迷了很久吧。
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郁江傾這麽不安的樣子。
許久許久, 這個纏綿的吻才停下, 郁江傾垂眼, 兩人的唇瓣分離。
淩銜星笑了一下，拍拍郁江傾的後背，“沒事的, 我暫時還不會......離開的。”
火苗都出現了, 他也沒指望還能瞞住郁江傾。
他昏迷這點時間, 火苗絕對把他的老底都抖幹凈了。
想到這裏，淩銜星心頭一頓。
那他昏迷的原因，郁江傾是不是也......
“我——”
或許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但又不想打破現在的氛圍, 郁江傾又親了上來。
剛想插幾句話的火苗：【......】
咦~真是沒眼看。
你們看不到我嗎, 都親多久了，還親！
又是好一頓親, 淩銜星肚子咕咕叫了一下，才停下。
“想吃什麽 ？”
淩銜星笑瞇瞇, “想吃郁哥哥。”
郁江傾一頓。
“嘿嘿, 都可以。”
下了樓，又被趕回來的大郁揪著一頓親，感受到身後小郁跟火苗的視線，淩銜星臉都通紅了。
兩個郁江傾去做飯，淩銜星坐在餐廳，這裏能夠看到兩人做飯的身影。
看得他美滋滋的, 托著臉搖頭晃腦，小腿不停晃悠。
火苗在一旁揶揄：【擱這開後宮來了？】
淩銜星目移，“才沒有，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哎呦，之前在原世界，多少人上門，當妾當男寵都願意，你一個都不要。】
淩銜星鼓鼓嘴，“不記得。”
“要不把我記憶給解封了吧。”淩銜星專註看著廚房裏面忙碌的兩人，“我想知道最開始世界線發生的所有事情。”
火苗拒絕了，【星星，你要知道，記憶也是枷鎖的一部分。】
說著，它又對著淩銜星掃描了一通，看了眼廚房裏面的人，直接把聲音傳到淩銜星腦中，【你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了。】
降維是維度上的降級，是存在上的消散，所以光從身體上根本看不出哪裏異樣。
等降維到百分百，淩銜星會徹底消失。
淩銜星低下眼，長長的睫毛遮掩住璀璨的金眸，指尖捏著叉子，無意識反覆叉著郁江傾給他削的水果。
“火苗，你覺得我愛郁江傾嗎？”
【我只是一個系統，你問我我也答不上來。】火苗頓了頓，【但是根據我的數據庫檢索，你與郁江傾所有的互動都完美符合相愛這一定義。】
“那為什麽我還是沒法掙脫人設呢？”
淩銜星真的很努力在學習愛一個人。
別人說，愛是犧牲。
他早在最開始的世界線，就已經犧牲過了，現在也依舊願意。
別人說，愛是思念。
只要見不到郁江傾，他每分每秒都會想念對方，想要看到對方。
別人說，愛是互相奔赴。
他跟郁江傾難道還算不上雙向奔赴嗎。
到底要他做到什麽程度，愛才能被承認？
聽著淩銜星的話，火苗悄悄看向廚房裏面的小郁，又在淩銜星註意到之前收回了註視。
雖然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但郁江傾已經答應試一試了。
飯菜做好了，淩銜星一口吃下被他叉得稀爛的那塊蘋果果肉，朝兩人笑起來。
照舊是兩人坐在他的左右。
淩銜星特別熱情給兩人夾菜，還又一次自告奮勇要給兩人挑魚刺。
不過他的技術實在是一般，魚肉還是變得七零八碎。
郁江傾也不嫌棄，慢條斯理吃了下去。
淩銜星左看看又看看，突然道：“我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有事情瞞著我啊？”
話音落下，餐廳寂靜了片刻。
大郁指尖勾了勾淩銜星腦袋上那簇翹起來的頭發，輕笑，“我們能瞞你什麽事情？”
淩銜星搖搖頭，“不知道，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昏迷這大半個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小郁給他夾過來一大塊挑了刺的雪白魚肉，淡淡道：“沒發生什麽。”
淩銜星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郁江傾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他的。
但他的直覺卻總是有些不安。
晚上，火苗作為系統不用睡覺，到處溜達去了。
淩銜星則是剛睡醒，壓根沒有睡意。
於是他溜出房間，想了想，先去了小郁的房間。
對方沒有鎖門，他輕輕打開門，躡手躡腳走進去。
他沒有穿鞋子，全程悄無聲息。
摸索到床邊，一點點掀開被子，朝裏面鉆。
結果才鉆了一半，突然一只手攬上他的腰，將他重重往被子裏面一攬。
淩銜星輕呼，人就被抱進了懷裏。
被窩裏面暖呼呼的，腦袋埋在對方頸窩，淩銜星笑了，“我吵醒你了嘛？”
“還沒睡著。”
“嘿嘿，你猜到我要來夜襲了？”
郁江傾靜靜看著淩銜星，搖了搖頭，“我在思考要不要去夜襲你。”
淩銜星聽完更樂了，抱著郁江傾一頓揉搓，“沒想到被我搶先了吧。”
“嗯，沒想到。”
郁江傾抱著淩銜星的手越收越緊，緊到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
像是下一刻就要分離。
“我真的覺得你怪怪的。”淩銜星突然道。
郁江傾一頓，面上的神情沒有變化，“有嗎？”
“嗯，但是我也說不上來。”淩銜星想了想，“你是不是被我昏迷嚇到了？”
“是被嚇到了。”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手微微的顫抖，淩銜星努力壓抑的愧疚情緒有些決堤。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分開的。”
像他這樣隨時可能死掉的人，去跟別人談戀愛，不是純拖累別人嘛。
之前淩銜星也提過，不過兩人當即就拒絕了，連說第二遍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但那時候兩人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淩銜星也沒敢說出來。
現在兩人都知道了所有一切了，淩銜星又提了分開這件事。
在死亡前分開，省得親眼見證他消散。
這一次郁江傾依舊沒有同意，他用鋪天蓋地的吻讓淩銜星為此前的話賠罪，讓淩銜星用回吻來收回分開的話。
在小郁這裏待了半夜，淩銜星抱著郁江傾，一直哄到對方徹底熟睡。
離開房間，又去了大郁的房間。
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沒有鎖門的習慣，還是猜到了他今晚要夜襲，大郁的房間門也沒有鎖。
對方是真的睡著了，淩銜星沒有往對方被窩鉆，免得吵醒對方。
只是在床邊看了郁江傾一會兒，小心翼翼親了對方嘴巴一下。
溜出房間，淩銜星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
“感覺我像個采花賊。”
采完小郁采大郁。
淩銜星沒註意到，在他離開房間之後，大郁睜開了眼睛。
......
雖然郁江傾沒有說，但淩銜星能感受到，他們在害怕。
不是怕他不愛他們，是怕他離開。
“我在想，會不會跟我二十四小時跟郁江傾待在一起的緣故。”這天早上睜眼，淩銜星對火苗道。
【什麽意思？】
“不是有句話叫做小別勝新婚嗎，我就想著，是不是短暫的分別更能加深感情？”
淩銜星越琢磨越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道理，“試試吧。”
【你還知道小別勝新婚呢，這個小世界的語言模塊你不是安裝漏了嗎。】
“這我當然知道......嗯等等，你說什麽，語言模塊？？？”淩銜星猛地扭頭。
火苗飄起來，【對啊，之前來這個小世界的時候出了點小疏漏，語言模塊有一部分沒安裝上去。】
【不過也沒啥影響啦，就是語文成績差一點而已。】
淩銜星：“......”
好好好，找到你了，罪魁禍首，我就說我這麽聰明的腦瓜，怎麽可能語文這麽差！
“快給我安裝上！！！”
久久沒有等到淩銜星下樓，郁江傾察覺到哪裏不對，進房間一看，對方壓根是早就溜走了。
床頭還擺了一張紙條，說是他要出去玩幾天，飯不用做他那份了。
【別找了，我會看著的，不會有事的。】
火苗慢悠悠飄在空中，它看向小郁：【我不會強迫你，我只問你，你真的願意？】
小郁神情淡漠，手上還捏著淩銜星寫得字條，“嗯。”
在某種程度上，火苗跟淩銜星不愧是相伴了多年的夥伴。
哪怕他們一個是系統，一個是沒能掙脫人設枷鎖的主角。
但這時候的思路竟然神奇契合上了。
淩銜星想得是短暫的分別，用分別來加深思念，或許能讓感情更深厚一些。
正巧，火苗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它想得要更加極端一些，帶著系統對宿主以外所有生命的冷漠。
在淩銜星昏迷的時間裏，郁江傾跟火苗達成了共識。
大郁是這條世界線的主角，他要活著穩固世界線。
而小郁，他繼續去走那條必死的反派路線。
死亡總是伴隨著最濃烈的情感，讓最無情的人都為之激蕩。
人往往在失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
他們想用永別，來讓淩銜星明白什麽是愛。
這個方法真的很荒唐，更大的可能是失敗，但在火苗試探著提出的時候，小郁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估計會被星星罵得很慘。】火苗低聲。
......
“你好久沒來我這裏了。”
月夜酒吧，陶鄔看著淩銜星一杯酒接一杯酒喝，皺起眉，“發生什麽事了？”
淩銜星又喝了一大口酒，被嗆得不住咳嗽。
許久，他緩過氣來，定定看著手上的酒杯。
裏面的酒液是鎏金色的，就跟他和大郁相認那晚用情侶吸管喝過的酒一樣。
“陶哥，你有愛過什麽人嗎？”淩銜星輕聲問。
陶鄔一楞，他怔怔看著淩銜星，“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不知道到底怎麽樣才算愛。”淩銜星埋著頭，喝醉後的情緒再難控制，他努力壓抑的悲傷還是流露了出來。
“我一直在很努力學著去愛郁江傾，可是一次次被否認。”
對於淩銜星跟郁江傾在一起這件事，陶鄔之前已經隱隱了解到了，所以沒有感到驚訝。
他此刻氣憤的是另一件事，“誰否認你，郁江傾那個不知好歹的？”
淩銜星搖頭。
自嘲笑了笑，淩銜星把剩下一半酒也喝了下去。
“我知道，我就是個冷漠的人，我覺得我改了很多，可其實一點都沒有變，不然又怎麽會......”
又怎麽會一次次昏迷。
陶鄔抓抓頭發，他發現他真的有點聽不懂淩銜星的話了。
沒有跟郁江傾吵架，他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能讓淩銜星變成這樣子的。
“寶貝，你愛我嗎？”
“人家最愛你了。”
一對摟摟抱抱的小情侶路過吧臺，你儂我儂打情罵俏。
淩銜星慢悠悠扭頭看過去。
說實話，如果從外表上來看，這對情侶是完全不搭的，甚至氣質都很不融洽。
但兩人看彼此的眼神，又讓人覺得，他們好像真的很相愛。
至於究竟有多愛，外人就不知道了。
目不轉睛看著兩人親熱，淩銜星抿唇。
好想郁江傾哦。
明明只是大半天沒有見面而已，怎麽就感覺像是大半年沒見了一樣。
甩甩頭，把立刻跑回家見人的想法甩出去，淩銜星悶頭接著喝酒。
明明周圍一片喧囂，他卻覺得空蕩蕩的。
突然，有一根手指蹭過他的眼尾。
淩銜星怔怔擡頭。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眼前，簡直像是什麽心想事成的魔法。
眨了一下眼，兩人依舊存在。
大郁收回手，靜靜看著他許久。
哄他：“別哭了。”
哭？
淩銜星遲鈍地再次眨眼，大顆大顆眼淚順著通紅的眼尾滑落，摔進酒杯。
才意識到，他哭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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