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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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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咬他一口

黎又瑜幾乎未做絲毫掙紮,任由自己陷入這場雪夜的狂熱之中,如野馬脫韁,馳騁在雪夜的急歸的浪漫裏。

在意識的朦朧與恍惚間,黎又瑜像是突然被什麽念頭擊中,冷不丁地問道:“你有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 趙禹庭的回答簡潔而幹脆,沒有絲毫的猶豫與拖泥帶水。

黎又瑜微微擡起眼簾,眼神中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審視:“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你應該會是個浪漫的好情人,至少在你正常的、不那麽冷硬的時候是這樣。”

他的話語裏,既有著對趙禹庭的一種想象,又隱隱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

確實,雪夜,突然回來的人,急切的吻,抵死的纏綿,這一切發生在相愛的人之間才配稱之為“浪漫”,發生在他和趙禹庭之間,只能說是小奴隸迫於主人的淫威,不得已只能配合。

趙禹庭是如此的聰明,在他聽來,這是小奴隸得寸進尺的試探,他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不認為在這個時候談論喜歡這個詞是個好時機,不要妄圖愛上你的主人。”

“並不是所有人都愛你!”黎又瑜反唇相譏,“我只是在假設,現在,你打消了我對你先前的誤解,我收回,你就是個徹頭徹尾、毫無情趣的冰山!”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掙紮了一下,試圖擺脫趙禹庭的懷抱,以宣洩心中的不滿。

趙禹庭沒有生氣,抱起黎又瑜,揉了揉他後背:“冰山?這評價倒是有趣,在我聽來,這算得上是個很高的讚譽。”

他的聲音低沈而醇厚,像是在逗得寵物不開心後給予的安撫,黎又瑜想生氣,但沒力氣。

黎又瑜原本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下來,不由自主地攀在趙禹庭的肩上,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與重量都交付於他。

此刻,他望著窗外那紛飛的雪花,心中不禁泛起漣漪,他想,或許冰山給予的浪漫,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浪漫,至少,在這個雪夜,一切都顯得如此物別,讓人心生沈醉,哪怕這浪漫的背後,隱藏著諸多覆雜。

事後,房間裏彌漫著一種慵懶的寧靜,所有的喧囂與階級都被隔絕在外,交纏的體溫交織成一種無聲的信任與依賴,黎又瑜拉開與趙禹庭的距離,深吸一口氣:“我有事坦白。”

“坦白?”

黎又瑜吐出氣息,從他刻意接近,到他看到鑫輝五金的資料逐一講述,講完緊張等待趙禹庭的反應。

趙禹庭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不錯,從你接近我開始,我放你在身這只是想釣出你背後之人。”

“我背後沒有人。”

“我知道。”

黎又瑜後背發涼:“你知道?那你還留我在身邊?”

“沒有人會挑你這麽笨的人來我身邊當‘臥底’,留你,只是因為你蠢。”

黎又瑜表示不理解,他鼓起勇氣說出的秘密,在趙禹庭這裏輕飄飄換來三個字:“我知道。”

“趙勳的事你先別管,我來查。”

“我想查明我爸為什麽跳樓,怎麽能不管。”

“趙勳沒你想象中的簡單,他能從小山村走出來,順利走到老爺子身邊,並且讓他認祖歸宗,他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剩下的交給我。”

“為什麽,為什麽要幫我?”他不懂他在期待什麽,期待能從趙禹庭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你是我花錢買回來的奴隸,我不希望你出去給我找麻煩。”

先前的感動被這句話殘忍打回現實,黎又瑜往後一躺,轉身背對著趙禹庭:“知道了,不會給你惹麻煩。”

趙禹庭躺下又咳嗽幾聲,黎又瑜本想問他要不要喝水,想起他冰冷的警告,蒙住耳朵裝聾作啞。

久久不能入眠,黎又瑜藏著心思,以他個人力量不可能與趙勳對抗,但趙禹庭一定可以,他的坦白,換來合作,或者說,借他的手接近真相。

新的一天,床邊無人,拉開窗簾往下望,兩道深深的車輪印延至遠方,消失在茫茫的積雪盡頭。

下雪後的第三天,各大媒體爭先報道趙禹庭與江城周家周含微深夜約會,照片中,趙禹庭與一高挑女子齊齊出現在江城空中花園餐廳,鮮花燭光,男才女貌。

黎又瑜揚起手機,問趙向聿:“網上說你很快會有嫂子了。”

趙向聿聽爺爺提過一嘴,順口道:“你吃醋了?我哥總是要結婚的,你懂的,家族聯姻,避免不了,就連我爺爺我奶奶,都是兩個家族的結合,還有趙勳,他可沒少沾他老丈人的光。”

“我以為,趙禹庭能夠婚姻自由。”

“有什麽所謂,我哥很早以前就說過,結婚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你該不會想當我嫂子吧?”

“沒有,我是那麽蠢的人嗎?”

“我以為你愛我哥愛的要死。”

黎又瑜岔開話題:“要開學了,我要搬去學校了。”

“你住校?那我多無聊。”

“你就沒點事做嗎?”

趙向聿認真想了很久:“我想創辦自己的游戲公司,我哥說我不懂,我爺爺讓我不要折騰,就連阿遲,他都勸我不要那麽辛苦,沒有人支持我。”

“我支持你,你可以先找個游戲公司實習,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光空口白牙一說,他們不是不支持你,而是沒看到你的堅持,你要去學習,去做。 ”

趙向聿楞了半晌,眼圈一紅,撲上去抱住黎又瑜:“愛死你了,你真好。”

“你們在幹什麽?”門外,趙禹庭大步跨進,臉色黑沈,目光如刀。

黎又瑜雙手環在半空:“趙總,你不是在江城嗎?”

趙禹庭鞋都沒換,一把拉開趙向聿:“註意你的言辭,趙向聿。”

然而,他並沒有給趙向聿解釋的時間,匆忙進電梯。

趙向聿一臉無辜:“我說錯什麽了?”

黎又瑜聳肩:“你什麽都沒說。”

當晚,別墅工作人員到齊,黎又瑜不用做飯,上樓時被遲錦佑叫住:“又瑜,你做的牛腩面有沒有什麽秘訣,是不是有什麽獨門秘方?”

“沒有啊,隨便做的,怎麽了?”

“老板從昨晚到現在沒吃東西,讓阿姨煮牛腩面,阿姨煮兩次,老板都只嘗一口,全讓端了下來,我剛去問,說是跟上次吃的味道不一樣。”

“那我去煮吧。”

跟上次一樣,冰箱裏有什麽,各取一樣,全部扔智能高壓鍋,新型高壓鍋,用時短,安全性高。

二十分鐘後,遲錦佑送面上樓。

下來時一臉輕松:“先生吃了,連湯都沒剩。”

入夜,黎又瑜剛躺下,趙禹庭推門而入,黎又瑜裝睡,不作理睬。

腳部的被子被掀開,趙禹庭的手抓住黎又瑜腳腕:“面煮的不錯。”

他的手很冷,指尖浸透了寒意,觸碰到肌膚時,那涼意從掌心蔓延,像是能穿透血脈直抵心底,黎又瑜打了個寒顫,往被子裏縮腳:“嘴上誇不如實際點,從三百萬裏減個十萬八萬的,以後我少還點。”

趙禹庭拽著他:“符合你的本性,你可以換個方式,我也許會考慮你的提議。”

“你無恥,三句話不離上床。”

“你的定位取決於你的價值。”

“那只是你的偏見。”

他的偏見根深蒂固,像一堵高墻,隔絕了任何與他認知相悖的聲音,無論對錯,他只信自己,仿佛真理早已被他獨占。

“你能做的只有臣服。”

“我會打破你的偏見,向你證明我並不是你口中的一文不值。”

趙禹庭欺身上前:“在你證明之前,先體現你現在的價值,我的小奴隸。”

黎又瑜死死抵住趙禹庭胸膛:“等等,有我話要說。”

“說。”

“我要辭職,快開學了,我要搬去學校。”

趙禹庭退開,整理袖口:“等你上完學,這份工作不一定是你的,你想清楚。”

“我選擇上學,工作以後再找,AI不可能完全替代人類,我一定能找到屬於我的定位。”

趙禹庭嗤笑:“天真,你現在屬於我的個人私有,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去學校。”

“憑什麽!”

“就憑你把你自己賣給了我。”

“那不是我自願的,當時情況緊急!”

“多說無益,過來,替我脫衣服。”

黎又瑜拳頭在身側攥得發顫,脖頸青筋隱隱跳動,喉嚨卻像被棉絮堵住般發不出聲,下頜倔強地抿成直線,所有尖銳的質問和無言的嗚咽都鎖進咬緊的牙關裏,下一瞬,黎又瑜抓起趙禹庭的手腕,用力咬下去,咬下所有的委屈與氣憤。

趙禹庭本能的劈向黎又瑜後頸:“最烈的馬都有被馴服的一天,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門被甩得發出巨響,黎又瑜揉著被劈酸的脖子,剛那一口咬的用足了勁,下頜拉著生痛。

樓下傳來汽車轟鳴聲,黎又瑜拉高被子蓋住腦袋,他一定要去上學。

接下來兩天,黎又瑜沒有在別墅見過趙禹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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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咬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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