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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背叛自己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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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背叛自己的原則

黎又瑜委屈巴巴:“這次我不反駁,你說的對,是我沖動了。”

對面掛斷,黎又瑜抿唇,想象著趙禹庭黑透的臉。

上午場結束,中午華園用餐,老一輩們談論著戲中人,年輕一輩相互吹捧,趙禹庭應付著,臉上看不出表情,卻聽不清現在與他交談的人在說什麽。

讀書時期,學校抓早戀,早戀的同學們偷偷摸摸,人前假裝不認識,人後各種扭捏,趙禹庭對此嗤之以鼻,如今,他站在人間,維持著假面,心裏像被貓撓了一爪。

整個下午,趙禹庭沒聽清臺上的名角唱的名字,老爺子幾次與他討論,他都在走神。

散場後,趙禹庭作為東道主,與老爺子一起回意園迎接客人。

晚餐後舞會正式開始,音樂聲中,身著高定禮服的他們旋轉著舞步,沒人註意趙禹庭的離場。

匆匆趕到傭人房,開門,小奴隸睡的正香。

趙禹庭重重拍在他胳膊上:“起來。”

黎又瑜迷迷糊糊睜眼:“你怎麽來了。”

“你倒是睡的著。”

“我又沒事幹,不睡覺還能幹什麽。”

他倒睡的著,而自己,今天一天如油煎如火烹,趙禹庭擡起黎又瑜下巴,用力吻下去。

黎又瑜顧忌著腿傷,不敢動彈,待他吻夠,撐著他的肩:“你是來教訓我還是笑話我,我認,應該沒給你添麻煩吧?”

趙禹庭掀開被子,挽起他的長褲,腿又紅又腫:“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奴隸,在合同終止前你的命是我的,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好運,趙勳比你想象中的聰明,珍惜你的小命。”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翻趙勳東西?”

“你撒謊成性,我不需要從你口中聽到你編的故事。”

趙禹庭握著黎又瑜的腿檢查,黎又瑜痛得直吸氣:“痛。”

“忍著。”

後窗傳來細微敲響聲,趙禹庭開窗,接過保安送來的藥,粗魯地塗抹在黎又瑜腿上:“暫時消腫止痛,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去醫院。”

“你今天應該很忙,我聽他們說今晚有舞會。”

“你的愚蠢打亂我所有計劃,我為帶你來意園這個決定感到懷疑。”

黎又瑜偏過頭,不說話。

趙禹庭塗藥的力度逐漸輕柔,拿枕頭墊高腿,黎又瑜聞到很重的跌打藥味,“謝謝,沒那麽痛了。”

“道謝要用實際行動。”

黎又瑜瞪眼,指著自己受傷的腿:“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要我……”

剩下的幾個字被他含糊帶過,趙禹庭哼笑:“把剛才的話說完。”

“趙總,一個合格的趙家現任掌權者,你丟下賓客跑來下人房,是想跟我做愛嗎?”

趙禹庭虛虛掐著他的脖子:“不要試圖在言語上戰勝我,不要試圖激怒我,你該擺清自己的位置,我對你享有使用權,包括占有你。”

“你只能占有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永遠忠於我自己,我並不羨慕你,趙先生,你是比我有錢,但我比你自由。”

趙禹庭猛地掀起黎又瑜上衣,手探進去:“你的自由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黎又瑜非常後悔,向自己的身體道歉,總因為嘴欠連累屁股受罪,今天更是辛苦,腿不能動,好在趙禹庭算得上紳士溫柔,護著的傷腿,慢慢磨。

趙禹庭居高臨下俯視著咬著他領帶大箭頭的小奴隸,他從不求饒,倔強的眼裏充滿對生活的期望,看似自己在占有他征服他,可失控的卻是自己。

他的計劃裏只預留給小奴隸十五分鐘,用來送藥和嘲笑他的愚蠢,超出計劃之外,他在這裏逗留了一小時二十分鐘。

事情正在偏離正軌道,愚蠢的小奴隸是根源所在,必須掐斷根源及時止損。

回到前廳,舞會告一段落,衣香鬢影間,女士們含羞帶怯地過來打招呼:“趙先生,可否請你跳支舞。”

“抱歉,今天沒有跳舞計劃。”

熟識的朋友過來敬酒:“禹庭,你去哪了,爺爺們找不到你,拉著我聊半天,你讓人好找。”

“有點事去處理了下。”

趙向聿擠過來,拉著趙禹庭到一旁:“哥,你躲哪去了,好多人找你跳舞。”

“回房間處理點事。”

“我剛從你房間回來,傭人說你根本沒回去,嗯?哥,你領帶呢?”

趙禹庭整理著衣領:“扔了。”

“你身上怎麽一股藥酒的味道?”

“趙向聿,不該你問的不要問。”

“其實我是關心你。”

年初三,一大早,趙向聿接到任務:假裝不舒服,擔心傳染給趙勳的孩子,需提前回家。

趙向聿一秒林妹妹附體,捂著胸口直咳嗽:“爺爺,聽說現在流感嚴重,咳咳!”

老爺子擺手:“回去好好休息,找醫生看看,近期你就不用來了。”

趙向聿沖趙禹庭眨眼,出大廳,按他哥的指示去接黎又瑜。

黎又瑜單腿蹦過來開門,趙向聿指著他:“一天沒見,你怎麽瘸了?”

“不小心摔的。”他可不敢說想翻趙勳的包逃跑時弄傷的。

“我哥讓我帶你回家,你還能走嗎?”

“能,我收拾下東西。”

趙向聿進房間等,在床頭看到熟悉的領帶,隱約聞到跌打酒的味道,綜合在一起震碎他對他哥的認知,他哥,趙禹庭,端方沈穩,矜貴自持,居然會在重要宴會拋下客人獨自離席,跑來跟一個小奴隸糾纏。

“收好了,可以走了。”黎又瑜順手把領帶塞進包裏,對趙向聿說。

趙向聿指著黎又瑜,咬牙,放下,又指著他:“昨晚我哥是不是來找你?”

“來了。”

“你對我哥下了什麽迷魂藥,我哥遇到你後整個人變的不太正常。”

“沒看出來,跟之前一樣,傲嬌,自大。”

一直到年初六,趙禹庭沒有回來過。

倒是讓人送回一大箱巧克力,跟那晚吃過的一樣,甜到牙痛。

趙向聿笑話他:這些巧克力都是宴會用來裝扮甜品臺的,吃一塊要喝一大壺茶,沒人吃這東西。

黎又瑜的腿經過治療已不痛,走路完全沒影響,初六的深夜,天空飄起雪花,趙向聿鬼吼著“下雪啦”,黎又瑜沒有像他那樣激動,幼小時他還沒被領養,福利院的冬天是最難熬的,下雪時他們會圍成一團,沒人在意雪花是什麽形狀,更沒人在意雪花美不美,他們只知道下雪很冷,雪融化時更冷。

白天睡太多,夜裏睡意出走,拉開窗簾,雪花觸碰窗戶的瞬間喚醒另一段記憶,紛飛的白色中,養母在替他織毛衣,養父邊給他剝瓜子,邊叮囑他不要卡到。

一片雪白中,一輛汽車穿越被積雪覆蓋的夜,車燈在雪幕中劃出光帶,黎又瑜站在窗前,看不清車牌,認不出車輛顏色,只看見亮光照著飄落的雪花,宛若銀蝶翩翩。

黎又瑜打開四樓房間燈、陽臺燈,他知道是他回來了。

趙禹庭對下雪並沒有太多感慨,對他來說,下雪跟天晴、下雨沒有區別。

今天計劃裏沒有回別墅,按往年的行程,初六他會跟爺爺拜訪鄰市政界的老朋友,初六將在鄰市宿一晚,初七一早參加政府公益活動,今晚,晚餐時他聽見旁人議論晚間有雪,整個冬天沒有下雪,他並沒有在意,這個冬天,除工作外,占據他最多腦容量的是他帶回來的小奴隸。

老人們說春雪兆豐年,趙禹庭沒有聽進去,他陪著老爺子回了酒店,獨自一人駕車回到家,車輪碾過積雪的沙沙聲是今夜唯一的韻律,趙禹庭調低暖氣風口,看著擋風玻璃上凝結的冰花在暖流中舒展成透明的水痕。

車燈刺穿鉛灰色的雪幕,將飄落的晶體照得纖毫畢現,每片雪花都在光束中完成了一場微型芭蕾才肯墜落,趙禹庭停穩車,再一次懷疑自己是否被植入腦部AI芯片,所做的事全完偏離他的認知。

黎又瑜披著厚毛毯向下望,門口燈很亮,看清車內的人,黎又瑜探出半個身體,揮手:“下雪了!”

趙禹庭坐在車內,車燈與黎又瑜的星光交相輝映,形成天地間最純凈的對視。

直到黎又瑜打了個噴嚏,趙禹庭熄火下車,往屋子走:“進去,外面冷。”

黎又瑜小跑著往樓下跑,全屋暖氣,哪裏都是暖的,趙禹庭在三樓樓梯拐角處接住他:“你在等我?”

“沒有,我剛好醒,你怎麽這麽晚回來?”

“你現在的語氣,像極了我的母親質問我晚歸的父親。”

“我沒有,我隨口一問,你要吃東西嗎?”

他燉了牛腩,煮面應該很香。

趙禹庭抱起他往樓上走:“你在邀請我。”

“我沒有,所以你在下雪天趕回來,只想著那種事?”

“你應該感到榮幸。”

“並不,我不想當你洩欲的工具。”

趙禹庭踢開半掩的門,脫下外套扔一旁:“你的身體似乎並不認同你,它在邀請我。”

吃了二十幾年素的軀體,突然開葷嘗到肉味帶來強烈的味覺、觸覺體驗,引發情緒波動,身體記憶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強烈,幾乎是趙禹庭貼上來的瞬間恢覆前幾次的記憶迎合著趙禹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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