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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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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水到渠成

趙禹庭潔身自好,從不與人發生關系,血液裏沈澱出一種近乎神聖的秩序,然而,待他的唇舌觸碰到黎又瑜時,聖神的墻壁仿佛在瞬間崩塌,堅守了三十多年的信念,在吻上黎又瑜的唇時消散。

黎又瑜的味道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卷了他的感官,帶著一種原始的、近乎野蠻的誘惑,趙禹庭的身體是被喚醒的沈睡者,瘋狂地追逐著那陌生的滋味,掠奪、咀嚼、吞噬,仿佛在向他宣告:這才是生命最本真的形態。

地板上掉落的不知名物體尖銳的棱角硌著黎又瑜蝴蝶骨,疼痛讓他的戰栗像極了高潮前兆,同時令他大腦清晰,“我不想……”

尤其是趙禹庭被下藥的時候,黎又瑜內心掙紮。

“我需要你,是知會,不是詢問,黎又瑜,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我需要你。”趙禹庭的手表自帶健康監測功能,警報器開始震動,藍光在汗濕的皮膚上爬行,提示著他心率不穩,本該即刻離場的禁忌時刻,他卻撕開黎又瑜的襯衫紐扣。

黎又瑜手上的力道松懈,趙禹庭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傲嬌,矜貴,與他面對面,如同隔著冰冷的玻璃墻,可現在的他伏在黎又瑜肩窩,親吻著他的脖子,在他耳畔祈求。

他在向他示弱,他說他需要他。

黎又瑜放任自己發出奇怪的嗚咽,膝蓋卻精準頂上趙禹庭緊繃的腰際:“去床上。”

黎又瑜的舌尖掠過齒列,見縫插針的做著風險評估報告,他該打暈趙禹逃跑嗎?

很快,身體給出答案。

成年人,忠於身體忠於本能也是一種享受,前提是,對方潔身自好,顏值高,身材好,趙禹庭完美符合。

“睡他也不虧。”黎又瑜想著,任由趙禹庭帶著薄繭的指尖劃過腰線,趙禹庭領口皮膚晃過眼前,黎又瑜口幹舌燥,他一直都知道,這具被高定西裝禁錮的身體,完美符合古希臘雕塑的黃金比例。

趙禹庭覆在黎又瑜上方,手機響不停,抽空將手機扔到窗邊,惱人的噪音很快被環繞在二人之前的各種細微聲響掩蓋。

黎又瑜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他的小腿緩緩纏上上方男人的腰,用最溫存的力道將兩人拉向深淵。

衣服,被褥,混在一起滑落在地,趙禹庭中途剎車,撫著黎又瑜的腰,停下所有動作:“你以為我被下了什麽藥?”

黎又瑜說出藥的名字。

“沒人給我下藥。”

“可你的身體很熱,酒氣很濃。”

他還在裝無辜,裝單純,演的跟真的一樣,趙禹庭遮住他無辜的雙眼:“你可以當我醉了,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可以叫停,我會派人來接你。”

黎又瑜勾著他的脖子拉著他,沾染著他身上殘留的酒氣:“現在說,晚了。”

“你會後悔的。”趙禹庭的低吼裹著情欲的砂礫,怕他反悔,又怕他後悔。

原來,他也會糾結。

趙禹庭眼神從清明到迷離,明明躺在下面的是黎又瑜,明明被他扼住脖子的是黎又瑜,可奇怪,失去主導失去理智的卻是自己。

墮落吧。

沈淪吧。

就讓這骯臟又令人無法抗拒的感覺持續久一點,再久一點。

兩具身體同時僵直,某種秘而不宣的契約在疼痛中生效,黎又瑜頭皮發麻,渾身自腳到天靈感,沖上去陌生的愉悅,他吸著氣:“嘶……”

趙禹庭停下動作,過了好一陣,繼續先前的動作。

黎又瑜在窒息般的快感看到趙禹庭瞳孔裏自己破碎的倒影,分明是獵手舉槍,瞄準鏡裏炸開的煙花。

黎又瑜在動蕩中抽空表達他的不滿:“你為什麽不脫衣服?”

他只是解開皮帶,扔掉領帶,襯衫袖子挽起,衣服亂,但沒脫,而黎又瑜,所有衣物散落在地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專心點。”

深埋在身體深處的本能胡亂沖刺,仿佛身體在抗拒,卻又無法抵擋這種回歸的沖動,陌生的能量在血管中奔湧,趙禹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卻也夾雜著一絲不安。

那種不安並非來自道德或信仰,而是源於趙禹庭對身體的陌生感,他的身體在脫離他的掌控。

窗外,湖面波光閃爍,夕陽早已被酒店變幻的霓虹燈光取代,水波蕩漾,深深淺淺,來來回回……

黎又瑜後背全是汗,趴在床邊回味著先前的痛與快樂。

趙禹庭看著床上睡的毫無形象的人,他跟一個花三百萬買來的奴隸發生關系,對一個身份不明的欲罷不能,這個實事令他懊惱。

看著小奴隸沒心沒肺的模樣,他覺得被羞辱的人其實是他。

趙禹庭走過去拿起手機,黎又瑜猜他是打給保鏢:“情況怎麽樣?”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趙禹庭冷笑一聲,說:“繼續。”

黎又瑜瞇了一會兒,房間內座機響起,酒店機器人送餐,菜品清淡,有湯,有粥。

不顧形象地吃到揉肚子:“吃飽了,趙總,我們可以走了嗎?”

趙禹庭點開手機播放保安在十分鐘前發來的視頻,酒店大堂、客房走廊,蹲著好幾位假裝入住客人的記者,“你想出名的話,我們可以並肩走出這扇門。”

“那我走,你在這裏待到明天。”

“酒店有趙勳的內線,你一出去,我先進房間的監控很快散播全網,你跟我只能綁在一起。”

“我不出去監控也能查到我們進了同一間房間。”

所以,這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趙禹庭淡淡喝茶:“酒店也有我的人,你進來的那段監控已讓人刪了。”

“那你為什麽不連你的一起刪掉?”

“那樣太明顯。”

酒店大廳,趙向聿跟在爺爺面前,毫無形象,兩只眼左右亂轉,蘇敏不在,趙禹庭也不在,趙勳兩口子滿臉堆笑,一看就是做過壞事。

爺爺旁邊坐著他的老友和老友的孫女,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趙勳裝模作樣:“爸,禹庭喝多了,小敏在照顧他,就讓禹庭好好休息。”

爺爺哈哈大笑:“忙了一年了,也是該休息了,小敏這孩子不錯。”

趙向聿忍不住吐出一口蟹肉:“呸,壞了。”

爺爺臉一沈:“你什麽時候以學學你哥,成熟點,過完年你哥也該成家了,到時可沒人給你兜底。”

“爺爺,成不了,我哥都沒有女朋友,怎麽成。”

趙勳老婆滿臉是討好的笑容:“小聿啊,其實,我家敏敏跟禹庭挺配的,我知道你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你哥要成家,這些年一直是你哥帶著你,可你會長大,你哥總要結婚的。”

趙向聿剛要站起身懟人,站在旁邊的楊孝南猛向他使眼色,趙向聿話頭一轉,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隨手往趙勳手邊一扔:“不好意思啊,今天的菜有點問題,肚子不太舒服,去拉個屎,你們慢慢吃。”

身後是老爺子的罵聲:“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楊孝南用托盤擋住臉,壓低聲音:“打聽到你哥的房間號了。”

“那就好,我去找我哥。”

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隱藏著保鏢,擡手攔住趙向聿:“二少,趙總很安全,他交待你哪裏都不許去,宴會散場由我送您回家。”

“我哥呢?”

“已安排好,很安全。”

趙向聿滿意點頭,沖保鏢招手:“交待你一件事。”

時間回到兩小時前,趙向聿回休息室找不到趙禹庭,跟著上客房部,電梯難等,著急的他走應急通道,在五樓樓梯聽到蘇敏在跟人打電話:“姐,趙禹庭進了5088房,他不讓我跟著,我怕他叫人破壞計劃,沒敢跟上。”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蘇敏問:“這樣可以嗎?”

電話對面的人應該是在安撫她,蘇敏回:“好吧,你讓姐夫安排吧,我在五樓安全通道門後,房卡送過來。”

趙向聿急急轉身,去找楊孝南,讓他想辦法偷5088房卡,楊孝南先是拒絕,說跟客房部的人不熟,在趙向聿五千塊轉帳費後,告訴趙向聿:“你可以開5089號房,從窗戶翻過去,這兩間房間中間剛好有個小連廊。”

“行。”

擔心時間不夠,趙向聿學著蘇敏的法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端著紅酒到五樓,找到正在往5088走的蘇敏:“誒,看見我哥了嗎?到處找不到我哥。”

蘇敏不愧是演員,臉上看不出任何慌亂,笑著回:“沒有哦,剛剛趙總說要去休息,我也找不到他。”

趙向聿動作拙劣地往前一沖,紅酒灑在蘇敏身上,蘇敏笑的僵硬的臉石化,趙向聿學著她做作的語氣:“哎呀,對不起,腳滑了,你沒事吧?”

“你!你故意的!我好像沒得罪二少吧?”

這時候越是對她不屑越真實,趙向聿揚起惡意的笑:“想當我嫂子的人排隊排到法國,你算老幾?”

蘇敏氣到轉身就走。

楊孝南從拐角出來:“你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你這麽一說,她應該會放棄吧?”

“不打我哥主意最好,她想放棄,趙勳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要知道我哥可是很難約出來的。”

趁著蘇敏回去換衣服,趙向聿順利進入5088,保鏢藏在窗邊,差點沒扭斷趙向聿的手。

趙向聿等在門後,幾分鐘後,蘇敏刷卡進門,小聲試探:“趙總,你喝醉了,姐夫讓我給你送醒酒湯。”

趙向聿從後面抓住被子罩在蘇敏頭上,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扔一邊,男女力量懸殊,幾乎沒太費力氣,和保鏢一起將蘇敏綁起來扔床上。

不等他喘勻氣息,楊孝南發來信息:“註意她的手機,有信息要回。”

“對哦,哥說過,做事要細心,不留破綻,我怎麽忘了,還好楊孝南提醒。”趙向聿拿著蘇敏的手指解鎖手機,給趙勳老婆發信息:“一切順利。”

之後,他和保鏢一起榜從窗戶爬了出去。

夜裏十點,宴會結束,送走老爺子,趙向聿雙手插兜哼著歌,大搖大擺從趙勳夫婦面前經過。

趙勳皮笑肉不笑:“小侄子,下次別這麽貪吃,年紀輕輕的,腸胃也太差了,一晚上盡跑洗手間。”

趙向聿吹了聲口哨,仰著頭離開。

黎又瑜吃飽喝足,趴在床上翻著手機,趙禹庭電話響不停,人在房間,宴會的大小事全有人向他匯報,這通電話是保鏢告訴他趙向聿不肯回家,在對面酒店休息。

黎又瑜揉著腰,轉過臉看趙禹庭,趙禹庭洗過澡,穿著酒店睡袍,松松垮垮,露出胸口大半皮膚,黎又瑜臉一熱,默默把頭轉向另一邊,一切發生的太過離奇,他居然跟趙禹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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