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巴不得死在你身上……

關燈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巴不得死在你身上……

一大清早, 所有人一睜眼就看到了綏嶼地震的新聞,第一反應是懵逼,第二反應是震驚, 第三反應是狂笑。

下一秒國家發布緊急通知, 告誡所有人, 綏嶼可能會有餘震, 海陸空警戒線已拉,所有人不許靠近綏嶼半步。

實時新聞裏的畫面是飛機和船艇在綏嶼周圍不停的轉, 誰來轟誰, 就連莫名其妙的漁船都讓軍隊給轟走了, 還真有敢不走的,警示彈伺候之後灰溜溜掉了頭,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了。

也有找事兒的, 質問前幾天為何不發地震預告,指責國政院及政府罔顧性命。

宋叔笑呵呵地回:“我國監測局並沒有監測到任何地震警報, 綏嶼雖是我國領土, 但並無我國常駐人口, 我國人民聽話,不讓往那兒跑就肯定不會往那兒跑, 我們也不知道綏嶼有人挖地道啊,也沒人告訴我們一聲, 我們很無辜的~”

當場把幾個國外記者氣了個半死,有一個更是當場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宋叔很是關心的樣子:“呀~怎麽臉色發青咧,快送醫院, 大過年的,別在醫院裏吃餃子,也好跟我國人民共度新春佳節嘛~”

直接在黃泉路吃多好~還不寂寞~

“笑面虎”不過如是。

痛快!

這個年過得無比痛快!

老太太起了個大早, 看了眼門口處掛的軍裝,彎了唇角。

阿魁也醒了,打了個哈欠,抖抖身子精神抖擻,扭著屁股湊到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給阿魁準備了新的溫水和狗飯,又為了犒勞“凱旋”歸來的徐川,去了後廚準備好豐盛的早餐。

一切就緒後,自己去了落地窗的木臺上,打好井水,備好爐子,燒了炭,燒水泡茶,再放幾個烤玉米,完活兒。

已經落了一場大雪,院子裏還有些白雪皚皚的痕跡,似乎是為了慶祝,雪花又洋洋灑灑地飄下來。

阿魁在院子裏轉圈兒蹦,邊玩著雪,邊使出渾身解數討老太太開心。

等到阿魁蹦累了,茶也好了,老太太給阿魁煮也烤了玉米,其實不過量的熟玉米並不影響狗狗的消化,也不會過敏,畢竟陳政已經給阿魁做了全面檢查。

老太太披著自家姑娘給做的披風,阿魁在旁邊趴著,兩只爪子抱著苞米,用小白牙一個個去咬玉米粒,也算是鍛煉牙口。

一杯熱茶下肚,全身暢快,茶香蒸騰,盤腿打坐,撚珠念經。

瑞雪兆豐年。

明年又是一年盛世。

徐川和賀蘭剛醒,就看到落地窗外的身影,雪不大,只有零散幾個雪花。

倆人也沒打擾老太太,開了落地窗,靜坐在老太太身旁,默默陪著。

“回來啦?”

徐川坐在茶臺另一邊,笑著給老太太添了茶,“回來啦,多虧您了,要不然我得埋那兒去。”

賀蘭黏在老太太身邊,“昨個兒可嚇壞我了,八級地震,百年不遇,泥石流和滑坡數都數不過來。”

老太太點了下頭,“以後不要讓首長老是沖到前線上面去,還有你,就算你們不放心部隊,那也得穩住了,一旦出了是什麽事,將士們失了主心骨兒,士氣大亂,必敗無疑。”

賀蘭告著狀:“我都說了徐川好些次了,他就是不聽,還有華青,都被氣回娘家啦,偏偏還被說我們是不顧大局。”

徐川汗顏:“呃……”

老太太小聲罵:“糊塗!糊塗之極!現在畢竟是盛世,戰事還是少,可天災人禍呢?彈藥可不長眼,一顆子彈就能要了命。”

“家裏沒了你尚且還能轉,將士們呢?到時候他們誰管?有什麽事誰能給他們做主?下一個副首長嗎?萬一是個不頂事兒的呢?”

徐川乖乖挨訓:“是,以後不會了,我也會勸著點那幾個好戰分子的。”

徐川一向都是說到做的的,賀蘭開心了:“姥姥,還是你說話好使~婆婆都說不聽他~”

老太太偏心眼兒都擺在明面兒上,把烤得金燦燦的大玉米給了賀蘭,小號的給了徐川,“吃小的吧,記著點兒教訓。”

賀蘭笑嘻嘻地接過來:“還是姥姥好~”

徐川委屈:“我都好幾天沒回家了,他們老是跟我搶飯,我都吃不飽。”

老太太又把自己的中號玉米遞過去,“這幾天賀賀在家裏做了不少糕點,等會兒給部隊拉過去,這幾天待命肯定辛苦了,吃點甜的高興高興。”

“誒~”徐川接過中號玉米,又跟賀蘭討饒,“辛苦啦……”

賀蘭傲嬌得很,不理他:“哼~”

徐川:“姥姥你看她……”

老太太還是向著賀蘭說話:“賀賀畢竟是姑娘家,她又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有些小性子正常,你動不動出去忙,她這些年可曾抱怨過一句?”

徐川說的是實話:“還真沒有,但她有時候比我還忙。”

老太太就是偏心:“那也是為了這個家。”

被敲打的徐川,乖得很:“您說得對,兒記得。”

這麽多年的確是虧了賀蘭,他才能安心工作。

面兒上生徐川的氣,心裏還是疼自家男人的,去把城城做的黑色披風拿了出來,給徐川披上。

徐川趁機摸了把媳婦兒小手兒,賀蘭依舊傲嬌的很,不給摸,穿著披風挽著老太太胳膊粘老太太去了。

徐川想盡辦法告媳婦兒的狀:“姥姥,您看她,壓根兒不理我。”

老太太心眼兒都偏到南極去了:“金口玉言,不能輕易理你。”

徐川甘之如飴:“好好好~”

一家三個開開心心說說笑笑地啃苞米,溫諭之帶著華青來的時候,看見仨身影,哦不,是四個……

一個玄色的,一個墨綠的,一個月牙白的,還有啃苞米的阿魁,坐在滿是春聯的院子裏,面前放著矮幾和炭爐,茶壺的熱氣蒸騰,啃著黃燦燦的苞米。

對於一大清早就來蹭飯的不速之客,四個啃苞米的內心表示拒絕。

徐川大口大口啃著苞米,甜滋滋的:“一大早的,有事兒啊?”

“您別起,千萬別起……”一直沒冒頭兒的華青,小碎步跑到想要起身迎接客人的老太太跟前,“您是城城姥姥吧?華青給您請安。”

老太太趕緊擺手:“可使不得,您可折煞我咯!”

華青跟老太太笑:“我都聽說啦,我才從娘家回來,諭之都跟我說啦,謝謝您~”

老太太覺得華青跟平時在電視上的大氣從容不一樣,蠻可愛的,遞了杯茶過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誒~”華青接過茶杯,坐到老太太對面。

溫諭之也不跟老太太客氣:“姥姥,我也來一杯~”說著也一屁股坐下了。

徐川和老太太:“……”

大過年的怎麽還坐下了呢……

賀蘭悄咪咪湊到老太太耳邊:“這是個愛做飯的,估計是聽說您做飯好吃,來蹭一手,跟著學學,咱得想辦法攆走。”

果然,華青眼光灼灼地盯著賀蘭手裏的苞米,“這是烤苞米?好吃嗎?”

已經啃了一半苞米的賀蘭,就這麽在華青面前啃,故意饞她:“好吃~”

華青看著賀蘭穿著月牙白色的連帽披風,又看了眼自己的羊絨大衣,有些羨慕:“給我嘗口唄~”

賀蘭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啃著玉米搖搖頭,一副有人疼的任性樣子:“不要~這是我們家的早飯。”

華青質問她:“我不就回了趟娘家!你就不跟我好啦?”

賀蘭吧唧吧唧嘴:“我再跟你好,也不能把自己的飯給你吧,你大清早來串門兒肯定吃過了才來的。”

華青理不直氣也壯:“還沒呢。”

賀蘭冷漠得很:“哦。”

老太太還是給了華青和溫諭之一人半根玉米,又從矮幾裏拿出一根來,掰開,放到爐子上烤著,“阿將和城城要是吃不到玉米,會鬧脾氣。”

啃苞米的溫諭之和華青:“嗯,好吃。”

就是好像忘了點什麽……

在家裏挨餓的溫庭:“……”

他爸他媽呢?哪兒去了?

徐將和明城是這個家裏最晚起床的,倆人一杯溫開水下肚,披著披風趕緊出來,討苞米吃。

再大的孩子也是孩子,哪怕已經二十好幾了,也得慣著,大過年的,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吧。

啃著苞米的“倆孩子”,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眼裏都是對早餐的渴望,老太太便去了後廚,一家子索性跟著老太太去後廚吃飯。

老太太烙了餅,是昨晚上發了一晚上的面,做的發面千層餅,外皮焦香酥脆,內裏柔軟多層。

愛吃面食的徐川,一看就知道這是老太太犒勞他工作辛苦的獎勵,“姥姥,千層大餅啊?發面的?”

“你娘不是說你愛吃餅嗎?昨兒特意和我發了兩塊面,給你烙餅吃。”

老太太笑著用刀切開大餅,又把鍋裏的另一張餅拿出來切,又把準備好的面團放進去,這樣吃的都是新出鍋的。

徐川知道老太太的意思,笑著把第一塊餅給了徐奶奶,笑呵呵的拍馬屁:“還得是我娘。”

徐奶奶笑著接過:“那我可就不讓了,一進來就聞見滿屋的餅香味兒了。”

說著便先嘗了一口,指著上面有芝麻的大餅,“未蔔啊,這餅真行嘿,怎麽這麽好吃啊?”

老太太本名——王未蔔。

爹娘給起的名字,老太太聽爹娘的話,一輩子從未給自己起過卦。

“好吃就對了。”老太太在老姐妹兒面前用不著太謙虛。

“哈啊~”徐奶奶又咬了一大口餅。

“小心燙。”

“哪還管燙不燙啊~”

老太太還煮了粥,煎的雞蛋裏放了蔥花,還炸了點烤腸和雞排,配著明城做的小菜。

很明顯這是一頓放肆餐,明城把雞蛋和雞排夾進餅裏,又放了兩勺自己做的小菜,誘人的卷餅完成,直接被徐將搶走了。

徐將吃得特別香,老太太就喜歡徐將這種不挑食的:“不夠鍋裏還有。”

徐喬一口下去,整個世界都圓滿了:“哈……”

滿足啊~

明城看著自家男人炫大餅,腦子裏突然蹦出來昨天晚上幾個少兒不宜的畫面,實在有些擔心。

“……你少吃點兒,過年胖三斤,尤其是這些炸的和面食……”

其實明城就是饞徐將的身子,不想他變胖。

徐將吃飯的好胃口被打斷,“幹嘛不讓我吃飯!平時就不給我烙餅吃,囔囔給我做了,你就不讓我吃,本來就累,還不給飯吃……”

快成竇娥的明城:“我哪兒不給你烙餅了?我哪天我哪天不變著花樣給你做主食?”

徐將把自己手裏的卷餅給明城看:“你沒給我烙這種餅啊!就是這種發面的千層餅,外面酥酥的,裏面軟軟的,有好幾層的。”

明城理虧:“那不是因為這個……得疊嘛,我給你做的油酥餅不比這個酥?”

徐將氣的把餅扔回碗裏:“你就因為它得疊就不給我做啦?啊?”

飯桌上的人只敢不出聲音的笑。

明城又把徐將碗裏的餅拿起來,哄著他吃飯:“吃吧吃吧,我錯啦,以後給你做還不成?”

徐將咬了一大口餅:“哼。”

徐喬嘴巴塞得鼓鼓的:“哥,你這兩天都沒上班,哪兒累了?我看你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徐將吃飯的嘴巴頓住:“……小孩子家家的,這是你該管的事兒嗎?”

這讓他怎麽回答?自從和明城破了戒,他天天巴不得累死在明城身子上,越來越上癮,真和被吸精氣似的……

一桌人看著臉瞬間紅透的明城和裝作無事發生的徐將:“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穿著明城給織的黑色高領毛衣,冷色廓形西裝,徐川穿著明城的生日禮物,寬松休閑的行政夾克。

賀蘭穿著宋錦和側開叉半身裙,徐柔徐喬還是穿的旗袍。徐奶奶和老太太,一個穿著明制直領對襟衫,下身配的是馬面裙,一個穿著倒大袖盤扣短衫,下身著直筒棉麻長褲。

下雪天穿鬥篷再合適不過啦,徐川今天穿了還是低調的玄色,徐將穿的是花青色,靛藍在他身上好看至極,明城的那身胭脂蟲色的鬥篷也穿出來了,大過年的嘛,穿得紮眼寫也沒什麽。

過年嘛,羅兒和邵兒穿得都是便裝,明城也給他們做了兩身披風鬥篷。

吃飽飯,一家子喜氣洋洋的出了門,開了輛足夠容納一家子的加長定制商務車,直奔拍賣會預覽廳。

賀蘭和明媽挽著胳膊,徐川和明爸走在一塊兒,徐奶奶和老太太湊在一起,徐柔和徐喬小聲商量著怎麽坑明城給買好東西,倆警衛員也是開開心心的跟著。

明城揪著自家男人悄咪咪往旁邊一挪,看了眼興高采烈的一大家子。

“字畫兒這東西說不定哪天就崩盤了,收個一兩幅傳承意思意思得了,那些近代現代畫家的就別收了。”

徐將想說情:“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也不看看畫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那房子畫的,村兒裏二蛋都能畫得出來。”

徐將笑發財了:“二蛋的確畫風可愛,那《母豬吃菇圖》畫的,都是你指導的好~”

明城不樂意了:“討厭!”

徐將耍流氓:“大白天的討厭什麽,晚上讓你討厭個夠。”

明城剛想掐他,就被喊了,是徐川叫了人,“城城啊,幹嘛呢,別揍徐將了,趕緊,咱們進去了。”

“誒~”

明城嗔了眼徐將,趕忙過去,徐將笑著擁著自家媳婦兒,輕聲哄著:“要是爸媽他們喜歡,買了也無妨,過年嘛,就當哄他們開心。”

一家子進了展廳,剛進展廳就有接待人員過來了,“喲,徐老太太,徐司令和司令夫人來了,這是和親家出來玩兒來了?”

被徐川摻著的王未蔔,朝他點頭一笑。

徐川還沒說話呢,就被自家老太太給堵了回去,“過年了,和我親家出來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兒的。”

“那我給您介紹介紹?”

“行,我們隨意轉轉。”

賀蘭領著明城朝自己中意的扇面兒和屏風去了,明城湊過去看上面的起拍價:“辣麽貴……”

身旁的接待人員:“……”

大過年的,在乎什麽價錢啊~

徐將領著明爸去了書畫專區:“爸,你看,這幅畫怎麽樣?”

明爸一頭霧水:“看不懂。”

不遠處跟著的接待人員:“……”

看不懂?看不懂可不行啊!

徐將不氣餒,又指著另一幅圖:“爸,您再看這幅,這幅畫的不錯,畫風簡單,你看,巍峨險峻中隱藏著避世桃源。”

明爸湊近看畫裏的小房子:“這是茅草屋?茅草呢?”

徐將也湊近仔細看,想給明爸找茅草:“茅草……”

跟著的接待人員,實在憋不住了:“茅草被風吹走啦,山裏風大嘛~”

明爸和徐將恍然大悟,對視一眼:“哦~~~”

明爸誇了句:“人家不愧是專業的啊。”

徐將附和:“對,這裏的介紹人員都很專業。”

倆人不約而同地去看下一幅,默契十足。

接待人員趕忙說:“別介啊,這幅畫還沒看完呢,我還沒給您介紹呢!”

明爸擺擺手:“這幅就算了,我也沒什麽審美,就這簡單的事兒都看不出來,買回去也白瞎這畫兒。”

書畫專區的接待人員:“……”

以往明城都不買書畫作品,他今天一定要掙到徐夫人的錢!

徐川帶著姥姥去了珠寶首飾區:“姥姥,您看,有沒有喜歡的,我覺得這顆祖母綠極配您。”

老太太並不同意:“瞎說,我一鄉下老太太,手上戴這麽一綠石頭在街上晃悠,這合理嗎?”

珠寶首飾專區的接待人員抿抿唇:“……”

掙徐夫人點錢真難啊……

徐柔和明媽也在逛珠寶區:“我覺得這條項鏈不錯,你看,翡翠品相極佳,周圍點綴的鉆石凈度也不錯。”

徐喬跟在後面點頭:“阿姨,這個很漂亮,很配您呢,您戴上一定好看。”

明媽卻不這麽認為:“城城不讓我戴這麽招眼的,頂多讓我買個頂級收藏品,能傳家的。”

徐柔壓著聲音:“你管她幹嘛呀,喜歡就戴嘛,咱家又不是買不起。”

徐喬附和:“是啊,嫂嫂不給您買,我給您買啊,愛買多少買多少,您不要聽嫂嫂的。”

“阿將已經給我買了很多了,還有你送的,一大堆,戴都戴不完。”

明媽跟徐柔說著揉了揉徐喬的臉:“等回家阿姨陪喬喬玩電動,好不好?”

徐喬立馬被轉移註意力了:“好啊~”

身後的接待人員:“……”

再勸勸好不啦。

拍賣開始,一家子入了座,武師照舊登臺前來找了明城:“徐夫人今天有沒有看中的物件兒?”

明城還是那句話:“還真沒有。”

武師“嘖”了聲:“捧捧場嘛,大過年的……”

明城:“我媽倒是看中了文征明的扇面兒和屏風,待會還請武師下錘痛快些。”

“好說好說,還看中啥了?”

明城:“那顆極品藍鉆怎麽樣?”

“那當然好了,頂級的嘛。”

明城:“那行,那我拍給我老公做領扣。”

武師:“……”

給你老公買東西你就不手軟。

別說,除了這幾樣,老太太還真看中了樣東西,山水樓閣圖銀鎏金累絲折扇,徐川直接舉了牌子,沒人敢跟徐川搶東西。

等到東西到手,徐川直接打開扇子給老太太扇風,“姥姥,好看……”

老太太直接把折扇收起來了:“大冬天的,就收起來吧,要不然我得流著鼻涕過年咯~”

徐川馬屁拍得不到位:“誒~”

徐將笑得超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買完稀罕玩意兒就該去買年貨了,京城禮兒多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過年,講究特多,【臘月二十六,殺豬割年肉】。

明城直接去了屠宰場,要了好幾頭豬、羊、牛,眼睜睜看著人家殺豬豬,還買了不少新鮮豬頭,又去了養鴨場和養雞場,買了不少雞鴨。

過年嘛,幹鮮果品,大魚大肉,明城買了個遍,徐將還治著明城買了點窗花兒和倆大紅燈籠,還有鞭炮。

年貨置辦得差不多了,一家子又去聽相聲,圖個樂呵兒。

因為最近政事鬧得沸沸揚揚,說相聲也得緊跟時事,老百姓飯後茶餘就愛聽熱鬧,臨近年關的相聲專場總是爆滿,所以今年封箱特別晚。

一家子都穿了新衣服,下了車,明城把自己的刺繡包包裏票遞過去,她訂了二樓的雅座。

查票處的工作人員,認出明城了,“喲,您好久沒來了,我們師哥還以為上次拿您和徐少的事兒八卦,您生氣了呢。”

明城笑著解釋:“想來來著,家裏最近事兒多,忙不過來,得了空就趕緊來了。”

這意思就是不介意了。

工作人員查著票,看了眼穿著鬥篷的徐川:“您這是忙完了?”

徐川笑著點了頭:“忙完啦。”

今天的新聞都滿城風雨了,工作人員怎麽可能不知道:“幸虧您的堅持了,我哥在部隊當兵,這下我和我媽能過個好年了。”

徐川笑呵呵的:“你哥也會過個好年的。”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什麽:“哎喲!有了您這話,我這心徹底放肚子裏了。”

明城點頭作別,笑著進了場,兩個迎賓小哥哥,一個引了路,一個退了幾步,匆忙去了後臺。

“師父!師父!”

班主正吃著呢:“幹嘛,討厭,慌慌張張的,臺子塌了?還是小鬼子打進來了?正好,封不了箱了,回家吃飯。”

迎賓小哥哥眼見著自個兒師父正吃著呢,“您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小鬼子打進來了,徐副主席還有空來咱這兒啊?”

忙忙碌碌的後臺瞬間安靜:“……”

什麽玩意兒?他們這些天全都在調侃政事吶!

還是班主樂呵兒的:“哈~徐司令啊,徐司令來咯~來聽咱說相聲咯~過年嘛~都愛來……”

似乎察覺到徒弟們都被“點穴”了,班主吃飯的嘴終於停了,擡了腦瓜子:“你說啥?”

迎賓小哥哥拍了下自己腦門兒,“我說!徐司令來啦!還有他兒子他兒媳婦,就讓師哥犯了仨月花癡那賊國色天香的姑娘!還有他親家!還有徐老太太!一家子能來的都來啦!”

班主當機立斷,起身招呼人:“快!快收拾行李!尋仇兒的來了!咱得趕緊跑!”

然後立馬把自己最愛吃豆腐熬白菜蓋上蓋子,端著就跑。

副班主是見過徐川的,也知道自己的老搭檔不是真害怕,但還是配合著攔了:“不至於……”

班主一臉惶恐:“怎麽不至於!怎就不至於了!咱倆昨兒還在臺上說過那些當官兒的都慫,就會警告警告,也不動真格兒的!”

關鍵還真的有徒弟信了,抱著自己最愛吃的炸醬面過來,“師父,我準備好了,咱跑吧。”

班主一臉慈愛的看著他,又看看他的炸醬面,心裏為徒弟的智商發愁,“寶兒,你怎麽得罪人家了?”

“我昨兒在臺子上說,我要是當了司令,肯定把鬼子島轟個稀巴爛,為祖宗報仇雪恨!”

徒弟哭唧唧:“師父咱快點的吧,再晚就來不及了,你先跑,我斷後。”

副班主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父也一言難盡,嫌棄的看了眼徒弟:“……”

就這智商,能活到30歲嗎這?

一徒弟指著師弟的炸醬面:“就你和師父這樣兒的,跑不了二裏地就得餓死。”

“就師父這小短腿兒,你還給他斷後呢?”另一個師兄指了指門口,“師父在後面給你擋槍子兒,可能你還有生存希望,要是你護著他,你倆肯定都完。”

“有道理,反正都是個死。”班主把豆腐熬白菜擱飯桌上,“該怎麽說怎麽說,準備去吧。”

徒弟:“啊?咱不跑了?”

班主:“跑你個頭跑,跑哪兒去?跑綏嶼行,那幫畜牲都被埋到石頭堆下面去了,連個喘氣兒的都沒有,去了給他們收屍啊?”

滿屋子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副班主看完實時新聞心裏別提多痛快了:“有點困難,空軍海軍把綏嶼圍了個裏三圈外三圈,誰來轟誰,導彈已經發了,現在連個蒼蠅都不敢進去~”

場館裏的人已經進了大半,鬥篷這東西在室內可不能穿著,太熱,更別提帽子了。

迎賓小哥哥帶著路,觀眾實在很難不發現這年頭穿鬥篷的一家人。

“誒?這不是……”

“喲,徐司令,您來聽相聲啊?”

“哎喲餵嘿,今兒票價值回來了。”

“徐司令,一樓聽唄,我們這兒熱鬧~”

扶著老太太的徐川,果斷醜拒:“得了吧快,再偷偷給我一拳,我找誰評理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您說的這話,等會兒我就該斃了。”

還有機靈的,側面關心國家大事:“您這是忙完了,帶著一家子來聽相聲?”

徐川笑:“忙完啦,太平盛世又沒仗打又沒災救,趁著過年歇幾天。”

“哦~~~~~”

前臺的起哄聲傳到後臺,班主還在吃,邊吃邊想了想:“茶水上了沒?”

迎賓小哥哥估摸了時間:“二樓包廂票價是含茶水的,應該上了吧。”

另一個迎賓小哥哥著急忙慌過來了,“沒上。”

班主:“怎麽了?”

“人兒媳婦自備的,說是她公公職業比較敏感,能不吃外面的東西就不吃,人自己帶的糕點果子,連水果和茶水都備好了,還帶了燒水的炭爐子。”

副班主挑了下眉:“看人這兒媳婦,事無巨細啊,炭爐子都帶著,咱這兒大官兒來的不少,自帶茶水的也有,鮮少有這麽周到的,一看這是人兒媳婦把持著家裏。”

班主氣氣,“搞什麽!這麽妥帖讓我怎麽表示?”

場子裏的座位已經差不多全齊了,明城把自家男人的鬥篷解開,鋪在椅子上,也把自己的鬥篷解開放好。

明城沒用盤碟,用消毒濕紙巾擦了兩遍桌子,直接把點心從包裏拿出來,解開牛皮紙鋪墊在桌子上。

切好的水果放在好些個大玻璃收納碗裏,明城都用挖勺挖成球球了,也從朱兒拎著的包裏拿了出來。

賀蘭看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自家姑娘,朝徐川笑了,徐川笑著沒說話。

兩大瓶自家灌的水,足夠一家子一晚上喝了,炭可是最好的炭,一點煙都沒有,反而有股清淡的果木香氣。

明城點好火,燒著水,家裏帶的蓋碗拿出來,都備好了,用小叉子叉了塊瓜。

徐川“嘖”了聲,“那塊兒給我。”

已經轉向徐將的明城,用手接著小叉子叉的瓜瓤,有些猶豫:“爸,還有……”

徐川指著紅彤彤的瓜球球:“把它給我聽到沒?別人都以為你是給我準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矯情呢,我這是替你老公背的鍋,你敢不把最中間的瓜給我?”

“那給您吧……”明城嘴上這麽說著,手裏卻陽奉陰違地朝徐將移過去。

徐將眼疾嘴快,和明城配合無敵,直接把最中間的瓜給吞了,還是一口吞的。

明城故作責怪地看了徐將一眼:“爸,徐將給吃了,我本來想給您的。”

徐將裝作沒聽見徐川和媳婦兒的對話,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嗯?怎麽了?我剛才沒註意。”

兩口子演得一手好戲。

比臺子上的相聲演員,有過之而不無不及。

徐川氣的,起身想打兒子,“你爸我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就給我吃……”

徐奶奶護著孫子:“坐下,外面呢,鬧什麽呢你,不就是塊瓜。”

明城又趕緊把最大的草莓塞老公嘴裏,“爸,我備了很多,夠吃了。”

徐將吞掉媳婦兒給的大草莓:“爸,還有那麽多呢。”

徐川又沒攔住,指著不孝順的兒子和兒媳,“姥姥,不管吶?遲早要翻天。”

明城趁著徐川告狀的節骨眼兒,又把第二大的草莓塞進老公嘴裏,小聲說:“先把這倆最紅的吃了,別噎著……”

徐將摟著媳婦兒小腰兒點頭:“甜。”

老太太沒臉見人,“家醜不外揚,回家再說。”

後臺偷聽到的徒弟跟師父“匯報”:“真行,怪不得來咱這兒的世家子弟都說這位多滋味兒。”

班主不怎麽同意的樣子:“一看就是瞎說八道的,人在被窩兒裏和媳婦兒多滋味兒誰知道?紈絝子弟張嘴就來……”

徒弟瞪眼:“誰說這個了?”

副班主趕緊拉著:“誒誒誒,真行,就您還說人家張嘴就來啊?”

開了場,班主帶著全體相聲演員上來了,掌聲依舊雷動,就是演員比較激動。

其中有一位更是,站在一群相聲演員中間,人都老老實實站著,就他穿著大褂兒的兩胳膊一伸,直接朝樓上比了愛心。

有知情的都快笑過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俠,你快挨揍了你。”

“你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人盼來了。”

搭檔在旁邊趕緊攔:“幹嘛呀你,人老公可在。”

樓上的徐將,聽著樓下的起哄騷動,垂眸看著戲臺,沒說話,端起茶杯吹了吹,視線斜睨向身邊的自家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