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算是把臉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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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算是把臉都丟盡了……
明城頂著自家醋缸眼裏射出來的質問激光, 眼觀鼻鼻觀心，就當察覺不到的。
成俠一臉生氣：“什麽老公！不還沒結婚呢嘛！你怎麽這樣汙蔑人家清譽！”
班主這個丟人吶，回頭“嘖”了聲：“我警告你啊, 你一旦有什麽意外, 別連累師父, 咱家的帳可不能被查……”
副班主趕緊攔著搭檔：“您嘴下留點兒神行嗎！您要是剛才茶水送成了還行, 您這不沒送出去嘛！”
“噫～～～”
“我們怎麽沒有啊？”
“一上來就被“噫”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哈～”大徒弟只顧著看笑話。
班主往後扒拉著倒黴徒弟：“咳咳, 註意影響……”
大徒弟沒搭理自己師父, 朝二樓打了個敬禮, “我可是當過兵的人！”
徐川回了個敬禮。
大徒弟哪管什麽封不封箱，直接仰著腦袋，跟徐川套上瓷兒了。
“我可當過您部下, 過兩天就結婚了，前天兒上售樓處去了, 您讓令郎給打個折唄。”
“噫！！！”
班主臉都快丟光了：“下去！”
副班主的嘲笑, “教的都是些什麽人吶！”
班主跟觀眾陪笑臉兒：“大家夥兒, 不好意思啊，沒教好, 咱這兒是個高雅藝術的地兒，這個高雅藝術它……”
“噫～～～”
班主一看這樣兒, 索性破罐破摔，看向二樓把自個兒心裏話說出來了，“我最近也想買房, 這個手頭實在不寬裕，您看……”
“噫！！！”
副班主趕緊攔：“您這……不合適……咱這兒高雅藝術呢，你這……不合適……”
班主：“不合適啊？”
副班主：“不合適。”
班主又看向二樓：“那能不能把房租給省省, 打個骨折……”
“哈哈哈哈哈哈哈！噫！！！”
“剛才的不合適，這個就合適啦？”副班主又開始攔，但沒來得及賭班主的嘴。
“其實我也是當兵的！真的！”
“噫～～～”
“去！”副班主毫不留情的拆穿，“就你這個頭兒，體檢都過不了！”
徒弟們都聽不下去了，紛紛上前小聲攔——
“師父，您嘴下留點神……”
“再說幾句您就進去了。”
“不靠邊兒的事兒咱還是別扯了。”
班主看了眼自己：“我不像嘛？”
徒弟們紛紛搖頭：“紅軍時期，您就算交錢找關系，也頂多混個民兵蛋子當當。”
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哎呀呀”跺腳，又看向樓上：“那到底給不給打折啊？”
“還惦記著打折呢～”
徐川這次倒是回了：“我家都是我兒媳婦說了算，我做不了主。”
當場心碎的成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一臉慈愛，走到成俠跟前兒，摸著徒弟的臉，“不哭啊，你看，師父跟你說什麽來著，太好看的女人她就不能惦記，現在的人都很現實的，都稀罕有錢的，就一個你師娘這樣兒的，咱……咱條件趕不上人家啊。”
成俠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師父，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執迷不語啊你。”
“哎～～～也怪師父沒本事，沒掙下多少錢，給你多準備點彩禮啥的……”
班主還在勸：“你這孩子也是，怎麽就這麽犟呢，你不信師父給你證明！她就是個愛錢的女人！”
成俠還攔呢：“師父，您別為難她……”
班主掐腰：“你說！你給不給我降房租！你不給我降房租你就是個愛錢滴女人！就證明我徒弟看錯了人！”
明城看了眼自家男人，徐將笑笑，讓老板娘自己做決定：“可以。”
成俠和徒弟們傻了：“嗯？？？”
居然還真敢開這口……
副班主也眨眨眼：“聽到沒，我沒說錯吧，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人特痛快。”
班主左看看右看看，不確定地問：“真噠？”
明城點了頭：“只要貴社一直允許觀眾自帶不影響演出的食物茶水入場，徐氏會根據國家經濟情況及淡旺季的演出收入情況，適當調整房租，也算是支持一下傳統藝術吧。”
“好！！！！”
“大氣！”
“這老板娘能處～”
“明兒也去看看房唄。”
班主這次正兒八經鞠了躬，雙手合十道了謝：“不管什麽時候，只要相承社還在，所有演出均有您一家人的位子，您只管來，票錢您就算給我我也不會收您的，相承社全體人員給徐少夫人及您一家老小道個謝。”
明城起了身，微微彎了膝蓋，點頭屈膝回了禮：“明城代全家謝過您。”
“哎喲，您客氣。”班主趕緊伸手讓明城坐下。
成俠拉著師父：“您幹嘛啊，什麽徐少夫人，人還沒結婚呢。”
“成俠這膽兒嘿～”
“還沒死心吶？”
班主一腳踹過去，“添什麽亂！再添亂我真揍你我，下去去！準備《西廂》，報幕的上！”
後臺準備妝容的徒弟們：“師父，真的假的？真應了？”
副班主也在上妝：“人金口玉言，你當跟咱們在臺上似的瞎說，就咱去過的演出地點，還有住過的酒店，不單是京城，十個能有九個是人家家的。”
“這麽有錢吶？”
副班主是個老京城人，有地位有人緣兒：“你們不知道，人家家裏可是民國世界第一首富，現在是低調行事，拒絕上那些榜，不願招眼兒，全球媒體都得給面兒，人要是願意上那些福布斯富豪榜，還有其他人什麽事兒，人壓根兒不差咱這點兒。”
成俠搭檔搖頭：“成俠，你沒有任何機會了。”
成俠“嘖”了聲，“做人你怎麽能只看表面呢，你得看內在。”
師哥不給留面子：“先不說人內在怎麽樣，就沖人那外在，人就看不見你那內在。”
班主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嘛，師父樂的。”
忙得差不多的師娘來了後臺，“成俠啊，你沒戲了啊，我可看見人徐少長什麽樣兒了，我天，你能從這兒繞地球一圈兒差到綏嶼島去。”
班主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父你還沒樂完呢？”
班主：“人跟我說話了～”
師娘一巴掌上去了：“現在清醒了嗎？”
班主捂著後腦勺：“清醒點兒了……”
副班主：“你真賤～”
班主上場了，還臨時改了詞兒——
“我？其實我～我是個司令～”
“喲，您還是個司令吶？”
“哪還能有假嗎？那還能有假嗎？我用兵如神啊我！”
“喲，那您都參加過什麽戰役啊？”
“就給你拿最近的說吧，綏嶼知道不？”
“知道啊～”
“我不費一兵一卒啊，我就解決了～”
“喲餵！您怎麽做到的呢？”
“我啊～我就……我就……我就……我就朝那兒喊，‘啊！！！’”班主大喝一聲，把搭檔嚇了一跳。
副班主緩了緩心神：“您就喊了聲，就拿下了？”
班主有些自豪地抱手笑：“那兒就塌了……”
副班主無語：“是個人都知道的包袱。”
班主：“那不能，關鍵是我打贏勝仗之後的獎勵！誰也不知道。”
副班主來了興趣：“喲！這我們還真不知道。”
班主一拍胸膛：“西苑！”
副班主趕緊攔：“你等會兒！你胡說八道可別連累我們啊！”
臺下：“噫！！！”
副班主都結巴了：“你你你這說什麽呢你知道嗎！”
百姓就愛聽這個，包袱肯定響了，臺子下面笑聲一片。
班主兩只手手都在拍自己，想炫耀又有點不好意思炫耀的樣子：“我有功在身啊！我有功啊我！”
副班主和他撇清關系：“有功你就胡說八道啊你！你遲早得被抓起來你！這可不關我事兒啊！”
班主特別驕傲：“我已經到手啦！”
副班主：“真是你的啦？”
班主：“那當然，好幾條兒呢！都給我了～”
臺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副班主在嘴邊比了倆手指頭：“合著您說的是……煙吶？”
“對，都是我的……”炫耀的班主忽然才反應過來的樣子，瘋狂擦汗，“您說的是什麽啊？”
臺下笑聲一片，樓上的徐川也樂呵。
副班主也擦汗，直擺手，笑話一向啥都敢說的搭檔：“你也知道害怕啊？”
班主還在擦汗：“掙倆錢咱別把自己給送進去……”
副班主又擺了下手：“咱誰也別連累誰，知道嗎？”
班主捂著自己小心臟：“太危險了，心噔噔跳哇～”
副班主的吐槽一針見血：“你也就仗著上頭那幾位脾氣好，要不然，你早被誅九族了你～臨了你舌頭還得被割下來。”
班主到現在還在擦汗：“你看看，我咋一直冒汗呢……”
副班主話裏有話：“快上醫院瞧瞧去吧，再不去，一準出大事兒！”
節目還在繼續，主持人報了幕，是成俠的節目《探窗》，根據同名網絡歌曲改編的柳活兒，他自己創作的新節目，靈感來自於……明城。
直到成俠上了臺子，一上臺還沒看觀眾呢，就傻笑：“哎喲～”
胖胖的成才在旁邊收拾臺子，小聲來了句：“我看你今天怎麽說。”
臺子下笑聲一片。
胖胖的成才幸災樂禍：“看人不打屎你的～”
說的就是樓上的徐將。
臺下紛紛看向樓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俠咳了咳，一本正經地朝樓上比了個心，膽子大得很。
成才趕緊攔著：“你幹嘛呢！你能不能……能不能矜持點兒你！大爺可說了，咱誰也別連累誰！”
成俠也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我可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我多癡情啊～”
成才不給他留面子：“你快得了吧你！癡情？你就一癡漢，光占個‘癡’字兒。”
成俠為了自己不挨揍，唱了這首《探窗》送給明城和徐將，成俠有一特長，就是戲腔唱得很有味道：“他唱著他鄉遇故知。”
成才接的也不錯：“一步一句是相思。”
成俠耍寶裝傷心：“臺下人金榜正題‘明’～”
成才朝自家搭檔伸手：“不曾看臺上舊相識～”
臺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俠笑著繼續唱，語氣卻正經了許多：“他說著，洞房花燭時～”
成俠和成才一起拱手作揖：“眾人賀佳人配才子～”
臺下的人起哄；“好！！！”
徐將和懷裏的明城對視一眼，笑了。
“怎嘆紅豆滿枝時，世間真是有情癡～”
成俠獨唱：“陌路人相逢～在人傑靈地～不知今夕何夕～在攻城掠地～”
成才捂了臉，“天吶！誰來管管他！”
臺下聽見開車的臺詞，笑著打趣：“噫！！！”
樓上的明城臉通紅，摟著媳婦兒的徐將倒是唇角一直揚著，可見心裏有多美滋滋。
“他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臺下人金榜正題‘明’，眾人賀佳人配才子……”
……
一家子開開心心地看完相聲回了家，明城給徐將把鬥篷摘下來，掛到門口架子上。
也幫媳婦兒把鬥篷摘掉的徐將，明顯很高興，嘴角一直掛的笑就沒放下來過。
賀蘭往年家裏用的木質分格盤盒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明城便把今天吃剩的糕點放進去，六個格子裝滿了不同的糕點，第二個放水果，又把買的幹果都倒出來，放到最後一個六格果盤裏。
夏威夷果、巴旦木、開心果、腰果、榛子都倒進去，空出一個格來，明城是有用處的。
明城去了後廚，把買的東西都放到後廚的儲物大冰櫃裏，又和徐喬把買的栗子處理好，每個都剪開一個大口子，放進大鍋裏，好一個炒。
當明城端著糖炒栗子出來的時候，看見茶幾上的一堆堆的幹果殼兒，尤其是自家男人面前那堆，又讓她想起了徐將吃野莓的時候堆的‘小金字塔’：“……”
偏偏徐將獨自開朗，接過媳婦兒給炒的糖炒栗子：“炒好啦？我嘗嘗……”
明城真心勸著：“才出鍋的，燙，明天再吃好不好？都多晚了，糖炒的……”
徐將的好心情突然就沒了三分之一：“幹嘛呀！大過年的，幹嘛不讓我吃好吃噠！”
明城只能找理由：“洗澡前不要吃那麽多，洗澡水都燒好了，你什麽時候泡澡？”
徐將放下手裏的板栗：“現在。”
等到一家子都洗完澡澡，都換了舒服的家居服，窩在沙發裏，賀蘭和婆婆還有老太太隨便找了個電視劇看，徐喬和明媽在打電動，徐川和明爸喝著茶，明城窩在徐將懷裏，阿魁窩在明城懷裏。
一家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除了正緊張著的徐喬和明媽，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
“既然如此，那我來說兩句昂～”臘月二十七，明城這個當家的，站在客廳中央，主持緊急家庭會議，開頭語很是開門見山：“昨天，咱家殺了豬……”
一屋子人都在笑，徐喬笑得最大聲，倒不是多好笑，就是心裏高興，不自覺地樂：“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已經買了雞鴨，但是……”明城看了眼院子裏嚴慈托徐喬拉來的雞，“這幾只跑山雞咱家顯然不能放過。”
一屋子人包括老太太，都很給明城面子：“對，你說的對，堅決不能放過……”
徐將點著腦袋瓜：“媳婦兒，你說的對。”
明城很滿意：“再加上，的確有【二十七，宰年雞】的說法兒，於是，我提議，把這幾只給宰了，大吉大利，諸位誰有提議可以說出來。”
一家子都持同樣的意見：“我們沒有任何提議，我們也覺得應該順應風俗。”
“不錯～”明城又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那既然如此，誰自告奮勇擔任殺雞任務啊？”
鴉雀無聲……
包括吃栗子的徐將同志。
徐川和徐喬舉手，捧明城的場：“我可以。”
明城鼓掌：“很好，恭喜徐川同志和徐喬同志獲得脫骨雞爪獎勵。”
徐川和徐喬擊掌歡呼：“耶～智慧這塊兒，還得看咱父女倆。”
偷懶的明爸，可是很愛吃雞爪子的：“誒誒誒，不太公平吧，我提出抗議。”
徐將有了老丈人領頭，舉起胳膊：“我也抗議！一只雞倆爪子呢，幹嘛都給徐川同志和徐喬同志？”
明城直接駁回：“抗議無效，對於家務活積極的同志來說，家裏自然要嘉獎，對於家務活不積極，甚至想偷懶的同志，家裏肯定是要批評滴。”
明媽虔誠發問：“你在說你自己嗎？”
明城立馬看向明媽，毫不猶豫地發威：“質疑會議主持人，扣掉一只雞腿！”
明媽立馬擼袖子：“嘿！我這爆脾氣～”
明城臉一板：“威脅會議主持人，扣掉一塊雞胸肉加一只雞翅膀！”
明媽是個識時務的，變臉極快，假笑著舉起兩只手：“您息怒，是小的不對，還請您看在往日如塑料般珍貴的母女情面上，不要再扣了，我怕自己連雞骨頭都啃不上。”
賀蘭笑得生理淚水都出來了，頭都枕到明媽肩膀上了。
【二十八，把面發】，明城發好面，等明天再做，這次她發的面很多，因為她怕不夠分的。
老太太也在身邊幫忙，賀蘭和徐喬也在，唯獨明媽不在。
明媽正在屋子裏，跟雲姨她們打麻將，徐將害怕明媽受欺負，還在旁邊守著。
宋林月看著幾桌子都是女人，就徐將一個男人，還在給明媽剝橘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雲姨也實在服氣：“你在這兒幹嘛，我們還能對你丈母娘陰陽怪氣不成？”
徐將不允許破壞他和明城婚事丁點兒可能性出現，一丁點兒都不允許：“我怕有人暗戀我，然後欺負我媽。”
滿屋子鴉雀無聲：“……”
只有明媽拍拍徐將後背：“兒子，等媽贏了錢，給你零花錢！”
徐將感動壞了：“媽！你真好！”
他終於有錢給媳婦兒包壓歲錢了！
【二十九，蒸饅頭】明城把昨天發好的面都做成大饅頭和花饅頭，過年嘛，花樣兒喜慶，圖個吉利。
徐家後廚的麥香味兒能從家裏飄到街道對面兒，明城把蒸好的大饅頭，挨個裝到大牛皮紙袋裏，每家都送去了。
這兩天，賀蘭明城忙著送節禮，只有賺得盆滿缽滿的明媽有空閑，被雲姨她們拉著去吃了下午茶，明媽本不想去的，怕給女兒惹麻煩，一想到鼓鼓的錢包，便說請客，和雲姨佩姨她們一起出去玩了，也不怕和別人沒共同語言，隨遇而安，落落大方，悄悄聽八卦，松弛得很。
聽到精彩處的明媽，睜大眼睛：“！！！”
吃著下午茶點的雲姨，怕明媽不自在，時刻註意著明媽的情緒，笑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佩姨也笑：“自從城城住進徐家，邀請的帖子堆成了山，成天推下午茶局，就是不露面兒，你這個當媽的倒自在。”
明媽表示無所謂：“我怕什麽，我又沒來過這些地方，丟了臉也沒人認識我。”
另一桌的女人們忽然圍了過來，過來跟雲姨她們打了招呼，之後又跟明媽打招呼。
明媽看著面前的女人們寒暄完，齊齊朝自己笑著，也禮貌笑了下：“你們知道我是誰？”
其中一個女人說：“您是徐家女主人的母親，也是徐家的親家母，我們都知道的。”
明媽默了默：“哦，是這樣……”
雲姨和佩姨她們笑得眼淚都差點出來。
徐家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滿城皆知，京城誰不知道你女兒的事啊，早就傳遍了。
明媽垂眸，伸手握起杯把。
她尚且如此，更何況她女兒，怪不得她娘不喜明城嫁入豪門世家，所有人都盯著徐家女主人的位置不說，光是應酬交際就累死個人了。
一桌女人挪了地方，讓服務生把桌子挪到明媽這桌的旁邊。
明媽端起下午茶杯，看向雲姨她們：你們平時坐雅座？剛才幹嘛不說？
雲姨拿起手機給她發短信：我們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了，就算去了雅座，她們也會找過來的，逃不了，倒不如看看，她們想說什麽幹什麽。
另一桌的人開始寒暄，明媽始終不多說話，有人跟她說話，她也是笑著應付兩句，看著很好相處。
沒一會兒，一個女人開了頭，悄悄給明媽指了指遠處另一桌的女人，正是寧萱媽媽：“寧夫人可算是把臉都丟盡了……”
雲姨暗咳了咳。
明媽早就聽說徐將把事兒說了：“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嘮了好一陣，終於嘮到重點了：“我聽說徐將手裏有個國外基建的大項目，您聽說過嗎？”
明媽總算知道明城為什麽很少來喝下午茶了：“我哪能聽說過啊，阿將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
其實他們來的第二天，徐將就已經帶著明爸明媽和老太太去了公司，相當公私不分，現在所有公司員工都認識他們。
那女人朝明媽燦爛笑著，不著痕跡恭維了一會兒：“我家是做建材的，你看，能不能跟您女婿提提……”
雲姨插了句嘴：“你跟明城媽媽說這些做甚，這些事您得去徐氏跟徐將談。”
那女人：“那不能，徐將看重您，人盡皆知，您就當幫個忙，合作嘛，對兩方都好不是。”
明媽一臉難色，把鍋和鍋底灰一股腦兒全扔給自家閨女。
“可我實在沒這個膽子，我女兒這人吧，估計你也聽說過，我要是敢插手這事兒，我還不得被她怨？您還是讓您當家的去找說得算的吧。”
一桌人壓著唇角的笑。
說的算？徐家好像就是你親生閨女說的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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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俠一臉生氣：“什麽老公！不還沒結婚呢嘛！你怎麽這樣汙蔑人家清譽！”
班主這個丟人吶，回頭“嘖”了聲：“我警告你啊, 你一旦有什麽意外, 別連累師父, 咱家的帳可不能被查……”
副班主趕緊攔著搭檔：“您嘴下留點兒神行嗎！您要是剛才茶水送成了還行, 您這不沒送出去嘛！”
“噫～～～”
“我們怎麽沒有啊？”
“一上來就被“噫”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哈～”大徒弟只顧著看笑話。
班主往後扒拉著倒黴徒弟：“咳咳, 註意影響……”
大徒弟沒搭理自己師父, 朝二樓打了個敬禮, “我可是當過兵的人！”
徐川回了個敬禮。
大徒弟哪管什麽封不封箱，直接仰著腦袋，跟徐川套上瓷兒了。
“我可當過您部下, 過兩天就結婚了，前天兒上售樓處去了, 您讓令郎給打個折唄。”
“噫！！！”
班主臉都快丟光了：“下去！”
副班主的嘲笑, “教的都是些什麽人吶！”
班主跟觀眾陪笑臉兒：“大家夥兒, 不好意思啊，沒教好, 咱這兒是個高雅藝術的地兒，這個高雅藝術它……”
“噫～～～”
班主一看這樣兒, 索性破罐破摔，看向二樓把自個兒心裏話說出來了，“我最近也想買房, 這個手頭實在不寬裕，您看……”
“噫！！！”
副班主趕緊攔：“您這……不合適……咱這兒高雅藝術呢，你這……不合適……”
班主：“不合適啊？”
副班主：“不合適。”
班主又看向二樓：“那能不能把房租給省省, 打個骨折……”
“哈哈哈哈哈哈哈！噫！！！”
“剛才的不合適，這個就合適啦？”副班主又開始攔，但沒來得及賭班主的嘴。
“其實我也是當兵的！真的！”
“噫～～～”
“去！”副班主毫不留情的拆穿，“就你這個頭兒，體檢都過不了！”
徒弟們都聽不下去了，紛紛上前小聲攔——
“師父，您嘴下留點神……”
“再說幾句您就進去了。”
“不靠邊兒的事兒咱還是別扯了。”
班主看了眼自己：“我不像嘛？”
徒弟們紛紛搖頭：“紅軍時期，您就算交錢找關系，也頂多混個民兵蛋子當當。”
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哎呀呀”跺腳，又看向樓上：“那到底給不給打折啊？”
“還惦記著打折呢～”
徐川這次倒是回了：“我家都是我兒媳婦說了算，我做不了主。”
當場心碎的成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一臉慈愛，走到成俠跟前兒，摸著徒弟的臉，“不哭啊，你看，師父跟你說什麽來著，太好看的女人她就不能惦記，現在的人都很現實的，都稀罕有錢的，就一個你師娘這樣兒的，咱……咱條件趕不上人家啊。”
成俠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師父，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執迷不語啊你。”
“哎～～～也怪師父沒本事，沒掙下多少錢，給你多準備點彩禮啥的……”
班主還在勸：“你這孩子也是，怎麽就這麽犟呢，你不信師父給你證明！她就是個愛錢的女人！”
成俠還攔呢：“師父，您別為難她……”
班主掐腰：“你說！你給不給我降房租！你不給我降房租你就是個愛錢滴女人！就證明我徒弟看錯了人！”
明城看了眼自家男人，徐將笑笑，讓老板娘自己做決定：“可以。”
成俠和徒弟們傻了：“嗯？？？”
居然還真敢開這口……
副班主也眨眨眼：“聽到沒，我沒說錯吧，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人特痛快。”
班主左看看右看看，不確定地問：“真噠？”
明城點了頭：“只要貴社一直允許觀眾自帶不影響演出的食物茶水入場，徐氏會根據國家經濟情況及淡旺季的演出收入情況，適當調整房租，也算是支持一下傳統藝術吧。”
“好！！！！”
“大氣！”
“這老板娘能處～”
“明兒也去看看房唄。”
班主這次正兒八經鞠了躬，雙手合十道了謝：“不管什麽時候，只要相承社還在，所有演出均有您一家人的位子，您只管來，票錢您就算給我我也不會收您的，相承社全體人員給徐少夫人及您一家老小道個謝。”
明城起了身，微微彎了膝蓋，點頭屈膝回了禮：“明城代全家謝過您。”
“哎喲，您客氣。”班主趕緊伸手讓明城坐下。
成俠拉著師父：“您幹嘛啊，什麽徐少夫人，人還沒結婚呢。”
“成俠這膽兒嘿～”
“還沒死心吶？”
班主一腳踹過去，“添什麽亂！再添亂我真揍你我，下去去！準備《西廂》，報幕的上！”
後臺準備妝容的徒弟們：“師父，真的假的？真應了？”
副班主也在上妝：“人金口玉言，你當跟咱們在臺上似的瞎說，就咱去過的演出地點，還有住過的酒店，不單是京城，十個能有九個是人家家的。”
“這麽有錢吶？”
副班主是個老京城人，有地位有人緣兒：“你們不知道，人家家裏可是民國世界第一首富，現在是低調行事，拒絕上那些榜，不願招眼兒，全球媒體都得給面兒，人要是願意上那些福布斯富豪榜，還有其他人什麽事兒，人壓根兒不差咱這點兒。”
成俠搭檔搖頭：“成俠，你沒有任何機會了。”
成俠“嘖”了聲，“做人你怎麽能只看表面呢，你得看內在。”
師哥不給留面子：“先不說人內在怎麽樣，就沖人那外在，人就看不見你那內在。”
班主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嘛，師父樂的。”
忙得差不多的師娘來了後臺，“成俠啊，你沒戲了啊，我可看見人徐少長什麽樣兒了，我天，你能從這兒繞地球一圈兒差到綏嶼島去。”
班主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父你還沒樂完呢？”
班主：“人跟我說話了～”
師娘一巴掌上去了：“現在清醒了嗎？”
班主捂著後腦勺：“清醒點兒了……”
副班主：“你真賤～”
班主上場了，還臨時改了詞兒——
“我？其實我～我是個司令～”
“喲，您還是個司令吶？”
“哪還能有假嗎？那還能有假嗎？我用兵如神啊我！”
“喲，那您都參加過什麽戰役啊？”
“就給你拿最近的說吧，綏嶼知道不？”
“知道啊～”
“我不費一兵一卒啊，我就解決了～”
“喲餵！您怎麽做到的呢？”
“我啊～我就……我就……我就……我就朝那兒喊，‘啊！！！’”班主大喝一聲，把搭檔嚇了一跳。
副班主緩了緩心神：“您就喊了聲，就拿下了？”
班主有些自豪地抱手笑：“那兒就塌了……”
副班主無語：“是個人都知道的包袱。”
班主：“那不能，關鍵是我打贏勝仗之後的獎勵！誰也不知道。”
副班主來了興趣：“喲！這我們還真不知道。”
班主一拍胸膛：“西苑！”
副班主趕緊攔：“你等會兒！你胡說八道可別連累我們啊！”
臺下：“噫！！！”
副班主都結巴了：“你你你這說什麽呢你知道嗎！”
百姓就愛聽這個，包袱肯定響了，臺子下面笑聲一片。
班主兩只手手都在拍自己，想炫耀又有點不好意思炫耀的樣子：“我有功在身啊！我有功啊我！”
副班主和他撇清關系：“有功你就胡說八道啊你！你遲早得被抓起來你！這可不關我事兒啊！”
班主特別驕傲：“我已經到手啦！”
副班主：“真是你的啦？”
班主：“那當然，好幾條兒呢！都給我了～”
臺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副班主在嘴邊比了倆手指頭：“合著您說的是……煙吶？”
“對，都是我的……”炫耀的班主忽然才反應過來的樣子，瘋狂擦汗，“您說的是什麽啊？”
臺下笑聲一片，樓上的徐川也樂呵。
副班主也擦汗，直擺手，笑話一向啥都敢說的搭檔：“你也知道害怕啊？”
班主還在擦汗：“掙倆錢咱別把自己給送進去……”
副班主又擺了下手：“咱誰也別連累誰，知道嗎？”
班主捂著自己小心臟：“太危險了，心噔噔跳哇～”
副班主的吐槽一針見血：“你也就仗著上頭那幾位脾氣好，要不然，你早被誅九族了你～臨了你舌頭還得被割下來。”
班主到現在還在擦汗：“你看看，我咋一直冒汗呢……”
副班主話裏有話：“快上醫院瞧瞧去吧，再不去，一準出大事兒！”
節目還在繼續，主持人報了幕，是成俠的節目《探窗》，根據同名網絡歌曲改編的柳活兒，他自己創作的新節目，靈感來自於……明城。
直到成俠上了臺子，一上臺還沒看觀眾呢，就傻笑：“哎喲～”
胖胖的成才在旁邊收拾臺子，小聲來了句：“我看你今天怎麽說。”
臺子下笑聲一片。
胖胖的成才幸災樂禍：“看人不打屎你的～”
說的就是樓上的徐將。
臺下紛紛看向樓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俠咳了咳，一本正經地朝樓上比了個心，膽子大得很。
成才趕緊攔著：“你幹嘛呢！你能不能……能不能矜持點兒你！大爺可說了，咱誰也別連累誰！”
成俠也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我可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我多癡情啊～”
成才不給他留面子：“你快得了吧你！癡情？你就一癡漢，光占個‘癡’字兒。”
成俠為了自己不挨揍，唱了這首《探窗》送給明城和徐將，成俠有一特長，就是戲腔唱得很有味道：“他唱著他鄉遇故知。”
成才接的也不錯：“一步一句是相思。”
成俠耍寶裝傷心：“臺下人金榜正題‘明’～”
成才朝自家搭檔伸手：“不曾看臺上舊相識～”
臺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俠笑著繼續唱，語氣卻正經了許多：“他說著，洞房花燭時～”
成俠和成才一起拱手作揖：“眾人賀佳人配才子～”
臺下的人起哄；“好！！！”
徐將和懷裏的明城對視一眼，笑了。
“怎嘆紅豆滿枝時，世間真是有情癡～”
成俠獨唱：“陌路人相逢～在人傑靈地～不知今夕何夕～在攻城掠地～”
成才捂了臉，“天吶！誰來管管他！”
臺下聽見開車的臺詞，笑著打趣：“噫！！！”
樓上的明城臉通紅，摟著媳婦兒的徐將倒是唇角一直揚著，可見心裏有多美滋滋。
“他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臺下人金榜正題‘明’，眾人賀佳人配才子……”
……
一家子開開心心地看完相聲回了家，明城給徐將把鬥篷摘下來，掛到門口架子上。
也幫媳婦兒把鬥篷摘掉的徐將，明顯很高興，嘴角一直掛的笑就沒放下來過。
賀蘭往年家裏用的木質分格盤盒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明城便把今天吃剩的糕點放進去，六個格子裝滿了不同的糕點，第二個放水果，又把買的幹果都倒出來，放到最後一個六格果盤裏。
夏威夷果、巴旦木、開心果、腰果、榛子都倒進去，空出一個格來，明城是有用處的。
明城去了後廚，把買的東西都放到後廚的儲物大冰櫃裏，又和徐喬把買的栗子處理好，每個都剪開一個大口子，放進大鍋裏，好一個炒。
當明城端著糖炒栗子出來的時候，看見茶幾上的一堆堆的幹果殼兒，尤其是自家男人面前那堆，又讓她想起了徐將吃野莓的時候堆的‘小金字塔’：“……”
偏偏徐將獨自開朗，接過媳婦兒給炒的糖炒栗子：“炒好啦？我嘗嘗……”
明城真心勸著：“才出鍋的，燙，明天再吃好不好？都多晚了，糖炒的……”
徐將的好心情突然就沒了三分之一：“幹嘛呀！大過年的，幹嘛不讓我吃好吃噠！”
明城只能找理由：“洗澡前不要吃那麽多，洗澡水都燒好了，你什麽時候泡澡？”
徐將放下手裏的板栗：“現在。”
等到一家子都洗完澡澡，都換了舒服的家居服，窩在沙發裏，賀蘭和婆婆還有老太太隨便找了個電視劇看，徐喬和明媽在打電動，徐川和明爸喝著茶，明城窩在徐將懷裏，阿魁窩在明城懷裏。
一家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除了正緊張著的徐喬和明媽，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
“既然如此，那我來說兩句昂～”臘月二十七，明城這個當家的，站在客廳中央，主持緊急家庭會議，開頭語很是開門見山：“昨天，咱家殺了豬……”
一屋子人都在笑，徐喬笑得最大聲，倒不是多好笑，就是心裏高興，不自覺地樂：“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已經買了雞鴨，但是……”明城看了眼院子裏嚴慈托徐喬拉來的雞，“這幾只跑山雞咱家顯然不能放過。”
一屋子人包括老太太，都很給明城面子：“對，你說的對，堅決不能放過……”
徐將點著腦袋瓜：“媳婦兒，你說的對。”
明城很滿意：“再加上，的確有【二十七，宰年雞】的說法兒，於是，我提議，把這幾只給宰了，大吉大利，諸位誰有提議可以說出來。”
一家子都持同樣的意見：“我們沒有任何提議，我們也覺得應該順應風俗。”
“不錯～”明城又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那既然如此，誰自告奮勇擔任殺雞任務啊？”
鴉雀無聲……
包括吃栗子的徐將同志。
徐川和徐喬舉手，捧明城的場：“我可以。”
明城鼓掌：“很好，恭喜徐川同志和徐喬同志獲得脫骨雞爪獎勵。”
徐川和徐喬擊掌歡呼：“耶～智慧這塊兒，還得看咱父女倆。”
偷懶的明爸，可是很愛吃雞爪子的：“誒誒誒，不太公平吧，我提出抗議。”
徐將有了老丈人領頭，舉起胳膊：“我也抗議！一只雞倆爪子呢，幹嘛都給徐川同志和徐喬同志？”
明城直接駁回：“抗議無效，對於家務活積極的同志來說，家裏自然要嘉獎，對於家務活不積極，甚至想偷懶的同志，家裏肯定是要批評滴。”
明媽虔誠發問：“你在說你自己嗎？”
明城立馬看向明媽，毫不猶豫地發威：“質疑會議主持人，扣掉一只雞腿！”
明媽立馬擼袖子：“嘿！我這爆脾氣～”
明城臉一板：“威脅會議主持人，扣掉一塊雞胸肉加一只雞翅膀！”
明媽是個識時務的，變臉極快，假笑著舉起兩只手：“您息怒，是小的不對，還請您看在往日如塑料般珍貴的母女情面上，不要再扣了，我怕自己連雞骨頭都啃不上。”
賀蘭笑得生理淚水都出來了，頭都枕到明媽肩膀上了。
【二十八，把面發】，明城發好面，等明天再做，這次她發的面很多，因為她怕不夠分的。
老太太也在身邊幫忙，賀蘭和徐喬也在，唯獨明媽不在。
明媽正在屋子裏，跟雲姨她們打麻將，徐將害怕明媽受欺負，還在旁邊守著。
宋林月看著幾桌子都是女人，就徐將一個男人，還在給明媽剝橘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雲姨也實在服氣：“你在這兒幹嘛，我們還能對你丈母娘陰陽怪氣不成？”
徐將不允許破壞他和明城婚事丁點兒可能性出現，一丁點兒都不允許：“我怕有人暗戀我，然後欺負我媽。”
滿屋子鴉雀無聲：“……”
只有明媽拍拍徐將後背：“兒子，等媽贏了錢，給你零花錢！”
徐將感動壞了：“媽！你真好！”
他終於有錢給媳婦兒包壓歲錢了！
【二十九，蒸饅頭】明城把昨天發好的面都做成大饅頭和花饅頭，過年嘛，花樣兒喜慶，圖個吉利。
徐家後廚的麥香味兒能從家裏飄到街道對面兒，明城把蒸好的大饅頭，挨個裝到大牛皮紙袋裏，每家都送去了。
這兩天，賀蘭明城忙著送節禮，只有賺得盆滿缽滿的明媽有空閑，被雲姨她們拉著去吃了下午茶，明媽本不想去的，怕給女兒惹麻煩，一想到鼓鼓的錢包，便說請客，和雲姨佩姨她們一起出去玩了，也不怕和別人沒共同語言，隨遇而安，落落大方，悄悄聽八卦，松弛得很。
聽到精彩處的明媽，睜大眼睛：“！！！”
吃著下午茶點的雲姨，怕明媽不自在，時刻註意著明媽的情緒，笑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佩姨也笑：“自從城城住進徐家，邀請的帖子堆成了山，成天推下午茶局，就是不露面兒，你這個當媽的倒自在。”
明媽表示無所謂：“我怕什麽，我又沒來過這些地方，丟了臉也沒人認識我。”
另一桌的女人們忽然圍了過來，過來跟雲姨她們打了招呼，之後又跟明媽打招呼。
明媽看著面前的女人們寒暄完，齊齊朝自己笑著，也禮貌笑了下：“你們知道我是誰？”
其中一個女人說：“您是徐家女主人的母親，也是徐家的親家母，我們都知道的。”
明媽默了默：“哦，是這樣……”
雲姨和佩姨她們笑得眼淚都差點出來。
徐家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滿城皆知，京城誰不知道你女兒的事啊，早就傳遍了。
明媽垂眸，伸手握起杯把。
她尚且如此，更何況她女兒，怪不得她娘不喜明城嫁入豪門世家，所有人都盯著徐家女主人的位置不說，光是應酬交際就累死個人了。
一桌女人挪了地方，讓服務生把桌子挪到明媽這桌的旁邊。
明媽端起下午茶杯，看向雲姨她們：你們平時坐雅座？剛才幹嘛不說？
雲姨拿起手機給她發短信：我們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了，就算去了雅座，她們也會找過來的，逃不了，倒不如看看，她們想說什麽幹什麽。
另一桌的人開始寒暄，明媽始終不多說話，有人跟她說話，她也是笑著應付兩句，看著很好相處。
沒一會兒，一個女人開了頭，悄悄給明媽指了指遠處另一桌的女人，正是寧萱媽媽：“寧夫人可算是把臉都丟盡了……”
雲姨暗咳了咳。
明媽早就聽說徐將把事兒說了：“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嘮了好一陣，終於嘮到重點了：“我聽說徐將手裏有個國外基建的大項目，您聽說過嗎？”
明媽總算知道明城為什麽很少來喝下午茶了：“我哪能聽說過啊，阿將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
其實他們來的第二天，徐將就已經帶著明爸明媽和老太太去了公司，相當公私不分，現在所有公司員工都認識他們。
那女人朝明媽燦爛笑著，不著痕跡恭維了一會兒：“我家是做建材的，你看，能不能跟您女婿提提……”
雲姨插了句嘴：“你跟明城媽媽說這些做甚，這些事您得去徐氏跟徐將談。”
那女人：“那不能，徐將看重您，人盡皆知，您就當幫個忙，合作嘛，對兩方都好不是。”
明媽一臉難色，把鍋和鍋底灰一股腦兒全扔給自家閨女。
“可我實在沒這個膽子，我女兒這人吧，估計你也聽說過，我要是敢插手這事兒，我還不得被她怨？您還是讓您當家的去找說得算的吧。”
一桌人壓著唇角的笑。
說的算？徐家好像就是你親生閨女說的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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