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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明城,你不可以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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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明城,你不可以不信我……

大爺大娘們趕緊說:“那徐總你要對她好一點哦, 不要欺負她,我們才讓她嫁過去,要不然不嫁給你噠。”

嬸子們也說:“對, 要不然我們不答應。”

徐將趕緊保證:“您幾個要擔心也應該擔心明城欺負我, 對我不好。”

大爺大娘們是典型的偏心眼兒:“話不能這麽說呀, 她畢竟是個姑娘家, 能欺負你到哪兒去?”

徐將只能笑著說:“好好好,等我和明城結婚那天, 我一定讓您們都去看看我對她好不好, 路費我出, 請你們吃喜酒。”

大爺大娘們高興:“那就說定了喔!”

明城喜氣洋洋地拿著一對兒何首烏回來了,手裏的大包也沒了:“徐將,忙活完收攤了, 回家給你燉了吃。”

大爺大娘們齊齊看向徐將,眼裏都寫著:你看吧!明城對你多好!怎麽會欺負你!

徐將看了眼慣會做表面功夫的媳婦兒:“……誒, 好。”

為什麽都不相信他呢!

老藥農爺爺突然哈哈大笑, 朝明城招招手, 給她說了何首烏的做法。

明城乖乖聽著,還用小本子記了下來:“謝謝爺爺, 我記得了,你以後要是采了藥就給我叔叔, 他會給你個好價錢的!”

老藥農爺爺把身後背簍給明城:“那城城給爺爺算算錢,讓你叔把錢給我送家去,好嗎?爺爺要抓緊時間上山采藥了。”

明城接過, 撕下一張紙,上面寫了爺爺的名字,放進爺爺的背簍。

“爺爺您忙去吧, 註意安全,我會讓我叔叔給您送過去。”

“誒~”老藥農爺爺趕緊上山采藥了。

收完菜菜的明城,和徐將回了義站,給陳爺爺打了視頻。

陳廣時最近吃火腿吃上癮了,一直在小奸細的拍賣現場蹭吃蹭喝,現在也是。

“餵。”陳廣時吃得特別香。

徐將洗完澡出來,把手機對準自家媳婦兒的寶貝筐子,裏面的兩個人形何首烏顯眼得很。

陳廣時嗆著了:“咳!”

徐將才不管:“陳爺爺,你幫我看看,我媳婦兒給我買的野生何首烏是不是真的?她花了大價錢,要給我做了吃。”

陳廣時咳得更厲害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周圍吃菌子的男人們,湊了過來,連正在點錢的徐喬都過來了:“嗯???”

陳廣時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二話不說就是個訓:“你知不知道這倆是無價之寶!還是一對兒!你又沒病,吃什麽吃!”

徐將可以肯定了:“這麽說它倆是真的咯?”

陳廣時趕緊擺手:“不能吃啊!這可是寶貝啊!不能吃啊!”

徐將又把鏡頭挪了挪:“可……我媳婦兒已經在給它們洗澡了……”

視頻裏的大盆裏面盛著清澈的山泉水,明城發著光的手,正在給倆胖嘟嘟的何首烏洗澡澡,小心翼翼地樣子,生怕把公何首烏多出來的小啾啾給不小心弄斷了。

失去百年何首烏的陳廣時,這回真的快嗝兒回去了:“呃……”

徐喬趕緊去急救:“誒!陳爺爺!沒事兒吧您!我明城姐就這樣兒!”

又湊到陳廣時耳邊,捂著嘴說:“我明城姐在大山的菩薩廟跪了幾千的臺階,就為了給我哥求個平安,她肯定不會賣的。”

這是尾隨明城的天天,見徐將成自己姐夫之後,偷偷打電話給她匯報的。

陳廣時捂著心口:“造孽啊!這倆都成了人形了,說不定已經千年了,有靈性的!你們也下得去手。”

徐將撓撓鼻尖兒,又把鏡頭挪了挪,只能看見明城坐在小板凳上,雙手合十,嘴裏嘀嘀咕咕的。

“何首烏啊何首烏,是我要吃了你們的,你們別怪徐將,要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吧,是我切了你們的,通通報應在我身上,哪怕毀了容,我也心甘情願。”說著便動了刀。

何首烏寶寶很大方地讓明城切:我們是來報恩的~不會報覆你噠~我們馬上可以投胎了呢~

陳廣時眼睜睜看著何首烏被切成了片片,又眼睜睜看著明城伸手過來,把何首烏片片給了徐將。

“徐將,你先生吃點兒,一部分我留著給你泡水,一部分給你熬粥。”

徐將吃著苦了吧唧的何首烏,想著自家女人剛才寧願毀容也要讓他吃何首烏,就算苦也覺得甜。

陳爺爺見事情已成定局,也不指望了:“行,吃吧吃吧,這玩意兒保肝,喝那麽酒,也該解解酒毒。”

宋林風把手裏的酒杯放下了,三兒也趕緊放下,周圍的男人都把酒杯放下了。

陳廣時看著鏡頭裏的徐將,生吃著何首烏片,跟旁邊的明城嘟囔:“媳婦兒……苦……”

明城找了爐子,把砂鍋放了上去,給徐將熬粥,用勺子攪著砂鍋裏的粥,哄著徐將吃藥。

“你聽話,吃了它,你沒聽陳爺爺說嗎,它對肝臟好,你喝酒最傷肝了,你聽話哈,你最近沒喝酒,肝臟清理得幹凈,現在吃它最好了,我給你熬粥。”

徐將繼續吃:“哦……”

陳廣時嘴角壓著笑:“就這?下蠱啊?嗯?誰給誰下蠱了啊?”

徐將吃著何首烏,笑開了,“當然是我被下蠱了,沒見我乖乖吃藥呢嘛。”

陳廣時隔著屏幕點點徐將:“臭小子,有人疼了,以後有媳婦兒照顧了,趕緊把人帶回來,把事兒辦了,也讓你陳爺爺跟你高興高興。”

徐將揚著唇角:“等我媳婦兒采夠蘑菇,我就帶她回去,今年領證,明年年初就我們遇見的那天辦婚禮,我倆都說好了。”

心裏發虛的徐喬:“……”

明城姐不會又是騙她哥的吧,這迷魂湯把他哥給灌的,待他哥放松警惕,明城姐就……

簡直不敢想!

陳廣時也開心:“來,我看看你媳婦兒熬的粥,我教她。”

徐將乖乖把鏡頭移到爐子邊,滿屏幕的白粥還沒咕嘟咕嘟的冒泡兒,還是水米分離的樣子,裏面的何首烏很是顯眼。

“對,小火慢慢熬……”陳廣時教著。

“是這樣嗎,陳爺爺……”明城學著。

徐將直勾勾看著自家女人小心翼翼地對待面前的粥,生怕錯了。

上輩子他得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他才能遇見明城。

……今天天氣不錯,才上午,日頭已經蠻烈的了,天氣也幹熱。

徐將和梁崢六點就去工地盯剛到的水泥材料去了,檢查了這批設備質量才回來。

剛進學校,便看見明城沒把筆墨紙硯挪進辦公室,還呆在陰涼的篷傘下,虎子也在蓬傘下哈著舌頭風涼,手裏換了支比平常細的毛筆,蘸著墨,在專註寫著什麽。

明城綰了發,髻松松的,兩邊的鬢角和前額有些發縷沒綰上去,不明顯的微微卷度的直垂彎卷,鵝蛋小臉兒被點綴得剛剛好,依舊穿的是那件寬寬大大的長袖白襯衫,稍微低著頭,半垂著顧盼生輝的眸子。

平時的明城總是似仙亦似狐,身上的靈氣仙氣佛氣交雜著,說不上哪股子氣多一點少一點。

他覺得明城對他有意,就是因為明城和他說話時雖總冷著張臉,可他總能看到她的人氣兒,她眸子的水光唯獨在面對他時才會有壓抑的輕顫。

明明還是那張國色天香的小臉,可現在的明城,徐將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徐將嚇壞了,趕緊奔過去,明城聽見他的腳步聲便擡了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聲你回來了,就被徐將抱了個滿懷。

“怎麽了?”明城被徐將箍得死緊,都感覺出疼了,她覺得他好像狀態不太對。

徐將想著昨天林風給他打的那通電話,看著明城剛才的樣子,像極了前些日子她看都不看他的樣子。

他以為……她知道了。

徐將聽見明城的聲音,沒有異樣的冰冷,這才緩過來心神,閉了閉眼睛,低著聲音:“沒事,就是想你了。”

明城心裏咯噔一下,藏起心裏的疑惑,從徐將懷裏出來,剛要說什麽就被梁崢陰陽怪氣的給打斷了。

“我天,我是真服了,至於嗎你?六點我倆去的,剛檢查完質量你就立馬得回來,她這麽大人了又丟不了,就這麽會功夫她還能被人拐賣了?就她這樣的人販子都不愛收。”

徐將不樂意了:“你睜眼說瞎話呢?怎麽就不愛收了?”

梁崢在明城對面坐下:“你還真別不信,就她這身板兒,人販子真不愛收,你看這胳膊腿兒,收她幹嘛啊?一看就不是個幹活兒的料。”

明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和腿,剛要開口就被徐將給堵了。

“你可真外行,你也不想想誰家買人是為了幹活兒的?人那是為了傳宗接代,我媳婦兒這樣的人販子一準兒搶著要,一看就好生養!”說著還打量了下明城坐在木椅上圓滾滾肉乎乎的屁股。

梁崢:“……”

說的你好像很內行似的。

明城:“……”

倒也不必如此維護我。

小白笑得那個大聲,明城聽得是一清二楚,明城盯著徐將:“你說這麽大聲是想把人販子招過來嗎?”

徐將一噎,看著明城又低頭開始忙活,湊過去一看,看著明城手裏那本已經抄了很多的經本皺皺眉:“幹嘛呢?”

明城在抄佛經:“抄經。”

徐將總算知道哪兒不對勁了,明城剛才身上的佛氣明顯更重了。

徐將實在是怕明城剛才那樣子:“媳婦兒,咱以後少抄佛經好不好,我害怕……”

明城覺得好笑:“這有什麽好怕的,我上山你也怕,抄抄經你也怕。”

徐將不情不願:“非得抄經啊?”

明城手沒停:“我抄經是為了還願,得拿去菩薩廟,多謝她保佑你平安。”

徐將心裏舒服了:“那我和你一起去菩薩廟。”

菩薩廟?

明城手一頓,突然望天:“誒?我好像忘了點什麽……我忘了什麽呢……”

徐將跟媳婦兒一起想:“我想想啊,你忘了什麽?你忘了……我忘了給你洗內衣!”

徐將把自己忘的事兒想起來了。

明城確定自己忘了什麽事兒:“不是這個!我忘了什麽了……”

“明兒!明兒!”劉姨從後院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明兒!瓜!瓜熟了!你種的瓜熟了!全是!老多了!”

明城終於知道自己忘了什麽了:“對!我的瓜!”

徐將也想起來了:“對!媳婦兒!瓜呢!咱倆種的瓜呢?我怎麽回來沒看見!我分明把它們都放在東南角的。”

嚴慈聽見劉姨的喊聲,讓孩子們先讀課本,從教室裏出來:“哎呀,我也忘了這碼事兒了。”

別說嚴慈了,梁崢和小白都忘了,最近事兒太多,修路、進山、辦廠、收山貨……忙得團團轉。

瓜地農場主明城更是光顧著自家男人,早把自己疼愛的瓜扔到腦後了。

明城趕忙帶著自家男人去了後院兒,虎子緊隨其後,接著就是嚴慈梁崢和小白。

“哇!!!”

劉姨已經掀開棚門簾了,徐將看著眼前的瓜地,大為震撼:“媳婦兒,全是瓜!”

明城也驚到了:“居然大豐收了!”

嚴慈特別驕傲:“誒,你媳婦兒親自種的瓜,這些架子,還有大棚,都是她自個兒弄的!自己劈竹子,捆麻繩,澆水,施肥,厲不厲害!”

徐將分明記得這裏原先是長滿草的,心疼壞了,把明城拽到懷裏抱著,吼媳婦兒:“你給我劈竹子!你去給我劈竹子、弄化肥!”

明城心裏甜,嘴上還犟著:“誰讓你非得讓我種那麽多瓜苗兒的,非要讓我全種完,攛掇我種完就回家了,讓我自己一個人種這麽些瓜……”

徐將心裏明白怎麽回事兒,無非就是明城知道他愛吃,不舍得扔了,又想他,所以才自己把瓜種好,為了打發時間,還蓋了大棚。

“好好好,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徐將看著二十多畝的瓜,饞不住了,“媳婦兒,我想吃……”

明城可是有地的女人,趕忙牽著自家男人去挑瓜:“等會兒哈,我先嘗嘗有沒有毒。”

小白拿過來好幾把園藝剪,給了明城,還拎了桶清水:“明城姐,給你。”

明城接過剪刀,左挑挑右挑挑,下不去剪刀,看向咽口水的自家男人:“要不……再留幾天?”

嚴慈、梁崢、小白、虎子:“!!!”

你說什麽?!

劉姨一看就知道明城這是舍不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饞得不行了,就治自己媳婦兒:“媳婦兒,我想吃,我現在就想吃。”

明城只能拍了拍眼前胖嘟嘟的甜瓜,胖瓜瓜發出脆脆的回音,很誘人。

明城忍痛剪下一只又長又胖的瓜寶兒,放到小白的桶裏清洗幹凈,再用紙巾擦幹凈,也不一分為二,直接“嗷嗚”啃了口。

在眾目睽睽之下,明城眼睛亮了亮。

徐將發現了,趕忙把媳婦兒的瓜奪過來咬了口,然後眼睛也亮了亮。

明城和徐將對視一眼:就是那個味兒!

徐將又啃了口瓜,看向明城。

媳婦兒,你真是個種瓜天才。

明城嚼著瓜瓜,脆甜脆甜的。

哈~我真是個種瓜天才。

嚴慈拿起剪刀,想剪明城的瓜瓜,被明城給攔截了:“誒誒,偷瓜是不是,註意你的身份!”

嚴慈吼侄女兒:“我吃個砸了!”

瓜地主明城傲慢得很:“你一點勞動都沒有,還想吃瓜?你吃瓜得跟我說一聲,經過我的同意,才能吃瓜。”

嚴慈忍了這口窩囊氣:“行行行,明大小姐,是我冒昧了,請問能允許我吃您幾只瓜嗎?”

明城鼻孔朝天看:“行~那你等會兒幫我摘瓜啊,我要給工程隊送去。”

梁崢和小白這時候非常自覺:“我們也幫忙!”

明城揮揮小手:“吃吧吃吧~把瓜種留出來啊,我要給鄉親們送去。”

啃瓜的徐將,眉眼都彎了:“媳婦兒,你簡直是徐氏老板娘的最佳人選~”

孩子們啃著瓜,看著篷布上的瓜堆,和邊往筐裏放瓜邊啃瓜的明城:“哇~~~”

也在啃瓜的虎子:“汪~~~”

徐將已經在啃第二個了:“媳婦兒,這太好吃了,咱們再種點兒吧。”

明城看了眼自己的瓜棚:“還種啊?”

徐將央著媳婦兒:“再種點吧,我想多種點拉回去給工人和業主吃。”

“行,我看看啊……”明城吃著瓜,開始看學校周圍的地。

徐將看著裝模作樣的媳婦兒,指著明城的瓜棚後面:“那兒不就挺好?”

“那兒有顆樹啊……”明城假模假樣地看了一眼,啃了口瓜,下了結論,“我這麽一看啊,沒什麽合適的地方。”

徐將扒拉了下自家懶蛋媳婦兒。

孩子們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嚴慈啃了口手裏的瓜,給徐將說好話:“你就給他種嘛,地還不有的是,都買下來了,不種留著幹嘛。”

明城采蘑菇的勁兒還沒過完呢:“得種到什麽時候,有這空我還不如上山采點蘑菇回來。”

徐將指著手裏啃了一大半的瓜:“這個和蘑菇不一樣嘛,這個瓜沒有賣的!”

明城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巴。

徐將加大力度:“爸媽最愛吃脆甜瓜了,小奸細也愛吃啊,給工人和鄉親們分完就沒剩了啊,我學挖掘機幫你翻土嘛,讓嚴叔給我們摘了直接拉京城,這樣就算我們在家裏每年也能有瓜吃。”

明城就是慣徐將:“行……”

明城和徐將把瓜給工程隊送去,讓工程隊吃瓜之前都把瓜饢摳了出來,明城把瓜種都洗幹凈,晾曬了幾天,瓜種鋪滿了十幾個簸箕。

這幾天徐將也沒閑著,在跟自家員工學挖掘機,徐將上手很快,一個小時就學會了,半天就能如履平地,甚至上了癮。

挖機小張被自家老板勒令監督,正看著此時坐在自己平時位置上搶自己活兒幹的老板:“……”

他真心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跟老板娘反應一下這種情況。

工程隊的男人們,看著小張懷疑人生的臉色,個個笑出眼淚了:“什麽世道啊~”

明城的種子已經浸泡好了,吃不到瓜的小奸細很積極地送來一車塑料花盆和一臺新的挖掘機,供徐將和明城發揮。

徐將看見這臺嶄新的挖掘機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酷!”

明城很奇怪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事實證明,男人的快樂,女人不懂,梁崢也是會開挖掘機的:“哇~這臺好炫。”

明城很奇怪地看了他們倆一人一眼。

徐將親自把這臺挖掘機開了下來,眼裏的興奮擋都擋不住,搭在車廂上的鋼板,被挖掘機壓得“吭噔”一聲,明城嚇了一跳。

明城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徐將卻發現了:“媳婦兒,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會開挖機?嗯?”

明城不承認:“沒有啊,我只是擔心你會被挖機傷到,它看著很兇的樣子。”

徐將信心滿滿,甚至有些開心:“不用擔心,看我給你挖地三尺去。”

明城小聲囑咐:“倒也不用那麽深。”

徐將開著挖掘機在學校院子裏轉圈兒,又開去學校外面,挖挖這兒,挖挖那兒,樂此不疲……

明城把營養土用小鏟子放進小奸細批發的花盆裏,然後放好自己泡好的種子,然後又去種下一個,還是仔細又小心的樣子。

徐將和明城一起看中一塊地,很大,當然,草也很茂盛,明城借用了村長的除草機,男人天生對機器很容易上手,徐將很快便把草鏟平。

用超短時間考完證兒的徐將,坐到挖機駕駛座上,跟東南方向的梁崢對視一眼。

在一旁守著徐將的明城,有些擔心:“你慢慢開啊,別受傷了。”

徐將朝她笑笑:“媳婦兒,放心吧,你給我加油啊,看看我和梁崢誰挖的好。”

明城默默站遠了些:“昂……”

挖泥巴有什麽好比的,男人的自尊心啊……

“比賽”開始,徐將和梁崢同時發動面前的鏟鬥,徐將的鏟鏟鉆入地面,挖出一個大坑,利落又快速。

明城眼裏的懷疑消失,變成了崇拜:“哇~”

小白看著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明城:“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鏟完一趟地,明城便在地裏撿草根,還拿了雙筷子,把翻出來的蚯蚓夾到桶裏,準備給鴨子寶寶們吃。

徐將幹了一上午活兒,明城就地在不遠處的樹下坐了鍋,把早就準備好的食材拿出來做飯。

“徐將,吃飯啦。”

徐將停了機器,朝梁崢喊:“吃飯啦。”

梁崢也笑著停了機器,和徐將一起過去,坐在樹下的馬紮上,打開明城準備的保溫杯喝水。

“洗手。”明城帶了桶子,給他們打了幹凈水。

徐將洗幹凈手,用媳婦兒給的紙擦幹凈,接過明城遞過來今天早上剛做的大饅頭,為了給他補充體力,好一個揉面呢。

梁崢接過小白遞過來的饅頭:“給徐總幹活兒待遇不錯~有饅頭吃~”

四個人都笑了,明城給徐將和梁崢把幹凈筷子遞過去,“筷子。”

徐將揚著唇角,接過來,咬了口饅頭,看向折疊小桌上面的八個菜。

腌篤鮮、紅燒肉、農家小炒雞、麻辣魚、辣炒蛤蜊、蒜苔炒肉、涼拌豬頭肉、火腿菠菜拌粉絲。

梁崢已經開心了:“夥食不錯。”

明城收拾好飯桌,坐到徐將身邊,給徐將夾菜:“嘗嘗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這個~”

明城見徐將不動筷子,擡眼看他:“怎麽不吃?是不是還渴?再喝點水好不好?”

徐將揚著唇角搖搖頭,沒要水喝:“就是覺得這麽過日子比在京城好。”

明城成心逗他:“什麽意思?不想帶我回家了?”

徐將趕忙解釋:“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休想不跟我回家!”

明城笑開了,給徐將碗裏夾了好多炒雞:“好好好聽你的,好好吃飯。”

徐將吃著飯,把碗伸過去:“這還差不多,再給塊雞吃,還要紅燒肉。”

明城給徐將找了塊最好的雞肉:“哎呀~這塊好,給我家徐將吃~吃飽飽的~下午好有力氣幹活~”

“隱形人”梁崢和“不存在”小白,嚼著大饅頭,不出一點聲音:“……”

哎嘛,這膩歪的,讓不讓人吃飯了。

明城很用心地和自家男人種瓜,當徐將提出去買大棚管的時候,明城也同意了,可一算錢,明城心疼得要命。

“不買不買,用竹子蓋就好了,漫山遍野都是竹子,花什麽錢啊。”

徐將可不想再讓媳婦兒砍竹子了,再劈著手:“鋼管它畢竟結實嘛。”

明城就是不讓花錢:“本來就是不要錢的瓜,還不確定能結幾茬兒呢,非得按個鋼管大棚幹嘛?竹子大棚分明就很結實,免費的不要去花什麽錢啊,不許買。”

說得不算的徐將:“……”

梁崢提出異議:“老板娘,這次場地可大啊,您要是光用竹子,這得弄到什麽時候,我這次可沒竹子讓你用了哈。”

明城哼了聲,不知道從哪兒掏出把手持型電鋸,“不用你,我自己來~”

看熱鬧的嚴慈、梁崢、劉姨、小白:“哇~哪兒來的?”

相當有智慧的明城:“管隔壁村書記他三姨奶家小兒子他表弟借的。”

一院子人看著不僅會借耙子還會借電鋸的明城:“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捂著腦袋:“……”

他媳婦兒的人緣是個謎。

明城拿著電鋸去鋸竹子去了,鋸著鋸著就上了癮,兩秒一根兒兩秒一根兒。

明城這次不切竹片了,直接開始搭整根竹子,還是地上用水泥固定好最粗最沈的竹子當作基底,把長竹子上鉆了眼,把竹子套進去,用麻繩固定綁緊,棚頂也用竹子搭,幾天時間,竹子大棚完美竣工。

力省幾十萬的明城,踩著高腳凳,試著坐在大棚棚頂上面,結實的大棚連晃都不晃一下穩得很。

明城做完測試,站在大棚面前,開開心心進行完收工儀式,回學校了。

傻眼的嚴慈、劉姨、梁崢、小白和孩子們,看著面前有模有樣、相當結實的一排大棚:“……”

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才能。

徐將趕忙跑到媳婦兒屁股後面:“媳婦兒,你真能幹!”

心裏特別臭屁的明城,面上很謙虛:“一般般啦~”

……

自從有了徐將,明城最近的課外生活越來越豐富,徐將的變相催婚催生策略簡直花樣百出。

比如某個夜黑風高的夜裏,大家吃飯的時候——

給明城夾菜的徐將:“你看,現在有我伺候你,等老了我萬一比你走得早,所以啊,還是得有個孩子我才放心,我委屈委屈和你結婚生個寶寶吧,要不然等以後老了住養老院沒孩子來看你,其他老人要笑你的。”

沒心沒肺的明城:“有孩子還去養老院,我笑話他們還差不多。”

噎住的徐將:“……”

大意了。

梁崢和小白:“噗……”

再比如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明城正畫畫兒呢,徐將在旁邊守著處理文件,突然來了句:“天兒不錯,不考慮結個婚嗎?”

明城看了他一眼:“不考慮。”

徐將特別有耐心:“考慮考慮吧,你想啊,找個好老公有多少好處,會給你買宣紙,你以後就不用在報紙上練字了。”

明城想了想:“倒也有些道理~”

徐將加了把勁兒:“不是都說嘛,找個好老公可以減輕人生一半的痛苦。”

明城又想了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要是找兩個……”豈不是就沒有痛苦了?

路過的梁崢:“……”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明城同志。

擇菜的小白:“誒!對哈~那豈不是就圓滿了,明城姐我又學到了。”

一秒翻臉的徐將:“你再給我說一遍!”

被兇殘捏臉的明城:“不說了不說了。”

再再比如某個百無聊賴的鬥地主時刻——

徐將看著明城手裏的一堆破牌:“媳婦兒,你最近這手氣不怎麽樣啊。”

明城看著手裏臭得不像話的臭牌:“的確不怎麽樣,3456沒有7,10JQK沒有A,有點離譜。”

徐將哄她:“結個婚轉轉運吧,我幫你。”

明城不上這當:“我覺得夠嗆,你坐在我旁邊我牌都臭成這樣,要是和你結了婚我能有順心日子過?”

捏著一手好牌的梁崢和小白:“……”

好有道理。

忍無可忍的徐將:“你跟我進屋!”

屁股開花的明城:“嗚嗚……我收回剛才的話。”

依舊捏著一手好牌的梁崢和小白:“……”

發生了什麽?這把該贏錢了呀!人呢?

……

就在明城快要妥協的時候。

明城眉眼垂著,不知想些什麽。

梁崢坐在她旁邊,眼睜睜看著明城的眉眼變冷了,似乎是想遮住眼底的霧氣。

她最近這段日子眼底的瀲灩風華沒了,她又要變成那個渾身冰冷的明城了。

梁崢不知該如何開口:“明城,你……”

他想讓她別難過。

明城眼睛半闔著,朝他笑笑:“等會兒徐將回來的時候,你能在這兒嗎?我怕我……”

忍不住會哭。

梁崢皺著眉,語氣很克制:“明城,只憑一個電話證明不了什麽,你起碼該和徐將好好談談。”

明城擡了擡頭,吐出口氣,帶著些抖,很輕,梁崢卻聽出來了。

山裏面的夜晚總是美的,可是怎麽今晚的月亮特別黯淡呢,或許是因為太黯淡了些,所以手機屏幕一遍遍特別亮得特別顯眼。

她本不打算碰的,她一向有分寸,一向沒什麽好奇心,一向……心如止水。

在徐將手機屏幕亮了第三次的時候,梁崢勸她接,說是萬一對方找徐將有急事呢?

她便想著,也是,萬一真是急事呢?

她下意識不願承認自己是因為徐將最近的反常才接的電話。

幸虧她接了,幸虧……

徐將回來的時候,梁崢坐在一旁,明城身邊守著虎子,在院兒裏坐著等他,他忘了帶的手機還放在石桌上,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屏幕亮了亮。

徐將覺得她臉色不太好,心裏一顫,強撐著笑臉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怎麽了?”

徐將掌心緊緊攥著她的手。

冰涼,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涼。

明城望了他一會兒,問他:“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罷了。”

徐將嘴角一僵,另一只石桌下面的手莫名攥得緊緊的,看著她眼睛裏微顫的光,心也跟著一顫:“能有什麽事兒啊?”

他不能告訴她,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試用期,好不容易才守得雲開見月明,他怎麽能告訴她?

明城垂了眉眼,不看他了,沈默著把手抽出來。

徐將心裏控制不住地一慌,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明城的語氣的確沒有什麽情緒:“想跟你道個歉,我見你電話一直響,還都是同一個號碼,我怕別人有急事兒找你,所以就接了。”

徐將嘴角上揚,心裏舒了口氣,輕笑:“接就接了唄,就這事兒?”

那女的電話他早已經拉黑了。

不過是接了個電話,是怕他訓她嗎?

把手機通訊錄全刪了,他都不舍得說她一句。

明城依舊垂著眸子:“是個女人打來的,聽著應該是你前女友。”

徐將嘴角慢慢平了。

完了。

這是他腦子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五六個月的孩子應該打不掉了吧。”明城不去看說不出話的徐將,指尖一滑,徐將的手機屏幕便亮了。

一條條短信,滿滿的一屏幕,都是同一個號碼發過來的。

徐將心裏一顫,止不住地恐慌,僵著頭去看,有文字有照片,照片尤其顯眼,是醫院的孕檢單和檢查報告。

那個女人換了號碼,發了很多短信——

【親愛的,我們有自己的寶貝了,你不開心嗎?】

【已經五個月大了,他馬上可以和我們見面了呢。】

【親愛的,你還記得那天嗎?我們倆都猜不到老天賜給我們了一個禮物。】

【徐將,你不用讓宋林風他們查了,你想看,我都發給你。】

【親愛的,我好想你。】

【徐將,宋林風讓我把孩子打了,讓我不要莫名其妙惹事生非,是你的意思嗎?】

【他都這麽大了,你真的忍心嗎?】

【親愛的,我們和好,好不好?以後我們好好的。】

【阿將,我真的愛你,所以這個孩子我留了下來。】

【阿將,我們見面好不好?】

徐將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慌:“媳婦兒,你聽我說,這孩子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沒有碰她!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誣陷我!我已經在查了,你得信我!我連她手都沒碰……”

明城打斷了他,擡眼看向他的眸子裏裝的只有冰冷:“我不是你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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