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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愧是我女人 他引以為傲的,是她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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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愧是我女人 他引以為傲的,是她覺得……

肖堂助理看著面如菜色的自家老板, 已經快憋不住了:“太過分了……”

還真奇了怪了,明城摘的菌子全都胖嘟嘟的極品,最次也是精品級的, 和漫畫裏蘑菇一樣肥嫩, 可可愛愛的。

中午午飯時間快到了, 徐將的胃必須按時吃飯, 明城就地在溪流邊安營紮寨。

明城拿出兩個很簡單的三角支架,利落生了火, 支了口大鍋, 把已經焯過水的雞塊放進去燉, 做菌子火鍋。

明城利用石頭又支了口平底鍋,讓小白處理新鮮的幹巴菌,也好和臘肉一起放進去炒。

飯準備得差不多了, 徐將他們還在外面找菌子,明城看了眼溪流, 讓小白看鍋, 拿著筐子去了溪流邊, 坐在石頭上守株待兔,哦不, 是待魚。

等到徐將他們回來了,梁崢眼睛一瞇, 看著在溪流中央的大石頭上背對著他們坐的明城:“明城幹嘛呢?不做飯?”

小白比了個“噓”:“想給姐夫做烤魚吃,沒見筐子卡在那兒呢嘛。”

肖堂助理傻眼了:“啊???”

肖堂呵呵噠:“這種捕魚方式,我還真第一次見……”

梁崢也呵呵噠:“我倒是第二次見, 但我不相信會發生第二次奇跡。”

護媳婦兒的徐將,不樂意了:“你們懂什麽,我媳婦兒這叫姜太公式捕魚大法。”

肖堂臉上全寫著無語:“徐將, 向著你女人可以,但別太離譜,你好歹留過學,能不能有點文化?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認識你真的很丟人,很丟……”

“噗通”一聲——

徐將:“!”

長臉啊,老婆!

梁崢:“!”

不會吧,又來?

挽著褲腿的明城起身,朝筐子走過去,彎腰一看,開心了,六七斤的大魚,看著就肥美:“徐將,有大魚吃。”

徐將趕忙大步過去迎正在上岸的明城,把明城手裏的筐子接過來,蹲下身子,把防護服拉鏈拉開,用自己的T恤擦明城的腳丫。

明城把腳丫丫的指頭張開:“徐將,你看,我五個指頭都能分開。”

徐將把明城腳丫的縫隙擦幹凈,再把明城的鈴鐺腳鏈擦幹凈,親了親媳婦兒腳心:“是嘛,等晚上教教我。”

明城的五個腳丫丫成功閉起來了:“沒問題,包教包會。”

徐將彎著唇角,給明城穿好鞋襪,拎著筐子,牽著媳婦兒,走向火堆。

梁崢很自覺地把魚拿出來,準備處理幹凈,結果看見筐子裏面還有一條大魚:“怎麽還有?”

小白不以為然道:“那條是明城姐用自制魚竿釣到的。”說著便指向溪流中央那塊大石頭上的木棍和繩子。

梁崢的靈魂發問:“拿來的魚餌?”

小白隔空展示明城的自制魚竿:“明城姐把繩子那頭綁了根草,釣上來的。”

徐將看向明城:“啊???”

其實明城也不明白:“我就是試試,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吃草,估計是喜歡吃素……”

徐將無條件相信媳婦兒:“有道理……媳婦兒,我還沒吃過野外烤的魚呢。”

明城“安慰”他:“這有什麽,我也沒做過啊。”

梁崢:“你們兩口子心還真大……”

肖堂和助理:“……”

真開了眼了。

事實證明,明城的腦子從未讓人失望過,第三個火堆兩邊各支著三根竹竿,已經處理好的魚被削尖的竹子串起來,正架在火堆上。

菌子火鍋已經開始沸騰,幹巴菌和臘肉也炒好了,明城把帶來的米飯放進鍋裏,讓小白翻炒著,自己去烤魚。

明城還拿了兩塊牛肉,一塊放進菌子火鍋裏給虎子燉了,另一塊明城把它切成塊,串在徐將削好的竹簽上烤,也算是明城帶自家男人來BBQ了。

大塊牛肉中間間隔夾著牛肝菌,牛肉香融合著牛肝菌獨有的滋味,每人兩大串,簡直過癮。

幾個人開飯了,幹巴菌炒飯配著菌子火鍋,炒飯清香鮮甜,菌子美味,雞肉嫩爽,湯更是鮮美。

除了牛肉牛肝菌烤串,明城還把采的蕨菜焯了水,用現炸的辣椒油一拌,差點把徐將香暈過去。

肖堂看著用塑料碗吃飯的自己,一點都不想哭,說實話,有點好吃,尤其是幹巴菌炒飯,簡直香得離譜。

原滋原味的食物往往要比經過繁瑣的烹飪方式後的食物更美味,畢竟那句話說得好嘛,最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但明城覺得,他有可能只是餓了,幹了太多活兒……

徐將守著自家女人坐,一向有修養的人,對於明城做的飯,向來都是吃著碗裏的,護著鍋裏的。

於是直勾勾地盯著明城給兩條大胖魚翻面兒,刷油,撒鹽。

明城把腦袋湊過去,小小聲:“辣椒面、胡椒粉、小米辣要不要?”

還沒等徐將開口呢,除了小白,其他人都沒什麽眼色:“要!”

徐將也不管他們:“不要,稍微來點辣椒面兒就好了,你不是不讓我吃太辣的嘛。”

明城還誇呢:“真乖,咱不吃太多辣的啊~”說著就往兩條大肥魚上面撒了點辣椒面,之後就不動了。

梁崢扒著飯,吃著烤串兒:“那條給我們唄,我們胃好,沒胃病。”

肖堂吃著菌子火鍋,喝著湯:“徐將也不能兩條都吃了吧?”

明城“嘖”了聲,一眼過去:“萬一徐將愛吃呢?他胃口最近越來越好,等徐將吃完了,你們再撒其他調料。”

經過梁崢等人的奮力反抗,明城的魚還是被搶走一條。

徐將吃著烤魚,看著明城挑貨:“這些貨也太好了,根本撿都撿不完。”

梁崢跟他解釋:“這裏是三四個省的交界處,地勢起伏大,陡峭,離周圍的村子太遠,都不來這裏采菌子,當初嚴叔把學校的地址選在這裏也是為了折中,讓周圍山裏的孩子們都能來,周圍全是山,光是我知道的山就有幾千座,菌子藥材什麽的自然也多。”

明城都盤算好了:“等掙了錢,除了買松茸的錢,我把其餘錢給你,可不可以買點材料讓工程隊幫忙給學校蓋個宿舍,好不好?”

徐將彎了唇角,看著把菌子乖乖裝進麻袋裏的明城,摸摸她腦瓜:“好,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好,他正愁找不到理由讓明城把掙的錢上交呢,明城手裏要是有錢,還指不定跑到哪兒去,萬一她又是騙他的怎麽辦?沒法辦!手裏沒錢最好,等她去了京城,他就把錢都交給她管,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怕了。

肖堂不懂徐將的盤算:“還用你給啊?”

明城不想徐將被認識的人誤會:“徐將給學校蓋房子是我的主意,修路已經要花不少錢了,蓋房子買材料不用錢?機器設備不用錢?工人工錢不用錢?哪哪兒都得用錢,再說這是我和徐將一起掙的錢,兩口子分什麽你我?”

梁崢朝肖堂擺擺手:“徐將花錢修路的預算超了不少,你以為是為了誰?為了誰誰心裏有數,光是教室的設備就多少錢,她能不心疼?吃飯吧哈。”

虎子吃得比徐將還香:“汪~”

吃完飯,一行人也休息夠了,補充完體力,又繼續采蘑菇去了。

一整天都泡在山裏,收獲實在不少,還不到傍晚,帶來的麻袋都已經裝滿了。

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好些鼓鼓囊囊的麻袋,徐將怕明城累著,不讓明城拎麻袋,自己背著兩個筐子,手裏還拎著六個麻袋。

明城看著小白的三輪車後鬥裏堆得滿滿的,眼瞧著裝不下了,決定回程。

幾個男人剛把麻袋都搬上車,那群拂曉時分出現的麝就找來了,由於有生人,那只領頭的獐子,躲在樹後叫明城。

明城回了頭,看見那只領頭的麝從樹後探了半個腦瓜和耳朵出來,笑笑,問它:“你餓了嗎?”

麝輕輕叫了聲回應。

徐將把車後鬥裏不怎麽值錢的幾袋蘑菇,還有一麻袋漿果都搬了下來。

明城朝它們招招手:“出來吧,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有錢,不需要拿麝香換錢,有我在,他們也不會傷害你們。”

領頭的那只麝先露了面,蹦著過來了,身後跟著一群獐子,很明顯是它召集同伴過來的。

人,活生生把偏愛獨居的動物逼成群體活動,也是夠本事的。

明城和徐將把麻袋打開,把蘑菇倒在地上,獐子卻沒有吃,反而是看著明城的眼睛。

徐將覺得不太對:“媳婦兒,它們不是餓了嗎?怎麽不吃?”

那只領頭的雄麝,回了下頭,朝身後的方向叫了兩聲,其餘的獐子也跟著回了頭,又轉回來,似乎在跟明城求助什麽。

明城和徐將走過去,蹲下身子,這才發現這回來找她的都是雄麝。

明城明白了:“你是說,你們不吃,省給老婆孩子們吃,是嗎?”

領頭的雄麝用頭蹭了蹭明城的肚子,徐將趕緊把這只成了精的雄麝拉開,進行批評教育。

“誒?不是有老婆嗎?幹嘛吃我媳婦兒豆腐?你是不是不止一個老婆?太花心了,做獐子可不能這樣。”

獐子們齊刷刷地看向徐將,眼神不言而喻。

明城笑了下:“懷寶寶了,又或是才生了寶寶,不方便出洞覓食,想讓我送點吃的過去,對嗎?”

領頭的麝點點頭。

明城答應了,摸摸麝的腦袋:“這樣,這些蘑菇是新摘的,好吃,你們先原地吃著,留一半給你們的伴侶和寶寶,我和徐將回去一趟,給你們帶水果和松蘿吃,好嗎?”

獐子們聽見水果和松蘿,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明城看了眼周圍,把地下的蘑菇都收集起來,找了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和自家男人一起過去,麝也跟了過去。

徐將笑著把兩袋子蘑菇倒出來,囑咐它們:“你們慢慢吃,藏好了啊,我們一會兒就回來找你們。”

怕嚇跑獐子,不敢過去的幾個人,真是開了大眼了:“……我們吃菌子鬧著了?”

梁崢沒跟著回去,把空出來的兩個麻袋拿過來:“你們回,我在附近給他們摘點松蘿吃,也能看著點兒,現在偷獵的實在太多了。”

小白拉著明城和徐將回了學校,明城幹了一大杯水,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直奔儲藏室去了。

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明城扛著梯子出來了,是把折疊人字梯,很重很高。

很會使喚自家男人的明城:“徐將。”

很聽自家女人使喚的徐將,趕緊去接著:“就不能給我說一聲啊,自己扛什麽。”

正在看蘑菇的嚴慈,眼睜睜看著侄女婿扛著梯子去了後院,很輕松地爬上他費勁巴力種了十多年的樹,還是最高最大的那顆,摘他樹上的松蘿。

而自家笨侄女兒,正小心翼翼踩著梯子,手裏舉著大筐,接自家男人采的松蘿。

“誒!幹嘛呢!給我下來!倒黴孩子!我的蘿!我好看又好用的蘿喲!輕點兒薅啊!我這什麽命啊!輕點兒!那可是我栽得最好看的樹啊,我的樹!”

孩子們早就聽見校長的哀嚎聲了,一下課,直奔著後院兒去了。

看見肖堂正在勸嗷嗷哭的嚴慈:“嚴叔,節哀,誰讓您攤上這麽個侄女婿呢。”

孩子們都是爬樹高手,男孩子紛紛爬到樹上摘松蘿,幾個女孩子去拿了麻袋,在樹下接。

等摘得差不多了,徐將和明城把學校的水果全搬上了車。

嚴慈直護:“誒誒誒!給我留個蘋果!我的芒果和葡萄!”

孩子們聽小白說獐子的事了,直攔嚴慈:“校長,你冷靜點,要不是姐夫,咱們哪能有這麽多水果吃。”

明城去辦公室拿了錢,給了豆豆:“今晚回家把錢給爸爸,讓爸爸幫忙買點水果回來,送來學校,好嗎?”

豆豆打了個敬禮:“沒問題!”

裝在麻袋裏的水果、松蘿、地瓜葉,堆在車鬥後面,堆得滿滿的,高高的。

幾個人忙不疊要走,連院子裏的蘑菇都不管了,劉姨擔著心呢:“阿將啊,可得好好看著明兒啊,你們千萬千萬要當心啊,全是懸崖峭壁,路很陡,很難走的。”

“誒,我記得了,您放心。”徐將轉頭轟肖堂,“你別去了。”

肖堂偏不:“我怕你吃菌子鬧著了,保護你。”

嚴慈攔著明城:“獐子藏的地方可都不好走,真要去啊咱?說不準還有偷獵的,有猛獸出沒也說不定。”

明城光顧著忙活:“我得拿著藥和繃帶。”

嚴慈知道這是攔不住了,去了儲藏室,以防萬一帶上了滑輪吊索。

“人的死活你不關心,關心畜牲,你這哪是侄女兒啊,姑奶奶還差不多。”

明城背著一個超級大的登山包包:“出發出發,我還沒見過獐子寶寶呢。”

徐將接過自家媳婦兒的登山包:“怎麽這麽沈?”

被徐將抱上後車鬥的明城:“帶了點東西。”

梁崢已經通過松蘿跟獐子們混熟了,正坐在石頭上餵獐子吃蘑菇。

聽見由遠及近的車聲,擡頭看向坐在車後一堆麻袋上的明城:“學校的水果全讓你搬來了?”

嚴慈生無可戀:“給我剩了倆香蕉。”

一行人下了車,身上都扛著幾個麻袋,肖堂都不例外,就連虎子都主動背著倆包袱。

同樣扛著麻袋的獐子們領著路,或許是有獐子寶寶的誘惑,爬著山的明城一聲不吭,連聲抱怨都沒有,很是吃苦耐勞的樣子。

徐將幫媳婦兒背著包,看著任勞任怨的媳婦兒:“媳婦兒,你吃菌子鬧著了?怎麽精神這麽飽滿?”

明城背著筐子,走在最前面,斜挎著一個小布袋子,正在沿路撿蛇皮:“我把劉姨擠的羊奶要來了,等會兒餵獐子寶寶喝。”

嚴慈就說自家侄女兒怎麽這麽勤勞,還撿蛇蛻:“敗家!”

明城擡頭看著近似於懸崖的爬坡,二話不說,就往上爬。

徐將在下面護著,心驚膽戰的:“我的好媳婦兒啊,咱悠著點兒啊。”

明城爬上坡去,領頭的那只雄麝卻停了步子,朝明城叫了聲,之後仰頭看向天空。

順著麝的視線看過去,明城眼裏全是驚喜:“徐將!徐將!有靈芝!好大!倆!有錢買松茸了!”

徐將撐著手臂上來,擡頭看向樹幹上的靈芝精:“沒白來一趟,公司員工今天的工資出來了……”

身後跟著上來的一群人,齊齊傻眼:“我去!!!”

嚴慈坐在對面樹底下喝水休息,看著自家後侄女婿爬樹:“好好一世家公子哥兒,跑來遭這罪。”

小白給虎子餵著水:“這倆靈芝可遇不可求,這個大的怎麽著也得五十公斤。”

徐將爬是爬上去了,卻無從下手:“媳婦兒,這也太大了,指不定比你沈。”

明城和梁崢他們在下面抻著一塊大布接著:“不可能,我過百了,不過這幾天瘦了些,應該98,99,100?差不多?”

樹上的徐將:“瘦也瘦不到哪兒去。”

他媳婦兒肯定過百了。

樹下的明城,小臉當場垮掉。

分明就沒有過百!

梁崢:“哈哈哈哈哈哈哈!”

樹上的徐將:“我不是那意思……我誇你呢。”

80斤的腰,但胸和屁股壓秤啊!

十五分鐘後……還是決定用繩子把靈芝搞下來的明城,看著布上面的兩個靈芝精陷入沈思:“嗯……”

該拿它們怎麽辦呢?

肖堂提出建議:“分了吧。”

徐將很冷漠:“關你屁事,你只是個游客,你敢碰它一下,我讓你客死異鄉。”

嚴慈和梁崢看向肖堂:“你沒看見我們都沒說話嗎?你指望他們兩口子有這種覺悟?”

小白笑得不行了:“明城姐都不讓您靠近那棵樹,讓韓助過來幫忙接的。”

肖堂壓根兒不指望:“摳死算了!”

徐將瞄了好幾眼媳婦兒,又瞄了好幾眼野餐布上的大靈芝,試探著問:“媳婦兒,怎麽辦?”

明城做決定很快:“一個你寄回家,另一個讓喬喬賣掉,買松茸,搞樓盤活動。”

徐將拍馬屁也很快:“媳婦兒英明,不愧是徐氏老板娘。”

他也是這麽想的,一個留在家裏收藏,給兩家父母備著,另一個賣了,搞樓盤活動,反正只要他媳婦兒手上不留錢就行。

徐將扛著大靈芝繼續趕路,明城的背包這回在自己身上了,比剛才狼狽了不少,卻還是沒喊累。

不管多狼狽,總算還是到了,幾個人把身上的麻袋卸下,吐了口氣。

雄麝先領著明城過去的,明城看著灌木叢裏怯生生的小獐子:“你好啊……”

雌麝有些護崽子,但卻把懷裏的寶貝拱了拱,似乎是安撫,讓明城抱。

小獐子似乎聽懂了媽媽的話,撲進明城懷裏,另一只撲進徐將懷裏。

徐將兩只手捧著像小鹿一樣的麝寶寶,彎了唇角,終於知道明城為什麽一點苦都不叫了。

明城拿出包裏的一個大奶瓶,又拿出一個大盆,把奶瓶裏的羊奶都倒了進去,讓小獐子們喝。

雌麝嗚咽了聲,表示感謝。

明城朝它笑笑,表示這沒什麽。

身上掛背著麻袋的其他雄麝,都分散開來,朝四周跑遠了。

沒一會兒,雄麝們又回來了,嘴裏叼著已經空了的麻袋,看來食物已經放到了自己家裏。

似乎是聞到奶香味兒了,周圍巖石的隱蔽處,好多雌麝和小獐子都探頭出來偷看,其中還有不少懷寶寶的雌麝。

領頭的雄麝看向明城,有些擔心,不知道她帶了多少羊奶。

明城的明智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從背包裏拿出仨暖瓶,又從麻袋裏的拿出兩個大臉盆,劉姨餵羊寶寶的好幾個超級大奶瓶也被她裝滿了奶:“都有份兒~”

小獐子們眼睛瞬間亮了,齊齊跑出來。

雄麝眨眨眼,顯然沒想到。

這就是人類的智慧嗎?

正在收拾麻袋的嚴慈:“哎呀我去,這個大方。”

正在看著獐子寶寶喝奶的徐將,終於知道為什麽背包這麽沈了:“……不愧是我女人。”

肖堂、肖堂助理、小白、梁崢,目瞪口呆:“……”

活該人有大靈芝。

明城把羊奶都倒進了臉盆裏,小獐子們喝得別提多開心了。

徐將摸了摸溫度,還是溫的,看來明城來之前特意溫過。

徐將看著明城給受傷的麝們包紮好,繃帶還系了個蝴蝶結,吻了吻正在喝奶的小獐子們,起身告別。

“好啦~你們慢慢吃,以後就由他定期給你們送東西吃,你們就不要出去亂跑了。”明城伸手指了指正在投餵的嚴慈。

除了上課,成天屁事沒有的嚴慈,欣然接受了任務。

小獐子們很舍不得明城和徐將,奶也不喝了,打著奶嗝兒撲向明城和徐將,眼淚汪汪地看著倆人。

明城和徐將沒辦法,只能把小獐子們都抱到奶盆邊,安撫著小獐子們喝奶,等到它們乖乖喝奶了,明城和徐將才起了身。

在一邊休息的雄麝,起身攔住背起筐子的明城,明城摸摸他腦瓜:“不用帶我下山了,我記著路,還有虎子呢,它是記路高手。”

“嗚~”虎子沒有叫,輕聲回應了一聲,似乎是怕嚇到小獐子們。

徐將見雄麝沒走,依舊攔著明城:“它應該是要帶你去個地方。”

又是一段異常艱難的爬山運動,明城看了眼面前的懸崖,和懸崖之間的陡溜鋼索,又看了眼身旁帶路的雄麝,和已經在對面等待的雄麝們。

看樣子是繞了路,不知道從哪座山頭兒的峭壁處跳過去的。

明城轉身就走,果斷拒絕:“天兒不早了,我該回去做飯了……”

雄麝咬著明城的衣角,不讓她走,又用蹄子碰了好幾下自己的香囊。

明城摸摸它的腦袋:“我知道你想讓我去拿你排出來的麝香換點錢,但索橋畢竟有危險,對面還有猛獸,你放心,買點羊奶和水果的錢我還是有的,我男人可能掙錢了,我養不起你們,不還有他呢嘛,他對我可好了,我不會不管你們的。”

雄麝嗚咽了兩聲,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明城囑咐道:“以後你們別過去了,對面有豺狼,還有豹子,你們就把香排在隱蔽的地方,我叔叔給你們帶食物的時候,會收走的。”說著又指了指身邊的嚴慈。

嚴慈拿出吊索:“你別過去了,對面有猛獸,我過去。”

明城二話不說立刻反對:“神經啊你,為了點麝香,你不要老命了?”

嚴慈還是想過去:“安全,我都坐過十幾次了,遛一趟起碼幾百萬,傻子才不去。”

明城一眼過去,嚴慈噤了聲:“行行行,我知道對面有猛獸,我不去了行了吧。”

徐將看了眼對面:“我……”

明城拉著徐將就走:“走了走了。”

梁崢:“你不要我去了啊。”

明城不管別人死活:“昂,去吧,不送啊。”

梁崢:“萬一我過去了它不帶我去咋辦?”

明城:“你再溜回來不就得了。”

梁崢:“……”

明城剛轉身,面前忽然落下了三片葉子,明城下意識停住。

看著空中紛紛揚揚的三片葉子,慢悠悠從頭頂飄落到眼前,最後落在腳邊。

明城看著黑棕色土地上的三片葉子,和它們的正反面,心裏嘆了口氣。

我的好菩薩啊,這是懸崖,我連摩天輪都沒坐過,我男人您認識不?說不定還是您介紹的呢,他有錢,可有錢了,分分鐘幾個億到手了,還用我掙錢?我也沒要它們報恩啊,我不掙這錢行不行啊?

心知肚明的嚴慈,瞄了眼明城的臉色,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腦門兒上的問號很大:“怎麽了?怎麽這表情?沒事兒,這是葉子,不是蟲子。”

明城看了眼身上沾了不少土的徐將,咽了咽喉嚨,轉身看著懸崖邊的索橋,眨了下眼。

不過……要是死不了的話,不掙白不掙,能給徐將買好多松茸,樓盤搞個營銷活動,如果錢多的話,除了蓋學校,還可以給山裏開幾間廠子。

有了廠子,村裏人可以掙錢,以後孩子們就再也不怕餓肚子了,徐將也能少花點錢。

畢竟救急不救窮,徐家給山區學校修路的目的也是如此,既能幫孩子們走出大山,也能發展經濟,要想富,先修路,可見交通對於經濟來說至關重要。

徐將看著身邊盯著溜索的自家媳婦兒,有種不好的預感。

“媳婦兒,咱走吧,你不能聞麝香,你以後不想要孩子了?昨天晚上你不是還說以後要給我生好多寶寶嗎?我舍不得讓你遭那麽多罪,說生一個就行,你還不樂意,你又反悔了?啊?”

明城已經決定了:“我帶著口罩,沒事兒,我覺得我可以過去一趟……”

徐將心裏不詳的預感成了真:“過去什麽過去!這是懸崖,下面沒河!有河還能好點兒!我還能跳下去救你,可這是懸崖,我跳下去只能和你一起死,你想我死啊?”

明城很避諱“死”字:“呸呸呸,瞎說什麽。”

徐將哄著勸著:“咱不掙這錢,老公一眨眼兒就賺回來了,咱沒必要過去一趟啊!”

明城鐵了心要過去:“我知道,但是不要白不要啊,這個很安全的,村裏人都坐過也沒事啊,落在我手裏總比落在別人手裏強啊。”

徐將炸毛炸得挺厲害:“我的親媳婦兒,咱不鬧了啊,剛才你還堅決不過去,怎麽沒一會兒就變了,你不是一向最惜命的嗎!”

明城拿出包裏的吊索裝備:“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坐個索橋而已。”

徐將點頭:“行,那我先過去。”

“不行,你在這兒待著。”明城沒打算讓徐將坐索橋。

徐將急眼了:“你不讓我跟你過去?對面有猛獸!”

明城擡頭直視著他眼睛:“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出事。”

“媳婦兒,你……”

嚴慈拉住徐將:“聽她的,在這兒等著。”

徐將見嚴慈也同意明城一個人過去,納悶又著急:“嚴叔,你忘了你不讓她亂跑了?她……”

嚴慈拍拍他肩膀,安撫著:“我拿性命跟你保證,她絕對不會出事,你信我,就算咱們幾個男人出事了,她都死不了。”

徐將不知道嚴慈為什麽這麽肯定,但他能隱隱約約猜出來。

他雖然不知道那三片葉子為什麽會同時飄到明城面前,但明城卻瞬間改變了主意。

明城把腿跨進纜繩綁腿裏面,嚴慈給她檢查了好幾遍,“記住了沒?等回來的時候就這麽穿。”

明城腳離地,試了試纜繩:“記住了。”

小白實在擔心:“明城姐,你自己能行嗎?”

明城信心滿滿:“沒問題。”

徐將坐在懸崖邊的石頭上,語重心長啊:“老婆啊,你這是怎麽了?你真吃菌子鬧著了?獐子精上身了?為什麽不讓我陪你過去?”

已經被念叨了五分鐘的明城,敷衍極了:“我怕你搶我的麝香。”

徐將嚴肅提醒自家女人:“兩口子之間用得著搶啊?”

明城太了解自家男人了:“你跟我過去也行,賣掉之後,你讓我自己留著錢。”

徐將瞬間妥協:“……你過去吧。”

她要是回不來,大不了他去陪她,有啥大不了的。

梁崢和嚴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城背著筐子,為了安全帶了刀,還帶了好些麻袋,萬一遇到寶貝呢,方便她可以帶回來。

準備好的明城,有了菩薩保佑的buff,還真不怎麽怕了,雙腳一松,看著周圍的風景,到了中間居然還笑了:“唔~~~”

在徐將身邊的雄麝,見明城過去了,便迅速跑遠了。

看樣子是從不知道什麽地方的懸崖峭壁處跳繞過去,保護明城去了。

與此同時,背著筐子的明城,幾乎一眨眼就到了懸崖對面。

徐將眼睜睜看著那群雄麝領著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兒消失在叢林裏。

這裏的山又陡,徐將實在擔心,聽著明城的笑,無奈極了。

“這都什麽啊,不是來餵獐子的嗎?野生動物園怎麽變成峽谷大冒險了?”

嚴慈見他一臉生無可戀,安撫著:“稍安勿躁,指不定給你找著什麽寶貝呢。”

徐將抱著媳婦兒給的大靈芝:“我不要寶貝,我要我媳婦兒,我好不容易享兩天福……”

梁崢笑著用胳膊肘搗了下徐將手臂:“誒,徐少,最近滋味兒不錯吧~天天領著媳婦兒采蘑菇的感覺怎麽樣?”

徐將實話實說:“我都不想回京城了,我想在這兒采一輩子蘑菇,兩輩子也行,三輩子更好。”

嚴慈笑他:“不是我說你,你一個世家貴公子,什麽沒吃過沒喝過,一頓飯幾千幾萬很平常吧,跑來山裏吃蘑菇,城城自從進了山就撒歡兒了,你看看那個臉,小叫花子都比她幹凈。”

徐將也笑自己:“我是真沒想過自己能栽山裏面,還是一眼就栽了的,和個變態似的,跟著人家上山,成天沒皮沒臉地賴在人家屁股後面,人呢,避如蛇蠍,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他的一切,家世、背景、身家、權力,他自己雖從未對這些引以為傲過,卻全成了負擔,不過幸好,他引以為傲的,是她覺得他好的。

嚴慈看向梁崢,語氣裏全是挪揄:“熬到現在不容易昂~”

梁崢拿著根棍兒在地上劃拉:“反正我是沒見過世家貴公子扛石子兒和水泥。”

嚴慈樂的:“太他媽狗了,用得著你去扛石子兒嗎?還天天扛,城城明知道是苦肉計,還心疼呢,回來偷偷抹淚哭,邊縫漁網邊哭,你要是個普通人家的,也就算了,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麽人。”

徐將倒是不以為意:“其實我也不是苦肉計,我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閑著也是閑著,搭把手扛幾袋石子兒怎麽了?手底下兄弟們能扛,我怎麽就扛不了?”

嚴慈心裏也清楚:“城城知道,所以沒攔你,你要全是為了苦肉計,她早攔你了。”

“但我沒想到她為了能讓我吃點好的,上山挖筍,下河撈魚,滿山找菌子,我連樹枝都不讓她撿,哪舍得她去幹這個?”

徐將坐在石頭上,倚著身旁的樹幹,笑了下,說心裏話:“但我開不了這口,我怕我一開口,她就……真不幹了。”

梁崢笑著直搖頭:“什麽人吶你,明城給別人幹活兒就不行,伺候你就開不了這口?”

徐將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為了她,公司都不管了,她給她男人采點蘑菇怎麽了?光稀罕獐子怎麽行?蟲子也是動物,也得稀罕,看常了說不定就稀罕了。”

嚴慈樂得不行了:“夠嗆。”

肖堂輕嗤一聲:“徐氏有你媽坐鎮,能出什麽事兒。”

徐將瞥了他一眼:“我媽不愛管公司,我外公也不指望她,我二十歲就開始管公司的事兒了,一畢業直接上崗,我媽當天直接退位讓賢,說是終於不用掉頭發了。”

肖堂拆臺:“那也出不了事兒,有許來呢。”

徐將開始道德綁架:“怎麽老是巴巴著合作夥伴出事兒?我只是說我為了我媳婦兒,公司的事都不管了,又沒說我公司出事兒,你這人人品有問題。”

嚴慈和梁崢:“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堂擡頭看向倚著樹的徐將:“那我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徐將搖了搖頭:“我累了那麽多年了,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等明城采夠蘑菇了,我就帶她回京城,好好過日子。”

梁崢:“不怕你媽掉頭發啊?”

徐將看了眼腳邊的筐:“我和明城不是給她摘了猴頭菇嗎?掉不了。”

小白笑得都沒力氣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嗎?”

肖堂:“你還真是‘孝順’呢。”

“那必須的,雖然我來山裏休假,但不代表我不關心公司。”徐將也覺得自己很棒。

他都打算好了:“我打算等我媳婦兒搞完麝香回來,讓喬喬賣了,買點松茸發回去,搞個大活動,標題我都想好了,【神仙松茸季,買房送松茸】,嚴叔,你覺得怎麽樣?”

嚴慈很同情自己侄女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彩頭倒挺好,那得用多少松茸啊?你樓盤全國各地都有,要是用得多,我提前給市裏打聲招呼。”

徐將的如意算盤打得不是一般響:“那得看我媳婦兒有多少收獲了,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唄。”

小白:“好慘!”

梁崢:“怎麽一個慘字了得~”

徐將心裏擔著心,坐不住,在周圍采菌子,發現不少野果和漿果,只不過樹很高,徐將爬上去,全都摘了給明城吃。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天馬上快黑了,徐將都摘了無數麻袋菌子和野果了,在崖邊走來走去:“明城怎麽還不回來?”

嚴慈正在吃侄女婿孝敬的果子,淡定得很:“哎喲,你快別走了,我眼都花了,都跟你說了沒事兒!”

“徐將!徐將!”

徐將聽見自家女人的呼喊,趕緊去索橋邊看,這一看,差點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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