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補償 老婆，給留點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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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補償 老婆，給留點零花錢
他媳婦兒牽著頭大黑熊, 背著筐子，另一只手裏拎著倆麻袋，都是滿滿當當的, 狗熊手裏也攥著倆麻袋, 身旁的雄麝們還替明城背著不少麻袋。
一堆人揉著眼睛：“吃菌子鬧著了, 怎麽辦！我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山上？得趕緊下山去醫院。”
虎子的叫聲都變了, 沖著崖對面直呲牙，低吼聲不是一般得兇, 戰鬥姿勢都擺出來了。
徐將哪管得上自己是不是幻覺啊, 朝對岸喊：“你幹嘛呢！怎麽才回來！你別告訴我你旁邊真是頭熊瞎子！”
明城喊：“它沒有傷害我, 他喜歡我，他馱著我回來的，還送了我好多他掏的蜂蜜, 這裏有好多野生猴頭菇和桑黃，都是它爬樹幫我摘的, 我給他抓虱子來著, 不小心忘了時間了。”
沒有享受過抓虱子服務的徐將, 有些嫉妒：“你給我撒開它！撒開！”
小白已經笑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事兒啊都！”
嚴慈指著那頭熊瞎子：“我天啊！真是頭熊瞎子！”
肖堂：“來了趟山裏，我是真長見識了, 真的。”
已經恢覆正常的虎子：“汪！”
嚇死狗了！狗不會得心臟病吧？
明城沒聽話，還牽著狗熊呢, 拎著麻袋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根索橋。
“你聽我說，我把東西放進筐子裏，用回程的吊索傳送過去, 你再把滑輪吊索運送過來，如果重量不夠，就把筐裏弄上石頭, 你小心些，別被石頭砸到了。”
徐將：“好。”
明城踩著巖壁，好不容易爬上旁邊的高山地，這裏的索橋都是從高到低的。
明城把滑輪安裝好，把筐子牢牢吊在索道上，放了很多大石頭進去，覺得差不多了，把麻袋放進去，又放了一塊石頭壓好，檢查無誤，稍用力一推。
滑輪的速度不慢，那頭的徐將早就在等著了，眨眼間收獲了兩麻袋野生猴頭菇。
徐將想了想，趕忙把自己摘的果子用同樣方式輸送過去。
明城把果子給了黑熊和麝：“我們交換，等明天我給你買點水果。”
黑熊吃得開心極了，一個接著一個，坐在明城旁邊，看著明城忙活。
偶爾遇上一塊大石頭，嘴裏嚼著果子，還在旁邊搭了把手，幫明城搬石頭呢。
山那頭的徐將扶額，看著第二個筐子已經開始出發了，趕忙過去等著。
梁崢看著滿滿兩麻袋桑黃，都是極品貨：“這熊瞎子不錯啊，真能幹，這下真發達了。”
第三筐子是明城遇見的松茸，也有兩麻袋，第四筐子是桑黃和一些藥材，第五筐子是兩麻袋野生蜂蜜，還有一塑料袋麝香。
嚴慈掂了掂分量：“怎麽著也得一斤了，500多克，加上上午的那些……”
小白驚呼：“姐夫，明城姐這一趟，你公司員工三天的工資都出來了！”
徐將看著滿滿一兜子麝香：“搞個大活動也行，正好節假日……”
明城把所有的筐子都運了回去，徐將運過來不少野果，明城把熊熊和麝們沒吃完的果子都裝在麻袋裏，讓黑熊當宵夜，之後便跟熊熊道了別。
看見黑熊揮了手，明城朝它笑笑，坐到溜索上面，把自己捆結實了，檢查了好幾遍，又確認了好幾遍，雙腳一離地，眨眼間便回到了徐將懷裏。
徐將心終於跳得不慌了，明城似乎察覺到了，“真沒事兒，村裏人成天坐這些，可好玩兒了。”
徐將擡眼瞪她：“我是生氣這個嗎？熊瞎子你也敢領，你看它餓的。”
明城替熊熊說好話：“它還幫你爬樹摘猴頭菇來著，可養胃了，等回去就給你燉上。”
徐將這才笑了，用手背拂去明城小臉兒上的灰塵：“走了，回去了。”
跟在自家男人身旁的明城，牽著徐將沒扛東西的那只胳膊，正在算今天的收入：“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徐將太了解自己的“禦用小奸細了”：“應該不少，前提是喬喬別去天橋擺攤兒……”
明城給嚴慈說：“我跟獐子們說好了，讓他們以後排在山這邊，你餵它們的時候順手把麝香收了，這樣就不用坐溜索了。”
嚴慈：“行。”
徐將想聽聽明城的打算：“今天能賣不少錢，除了蓋學校，應該還有餘，這些麝香也能賣個好價錢，媳婦兒，你想怎麽用這些錢啊？”
明城早就打算好了：“我是想著，蓋學校宿舍也花不了多少錢，要是賣得多，就多買點松茸，讓你搞個售樓處活動什麽的，說不定明年做慈善的錢也就掙出來了，剩下的錢，在村子裏開幾家廠子，讓喬喬占一半股份，負責銷售，但我不知道她願不願做……”
嚴慈心裏一跳，回了頭：“你再說一遍？”
梁崢：“得，這下完犢子了。”
小白捂著肚子笑：“梁哥前幾天還說，早知道跟家裏說出來玩兒幾年的時候帶點錢，路一修，貿易就好辦多了，開個食品公司。”
徐將看著明城，眼睛裏有些笑意：“想補償小姑子啊？”
明城牽著徐將的手晃了晃：“不開也行。”
徐將笑著警告：“別給我吃了吐啊。”
嚴慈湊過來：“開什麽廠子啊？”
明城胃口很大：“茶、鹽、酒、水、肉制品、乳制品、藥材廠、野生菌、食品公司，有什麽開什麽，松茸國內和出口都做。”
“明天你去趟縣裏吧，先打個招呼，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你和徐將搞，廠子我讓徐將幫忙蓋，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掙……”
徐將：“行。”
嚴慈背著筐子就往前竄：“我現在就去縣裏。”
“誒誒誒，等等……”明城把嚴慈叫住，掏了掏口袋，拿出幾張人民幣，“吃點好的，別喝太多啊，盡量別喝酒，致癌，還傷……”
徐將沒帶錢包，掏了掏自己褲兜，把掏出來的票票給了媳婦兒：“我這兒還有點兒。”
明城接過來，點了幾張，覺得夠夠的了，剩了三四張很自然地揣自己褲兜兒裏，兩張一百的，兩張五十的。
徐將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家媳婦兒沒收自己的零用錢：“老婆，這次我來得急，沒帶多少現金，錢包裏的都在這兒了，給留點兒……”
明城就當聽不見的。
肖堂呵呵噠：“一張不給留啊？”
明城迫於輿論的壓力，只能把四張人民幣掏出來，狀似很痛快很闊氣的樣子，把其中一張票票給了徐將，其餘三張塞回去褲兜裏：“喏，省著花啊。”
“哦。”徐將接過五十元大鈔，揣進兜裏。
好歹能買盒煙，趕緊收起來。
梁崢：“50塊怎麽省著花啊？”
肖堂：“你就不能給張100的？”
小白同情自己姐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幸虧沒有10塊的，要是有，給的一定是10塊。”
明城的理由很完美：“最近家裏情況你也看見了，緊張，等寬裕了，我就給他了。”
說著就把錢給了嚴慈：“喏，省著花啊，別買那麽多酒喝，買點……”
嚴慈絲毫不客氣，拿著錢就往前竄：“知道了。”
明城在後面囑咐：“你慢點。”
嚴慈應完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林子裏還回蕩著嚴慈的聲音。
“我侄女兒終於爭氣了，我侄女兒要掙大錢了，我說什麽來著！我要好好炫耀炫耀。”
徐將卻笑了下，問身邊笑得溫柔的明城：“另一半的股份給誰？”
明城說：“嚴叔。”
“公司董事長呢？”
“嚴叔。”
幾個人忙活了一整天，回到義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明城做了頓大餐犒勞他們，幾個人吃著飯，看著明城算帳。
吃飽了的明城，正在忙活著過秤裝箱，地上擺了個稱，手裏拿著尺子，正在量靈芝的尺寸和重量，記在本子上。
“沒想到有天我也能發筆橫財，長104厘米，寬49厘米，高18厘米……”
徐將拿著勺子餵明城吃飯：“再吃點兒，聽話。”
臭美的明城，已經吃飽了，不怎麽聽話，只顧著自己的大靈芝：“不要，我已經吃了很多了……”
徐將嘆了口氣，嘬了下牙：“還沒剛認識的時候聽話……”說著自己把勺子裏的飯給吃了。
梁崢和小白想起徐將治明城吃飯那天就想笑：“嗤……”
明城還是給面子的，轉頭讓徐將餵飯吃，吃了好幾口。
徐將看著已經被裝到箱子裏的大靈芝：“媳婦兒，賣哪個啊？”
明城拿不定主意：“你覺得呢，我拿不準。”
徐將想了想：“賣小的，大的留著，還有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呢，留在家裏，給他們幾個備著，等著讓陳爺爺幫忙看看。”
明城無條件相信自家男人：“行，聽你的。”
……
沒過不久，京城那邊，徐喬也收到了明城的第一批貨，開啟了自己的第一份兼職。
徐喬看著密封在玻璃罐中的麝香和占了一整個大箱子的靈芝，陷入深思……
徐川賀蘭捧著大靈芝：“哎喲，這靈芝成精了吧……”
徐川看了眼明城寫的信：“明城信裏說，這是咱兒子好不容易爬樹摘下來的，要不切成兩半兒，給咱媽和你一半兒，給明城家裏人一半兒，兩家人一起吃了算了，肯定補。”
賀蘭也拿不準：“哪吃得完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啊，這樣，咱讓媽做決定，或是以後和明城爸媽見面的時候商議，看看是收藏起來還是怎麽樣。”
“行。”徐川看向自家姑娘，“閨女，你打算去哪兒賣啊？”
徐喬正在思考中：“本來我是打算上天橋兒去擺個攤兒的，但是……”
她沒想到這麽多還這麽好，看來她不能搞批發了……
徐川和賀蘭的嘲笑：“天橋兒？幸虧公司沒交給你管！”
徐喬插手手：“哼～”
徐川笑到癲狂：“你哥和你明城姐要是知道你拿著這些去天橋兒賣，能在山裏活生生氣回去，你信不？”
徐喬氣的：“瞧不起人是不是！等著的！”
“徐司令，賀總。”沒一會兒，張兒過來了，先跟徐川賀蘭打了招呼，又看向徐喬，“徐小姐，您找我？”
徐喬開了輛徐將的大越野：“張兒，我問過許來哥了，你今天沒啥事兒，我雇你一天，工錢另結，怎麽樣？”
張兒樂了：“還有這好事兒呢？”
徐川啃著松茸：“你讓張兒跟你去天橋兒擺攤啊？”
賀蘭也在啃：“你會擺嗎？別把靈芝五塊賣了啊～”
門口的警衛員，手裏也有根松茸，也跟著說風涼話：“喬兒啊，不仗義啊，咱倆關系多鐵，幹嘛不找我啊？我會擺攤兒，你不是買了個喇叭嘛，正好，我給你喊吶，我最愛做好事了～散財童子誰不愛幹？”
徐川賀蘭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喬怒：“你們等著！”
……
“哎喲～這不是徐二小姐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這是又給我送菌子來了？喲～這次兩箱啊？還是喬兒想著我這個糟老頭子～”
徐喬搬著箱子，戴著墨鏡，一臉正經：“誒～陳廣時同志，請您嚴肅一些，不要嬉皮笑臉的，我今天找您來呢，是來和您談生意的～”
滿屋子的學生，轟笑：“馬屁白拍了！”
陳廣時穿著白大褂兒，指著自己鼻子：“和我談生意？小丫頭片子，挺能啊你，敢這麽和你陳爺爺說話！你信不信我替你奶奶教訓教訓你！”
徐喬沒說話，把箱子放到櫃臺上，把裏面的泡沫箱拿出來，膠帶一撕，兩個箱蓋一起被掀開——
一個箱子裏整齊擺著滿滿當當的靈芝，品相極好，另一個箱子裏則是根根完美的冬蟲夏草，根根整整齊齊地放在透明玻璃密封小試管裏。
陳廣時瞪大眼珠子，往箱子裏瞅：“嗯？？？”
哎喲哎喲喲！全是野生的！野生的居然這品相！
“謔，可以啊！這貨！”
“野生的這品相～”
“有沒有小貨啊？小貨也可以。”
徐喬沒出去拿其他的貨，而是從包裏掏出一小罐麝香，放到陳廣時面前：“您過過目。”
“徒兒，給我把牛皮紙拿來。”陳廣時徹底來精神了，把麝香瓶打開，聞了聞覺得不對，“這是……天然的麝香仁！”
徐喬的彩虹屁張口就來：“不愧是京城資歷最牛的中藥世家傳人，光是聞，就知道這是天然的。”
陳廣時的眼睛就沒從麝香上面移開過：“怎麽不是毛殼麝香？”
徐喬把手機視頻點開給陳廣時看：“我明城姐上山采藥，碰見頭香獐子，是頭成了精的，主動湊過來，想讓我明城姐摘香囊，換點好吃的。”
“我哥和我明城姐下不去手，給了吃的之後，讓它們走，結果它們不走，自己排的。”
“我哥和我明城姐一整天都在山裏采菌子和藥材，獐子們又來了，討食吃。”
“我明城姐和我哥讓它們先在原地藏起來，下山去找了嚴叔，把所有能吃的蘑菇和果子，還有地瓜葉之類的食物全都運上了山。”
“那頭獐子領著他們去了藏身的地方，這才知道，它們根本不敢出去，已經餓了一整個冬天了。”
“雄麝看著家裏老婆孩子都餓得不行了，根本不敢自己出來，這才組織夥伴一起出來覓食。”
陳廣時指著視頻：“哎喲～那是阿將的手吧，居然在大山裏餵獐子吃蘑菇！還餵小獐子喝奶呢！他哪幹過這事兒啊？”
徐喬看了眼張兒，使了個眼色，張兒明白了，點了下頭，出去了。
陳廣時咳了咳：“那個，喬喬啊～”
滿屋子的徒弟：“哎喲餵～這語氣～可比剛才恭順了不少啊～”
陳廣時就當沒聽見的：“喬兒啊～視頻裏的獐子可不少啊，你這麝香有多少啊？”
徐喬搖搖腦袋：“麝為了不被人發現，把麝香都分泌在深山山洞裏，都堆在一起，不過很隱秘，麝還在山洞周圍都拉了便便，並沒有拉在麝香上面，這樣可以掩蓋氣味，即使聞到也找不到。”
“麝帶著我明城姐好不容易溜索溜過去才找到洞的，似乎就在等著明城姐過去取香似的。”
“我明城姐把山洞裏的麝香都收拾出來了，所以還有不少罐是在山洞裏的。”
趙廣時：“啊？”
滿屋子的徒弟：“啊？”
張兒搬了兩個箱子進來，徐喬把其中一個箱子放到左手邊，又把另一個箱子放到右手邊。
陳廣時看了眼還沒拆的箱子：“這麽多？全是自然排出的？”
徐喬解釋道：“我明城姐說，《本草綱目》裏記載過，其香有三等：第一生香，名遺香，乃麝自剔出者，然極難得，價同明珠。其香聚處，遠近草木不生或焦黃也。今人帶香過園林，則瓜果皆不實，是其驗也。”
“其次臍香，乃捕得殺取之。其三心結香，乃麝見大獸捕逐，驚畏失心，狂走墜死。人有得之，破心見血流出脾上，作幹血塊者，不堪入藥。”
徐喬一向聽明城的話：“我覺得我明城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人不是常常說，心結需要心藥醫嘛，若藥本就為恐懼之心，死亡之心，怎麽可能還會治好病呢？”
陳廣時點點頭：“嗯，自然之道，自然之道也，這姑娘不錯～”
徐喬“嘿嘿”兩聲，補充道：“所以我明城姐說，自然排出的要賣更貴一些。”
陳廣時無語：“……”
陳廣時徒弟們：“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誇完。
“我明城姐都用玻璃罐密封裝的，您看……”徐喬把包包裏的麝香罐都掏出來，一股腦兒全放在櫃臺上，“一共是二十多只雄麝，再加上洞裏的，也就七八百克左右吧。”
陳廣時睜大眼睛：“！！！”
這麽多！
徐喬又把箱子打開：“明城姐把餵養麝寶寶們的任務交給了嚴叔，這樣它們就不會被獵人捕殺了，每年也能有不少……”
陳廣時看著櫃臺上的瓶瓶罐罐，差點嗝兒回去：“嗝呃～～～”
哎呀，這可不少啊，要是每年都有……哎呀！這可都是天然排出的啊！
徐喬嚇了一跳，趕緊去扶：“您沒事兒吧？”
陳廣時握著徐喬的手：“喬兒啊～”
徐喬把他扶坐下：“啊？您說……”
陳廣時顫顫巍巍道：“阿將的事兒，你媽上次和你來讓我分辨菌子的時候跟我說過，治病救人，功德無量，她是個好姑娘，獐子都知道，你讓那個好姑娘便宜點賣我唄。”
徐喬指著自己：“我是我明城姐的委托人，陳爺爺，您得跟我談。”
陳廣時捂著心口：“嗝～～～”
這可不行，這小兔崽子和她哥一樣，一點兒愛心都沒有，他得想辦法聯系那個叫明城的姑娘。
徐喬假笑：“是這樣，我打算一半賣給您，一半晚上拍賣，我聰明吧～肯定有不少香水公司的搶，您覺得呢～”
想聯系明城姐啊？那您可打錯譜兒了，她比我和我哥更沒愛心，我們倆在她面前還算心軟的呢～
陳廣時閉了眼睛：“嗝呃！！！”
哎呀呀！這可不行啊！去拍賣肯定瘋搶啊！肯定比他這裏掙錢，這怎麽辦啊！
徐喬果斷不扶了：“您升天了那肯定不方便收藥材了，那我去找別人……”
陳廣時立馬恢覆健康：“且慢……”
滿屋子的徒弟：“絕了嘿，治病速度可比師傅快多了～”
徐喬也不逗陳廣時了，笑著說：“但是我明城姐說了，她怕別人買麝香去害人，所以讓我盡量賣給信得過的人，最好是醫者，入藥救人，我最信得過的人當然是您啊，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找您來了，不過您得給我留個100克去拍賣，也好壓個場兒。”
陳廣時用手指頭點點她：“你啊……”
徐喬談生意的嘴臉很牛氣，敲了敲箱子：“怎麽樣～這些靈芝還是中貨，我還有大的，小貨也有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眼，入得了您的眼，您留下，入不了您的眼，我拉走，找別人收去。”
陳廣時戳了戳徐喬腦門兒：“行，夠本事的啊，來，我掌掌眼兒。”
徐喬去了外面，張兒已經開了貨櫃車的門，搬了不少貨放在地下，徐喬也沒什麽大小姐架子，自己開始往陳廣時的中醫店裏搬貨。
張兒跳下車，趕緊說：“我搬，我搬，您說一聲就行，怎麽還親自動上手了？”
徐喬擺擺手：“你搬你的，我又不是沒力氣，沒事兒。”
她哥都在山裏抗石頭，采菌子，工地兄弟們都在搬磚扛水泥，她搬點東西又怎麽了？
陳廣時看著忙活著的徐喬，笑了下，看了眼身後的徒弟們。
“知道為什麽徐家家財萬貫嗎？你們還不如徐家二小姐勤快，還想出頭？”
徒弟們挨了訓：“這不手裏有活兒呢嘛，我們都過來了。”
徐喬搬著箱子：“陳爺爺，我可以，你讓他們忙吧，別耽誤你這兒的事兒。”
“耽誤不了，你聽我的。”陳廣時讓徒弟們搬東西，攔了徐喬，問道，“喬兒，你以後就幹這個了？”
徐喬想了想：“其實我挺喜歡當倒兒爺的，哥哥每年都給山區修路，路一通，我就好辦了，我這個經銷商可以直接把山裏的藥材和特產賣出去，也算是帶著大山脫貧致富，要不然村子裏的人得經過好幾層經銷商的盤剝，不過……我還沒有給家裏說過這個想法，我想先問問明城姐。”
陳廣時給她比了個大拇哥：“行啊你，陳爺爺支持你。”
“您能不支持嗎？您看……”徐喬很自豪地把箱子都搬了出來，挨個打開，“三七、當歸、茯苓、重樓、石斛、白芨、何首烏、雞血藤、回心草、龍骨馬尾杉、車前草、洛神花、野山參、桑黃……”
明城手把手教的徐喬，小奸細做足了功課：“蟬花，可以藥用可以泡酒，也都是野生的。”
徐喬給陳廣時挨個介紹著：“樺樹茸，肯定不如東北和老毛子那邊的，但這是從山上剛背下來的，原生態的貨，無提取無加工。”
徐喬又把另一箱打開：“這些貝母，不用我說，您也能瞧出來，上面的泥土是黑色的松散的不均勻的，是野生的。”
“這裏還有竹黃，也屬於名貴中藥材。”徐喬忙活著，眼睛裏的光比往常更亮，“茯神，枹木而生，您可以砸開一個看看裏面，粉紅的顏色，緊實的質地，全都是野生的。”
陳廣時看著徐喬認真的樣子，認真聽她介紹著，說得不對的時候會幫她更正，也會給她再說得詳細些。
“猴結，他的藥用價值您肯定知道，不用我多廢話了，很稀有的！”
徐喬忙得團團轉，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我這裏還有一箱西藏白肉靈芝，您看看，還有松杉靈芝，還有這箱連翹，全都是野生的。”
等到介紹得差不多了，徐喬才喘口氣，喝了口水：“以往都是村民們找當地或外地的收貨商收的，其餘的散貨就下山跑到老遠的集市上去賣。”
“現在學校被我哥搞得先進多了，我明城姐看嚴叔沒活兒幹，就給他安排了個活兒，讓他領著村子裏的人脫貧致富，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我一想，也對啊，我哥修路，我幫村民賣賣東西，我總比那些吃人喝血的經銷商有良心啊，做好事又能賺錢。”
徐喬喝著水又想起了什麽，又開始忙得不亦樂乎：“哦，對了，還有天麻和雪蓮花，這次我沒帶，是種植的。”
徐喬打開一個箱子，把幾小捆綁在一起的石斛拿出來，指著石斛的芽尖尖，跟陳廣時炫耀。
“陳爺爺，你看，這個石斛，正不正！我就問你正不正！賣的鐵皮石斛都是卷起來的，這可不是，這個石斛剛從山上下來的。”
徐喬又小心把她明城姐撿的蛇皮拿出來：“還有點蛇蛻，您看看。”
陳廣時蹲下身子：“哎喲，寶貝啊，這可都是寶貝啊！山裏太多太多好寶貝了，我真想去那兒住去！龍骨馬尾杉，只有懸崖邊才會有！”
徐喬問道：“桑黃也全是桑樹上的，村民那裏有別的桑黃你收不收？”
陳廣時立馬點了頭：“收，有藥用價值的東西我就收，有些買不起桑樹桑黃的，可以用楊樹松樹桑黃做替代，藥效雖然不如桑樹桑黃，但都是野生的，也有藥用價值。”
徐喬看了眼地上的箱子：“其實有些東西……怎麽說呢，很寶貴的，但是大山裏的情況您也知道，有些老人只能靠這些維持生計，這些已經摘了，也沒辦法，以後除了野生的，嚴叔也會帶著大家研究仿野生種植，這樣就都能治病了。”
徐喬又補了句：“您要是不收，我也理解，我再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沒關系的。”
陳廣時哈哈大笑：“你以為來我這裏的藥材商有多幹凈？你這是沒辦法，他們呢？罕見的真品同樣在那些高官厚祿手裏，他們出事了嗎？我這是救人！誰敢說老子一個不是！”
徐喬笑笑：“我就知道您看得透。”
陳廣時拍拍徐喬肩膀：“你放心，這些救命藥材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很多都是為國效力的忠良之士，壞人我是不會救的，我只救好人，這些能保命的藥，我得留到關鍵時候救人。”
徐喬笑著說：“行，這些藥材，便宜的貴的都有，您……”
陳廣時一伸手：“我都要，都要，以後你的買賣啊，老頭子我第一個占下，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好藥。”
徐喬看見了張兒搬的箱子，想起來了：“哦，對了，我這裏還有幾箱野生虎頭蜂，您要不要？不要我去賣給李叔，他酒廠有用。”
陳廣時大包大攬的：“給他幹嘛！給我！”
徐喬笑著賣乖：“給您兩箱得了，我好久沒去看他了，正好拿去哄哄他。”
陳廣時“嘖”了聲：“下次全給我啊！”
“知道啦～”
徐喬從徐將的越野車裏搬出幾個箱子：“這是我哥和我明城姐給您采的蘑菇，什麽都有，除了松茸和幹巴菌單獨裝的箱，其餘的菌子都是四種拼在一起，一共是十箱，您點點。”
陳廣時笑開了花：“哎喲餵！沒白疼你哥這小兔崽子。”
徐喬有一點很像她哥，有時候總是過分直白：“嗐，這不是得讓您幹活兒嘛～”
白感動了的陳廣時：“嗯？？？”
終究還是白疼了……
徐喬小心翼翼地把車上的箱子拿下來，蓋子一掀：“麻煩您給出個鑒定證明，我晚上也好拍賣，這樣估計能賣得貴一些。”
陳廣時差點又嗝兒回去：“喬兒啊！從哪兒來的？這可以啊！”
徐喬也納悶兒：“我也不知道啊，我明城姐碰到的時候也懵圈了，我哥爬樹去摘的，剛上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有個大的，在我媽那兒還有一個呢，我哥和明城姐讓他們留著。”
陳廣時點頭道：“留著，那個可不能賣啊，千萬得留著，說不準能保命的。”
徐喬笑道：“今天晚上忙完，我就把錢給我哥和明城姐他們拉過去，這樣我明城姐明天就有錢給村民了，還能買一批好菌子，讓我哥送客戶。”
陳廣時趕忙提醒：“別忘了我啊。”
徐喬拍拍胸脯：“您的菌子我哥和我明城姐全包了，但車上那些菌子，您都得受累幫我過個眼兒，我還得去林月姐那裏，把東西賣給她。”
陳廣時很仗義：“得，沒問題，包在你陳爺爺身上。”
……
由於藥材實在不少，徐喬到「和宴」的時候，已經快到飯點兒了，正是忙的時候，還真巧了，宋林風和三兒也在。
宋林月站在櫃臺裏面，看著戴墨鏡的徐喬抱著個箱子，直哎喲。
“這是哪位千金小姐啊？大駕光臨啊！是不是來得晚了些啊！中蠱中得連我都忘了，王叔家都去了，我這「和宴」幹等也等不來。”
宋林風看熱鬧：“你月姐罵了你個狗血淋頭。”
三兒立馬擡步想溜：“我們倆的呢？送家裏去了？那我就不在和宴吃了。”
宋林月壓根兒不留人：“你最好記住你這句話。”
徐喬墨鏡下的眼睛轉了轉：“三哥，別急，我不是來送松茸的，也不是來找林月姐的，我呢，是來找王叔的。”
宋林風和三兒：“嗯？？？”
徐喬也不廢話，把自己手裏的箱子擺在櫃臺上，身後的張兒也跟著把懷裏的三個箱子，擺在櫃臺上。
徐喬咳了咳，嚎著喊管采買的大廚王叔：“王叔！王叔！王叔！”
王叔抄著大勺兒從廚房出來：“我一聽就是徐喬這個死丫頭，嚎什麽嚎！不知道吃飯點兒快到了嗎？我忙著呢，我看就是欠……”
徐喬見王叔從廚房走廊拐角處出現，便打開手裏的箱子，王叔活生生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揍了……”
宋林月眉毛一挑，手裏的計算器停了：“怎麽個意思？”
徐喬還是很牛氣：“各種規格松茸，各色牛肝菌，幹巴菌、雞縱菌，以及其他各種菌類應有盡有……精品的、極品的、普通的全是野生的，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宋林風和董三兒看著箱子裏滿滿當當均分好類的松茸寶寶們，又看向徐喬，對視一眼：“嗨喲餵～”
王叔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沒有猴頭菇？你媽喊我去吃飯，我明明在你媽那裏看到有猴頭菇吃！”
忽然有些理虧的徐喬：“呃……”
宋林月陰陽怪氣哼了聲：“為什麽？在陳爺爺那兒唄～山裏食材藥材稀少珍貴，卻物種豐富，怎麽可能只有菌子沒有別的？”
徐喬只能解釋：“是這樣，這些呢，都是我哥和我明城姐親自采的，數量有限，我也想給你們留幾個的，但它是野生的，所以都被陳爺爺給強留下了。”
宋林風還是向著自己姐姐的：“全留下了？”
徐喬看著宋林月臉色，趕忙找補：“但我給你和王叔藏了箱川貝，可以燉雪梨。”
宋林月二話不說就拍桌子：“一箱？夠幹什麽的啊？我這麽大場子呢。”
王叔暴怒，拿著大勺就往外沖：“我找你陳爺爺評理去！”
宋林風也往外沖：“猴頭菇養胃，你明城姐全給你哥留下了吧，估計陳爺爺那兒也沒多少吧？我去看看……”
“表這樣嘛，我生意很難做的～”徐喬為了不失去客戶，只能攔著，“等明後天，量就大了，你們要是要，我給你們留出些來不就得了～”
看熱鬧的三兒：“倒兒爺～”
“是的～”徐喬甩了甩自個兒的秀發，雖然紮著半丸子頭，不如馬尾甩著方便，但不妨礙她為自己的倒爺身份感到自豪。
宋林風湊過去：“請問您在陳爺爺那兒掙了多少啊？”
徐喬忽然笑得很不好意思：“這個……不太好說～”
三兒慫恿著：“別這樣嘛，給我們說說嘛～”
徐喬一副很隨意的樣子：“也沒多少，保守估計，也就不到兩三千個。”
宋林風和三兒：“啊？？？”
三兒：“我們問的是利潤，純利潤。”
徐喬一臉理所當然：“我知道啊，這些都是我哥和我明城姐爬山采的，沒成本啊，大頭在麝香、靈芝、桑黃、冬蟲夏草，那些名貴藥材身上。”
宋林風攤攤手：“哪來的麝香？”
徐喬把手機視頻調給宋林風看：“一群獐子自己過來找的明城姐。”
宋林月瞄了眼視頻，挑眉，看向宋林風和徐喬：“你哥和你明城姐？去山上采的？”
宋林風就會添亂：“我都跟你說了，他被下蠱了，去山裏當采蘑菇的徐總去了。”
徐喬也不解釋：“對啊。”
“行，你哥中蠱之後長進不少，他也吃了我不少頓了，也算是回報我了，我也就留了……”宋林月順嘴喊了人，“青青，亮子，搬到廚房……”
“告辭！”徐喬當機立斷，連泡沫箱蓋都沒蓋，冰袋都不要了，搬起蘑菇，轉身就跑，“張兒，搬走，去武叔那兒。”
張兒立馬搬箱子：“好。”
宋林風趕緊攔人：“別別別，開玩笑的。”
三兒也攔：“不要這麽果斷，可以慢慢商量嘛。”
把宋林月給氣的，高跟鞋跺得啪啪響，出來揪徐喬耳朵。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忘了在我這兒蹭飯的時候了！你是不是也被下蠱了啊你！”
徐喬還真“承認”了：“對！宋林月小姐，你說對了，我就是被下蠱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徐喬了，我現在是「喬總」。”
宋林月看著松茸寶寶們的完美品相，翻了個大白眼：“真是野生的啊？”
王叔抱著張兒懷裏的箱子不撒手：“沒錯，我搞這些高級食材多少年了，不會錯的，這些都是精品，喬兒手裏肯定有極品！這些精品的品相也全都是極好的！”
徐喬莫名高傲：“哼～那是當然。”
王叔湊到宋林月耳邊，壓著聲音提醒：“咱們從經銷商和市場買的貨真不如這些，他們有時候還會把裏面摻別的產地的貨，偶爾被我發現，他們就說自己眼拙了，沒瞧出來，一個不註意就上當了。”
宋林月抿唇：“……有多少啊？”
沒想到她宋林月有天會被徐喬給拿把住！她就覺得徐喬從山裏回來就變精了！居然只抱著樣品進來，迎賓發來的消息，門口有三四輛冷藏車。
徐喬這才把箱子放回櫃臺：“和宴能吃下多少我就有多少～”
王叔樂了：“喲，喬兒啊，可以啊～這二道販子投機倒耙生意做挺大啊。”
宋林風一猜就是明城的主意：“你明城姐把這麽賺錢的活兒就這麽給你了？”
被明晃晃偏愛著的徐喬小奸細，心裏偷著樂：“昂～”
宋林月抱著手臂：“吹什麽牛？外面不就幾輛車，還是你現租的吧。”
徐喬一臉驕傲：“我上午已經買好新車了，現在在掛牌辦手續，下午就可以出發了，明天貨就多了，附近村寨的貨都被我明城姐截了胡，就連臨縣也聽了信，也都過來找了嚴叔，想把手裏的貨全都給我。”
徐喬牛氣哄哄：“如果今天賣得好，那麽從今天開始，那兒最大的收購商手裏的貨全是次貨，好貨全在我手裏。”
宋林風：“壟斷了！”
三兒：“牛逼啊！我要是開個雲南菜餐廳不得賺翻了？”
宋林月插手抱胸：“輪得著你啊？”
徐喬抱著自己的包，在櫃臺吧凳上面坐著翹腳：“賺翻了！賺翻了！明城姐說了，和我一人一半。”
宋林月看過去：“別讓人給騙了，她幹什麽了，還得分你一半？”
徐喬立馬變了臉：“說什麽呢！這些都是我明城姐和我哥爬了無數座四五千米的山摘回來的！麝香是我明城姐坐著索橋才好不容易得到的，我就是回來幫她賣賣，她分我一半，是我賺便宜了！”
宋林月看著臉色嚴肅的徐喬，心裏一楞，從小到大，徐喬就沒朝她紅過臉：“什麽？”
徐喬老大不樂意：“我哥和明城姐是看我沒事幹，每天去辦公室罵哥哥，又去對付不值當的人家，才想著讓我有點事做，幫村民賣點東西，這樣既能做好事又能賺錢。”
徐喬太了解明城了：“村民手裏的貨都是交給嚴叔，以後由嚴叔和我對接，她這麽做就是為了避嫌！萬一她甩了我哥，我的生意也能不受影響，她完全都不插手！我還不知道個她了！”
王叔滿頭問號：“她甩了你哥？為什麽不是你哥甩了她？”
宋林風笑了下：“呵……除非徐將真被人下蠱了。”
徐喬甩臉子就走：“張兒，搬東西走！人家不待見我們，看不起你老板娘，咱們不跟這種人打交道，那麽多高檔餐廳呢，我發個朋友圈不就行了，就算沒認識的人，我挨個跑市場也不愁銷路。”
張兒從王叔懷裏搶回自己的箱子：“好。”
三兒攔著徐喬，替徐喬說話：“月姐，喬喬第一個來的你這兒，肯定是向著你的。”
宋林風看著宋林月氣得通紅的臉：“你說她可以，說她明城姐？你看田曦和田曦她爸媽讓她搞的，名聲都臭大街了，公司都快黃了！”
王叔見張兒也老大不高興的樣子，趕緊去攔著徐喬：“誒誒誒，你月姐又不知道，你哥什麽時候爬過山采過蘑菇啊？她這不是……是吧……”
徐喬撅嘴嘴：“那是因為我明城姐想掙錢給我哥買點好的頭批松茸讓他送客戶送長輩什麽的，才上山采的蘑菇。”
“她身上連個毛孔都沒有，她最怕蟲子了，山上全是蛇，我哥去山裏找她，她看見他扛石頭扛水泥，能不心疼嗎？”
徐喬想想就心酸：“可她沒錢，只能采點蘑菇賣了，幫他分擔一點，她作息那麽標準，她那麽愛睡懶覺的人，淩晨三點鐘冒著雨起來的。”
宋林風臉色變了變，三兒看出來了，在他耳邊小聲提醒。
“輪不到你心疼，小心這丫頭翻臉，她現在可是能熟背整本兵書的人。”
宋林風看了三兒一眼：“徐將也舍得！”
三兒哪能不知道宋林風的心思：“你是不舒服這個嗎？你是不舒服明城開始心疼徐將了，她好不容易朝他走了一步，你覺得徐將還會管舍不舍得嗎？他只怕是高興瘋了。”
宋林風別開眼睛，咽了咽喉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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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媳婦兒牽著頭大黑熊, 背著筐子，另一只手裏拎著倆麻袋，都是滿滿當當的, 狗熊手裏也攥著倆麻袋, 身旁的雄麝們還替明城背著不少麻袋。
一堆人揉著眼睛：“吃菌子鬧著了, 怎麽辦！我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山上？得趕緊下山去醫院。”
虎子的叫聲都變了, 沖著崖對面直呲牙，低吼聲不是一般得兇, 戰鬥姿勢都擺出來了。
徐將哪管得上自己是不是幻覺啊, 朝對岸喊：“你幹嘛呢！怎麽才回來！你別告訴我你旁邊真是頭熊瞎子！”
明城喊：“它沒有傷害我, 他喜歡我，他馱著我回來的，還送了我好多他掏的蜂蜜, 這裏有好多野生猴頭菇和桑黃，都是它爬樹幫我摘的, 我給他抓虱子來著, 不小心忘了時間了。”
沒有享受過抓虱子服務的徐將, 有些嫉妒：“你給我撒開它！撒開！”
小白已經笑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事兒啊都！”
嚴慈指著那頭熊瞎子：“我天啊！真是頭熊瞎子！”
肖堂：“來了趟山裏，我是真長見識了, 真的。”
已經恢覆正常的虎子：“汪！”
嚇死狗了！狗不會得心臟病吧？
明城沒聽話，還牽著狗熊呢, 拎著麻袋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根索橋。
“你聽我說，我把東西放進筐子裏，用回程的吊索傳送過去, 你再把滑輪吊索運送過來，如果重量不夠，就把筐裏弄上石頭, 你小心些，別被石頭砸到了。”
徐將：“好。”
明城踩著巖壁，好不容易爬上旁邊的高山地，這裏的索橋都是從高到低的。
明城把滑輪安裝好，把筐子牢牢吊在索道上，放了很多大石頭進去，覺得差不多了，把麻袋放進去，又放了一塊石頭壓好，檢查無誤，稍用力一推。
滑輪的速度不慢，那頭的徐將早就在等著了，眨眼間收獲了兩麻袋野生猴頭菇。
徐將想了想，趕忙把自己摘的果子用同樣方式輸送過去。
明城把果子給了黑熊和麝：“我們交換，等明天我給你買點水果。”
黑熊吃得開心極了，一個接著一個，坐在明城旁邊，看著明城忙活。
偶爾遇上一塊大石頭，嘴裏嚼著果子，還在旁邊搭了把手，幫明城搬石頭呢。
山那頭的徐將扶額，看著第二個筐子已經開始出發了，趕忙過去等著。
梁崢看著滿滿兩麻袋桑黃，都是極品貨：“這熊瞎子不錯啊，真能幹，這下真發達了。”
第三筐子是明城遇見的松茸，也有兩麻袋，第四筐子是桑黃和一些藥材，第五筐子是兩麻袋野生蜂蜜，還有一塑料袋麝香。
嚴慈掂了掂分量：“怎麽著也得一斤了，500多克，加上上午的那些……”
小白驚呼：“姐夫，明城姐這一趟，你公司員工三天的工資都出來了！”
徐將看著滿滿一兜子麝香：“搞個大活動也行，正好節假日……”
明城把所有的筐子都運了回去，徐將運過來不少野果，明城把熊熊和麝們沒吃完的果子都裝在麻袋裏，讓黑熊當宵夜，之後便跟熊熊道了別。
看見黑熊揮了手，明城朝它笑笑，坐到溜索上面，把自己捆結實了，檢查了好幾遍，又確認了好幾遍，雙腳一離地，眨眼間便回到了徐將懷裏。
徐將心終於跳得不慌了，明城似乎察覺到了，“真沒事兒，村裏人成天坐這些，可好玩兒了。”
徐將擡眼瞪她：“我是生氣這個嗎？熊瞎子你也敢領，你看它餓的。”
明城替熊熊說好話：“它還幫你爬樹摘猴頭菇來著，可養胃了，等回去就給你燉上。”
徐將這才笑了，用手背拂去明城小臉兒上的灰塵：“走了，回去了。”
跟在自家男人身旁的明城，牽著徐將沒扛東西的那只胳膊，正在算今天的收入：“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徐將太了解自己的“禦用小奸細了”：“應該不少，前提是喬喬別去天橋擺攤兒……”
明城給嚴慈說：“我跟獐子們說好了，讓他們以後排在山這邊，你餵它們的時候順手把麝香收了，這樣就不用坐溜索了。”
嚴慈：“行。”
徐將想聽聽明城的打算：“今天能賣不少錢，除了蓋學校，應該還有餘，這些麝香也能賣個好價錢，媳婦兒，你想怎麽用這些錢啊？”
明城早就打算好了：“我是想著，蓋學校宿舍也花不了多少錢，要是賣得多，就多買點松茸，讓你搞個售樓處活動什麽的，說不定明年做慈善的錢也就掙出來了，剩下的錢，在村子裏開幾家廠子，讓喬喬占一半股份，負責銷售，但我不知道她願不願做……”
嚴慈心裏一跳，回了頭：“你再說一遍？”
梁崢：“得，這下完犢子了。”
小白捂著肚子笑：“梁哥前幾天還說，早知道跟家裏說出來玩兒幾年的時候帶點錢，路一修，貿易就好辦多了，開個食品公司。”
徐將看著明城，眼睛裏有些笑意：“想補償小姑子啊？”
明城牽著徐將的手晃了晃：“不開也行。”
徐將笑著警告：“別給我吃了吐啊。”
嚴慈湊過來：“開什麽廠子啊？”
明城胃口很大：“茶、鹽、酒、水、肉制品、乳制品、藥材廠、野生菌、食品公司，有什麽開什麽，松茸國內和出口都做。”
“明天你去趟縣裏吧，先打個招呼，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你和徐將搞，廠子我讓徐將幫忙蓋，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掙……”
徐將：“行。”
嚴慈背著筐子就往前竄：“我現在就去縣裏。”
“誒誒誒，等等……”明城把嚴慈叫住，掏了掏口袋，拿出幾張人民幣，“吃點好的，別喝太多啊，盡量別喝酒，致癌，還傷……”
徐將沒帶錢包，掏了掏自己褲兜，把掏出來的票票給了媳婦兒：“我這兒還有點兒。”
明城接過來，點了幾張，覺得夠夠的了，剩了三四張很自然地揣自己褲兜兒裏，兩張一百的，兩張五十的。
徐將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家媳婦兒沒收自己的零用錢：“老婆，這次我來得急，沒帶多少現金，錢包裏的都在這兒了，給留點兒……”
明城就當聽不見的。
肖堂呵呵噠：“一張不給留啊？”
明城迫於輿論的壓力，只能把四張人民幣掏出來，狀似很痛快很闊氣的樣子，把其中一張票票給了徐將，其餘三張塞回去褲兜裏：“喏，省著花啊。”
“哦。”徐將接過五十元大鈔，揣進兜裏。
好歹能買盒煙，趕緊收起來。
梁崢：“50塊怎麽省著花啊？”
肖堂：“你就不能給張100的？”
小白同情自己姐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幸虧沒有10塊的，要是有，給的一定是10塊。”
明城的理由很完美：“最近家裏情況你也看見了，緊張，等寬裕了，我就給他了。”
說著就把錢給了嚴慈：“喏，省著花啊，別買那麽多酒喝，買點……”
嚴慈絲毫不客氣，拿著錢就往前竄：“知道了。”
明城在後面囑咐：“你慢點。”
嚴慈應完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林子裏還回蕩著嚴慈的聲音。
“我侄女兒終於爭氣了，我侄女兒要掙大錢了，我說什麽來著！我要好好炫耀炫耀。”
徐將卻笑了下，問身邊笑得溫柔的明城：“另一半的股份給誰？”
明城說：“嚴叔。”
“公司董事長呢？”
“嚴叔。”
幾個人忙活了一整天，回到義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明城做了頓大餐犒勞他們，幾個人吃著飯，看著明城算帳。
吃飽了的明城，正在忙活著過秤裝箱，地上擺了個稱，手裏拿著尺子，正在量靈芝的尺寸和重量，記在本子上。
“沒想到有天我也能發筆橫財，長104厘米，寬49厘米，高18厘米……”
徐將拿著勺子餵明城吃飯：“再吃點兒，聽話。”
臭美的明城，已經吃飽了，不怎麽聽話，只顧著自己的大靈芝：“不要，我已經吃了很多了……”
徐將嘆了口氣，嘬了下牙：“還沒剛認識的時候聽話……”說著自己把勺子裏的飯給吃了。
梁崢和小白想起徐將治明城吃飯那天就想笑：“嗤……”
明城還是給面子的，轉頭讓徐將餵飯吃，吃了好幾口。
徐將看著已經被裝到箱子裏的大靈芝：“媳婦兒，賣哪個啊？”
明城拿不定主意：“你覺得呢，我拿不準。”
徐將想了想：“賣小的，大的留著，還有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呢，留在家裏，給他們幾個備著，等著讓陳爺爺幫忙看看。”
明城無條件相信自家男人：“行，聽你的。”
……
沒過不久，京城那邊，徐喬也收到了明城的第一批貨，開啟了自己的第一份兼職。
徐喬看著密封在玻璃罐中的麝香和占了一整個大箱子的靈芝，陷入深思……
徐川賀蘭捧著大靈芝：“哎喲，這靈芝成精了吧……”
徐川看了眼明城寫的信：“明城信裏說，這是咱兒子好不容易爬樹摘下來的，要不切成兩半兒，給咱媽和你一半兒，給明城家裏人一半兒，兩家人一起吃了算了，肯定補。”
賀蘭也拿不準：“哪吃得完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啊，這樣，咱讓媽做決定，或是以後和明城爸媽見面的時候商議，看看是收藏起來還是怎麽樣。”
“行。”徐川看向自家姑娘，“閨女，你打算去哪兒賣啊？”
徐喬正在思考中：“本來我是打算上天橋兒去擺個攤兒的，但是……”
她沒想到這麽多還這麽好，看來她不能搞批發了……
徐川和賀蘭的嘲笑：“天橋兒？幸虧公司沒交給你管！”
徐喬插手手：“哼～”
徐川笑到癲狂：“你哥和你明城姐要是知道你拿著這些去天橋兒賣，能在山裏活生生氣回去，你信不？”
徐喬氣的：“瞧不起人是不是！等著的！”
“徐司令，賀總。”沒一會兒，張兒過來了，先跟徐川賀蘭打了招呼，又看向徐喬，“徐小姐，您找我？”
徐喬開了輛徐將的大越野：“張兒，我問過許來哥了，你今天沒啥事兒，我雇你一天，工錢另結，怎麽樣？”
張兒樂了：“還有這好事兒呢？”
徐川啃著松茸：“你讓張兒跟你去天橋兒擺攤啊？”
賀蘭也在啃：“你會擺嗎？別把靈芝五塊賣了啊～”
門口的警衛員，手裏也有根松茸，也跟著說風涼話：“喬兒啊，不仗義啊，咱倆關系多鐵，幹嘛不找我啊？我會擺攤兒，你不是買了個喇叭嘛，正好，我給你喊吶，我最愛做好事了～散財童子誰不愛幹？”
徐川賀蘭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喬怒：“你們等著！”
……
“哎喲～這不是徐二小姐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這是又給我送菌子來了？喲～這次兩箱啊？還是喬兒想著我這個糟老頭子～”
徐喬搬著箱子，戴著墨鏡，一臉正經：“誒～陳廣時同志，請您嚴肅一些，不要嬉皮笑臉的，我今天找您來呢，是來和您談生意的～”
滿屋子的學生，轟笑：“馬屁白拍了！”
陳廣時穿著白大褂兒，指著自己鼻子：“和我談生意？小丫頭片子，挺能啊你，敢這麽和你陳爺爺說話！你信不信我替你奶奶教訓教訓你！”
徐喬沒說話，把箱子放到櫃臺上，把裏面的泡沫箱拿出來，膠帶一撕，兩個箱蓋一起被掀開——
一個箱子裏整齊擺著滿滿當當的靈芝，品相極好，另一個箱子裏則是根根完美的冬蟲夏草，根根整整齊齊地放在透明玻璃密封小試管裏。
陳廣時瞪大眼珠子，往箱子裏瞅：“嗯？？？”
哎喲哎喲喲！全是野生的！野生的居然這品相！
“謔，可以啊！這貨！”
“野生的這品相～”
“有沒有小貨啊？小貨也可以。”
徐喬沒出去拿其他的貨，而是從包裏掏出一小罐麝香，放到陳廣時面前：“您過過目。”
“徒兒，給我把牛皮紙拿來。”陳廣時徹底來精神了，把麝香瓶打開，聞了聞覺得不對，“這是……天然的麝香仁！”
徐喬的彩虹屁張口就來：“不愧是京城資歷最牛的中藥世家傳人，光是聞，就知道這是天然的。”
陳廣時的眼睛就沒從麝香上面移開過：“怎麽不是毛殼麝香？”
徐喬把手機視頻點開給陳廣時看：“我明城姐上山采藥，碰見頭香獐子，是頭成了精的，主動湊過來，想讓我明城姐摘香囊，換點好吃的。”
“我哥和我明城姐下不去手，給了吃的之後，讓它們走，結果它們不走，自己排的。”
“我哥和我明城姐一整天都在山裏采菌子和藥材，獐子們又來了，討食吃。”
“我明城姐和我哥讓它們先在原地藏起來，下山去找了嚴叔，把所有能吃的蘑菇和果子，還有地瓜葉之類的食物全都運上了山。”
“那頭獐子領著他們去了藏身的地方，這才知道，它們根本不敢出去，已經餓了一整個冬天了。”
“雄麝看著家裏老婆孩子都餓得不行了，根本不敢自己出來，這才組織夥伴一起出來覓食。”
陳廣時指著視頻：“哎喲～那是阿將的手吧，居然在大山裏餵獐子吃蘑菇！還餵小獐子喝奶呢！他哪幹過這事兒啊？”
徐喬看了眼張兒，使了個眼色，張兒明白了，點了下頭，出去了。
陳廣時咳了咳：“那個，喬喬啊～”
滿屋子的徒弟：“哎喲餵～這語氣～可比剛才恭順了不少啊～”
陳廣時就當沒聽見的：“喬兒啊～視頻裏的獐子可不少啊，你這麝香有多少啊？”
徐喬搖搖腦袋：“麝為了不被人發現，把麝香都分泌在深山山洞裏，都堆在一起，不過很隱秘，麝還在山洞周圍都拉了便便，並沒有拉在麝香上面，這樣可以掩蓋氣味，即使聞到也找不到。”
“麝帶著我明城姐好不容易溜索溜過去才找到洞的，似乎就在等著明城姐過去取香似的。”
“我明城姐把山洞裏的麝香都收拾出來了，所以還有不少罐是在山洞裏的。”
趙廣時：“啊？”
滿屋子的徒弟：“啊？”
張兒搬了兩個箱子進來，徐喬把其中一個箱子放到左手邊，又把另一個箱子放到右手邊。
陳廣時看了眼還沒拆的箱子：“這麽多？全是自然排出的？”
徐喬解釋道：“我明城姐說，《本草綱目》裏記載過，其香有三等：第一生香，名遺香，乃麝自剔出者，然極難得，價同明珠。其香聚處，遠近草木不生或焦黃也。今人帶香過園林，則瓜果皆不實，是其驗也。”
“其次臍香，乃捕得殺取之。其三心結香，乃麝見大獸捕逐，驚畏失心，狂走墜死。人有得之，破心見血流出脾上，作幹血塊者，不堪入藥。”
徐喬一向聽明城的話：“我覺得我明城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人不是常常說，心結需要心藥醫嘛，若藥本就為恐懼之心，死亡之心，怎麽可能還會治好病呢？”
陳廣時點點頭：“嗯，自然之道，自然之道也，這姑娘不錯～”
徐喬“嘿嘿”兩聲，補充道：“所以我明城姐說，自然排出的要賣更貴一些。”
陳廣時無語：“……”
陳廣時徒弟們：“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誇完。
“我明城姐都用玻璃罐密封裝的，您看……”徐喬把包包裏的麝香罐都掏出來，一股腦兒全放在櫃臺上，“一共是二十多只雄麝，再加上洞裏的，也就七八百克左右吧。”
陳廣時睜大眼睛：“！！！”
這麽多！
徐喬又把箱子打開：“明城姐把餵養麝寶寶們的任務交給了嚴叔，這樣它們就不會被獵人捕殺了，每年也能有不少……”
陳廣時看著櫃臺上的瓶瓶罐罐，差點嗝兒回去：“嗝呃～～～”
哎呀，這可不少啊，要是每年都有……哎呀！這可都是天然排出的啊！
徐喬嚇了一跳，趕緊去扶：“您沒事兒吧？”
陳廣時握著徐喬的手：“喬兒啊～”
徐喬把他扶坐下：“啊？您說……”
陳廣時顫顫巍巍道：“阿將的事兒，你媽上次和你來讓我分辨菌子的時候跟我說過，治病救人，功德無量，她是個好姑娘，獐子都知道，你讓那個好姑娘便宜點賣我唄。”
徐喬指著自己：“我是我明城姐的委托人，陳爺爺，您得跟我談。”
陳廣時捂著心口：“嗝～～～”
這可不行，這小兔崽子和她哥一樣，一點兒愛心都沒有，他得想辦法聯系那個叫明城的姑娘。
徐喬假笑：“是這樣，我打算一半賣給您，一半晚上拍賣，我聰明吧～肯定有不少香水公司的搶，您覺得呢～”
想聯系明城姐啊？那您可打錯譜兒了，她比我和我哥更沒愛心，我們倆在她面前還算心軟的呢～
陳廣時閉了眼睛：“嗝呃！！！”
哎呀呀！這可不行啊！去拍賣肯定瘋搶啊！肯定比他這裏掙錢，這怎麽辦啊！
徐喬果斷不扶了：“您升天了那肯定不方便收藥材了，那我去找別人……”
陳廣時立馬恢覆健康：“且慢……”
滿屋子的徒弟：“絕了嘿，治病速度可比師傅快多了～”
徐喬也不逗陳廣時了，笑著說：“但是我明城姐說了，她怕別人買麝香去害人，所以讓我盡量賣給信得過的人，最好是醫者，入藥救人，我最信得過的人當然是您啊，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找您來了，不過您得給我留個100克去拍賣，也好壓個場兒。”
陳廣時用手指頭點點她：“你啊……”
徐喬談生意的嘴臉很牛氣，敲了敲箱子：“怎麽樣～這些靈芝還是中貨，我還有大的，小貨也有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眼，入得了您的眼，您留下，入不了您的眼，我拉走，找別人收去。”
陳廣時戳了戳徐喬腦門兒：“行，夠本事的啊，來，我掌掌眼兒。”
徐喬去了外面，張兒已經開了貨櫃車的門，搬了不少貨放在地下，徐喬也沒什麽大小姐架子，自己開始往陳廣時的中醫店裏搬貨。
張兒跳下車，趕緊說：“我搬，我搬，您說一聲就行，怎麽還親自動上手了？”
徐喬擺擺手：“你搬你的，我又不是沒力氣，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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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想了想：“其實我挺喜歡當倒兒爺的，哥哥每年都給山區修路，路一通，我就好辦了，我這個經銷商可以直接把山裏的藥材和特產賣出去，也算是帶著大山脫貧致富，要不然村子裏的人得經過好幾層經銷商的盤剝，不過……我還沒有給家裏說過這個想法，我想先問問明城姐。”
陳廣時給她比了個大拇哥：“行啊你，陳爺爺支持你。”
“您能不支持嗎？您看……”徐喬很自豪地把箱子都搬了出來，挨個打開，“三七、當歸、茯苓、重樓、石斛、白芨、何首烏、雞血藤、回心草、龍骨馬尾杉、車前草、洛神花、野山參、桑黃……”
明城手把手教的徐喬，小奸細做足了功課：“蟬花，可以藥用可以泡酒，也都是野生的。”
徐喬給陳廣時挨個介紹著：“樺樹茸，肯定不如東北和老毛子那邊的，但這是從山上剛背下來的，原生態的貨，無提取無加工。”
徐喬又把另一箱打開：“這些貝母，不用我說，您也能瞧出來，上面的泥土是黑色的松散的不均勻的，是野生的。”
“這裏還有竹黃，也屬於名貴中藥材。”徐喬忙活著，眼睛裏的光比往常更亮，“茯神，枹木而生，您可以砸開一個看看裏面，粉紅的顏色，緊實的質地，全都是野生的。”
陳廣時看著徐喬認真的樣子，認真聽她介紹著，說得不對的時候會幫她更正，也會給她再說得詳細些。
“猴結，他的藥用價值您肯定知道，不用我多廢話了，很稀有的！”
徐喬忙得團團轉，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我這裏還有一箱西藏白肉靈芝，您看看，還有松杉靈芝，還有這箱連翹，全都是野生的。”
等到介紹得差不多了，徐喬才喘口氣，喝了口水：“以往都是村民們找當地或外地的收貨商收的，其餘的散貨就下山跑到老遠的集市上去賣。”
“現在學校被我哥搞得先進多了，我明城姐看嚴叔沒活兒幹，就給他安排了個活兒，讓他領著村子裏的人脫貧致富，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我一想，也對啊，我哥修路，我幫村民賣賣東西，我總比那些吃人喝血的經銷商有良心啊，做好事又能賺錢。”
徐喬喝著水又想起了什麽，又開始忙得不亦樂乎：“哦，對了，還有天麻和雪蓮花，這次我沒帶，是種植的。”
徐喬打開一個箱子，把幾小捆綁在一起的石斛拿出來，指著石斛的芽尖尖，跟陳廣時炫耀。
“陳爺爺，你看，這個石斛，正不正！我就問你正不正！賣的鐵皮石斛都是卷起來的，這可不是，這個石斛剛從山上下來的。”
徐喬又小心把她明城姐撿的蛇皮拿出來：“還有點蛇蛻，您看看。”
陳廣時蹲下身子：“哎喲，寶貝啊，這可都是寶貝啊！山裏太多太多好寶貝了，我真想去那兒住去！龍骨馬尾杉，只有懸崖邊才會有！”
徐喬問道：“桑黃也全是桑樹上的，村民那裏有別的桑黃你收不收？”
陳廣時立馬點了頭：“收，有藥用價值的東西我就收，有些買不起桑樹桑黃的，可以用楊樹松樹桑黃做替代，藥效雖然不如桑樹桑黃，但都是野生的，也有藥用價值。”
徐喬看了眼地上的箱子：“其實有些東西……怎麽說呢，很寶貴的，但是大山裏的情況您也知道，有些老人只能靠這些維持生計，這些已經摘了，也沒辦法，以後除了野生的，嚴叔也會帶著大家研究仿野生種植，這樣就都能治病了。”
徐喬又補了句：“您要是不收，我也理解，我再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沒關系的。”
陳廣時哈哈大笑：“你以為來我這裏的藥材商有多幹凈？你這是沒辦法，他們呢？罕見的真品同樣在那些高官厚祿手裏，他們出事了嗎？我這是救人！誰敢說老子一個不是！”
徐喬笑笑：“我就知道您看得透。”
陳廣時拍拍徐喬肩膀：“你放心，這些救命藥材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很多都是為國效力的忠良之士，壞人我是不會救的，我只救好人，這些能保命的藥，我得留到關鍵時候救人。”
徐喬笑著說：“行，這些藥材，便宜的貴的都有，您……”
陳廣時一伸手：“我都要，都要，以後你的買賣啊，老頭子我第一個占下，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好藥。”
徐喬看見了張兒搬的箱子，想起來了：“哦，對了，我這裏還有幾箱野生虎頭蜂，您要不要？不要我去賣給李叔，他酒廠有用。”
陳廣時大包大攬的：“給他幹嘛！給我！”
徐喬笑著賣乖：“給您兩箱得了，我好久沒去看他了，正好拿去哄哄他。”
陳廣時“嘖”了聲：“下次全給我啊！”
“知道啦～”
徐喬從徐將的越野車裏搬出幾個箱子：“這是我哥和我明城姐給您采的蘑菇，什麽都有，除了松茸和幹巴菌單獨裝的箱，其餘的菌子都是四種拼在一起，一共是十箱，您點點。”
陳廣時笑開了花：“哎喲餵！沒白疼你哥這小兔崽子。”
徐喬有一點很像她哥，有時候總是過分直白：“嗐，這不是得讓您幹活兒嘛～”
白感動了的陳廣時：“嗯？？？”
終究還是白疼了……
徐喬小心翼翼地把車上的箱子拿下來，蓋子一掀：“麻煩您給出個鑒定證明，我晚上也好拍賣，這樣估計能賣得貴一些。”
陳廣時差點又嗝兒回去：“喬兒啊！從哪兒來的？這可以啊！”
徐喬也納悶兒：“我也不知道啊，我明城姐碰到的時候也懵圈了，我哥爬樹去摘的，剛上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有個大的，在我媽那兒還有一個呢，我哥和明城姐讓他們留著。”
陳廣時點頭道：“留著，那個可不能賣啊，千萬得留著，說不準能保命的。”
徐喬笑道：“今天晚上忙完，我就把錢給我哥和明城姐他們拉過去，這樣我明城姐明天就有錢給村民了，還能買一批好菌子，讓我哥送客戶。”
陳廣時趕忙提醒：“別忘了我啊。”
徐喬拍拍胸脯：“您的菌子我哥和我明城姐全包了，但車上那些菌子，您都得受累幫我過個眼兒，我還得去林月姐那裏，把東西賣給她。”
陳廣時很仗義：“得，沒問題，包在你陳爺爺身上。”
……
由於藥材實在不少，徐喬到「和宴」的時候，已經快到飯點兒了，正是忙的時候，還真巧了，宋林風和三兒也在。
宋林月站在櫃臺裏面，看著戴墨鏡的徐喬抱著個箱子，直哎喲。
“這是哪位千金小姐啊？大駕光臨啊！是不是來得晚了些啊！中蠱中得連我都忘了，王叔家都去了，我這「和宴」幹等也等不來。”
宋林風看熱鬧：“你月姐罵了你個狗血淋頭。”
三兒立馬擡步想溜：“我們倆的呢？送家裏去了？那我就不在和宴吃了。”
宋林月壓根兒不留人：“你最好記住你這句話。”
徐喬墨鏡下的眼睛轉了轉：“三哥，別急，我不是來送松茸的，也不是來找林月姐的，我呢，是來找王叔的。”
宋林風和三兒：“嗯？？？”
徐喬也不廢話，把自己手裏的箱子擺在櫃臺上，身後的張兒也跟著把懷裏的三個箱子，擺在櫃臺上。
徐喬咳了咳，嚎著喊管采買的大廚王叔：“王叔！王叔！王叔！”
王叔抄著大勺兒從廚房出來：“我一聽就是徐喬這個死丫頭，嚎什麽嚎！不知道吃飯點兒快到了嗎？我忙著呢，我看就是欠……”
徐喬見王叔從廚房走廊拐角處出現，便打開手裏的箱子，王叔活生生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揍了……”
宋林月眉毛一挑，手裏的計算器停了：“怎麽個意思？”
徐喬還是很牛氣：“各種規格松茸，各色牛肝菌，幹巴菌、雞縱菌，以及其他各種菌類應有盡有……精品的、極品的、普通的全是野生的，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宋林風和董三兒看著箱子裏滿滿當當均分好類的松茸寶寶們，又看向徐喬，對視一眼：“嗨喲餵～”
王叔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沒有猴頭菇？你媽喊我去吃飯，我明明在你媽那裏看到有猴頭菇吃！”
忽然有些理虧的徐喬：“呃……”
宋林月陰陽怪氣哼了聲：“為什麽？在陳爺爺那兒唄～山裏食材藥材稀少珍貴，卻物種豐富，怎麽可能只有菌子沒有別的？”
徐喬只能解釋：“是這樣，這些呢，都是我哥和我明城姐親自采的，數量有限，我也想給你們留幾個的，但它是野生的，所以都被陳爺爺給強留下了。”
宋林風還是向著自己姐姐的：“全留下了？”
徐喬看著宋林月臉色，趕忙找補：“但我給你和王叔藏了箱川貝，可以燉雪梨。”
宋林月二話不說就拍桌子：“一箱？夠幹什麽的啊？我這麽大場子呢。”
王叔暴怒，拿著大勺就往外沖：“我找你陳爺爺評理去！”
宋林風也往外沖：“猴頭菇養胃，你明城姐全給你哥留下了吧，估計陳爺爺那兒也沒多少吧？我去看看……”
“表這樣嘛，我生意很難做的～”徐喬為了不失去客戶，只能攔著，“等明後天，量就大了，你們要是要，我給你們留出些來不就得了～”
看熱鬧的三兒：“倒兒爺～”
“是的～”徐喬甩了甩自個兒的秀發，雖然紮著半丸子頭，不如馬尾甩著方便，但不妨礙她為自己的倒爺身份感到自豪。
宋林風湊過去：“請問您在陳爺爺那兒掙了多少啊？”
徐喬忽然笑得很不好意思：“這個……不太好說～”
三兒慫恿著：“別這樣嘛，給我們說說嘛～”
徐喬一副很隨意的樣子：“也沒多少，保守估計，也就不到兩三千個。”
宋林風和三兒：“啊？？？”
三兒：“我們問的是利潤，純利潤。”
徐喬一臉理所當然：“我知道啊，這些都是我哥和我明城姐爬山采的，沒成本啊，大頭在麝香、靈芝、桑黃、冬蟲夏草，那些名貴藥材身上。”
宋林風攤攤手：“哪來的麝香？”
徐喬把手機視頻調給宋林風看：“一群獐子自己過來找的明城姐。”
宋林月瞄了眼視頻，挑眉，看向宋林風和徐喬：“你哥和你明城姐？去山上采的？”
宋林風就會添亂：“我都跟你說了，他被下蠱了，去山裏當采蘑菇的徐總去了。”
徐喬也不解釋：“對啊。”
“行，你哥中蠱之後長進不少，他也吃了我不少頓了，也算是回報我了，我也就留了……”宋林月順嘴喊了人，“青青，亮子，搬到廚房……”
“告辭！”徐喬當機立斷，連泡沫箱蓋都沒蓋，冰袋都不要了，搬起蘑菇，轉身就跑，“張兒，搬走，去武叔那兒。”
張兒立馬搬箱子：“好。”
宋林風趕緊攔人：“別別別，開玩笑的。”
三兒也攔：“不要這麽果斷，可以慢慢商量嘛。”
把宋林月給氣的，高跟鞋跺得啪啪響，出來揪徐喬耳朵。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忘了在我這兒蹭飯的時候了！你是不是也被下蠱了啊你！”
徐喬還真“承認”了：“對！宋林月小姐，你說對了，我就是被下蠱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徐喬了，我現在是「喬總」。”
宋林月看著松茸寶寶們的完美品相，翻了個大白眼：“真是野生的啊？”
王叔抱著張兒懷裏的箱子不撒手：“沒錯，我搞這些高級食材多少年了，不會錯的，這些都是精品，喬兒手裏肯定有極品！這些精品的品相也全都是極好的！”
徐喬莫名高傲：“哼～那是當然。”
王叔湊到宋林月耳邊，壓著聲音提醒：“咱們從經銷商和市場買的貨真不如這些，他們有時候還會把裏面摻別的產地的貨，偶爾被我發現，他們就說自己眼拙了，沒瞧出來，一個不註意就上當了。”
宋林月抿唇：“……有多少啊？”
沒想到她宋林月有天會被徐喬給拿把住！她就覺得徐喬從山裏回來就變精了！居然只抱著樣品進來，迎賓發來的消息，門口有三四輛冷藏車。
徐喬這才把箱子放回櫃臺：“和宴能吃下多少我就有多少～”
王叔樂了：“喲，喬兒啊，可以啊～這二道販子投機倒耙生意做挺大啊。”
宋林風一猜就是明城的主意：“你明城姐把這麽賺錢的活兒就這麽給你了？”
被明晃晃偏愛著的徐喬小奸細，心裏偷著樂：“昂～”
宋林月抱著手臂：“吹什麽牛？外面不就幾輛車，還是你現租的吧。”
徐喬一臉驕傲：“我上午已經買好新車了，現在在掛牌辦手續，下午就可以出發了，明天貨就多了，附近村寨的貨都被我明城姐截了胡，就連臨縣也聽了信，也都過來找了嚴叔，想把手裏的貨全都給我。”
徐喬牛氣哄哄：“如果今天賣得好，那麽從今天開始，那兒最大的收購商手裏的貨全是次貨，好貨全在我手裏。”
宋林風：“壟斷了！”
三兒：“牛逼啊！我要是開個雲南菜餐廳不得賺翻了？”
宋林月插手抱胸：“輪得著你啊？”
徐喬抱著自己的包，在櫃臺吧凳上面坐著翹腳：“賺翻了！賺翻了！明城姐說了，和我一人一半。”
宋林月看過去：“別讓人給騙了，她幹什麽了，還得分你一半？”
徐喬立馬變了臉：“說什麽呢！這些都是我明城姐和我哥爬了無數座四五千米的山摘回來的！麝香是我明城姐坐著索橋才好不容易得到的，我就是回來幫她賣賣，她分我一半，是我賺便宜了！”
宋林月看著臉色嚴肅的徐喬，心裏一楞，從小到大，徐喬就沒朝她紅過臉：“什麽？”
徐喬老大不樂意：“我哥和明城姐是看我沒事幹，每天去辦公室罵哥哥，又去對付不值當的人家，才想著讓我有點事做，幫村民賣點東西，這樣既能做好事又能賺錢。”
徐喬太了解明城了：“村民手裏的貨都是交給嚴叔，以後由嚴叔和我對接，她這麽做就是為了避嫌！萬一她甩了我哥，我的生意也能不受影響，她完全都不插手！我還不知道個她了！”
王叔滿頭問號：“她甩了你哥？為什麽不是你哥甩了她？”
宋林風笑了下：“呵……除非徐將真被人下蠱了。”
徐喬甩臉子就走：“張兒，搬東西走！人家不待見我們，看不起你老板娘，咱們不跟這種人打交道，那麽多高檔餐廳呢，我發個朋友圈不就行了，就算沒認識的人，我挨個跑市場也不愁銷路。”
張兒從王叔懷裏搶回自己的箱子：“好。”
三兒攔著徐喬，替徐喬說話：“月姐，喬喬第一個來的你這兒，肯定是向著你的。”
宋林風看著宋林月氣得通紅的臉：“你說她可以，說她明城姐？你看田曦和田曦她爸媽讓她搞的，名聲都臭大街了，公司都快黃了！”
王叔見張兒也老大不高興的樣子，趕緊去攔著徐喬：“誒誒誒，你月姐又不知道，你哥什麽時候爬過山采過蘑菇啊？她這不是……是吧……”
徐喬撅嘴嘴：“那是因為我明城姐想掙錢給我哥買點好的頭批松茸讓他送客戶送長輩什麽的，才上山采的蘑菇。”
“她身上連個毛孔都沒有，她最怕蟲子了，山上全是蛇，我哥去山裏找她，她看見他扛石頭扛水泥，能不心疼嗎？”
徐喬想想就心酸：“可她沒錢，只能采點蘑菇賣了，幫他分擔一點，她作息那麽標準，她那麽愛睡懶覺的人，淩晨三點鐘冒著雨起來的。”
宋林風臉色變了變，三兒看出來了，在他耳邊小聲提醒。
“輪不到你心疼，小心這丫頭翻臉，她現在可是能熟背整本兵書的人。”
宋林風看了三兒一眼：“徐將也舍得！”
三兒哪能不知道宋林風的心思：“你是不舒服這個嗎？你是不舒服明城開始心疼徐將了，她好不容易朝他走了一步，你覺得徐將還會管舍不舍得嗎？他只怕是高興瘋了。”
宋林風別開眼睛，咽了咽喉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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