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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偏向 他只是對她不一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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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偏向 他只是對她不一樣罷了

徐喬也不管, 生吃著松茸,哼著小曲兒,坐到宋林風和田灝中間。

被擠到一邊的宋林風, 扶住沙發扶手穩住身子, 看了眼徐喬手裏的胖松茸, 默默忍氣吞聲。

“喬兒啊, 可以啊,極品啊, 現在頭批松茸還沒下呢, 有價無市, 咱現在混得可比你這群哥哥出息多了,拿神仙松茸當零食吃啊?”

徐喬又一口肥嫩的松茸進了嘴裏,滿臉都寫著“受寵”和“吃香”。

“我哥和我明城姐覺得我最近火氣太重, 怕我郁結傷身,損了元氣, 很擔心我, 就去海拔2000到6000米的深山老林裏采了點蘑菇, 讓我補補。”

田灝看著徐喬左半邊臉上的“就是那麽受寵”和右半邊臉上的“這都是很平常的操作啦”,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我聽說了, 你哥翻了好幾座大山,就為了給賀姨挖點松茸和蟲草, 賀姨挺高興的吧。”

徐喬繼續顯擺:“感動得一塌糊塗,也不顧什麽形象了,當場開吃, 主要是因為我哥是和明城姐一起挖的,虎子領著他倆一下午翻了好幾座大山,連口氣兒都沒喘。”

三兒咽了咽哈喇子, 態度異常虔誠:“尊貴的喬喬公主,這是給您挖了多少松茸啊?讓您這麽吃?”

宋林風拱徐喬的火兒:“誒誒誒,你這態度和剛才可差太多了。”

這題田灝可知道:“聽說,賀姨兩箱,徐叔兩箱,徐奶奶兩箱,徐柔姑姑兩箱,為了犒勞你,額外單獨給了你兩箱?”

徐喬笑著把手指頭伸出來,比了個“四”,很開心的樣子:“錯!是四……”

還沒等受寵的小奸細開口,就聽見三兒咽口水的聲音了。

“四箱?跟送我們一樣那麽大的箱子啊?那箱子可不小啊!”

徐喬看向三兒,莫名高傲:“誰讓你插嘴的?不知道這樣很不尊重人嗎?我看你是想挨板子了~”

滿屋子的男人,嘲笑對象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兒憋憋嘴,忍了這口氣:“跟你明城姐越來越像,一記仇就雞蛋裏挑骨頭。”

宋林風笑夠了:“喬兒啊,我怎麽聽說的是,除了不少松茸,還有別的?”

徐喬微笑:“是,四箱松茸,兩箱松露,兩箱幹巴菌,兩箱雞縱,兩箱……”

三兒口水都要下來了:“可以了,真的,肖堂送來的菌子也都進我爸媽肚子裏了,我一共沒撈著幾朵。”

宋林風直嘖嘖:“您一個人吃這麽多啊?”

徐喬從包包裏掏出兩大包松茸來,介紹著:“當然,每種菌子的功效都不一樣嘛,你像松茸,抗癌,抗腫瘤,保護肝臟,養胃,提高免疫力,吃法也多啊,刺身啦,黃油煎啦,燉湯啦,都可以啊~”

“你像幹巴菌,它就礦物元素很多嘛,抗氧化能力也不錯,但它特別特別好吃,比松茸還要貴,炒飯最好吃。”說著又拿出一大包幹巴菌。

“還有還有,牛肝菌對腿腳好,對吧~用蘋果木炭烤著吃,哎呀媽呀~絕了~”說著就又掏出一大堆牛肝菌來。

宋林風都忍不住了:“咱就這麽背著招搖過市,邊走路邊生吃啊?”

徐喬搖搖頭,看向左手邊的田灝:“我今天來呢,是來找田哥的。”

“我前些天氣急了眼,光顧著去找田曦算賬去了,也沒想那麽多,後來一琢磨,田曦她爸媽肯定找田哥來著,讓他找我算賬。”

“我連想都不用想,我田哥肯定是護著我的啊,我一想,是我不懂事兒了,沒站在田哥角度,考慮他的感受,讓他夾在中間難做。”

“我田哥從小對我不錯,我每年生日都給我帶禮物,雖然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但我看得出來,都是用心挑的。”

“我覺得不能仗著自己有爸媽和哥哥護,仗著年紀小,就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的好,還恩將仇報。”

“再說了,田曦就是我田哥的表妹而已,又不是親的,我田哥又不是沒勸過她,不關田哥的事啊。”

“其實最無奈、最無辜的應該是我田二哥哥才對,肯定生了不少悶氣,生氣最傷身體,所以我就想著和田哥一起吃宵夜,給他補補,消消火氣!”

滿屋子的男人:“嗯???”

宋林風也懷疑:“喬啊,不像你啊?”

田灝感動得眼淚嘩嘩的,把抱著兩個大包包的徐喬抱在懷裏,好一個哭唧唧。

“喬喬啊!我沒想到啊!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啊,我那個傻逼姨媽只會過來罵我,說我不向著妹妹,放他娘的屁,就是個表的嘛,妹什麽妹!要不是我,她連徐將的面兒都見不到,害得我在你哥面前擡不起頭來,但是生吃是不是不太好,我怕看見小人人啊。”

徐喬被他捶的,要不是知道田灝是個什麽樣的人,她都要懷疑田二少爺在趁機報覆了,趕緊從淚流滿面的田灝懷裏出來:“不怕,我有家夥。”

說著就把肩膀上的兩個大包拿下來,塞給夾著眼淚的田灝,去了門口。

打開門,徐喬輕松地拎著一個長長的折疊燒烤爐,右手還拖著一個比剛才還大的大黑包進來,拉鏈處還豎著倆鍋把手。

三兒這時候就很殷勤了,趕忙起身過去搬:“哎喲,公主,讓奴才來,哪用得著您受累啊~”

田二少爺抱著倆大包:“哇呀呀呀!喬兒啊!有你的!”

宋林風和男人們把中間的茶幾往旁邊一擡,徐喬把爐子放在中間。

開了窗戶的宋林風,又幫徐喬把折疊爐子支好:“喬喬,拿炭了沒?”

“拿了,我都準備好了……”徐喬把袋子拉開,又搬出來個大圍爐子,又拿出來一個煎鍋,一個平底鍋,一個涮火鍋的湯鍋,蘋果木炭、烤網烤架、筷子、案板,應有盡有……居然還有好幾大包菌子。

“看~齊全吧~現在松茸珍貴,你們肯定把好吃的都留給叔叔阿姨們吃了,沒關系,烤的、煎的、炒的,所有調料我都帶了,我還帶了米飯,幹巴菌炒飯超級好吃~你炒給我吃啊~”徐喬舉著鍋看向田灝。

宋林風:“他炒給你吃?反了吧?”

田灝感動壞了,吸吸鼻子:“喬兒~”

徐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咧嘴,立刻轉移話題:“榮哥、舟哥、弘文哥、解哥、凱哥、瑞哥,還有西西哥……來來來,一起吃啊,我也帶了你們的份。”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都是剛才沒笑的,邊嘲笑另一群男人邊圍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哈,解氣~”

陳晉鵬指了指自己:“我也沒笑啊,喬兒,為什麽沒我?”

徐喬正經臉:“哦,你被我明城姐拉黑了,所以……”

陳晉鵬直接癱沙發上去了:“怎麽這樣!怪不得不讓我道歉!”

三兒想加塞兒,被徐喬發現了:“三哥,你不用管我們,你們喝你們的,我們今天晚上是養生趴。”

宋林風和田灝幾個人直接把他扒拉走:“對不住啊,哥兒幾個最近比較註重養生。”

三兒也癱沙發上去了,和陳晉鵬癱在一起:“我不是你最愛的三哥了嗎?”

徐喬不理,把包包裏的菌子全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拿著去洗手間洗。

正在點火的宋林風,看著徐喬拿出來的蘑菇數量,也是嚇了一跳。

“謔,喬喬,可以啊,這絕對能吃飽,這全你哥摘的?”

“嗯哪,我哥多給的那些,我留了一半給瑩瑩她們,其餘的都拿過來了,菌子新鮮的才好吃,我家的那些夠我和爸媽吃的了。”

喬喬的聲音和水聲一起傳了出來:“松茸我處理過了,幹巴菌我也處理了,可以直接炒飯。”

三兒偷偷挪過來,笑了下,看了眼田灝,壓著聲音:“這絕對是徐將給開的小竈兒。”

田灝笑笑:“喬喬多出來的那幾箱,一半基本都在這兒了,估計是讓喬兒來哄哄我,告訴我他沒放在心上,不用不開心。”

宋林風點好火,把烤網搭上去,看向包間兒裏的一群人:“幹嘛呢?還不過來?喬喬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鬧呢,誰讓你們沒點眼色起她哄來著?吃松茸不能喝酒,喝點水中和一下。”

“沒喝,今天在家裏吃了點松茸,沒敢動酒,就等著吃呢。”

一堆人圍過來,看著徐喬洗好菌子,帶好一次性手套,在案板上切著,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更沒讓他們走開,只顧著研究蘑菇怎麽切。

陳晉鵬想將功折罪:“喬兒,給我,我切,你坐著吃去。”

徐喬晃晃頭:“晉鵬哥,我沒事兒,我可以,你去吃,我晚上吃太多了,嗝~”

一屋子男人對視一眼,笑了下:“喬兒,最近長進不少啊,田曦她爸被你氣得不輕。”

徐喬已經找到了切菇竅門兒,就是不用刀,把青頭菌菌把一摘,放上片明城寄過來的臘肉,放到圓爐上烤著。

“誰讓他和他女兒狼狽為奸害我明城姐?還想進我家門?她要是田哥親妹妹,那她想想也合理,真以為自己是什麽豪門千金小姐啊,她媽就是靠著田哥爸媽才有了點家底兒,自己沒點數?想突破階層啊?看我不把她打回原形~”

一群男人樂了:“哦喲~可以啊!”

田灝也樂了:“喬兒,你怎麽知道她們家想突破階層的?田曦可是真喜歡你哥。”

“我知道她是真喜歡我哥,我一開始只是讓你們勸勸她,別想不開。”

小奸細手上不停地處理著蘑菇:“但後來我發現,她爸媽見田曦真喜歡我哥,田曦被拒絕的事又傳得沸沸揚揚,覺得自己臉上沒光,既然已經丟了臉,那就要實際的,想著讓女兒進我家門。”

喬喬想了想:“我雖然不確定,但我猜……田曦她爸媽被田叔阿姨壓了半輩子,想抓住機會翻身。”

田灝和一屋子男人:“哎喲餵~怎麽知道的?”

小奸細早就分析過了:“田曦是漂亮,身材好,學歷高,拿得出手,但我發現她所有的優點全是往豪門貴婦方面發展的,比如說,淑女、優雅、聰明、嘴甜、勤快、賢惠、乖巧、學歷高、有眼色、會打扮、會示弱、會社交、會察言觀色,被當場拒絕了居然還關心我哥,隱忍大度?”

徐喬歪歪腦袋:“……我覺得不對,但凡是姑娘,都要臉面,她的體貼太善解人意,是個男人就扛不住,太容易被感動,而她的這些優點,全都是一個豪門貴族父母喜歡的兒媳婦標準。”

宋林風舉了大拇指:“可以啊,跟你明城姐學了不少啊~”

徐喬的猜測:“她一開始的敬酒,其實就是單純喜歡我哥而已,但後來就變了,她被拒絕,被嘲笑,這已經給她留下了汙點,她爸媽心裏清楚,田曦再想找我家這樣的家庭,除非有個心好的婆婆,否則會很難。”

“反正已經被人嘲笑了,所以她借著不甘心,拼了一把,她看見我哥和明城姐一起挖筍的照片,她就賭我哥是想要愛情的,所以才吞了安眠藥。”

小奸細不自覺搖搖頭,“但她如意算盤真打錯了,我哥要的是明城姐的愛,如果那個人不是明城姐,他只會嫌惡心。”

徐喬太了解自家哥哥:“我哥那性子你們也知道,他根本就沒變,他還是狠,還是淡,他只是天生對明城姐不一樣而已。”

宋林風煎著松茸:“你明城姐也是真狠。”

徐喬不以為意:“她不狠能行嗎?她平時連句話都懶得說,可她跟我哥在一起,就得狠。”

“只有狠了,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她心上人,我哥才能專心工作,沒有後顧之憂,撐起這個家。”

三兒問她:“你覺得你明城姐是真心答應你哥的嗎?還是被逼無奈……”

徐喬想了想:“說實話,我也在害怕,我怕明城姐又騙他,要是我哥又被明城姐給騙了,這輩子怎麽辦啊,想想就慘兮兮的……”

三兒拍了拍手:“看!我說什麽來著,明城就是被逼的,徐將纏著她不放,她只能答應,然後搞出個試用期,先安撫一下徐將,再另想辦法。”

宋林風持不同意見:“我倒覺得沒必要太擔心,明城跑不了,徐將賴定她了。”

屋子裏的男人問徐喬:“喬兒,你明城姐真那麽好看啊?”

徐喬臉上的牛氣哄哄又回來了:“你跟我說這個?我明城姐可是玉環陳圓圓轉世,她那張臉,多餘的骨頭一點兒也看不見,那眼睛,按理來說應該是水杏大眼吧,但又是標準的桃花眼,那個鼻子,那個嘴,一點唇紋都沒有,看著就想親。”

宋林風大拇指蹭了蹭徐喬嘴角:“哈喇子……”

徐喬不管自己的哈喇子:“那個身段兒,那個皮相,比衣服都白,她還會發光~”

三兒粉碎她的癡迷狀態:“喬兒,你很危險,她現在在你哥懷裏呢……指不定被怎麽耍流氓呢。”

徐喬蔫巴了:“我就沒我哥這命……”

宋林風轉移話題:“你給你哥打電話來著?”

徐喬:“沒有啊。”

宋林風:“那你怎麽知道這是你哥給我們的?”

“明城姐給我寫了封信,說哥哥讓我學會分享,學會心胸開闊,學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徐喬認真記著明城跟她說的話:“哥哥還說,你和三哥替他前前後後跑了不少趟,肯定很累,你們又孝順,肯定把頭批松茸給叔叔阿姨吃了,自己舍不得吃,還囑咐我,先讓你們吃刺身。”

宋林風把松茸蘸了芥末送進嘴裏:“光這?”

徐喬這才說到重點:“最主要的是,你們給他長臉了,孝順父母,不勢利眼兒,不狗眼看人低,不拿階級出來炫耀,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來……所以我明城姐說你們家教極好,當然,除了陳晉鵬同志。”

陳晉鵬捂著腦袋:“……”

簡直沒臉見人!

三兒:“關鍵是你哥從來沒對我們這麽溫情過……我們實在有點受寵若驚……”

徐喬拿起刨子刨了不少松露片,放在刺身拼盤上,給一堆人遞過去。

“嗐,前段時間你們不是叫他喝酒,他老是不出來嘛,他就讓明城姐給我下了個任務,說是以後做不了你們的酒搭子了,讓你們自個兒玩兒,別再叫他出來喝酒,他沒空,還讓我拿點蘑菇哄哄你們,省得以後鬧騰。”

吃得很香的一屋子男人:“嗯???”

宋林風和三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喬努力盡到自己的責任:“那個……稀有蘑菇,證明他還是很在乎你們的。”

一屋子男人直接逼宋林風把電話打過去了——

那頭的徐將正摟著明城親個不停,倆人正膩歪著呢:“醋沒醋?嗯?我聞聞……”

明城被他鬧得癢壞了:“聞哪兒呢你,怎麽這樣,不要聞這兒!”

徐將笑著臊她:“這兒是哪兒?嗯?不說我怎麽知……”

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聽見手機震動,徐將太陽穴一跳,唇壓根兒就不離開,直接往回伸手拿手機。

滑開接聽的徐將,依舊不管不顧,追著明城的唇:“怎麽了?”

宋林風吃著烤松茸:“我們正吃著呢,兄弟們都很感動,辛苦你和明城了。”

徐將沒什麽感情:“也不用過於感動,我就是怕你們喝太多酒,死得比我早,讓你們補補,畢竟我以後不怎麽喝酒了,還有事兒嗎?”

一包廂人:“……”

“沒事兒掛了,以後這種有的沒的就別給我打電話了,忙著呢。”徐將突然小小聲,“別躲!躲什麽!又看不見,害什麽臊。”

宋林風:“明……”

“嘟——嘟——嘟——”

徐喬已經笑得不行了:“忙著呢~自己去吃蘑菇~”

宋林風看著掛掉的電話,無聲咒罵:“!!!”

光知道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

一周都沒課的明城,壓根兒不用去學校,但反常的是,今天起了個大早,甚至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起床了。

穿著一系列防護裝備的明城,在院子裏收拾家夥,背簍,麻袋,二齒耙,木棍,砍刀,半個手掌大小的小鏟子,和……笑到岔氣兒的小白。

梁崢剛從宿舍門口出來,就看見明城坐在小馬紮子上忙活,揉了揉自己眼睛:“哎喲~我一定是還沒醒,還在夢裏,再回去睡一覺好了。”

一轉身,便看見從走廊拐角現身的肖堂和韓助了:“很好,看來沒做夢。”

出了宿舍門,梁崢和肖堂看見明城面前的四個大背簍和滿滿當當的大麻袋。

“豁!這是多少冬蟲夏草和靈芝啊?還有桑黃,三七、天麻、重樓?”

正在吃早飯的徐將:“還有不少麝香。”

梁崢坐到徐將旁邊:“哪兒來的?你們倆獵獐子去了?你們倆有點刑啊!”

徐將吃著媳婦兒給做的河蜆粥:“哪來的槍啊,一群獐子自己跑過來讓她取,她讓獐子走,獐子還不走,看那意思是,反正都要被捕獵,還不如被她摘。”

“獐子見她不摘,自己把麝香排出來了,我們兩個沒辦法,只能讓它們在原地等等,回來之後找了嚴叔,嚴叔還睡著呢,就被我們兩個弄上了山,明城把留的那兩筐紅果帶上去了,還有前幾天摘的漿果和不值錢的蘑菇。”

“那群獐子還真沒走,嚴叔拍了全程視頻留證,明城把果子和蘑菇都餵給他們了,作為補償。”

“我已經聯系了相關部門說明情況,看看是上交還是由我們自行處理,我們都配合,反正售賣後所有款項用於山區建設,已經獲得批準了。”

肖堂去石桌坐下吃飯:“天然野生的毛殼麝香能拍賣幾百萬幾千萬。”

明城滿臉都寫著“別解釋,我不會信的”:“犯法啊!你膽子真大,平時不少偷稅漏稅吧?”

徐將笑出聲:“媳婦兒,你太明智了!”

肖堂被冤枉:“沒有啊,我只是說麝的香囊可以再生。”

明城一臉鄙視:“疼啊,割你香囊你不疼啊?”

蛋蛋一陣涼嗖嗖的肖堂:“……沒法溝通,真的,你有沒有良心?我還不是為了讓你賣個好價錢,萬一他們覺得不是天然的怎麽辦?”

明城早就有所準備:“本來就不確定是天然的還是飼養的,我讓徐將拍了視頻,再讓喬喬去做個鑒定報告不就行了,資深的中醫怎麽可能分辨不出來?”

肖堂誰都不服就服她:“這下你的壓歲錢徹底回來了,好的天然麝香至少上萬一克,這些靈芝和桑黃,還有蟲草,也價值不菲。”

明城依舊在忙活自己的家夥事兒:“我也是這麽想的,等徐將吃完飯,我和徐將就上山去了,不回來這麽頻繁了,下午再回來,菌子太多了,撿都撿不完。”

梁崢:“還去啊?”

明城都打算好了:“我和喬喬商議好了,我提供貨源,她去賣掉,我倆對半分。”

小白一呆,瞬間笑崩:“喬兒成中間商了!”

梁崢決定摻一腳:“加我一個,富婆。”

明城很大方的:“行,好說。”

梁崢蹭著徐將的河蜆粥,笑著問明城:“富婆啊,請問有了錢之後您想怎麽花呢?”

“去村子裏收松茸啊,張兒車上才多少箱,怎麽夠啊?我這幾天掙點錢,把周圍縣城的松茸和幹巴菌收一下,就按喬喬的收購價,這樣村子也能掙錢,不比賣給經銷商好啊。”

明城手裏還在忙活,嘴裏嘟嘟囔囔的:“早知道就好好賺點錢了,給男朋友買點松茸都買不起,只能現掙……”

徐將一楞,唇角揚起,香噴噴地喝著明城給做的河蜆粥,配著明城腌的醬菜,也不說話。

梁崢哼了聲:“你要是早有這覺悟,早發財了。”

小白舉手:“明城姐,我也去,咱們中午在山裏吃唄,我拿著野營裝備,鍋,拿點飯和臘肉什麽的,做幹巴菌炒飯吃,裝備都很輕,不礙事。”

明城覺得不錯:“好主意,我讓喬喬把你的菌子和藥材賣貴一點。”

肖堂:“我也去。”

明城發現了商機:“你要買菌子嗎?直接買我和徐將的不就行了,給你打折。”

肖堂:“多少?”

明城覺得自己很大方:“99折,你覺得怎麽樣?”

肖堂一擡手:“不怎麽樣!我寧願自己去摘。”

明城指了指山:“山裏有螞蝗,還有蛇!”

肖堂就是不上當:“不是有牛黃解毒丸嗎?死不了。”

……

這是梁崢第一次看明城采菌子,進了山的某人可謂是讓他大開眼界。

穿著連體防護服的某人,偶遇右側的一片雜草,有半人高,趁徐將不註意,按耐不住想看草叢後有沒有菌子,用手裏的棍子開路,嘴裏還默念著咒語:“嘿!嘿!嘿!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正挖松茸的徐將,往旁邊一瞧,自家作死媳婦兒已經嚇得抱頭鼠竄了:“都說幾遍了!讓你別亂跑!也不喊我!”

梁崢:“她穿著防護服呢,誰有她包得嚴實?還有咒語,也該勞動勞動了。”

明城覺得安全了,探頭一看,雜草後面是一大片紅菇,趕忙過去。

梁崢見明城的步伐鬼鬼祟祟,又比平常快了不少,喊道:“有菌子啊?”

明城的語氣很真誠:“沒有沒有,不要過來啊,我在上廁所。”

摘金蛋菌的小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挖雞縱的梁崢,懷疑人生:“……是嗎?你確定嗎?”

明城拍著蘑菇頭:“昂,我不會撒謊的。”

肖堂和助理正在摘掃把菌:“不一定吧……”

找到紅菇窩的明城,撒謊不臉紅,無數朵紅菇被明城拍了拍,數都數不過來,摘都摘不完,還全都是沒開傘的。

同樣被明城包得嚴嚴實實的徐將,在旁邊幫她采,倆人顯然很上頭。

明城遇見一朵開了傘的菌子,摘下來,翻過來一看:“嘶……”

徐將看見明城把手裏一朵開了傘的菌子扔掉,趕緊去她身邊:“怎麽了?”

明城緩了緩心神:“有只大蜈蚣,把菌柄吃空了……”

徐將摟著明城,心疼壞了:“委屈你了。”

明城搖搖頭,她不覺得委屈,而是覺得徐將委屈:“是我要來采松茸的,你哪用得著上山啊,直接買不就行了,是我拖累的你……”

徐將吻了吻明城側臉:“兩口子說什麽拖累不拖累,我想給爸媽和喬喬采點蘑菇吃,上山一趟碰見其他菌子還能不撿了?要不是遇見我,你會來采蘑菇嗎?陪徐先生盡孝吧,徐夫人。”

被哄好的明城,又繼續采蘑菇了,倆人剛采完,虎子就回來,沖不遠處一叫,明城和徐將便出發了。

這一去,便捅了松茸窩,還獲得了超大的靈芝和不少的草藥。

梁崢和小白,肖堂和肖堂助理也收獲頗豐,一行人顯然采菌子采上癮了,和尋寶似的。

明城發現一朵在土裏剛要冒頭的松茸,把棍子斜插到土裏,松茸沒動,明城趕緊收手,開始用手扒拉菌子周圍的泥土,越挖越深,越挖越深,深不見底似的。

明城開心了,把身上的筐子放到一邊,準備仔細挖挖,盡量別碰到這朵大胖松茸,不破壞它的窩。

徐將見媳婦兒一直沒起來,覺得不對,走過去問:“媳婦兒,怎……”

明城趕緊擡頭,比了個噓,看了眼周圍,朝徐將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身子:“徐將,你看……”

徐將半蹲下,看見明城正在忙活的巨大工程:“這……這也太大了,還沒開傘!”

明城比劃著還在泥土裏的松茸大王:“至少有二三十公分。”

長度正合適,正好給徐將補補,呃……她在想什麽……

徐將沒幫媳婦兒的忙:“你手輕,你挖,我怕我挖壞了。”

明城指著前面不遠處,差不多十幾公分的距離:“你去挖那個,小心點啊,我覺得那個也大,還有那個,那個,和那個!有可能周圍還有,別踩到了。”

明城又指了指斜前方和其他地方,一共五處,每朵相隔了二三十公分的樣子。

徐將得令:“收到!”

徐將輕輕撥開地上的苔蘚和松針,小心翼翼地刨著土,刨了好一會兒,也看不見松茸的根:“媳婦兒,這個也大,我怕挖壞了。”

“我馬上好了,我來。”終於看見松茸底的明城,用棍子一撅,輕輕晃著松茸,把松茸采出來,一朵三十多公分的完整大松茸便出現了。

徐將趕緊湊過來,想從筐子裏拿兩個大杜鵑葉子把松茸包起來。

明城沒讓徐將包,把菌窩蓋好拍實,又從旁邊拿了石頭做了標記。

明城摘掉手套,從筐裏拿出濕巾,把徐將手擦幹凈,又把自己的手擦幹凈。

徐將乖乖等著媳婦兒的投餵,明城把筐子裏的吸水紙和竹刀拿出來,用竹刀輕輕處理掉根部泥土,又拿出水壺,吸水紙用水沾濕之後,擦掉松茸表面的泥土,遞給徐將:“幹凈了,吃吧。”

徐將讓她先吃,明城搖搖頭:“我不吃,還有那麽多呢,你把這個吃光。”

說著便把筐子裏帶的小瓶子拿出來了,裏面有醬油和芥末,明城把醬油倒進水壺蓋子裏,芥末也擠進去:“蘸著吃。”

犟不過自己媳婦兒的徐將,向來很聽話:“這也太新鮮了,我還沒吃過剛從土裏出來的松茸,還是這麽好的,全靠你了,媳婦兒。”

明城笑著摸摸徐將的側臉:“不嫌它臟啊?剛從地裏挖出來。”

徐將啃著松茸,搖搖頭:“臟什麽臟,糧食不都是從土裏出來的,哪那麽多窮講究,好吃。”

明城指了指不遠處,和徐將一起挪到徐將挖了一半的松茸處:“你吃著,我再給你挖。”

徐將笑了下:“好。”

周圍的人看不見明城和徐將了,覺得不太對,開始喊人:“明城?徐將?你倆幹啥呢?”

埋頭苦幹的明城,頭都沒擡:“我倆沒事兒,采菌子呢。”

徐將蘸了蘸醬油芥末:“這兒呢,放心吧。”

采完青頭菌的梁崢,朝聲音走過去:“又找到什麽了?”

明城趕緊擡頭:“能有什麽,雞縱,有些深,我正刨呢。”

徐將沒露頭,吃得正香呢:“昂!”

梁崢想過去湊熱鬧,順便歇會兒:“多深啊?”

明城手一直沒停:“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

徐將還是沒露頭:“昂!”

梁崢見明城一直沒站起來:“我過去瞅瞅。”

明城趕忙拒絕:“不用,不用你過來。”

徐將依舊沒露頭:“昂!不用!”

梁崢看了眼周圍肖堂他們:“我看看咋了?我就看一眼。”

明城氣的:“哎呀!讓你別過來就別過來!我在上廁所!”

徐將吃得香著呢:“大的!”

一分鐘後……

梁崢看著徐將手裏已經吃完一半的胖松茸,和徐將另一只手裏拿著的另一根已經處理好的三十公分胖松茸,又看向明城新挖出來的一朵三四十公分胖松茸:“說好的雞縱呢?”

有些尷尬的明城,隨嘴胡咧咧:“吃了……”

小白笑出聲了:“沒毒嗎?”

肖堂面無表情:“說好的大號呢?”

不讓媳婦兒跟肖堂說話的徐將,吃得別提多香了:“埋了唄。”

小白笑發財了:“胃口真好!”

肖堂直勾勾盯著徐將和明城手裏的三朵松茸王,眼巴巴看著吃得賊香的徐將,無語至極。

“咱倆好歹從小認識,你就算沒拿我當兄弟,至少也算是老相識了……”

裝傻的徐將:“然後呢?”

把粗粗胖胖的大松茸用葉子包起來的明城,已經把菌窩埋好,拿石頭做好標記,又從筐子裏拿出藍布,小心翼翼地把發育極好的松茸寶寶包起來,朝斜右方挪了十幾公分,開始挖第四朵松茸。

徐將很自覺,挪到距離明城十幾公分的正前方,也就是第五朵松茸的地方,蹲著繼續吃。

小白看著臉皮超厚的徐將和明城:“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朵極品!”

梁崢仔細看了眼徐將蹲的地方,拍腦門兒:“這五朵三十多公分的松茸都得進徐將肚子裏……”

肖堂助理都看不下去了,搖著頭:“這兩口子太摳了,一點分享的覺悟都沒有。”

把肖堂給氣的:“咱五個正好一人一朵,不行嗎?光知道自己吃!”

“什麽五個,還有虎子呢,六個也不夠分吶。”明城替自己男人背鍋,“再說了,是我讓他吃的,我找到的,我愛讓誰吃讓誰吃。”

徐將點著頭,熟練地讓媳婦兒背鍋:“不怪我,我媳婦兒讓我吃的,我也想讓給你吃的,但我媳婦兒不願意,你要怪就怪她好了。”

明城的第四朵三十公分胖松茸已經到手,還是一點傘都沒開,梁崢一打眼兒就知道:“保守估計,起碼八百克。”

明城又挪到第五朵松茸的地方,開始挖松茸,肖堂過來了,跟明城講道理:“知道什麽是待客之道嗎?”

看清楚松茸長度的明城,眉心一皺,小嘴兒一撅,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能不能離我的松茸遠一點,明明都是三十公分以上的,你一靠近,它就縮水了!看它瘦的,只剩二十多公分了!”

吃松茸的徐將,幸災樂禍地開車:“病菌攜帶者,「細短小」還能傳染?”

小白直接笑地下去了:“我要是男人,我受不了這種侮辱!”

梁崢拍拍肖堂的肩膀:“算了吧,還待客之道?這兩口子連人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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