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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明城的養老公大法 上輩子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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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明城的養老公大法 上輩子欠了你的

等到翻箱倒櫃的明城, 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物品後,相當滿足且開心。

所以,對於任何陰陽怪氣的語調, 明城全都選擇充耳不聞, 只顧著鋪在地上的大型物件兒。

但是……此時此刻的嚴慈, 看著眼前異常賢惠的自家小白菜, 哦不對,現在已經是別人家的小白菜了, 不管是誰家的, 反正嚴慈可謂是十分不爽, 相當不爽。

“呵,真行啊,平時讓你給我做碗面條都得三催四請, 呵……”

明城眼睛亮了亮:“這裏有洞洞,補一下。”

很明顯, 某人一點兒沒聽進去。

在旁邊笑得嘎嘎的小白, 倒是回話了, 只不過比嚴慈還要陰陽怪氣。

“叔,這就是自我定位不準確的事兒了, 你和人家心上人比什麽,你有我姐夫帥嗎?有我姐夫有本事嗎?我姐夫在給大山修路欸~您在幹嘛?喝茶嗎?”

嚴慈被拉踩, 當場炸掉,拍著大腿嚎:“怪不得徐將說某人沒良心吶!平時懶得要死,沒心沒肺, 連碗面都不肯給自個兒叔叔做,現在倒好,為了男朋友, 居然把漁網子給翻騰出來了!”

被罵不孝順、沒良心、沒心沒肺,心裏也沒有任何波瀾的明城,覺得自己是為了自己叔叔身體好,絲毫沒有反省的覺悟,只顧著縫縫補補,找破損的網口。

“那麽大歲數了,不要貪那麽多口腹之欲,對社會也沒有點貢獻,吃那麽多幹嘛。”

嚴叔心被傷得稀碎,趴在辦公桌上撒潑打滾,沒有一點校長的樣子:“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呀!我不活了我!”

小白看著明城身旁的兩個大編筐、鋤頭、小鏟子、砍刀、二齒耙子、棍子,轉了轉眼珠子,有些明知故問道:“明城姐,不對吧……捕魚還用鋤頭啊?”

明城連頭都沒擡:“捕魚不用,挖筍用。”

嚴叔一口茶噴出來:“挖筍?你拿過鋤頭嗎?你知道筍長什麽樣子啊?”

明城淡定地把臉上的茶水擦掉:“知道啊,梁崢去年不是去挖過筍嗎?劉姨還做過油燜筍,你不是可愛吃了嗎?”

現在筍剛從土裏冒芽兒,正是好吃的時候,山裏那麽多筍子,都浪費了,她要去挖一些回來,給徐將做了吃。

你還知道我可愛吃了啊?

嚴叔攤攤手:“你在這兒待了三年了,什麽時候有這種覺悟了?去年我讓你和小白去挖點筍回來,你丫動彈了嗎?”

明城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顯然沒什麽所謂:“沒有啊。”

小白學著明城的語氣,還變了調調:“哈哈啊哈哈嘎嘎!沒有啊~”

嚴慈心氣兒顯然不太順:“家裏有你劉姨做的臘肉,中午做點腌篤鮮吃。”

明城眼睛又亮了亮,定了菜譜:“對,腌篤鮮,徐將胃不好,得多喝湯才行。”

嚴慈指著自己:“我不是說徐將,我是說我!我要吃腌篤鮮!”

明城嫌他吵:“吃就吃唄,吵吵什麽,讓劉姨給你做,山上有的是筍,你去挖點回來不就行了。”

嚴慈心都碎掉了:“……”

劉姨倚著門框,看著乖乖檢查方形八字地籠漁網的明城,捂嘴笑。

“明兒啊,阿將去忙了,中午不能回來,也吃不到啊~”

明城不以為意:“哦,沒事兒,我就去送了,省得他不按時吃飯,工地的飯都是溫的,等他吃飯全都涼了。”

不得不說,明城很了解自家工作狂男人。

嚴慈簡直沒眼看:“什麽意思?你還得給他天天送飯啊?”

明城直接把他話堵了回去:“你不是讓我好好照顧徐將嗎?”

嚴慈撅著嘴:“話是這麽說……你也太區別待遇了……”

明城依舊在縫縫補補:“他從小到大就沒遭過罪,就算在部隊,也肯定是受人照顧的多,哪吃過苦啊?”

明城舍不得讓徐將吃苦:“我昨天見他在工地頂著大太陽指揮修路,還扛石頭,喬喬說他好久都沒休息了,過年都不休息,把工作搬到家裏做,我又不忍心催他回去,這裏離山下遠了去了,我去哪兒買菜啊?靠山吃山吧。”

嚴慈還是不太平衡:“你還真要天天給他送飯啊?多遠啊……”

明城補好了網子:“這不廢話呢嘛,要不我把漁網拿出來幹嘛?徐將愛吃魚,晚上他不能吃太辣的,中午給他做麻辣魚好了,昨天的魚都讓你和梁崢吃了,真能吃,以後別吃了。”

嚴慈不敢置信啊:“你這句話什麽意思?你說!”

劉姨和小白笑得前仰後合:“還能什麽意思~撈不著的意思唄~”

嚴慈徹底炸掉,跺著腳質問明城:“那條河可大啊,是大江大河的分支,還通著暗河,魚可不少啊!這麽大的漁網能撈多少魚!憑什麽不做給我吃!”

明城怕自己撈不到魚:“沒有憑什麽,萬一撈不到呢,劉姨又不是不做飯。”

嚴慈一只眉毛高一只眉毛地看著她:“合著你只負責你男朋友的唄?”

“恭喜你,學會搶答了~”明城還誇呢:“我要挖點筍回來,再采點雞縱之類的野生菌子,給徐將做了吃。”

嚴慈不甘心啊,手裏比劃著,一個勁兒嚇唬自家笨侄女兒。

“有蟲子啊,那兒可有蟲子,大蟲子,超級超級大的蟲子,還有蛇,有大蟒蛇大毒蛇,會吃人的。”

“我知道啊,那也沒辦法,帶著棍子好了,我想讓徐將吃點新鮮的菜,筍子和菌子最鮮了。”

明城起身,把自己準備好的裝備全都穿戴好,依舊是那套嬌憨小村姑造型,防護措施很完美,全身都保護得嚴嚴實實。

明城還用徐將買的打印機,把菌子圖鑒打印了出來,帶著準備好的“真打草驚蛇”工具套裝,整體看起來很……惜命。

嚴慈看著明城笨拙又認真地背著兩個大筐子往外走:“哎喲,我天,多搞點回來聽到沒!”

依舊充耳不聞的明城,故意說道:“劉姨,徐將的菜留出來就行,等我回來做。”

嚴慈眼睜睜看著明城出了門:“誒?什麽意思!我的呢!真不管了?”

劉姨笑得前仰後合,一不小心真相了:“你頂多撈著點剩的。”

小白趕緊跟上:“明城姐,帶著我,我也去!”

明城催促著:“快快快,昨天夜裏和今天早上都下了雨,缺氧,正是撈魚的好時候,我還要去找水竹筍和菌子,現在肯定很多,炒肉最香了。”

嚴慈一直在旁邊添亂:“水竹筍炒五花肉是好吃,我最愛……”

徹底冷漠的明城:“愛什麽愛,我走了。”

還在爭取的嚴慈,可憐巴巴地跟在只顧著男朋友的侄女兒身後:“我……可我也要……”

小白眨眼間找到兩個超大的竹筐和幾個麻袋,又隨手拿了些工具,背好,趕忙跟上。

“我們要是找到筍窩就很幸運了!現在的水竹筍掰都掰不完,不過現在菌子比較少,還不到季節。”

明城去了昨天的那條河,但是沒去昨天的位置,往主河道方向去的。

果然,比昨天水流急了不少,明城找了個上游的位置,把八字攔河漁網下好,下面墜著鍍鋅鐵鏈,上面有浮漂,一整個河道都被攔住了。

對岸的小白,覺得這個位置特別好:“明城姐,這個位置真的好,肯定會有不少魚。”

“但願吧,撈不到魚撈點蝦蟹也是好的。”明城上了岸,又從筐底拿出藏著的另一張漁網。

這張是上方可以開口的大攔河網,也有很重的墜子,不過這次和地籠不一樣,反倒是很像一個大型魚網箱,只不過四周有好多大進魚口,網子四角都要系到岸邊才行。

小白看著比上一張大了無數倍的網子,心裏一突突,趕忙跟緊明城。

明城沿著河岸,朝另一頭走過去,小白一直緊緊跟著明城:“哎喲,我的姐,你可別往深處走了。”

明城沒聽小白的話,拽著岸上被丟棄的竹筏,費勁力地拖。

幸虧有小白幫忙,要不然明城拖不拖得動都得另說,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達目的地,小白又和明城一起把筏子拖拽到河裏。

“這裏有大暗河的出水口,水質好,魚也多,旁邊還有個瀑布,上面附近有大壩閘口,昨天下了雨肯定開閘口放水了,魚蝦肯定會被沖下來的。”

明城想給自家辛苦修路的男朋友吃點好的,在窮鄉僻壤的山裏,蛋白質豐富的魚蝦是最好選擇。

撐著竹竿的小白,怕明城掉下去:“明城姐,這裏水流這麽急,魚蝦會被沖下來,但是人也會被沖下來的,要是把你沖走了,姐夫還不得殺了我啊。”

明城拍了拍筏子:“這地方隱蔽,有暗河出水口,有大壩閘口,連著這裏的山崖瀑布,今天又下了大雨,不可能沒魚沖下來,這個網子又大,我要把網子下到瀑布和附近的岔口下面。”

小白還是提了醒:“姐夫今天早上念叨了十五遍,不讓你亂跑,才去的施工現場。”

明城也沒辦法:“你姐夫愛吃魚,總不能你姐夫吃著,孩子們看著吧,還有工程隊的呢,昨天我逮著的那條大傻魚,全讓嚴叔和梁崢給吃了,一點也不客氣,你姐夫都沒吃飽,別跟他和嚴叔說,聽到沒?要不然我又得挨批。”

小白抿唇笑:“好好好,我知道了,這個竹筏還是以前坤子在的時候做的,結實,我和你一起下網,這樣中午肯定會有魚。”

明城把開放式敞口攔網的一頭固定好,之後又滑著竹筏去了對岸。

明城看著溪河急流的瀑布區,努力和小白把竹筏滑到瀑布閘口和暗河出水口下,繞過瀑布去了對岸,把網子下好。

這張網子四角都有密實的攔網,這樣就不會把魚放跑了,三面還都能進魚,上面也能進。

山谷裏的暗河出水口,似乎在瀑布後面,由於昨晚下了場不小的雨,明城覺得肯定會有魚的。

明城又把一些餌料放在籠球裏,還在裏面放了塊大石頭壓著,放到網子中間,作為誘餌,準備好一切,和小白劃著筏子上了岸。

下好漁網的明城,還沒正式幹活兒呢,體力值已經差不多快要耗光了。

明城吐了口氣,重新振作,背著竹筐走在山林裏,看著路上的大螞蟻大蟲子大蜘蛛,嚇得魂兒都沒了。

幸虧,明城的裝備還是完整的,靠著完美的裝備,還真讓她找到了水竹筍的筍窩,還是一大片。

小白“哇哦”一聲:“這麽一大片!”

明城笑笑:“下雨之後它們長得特別快,爭取把水竹筍全摘光,然後再去搞甜筍。”

小白趕緊應了,看著明城蹲在林子裏,一個一個不厭其煩地摘著筍子,偷偷拿出手機來,留著幾張照片給自己姐夫匯報。

明城姐,對不住了,姐夫的改口費紅包實在太大太厚太誘人,她……實在扛不住……

滿滿一大筐水竹筍,全進了明城的大背簍裏,倆人繼續往裏走,明城還摘了不少蘑菇。

走著走著,明城不經意往旁邊一瞄,發現樹下有顆凹凸不平的醜東西,只露出來了一點點。

明城立馬把身邊的小白拽回來,瞇了瞇眼,走進了些,還是不太確定,便指了指樹根:“小白,那個是不是松露?”

小白也不太確定,湊近了去看:“明城姐,好像真的是!”

明城沒拿鏟子,帶著手套開始挖土,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把土下的主體部分給挖了出來。

等到明城把地下的松露全都挖出來的時候,小白看著松露主體,都對眼兒了:“哇~不小耶,不算小的,起碼得有一百多克了吧……”

獲得黑松露的明城,開心了,把黑松露大寶寶和小寶寶們用一塊藍灰布小心翼翼包起來,放進筐子裏:“走,去砍筍了,回去給你們做蠶豆八寶飯吃。”

小白滿臉問號:“嗯???為什麽不是黑松露八寶飯?”

沈默的明城:“……”

這東西對男人好,她要留給某人補身子的……

挖筍筍的明城,挖了好多甜龍筍和水竹筍,看見在土裏冒芽的筍尖,鋤頭揮揮揮,發現揮不太動,好不容易揮動了,又揮歪了,只能用鏟子先刨,然後拔蘿蔔似的拔,拔不動再去掰。

經過不懈努力,被明城刨出來的胖筍寶寶們終於全都進了明城的大背簍裏。

偶爾會遇到幾顆半人高的竹筍,明城拿著刀,先敲敲敲,把蟲子和螞蟻都嚇走,再砍砍砍,筍子終於被明城砍了下來。

明城抱著好幾根大筍子,坐在地上吐氣,不由自主地說心裏話:“我真是……上輩子欠了徐將的。”

氣還沒吐完,就被旁邊的蟲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嘟囔的力氣都嚇沒了。

刨筍的小白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城沒空管小白的嘲笑,把筍子的皮皮剝掉,漏出白嫩的筍肉,認認真真把嫩的部分切下來,水當當的筍子都會爆汁,嫩的筍節也被明城留了下來,一節一節的,裝在小白拿來的麻袋裏。

這還不是明城的最終目標,她最重要的目標是菌子,把弄好的筍放到隱蔽的地方,背著空筐繼續往深山裏走。

幸運的是,今年熱,比往年雨季夏季來得早,還真有些菌子提早了不少時間冒了出來。

明城用棍子敲敲前面松樹葉下的土地,以免有蛇,用棍子輕輕扒拉著,別說,還真有蘑菇。

按照圖鑒,認真對比,遇見沒有毒的蘑菇寶寶,不管它開沒開傘,明城都會拍拍它的腦袋,讓它的孢子粉掉落,來年還會再長。

被拍腦殼的蘑菇寶寶們:誰啊!人家睡覺呢!它們可是有起床氣噠!

背簍滿滿當當的明城,氣息早就不穩了,更別提還抗著個大麻袋。

幸虧有小白幫忙,明城約莫時間差不多了,倆人忙活完去到河邊收魚。

先去了八字地籠處,發現了不少河蝦,除了小魚還獲得兩條很肥青魚和草魚,明城把小魚放生,把大魚都裝到了筐子裏。

之後又去了暗河出口和通著大江大河的瀑布下面,結果發現魚又多又大又肥,河蝦也大,明城果斷把剛才的兩條魚給放到自己的漁網箱裏,開始和小白挑魚。

有些魚明城都不認識,但不妨礙倆人忙活得熱火朝天,還把小魚小蝦都放生了。

滿滿一筐大魚和河蝦全都進了準備好的大麻袋裏,草魚鯉魚都有,明城運氣不錯,還得到一只魚身有些泛著金色的公鯉。

“哇!!!!”

學校院子裏放著滿滿兩筐水竹筍和兩筐野山菌,魚蝦被裝在一個大麻袋裏,一麻袋甜龍筍和一麻袋砍成一節一節的竹筍節。

四個大筐子,三個大麻袋,被塞得滿滿當當,明城把盛魚的麻袋口解開,有幾條七八斤的鯉魚似乎受不了擁擠,想從麻袋裏蹦出來,河蝦已經蹦出來不少了,鮮活得很。

嚴叔和孩子們直呼牛逼。

劉姨直哎喲:“明兒啊,真行啊,真能幹,這兩筐水竹筍就值不少錢了,你看看這魚,還有蝦子,肥的咧~”

“我也就瞎貓碰上死耗子……”被誇獎的明城,把米泡好,從廚房出來,和小白拿出帆布篷布鋪在院子陰涼處,又拿出幾個大盆,接好水,席地而坐。

“多虧有小白,滿地的水竹筍,掰都掰不完,幸虧她拿了麻袋。”明城也沒想到收獲這麽多。

劉姨把午飯的配菜早就洗好了,拿了個小板凳,也幫著倆孩子剝筍。

嚴慈指著一筐魚:“你把網下哪兒了!怎麽這麽多!”

小白捂嘴偷笑,還是告了狀:“明城姐竹筏都用上了……”

嚴慈心裏一跳,指著明城腦殼罵:“你也不怕掉進去!”

心大的明城,依舊被罵得沒什麽所謂,她在看見這麽多魚的時候,就知道藏不住了,當時就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明城剝著筍筍:“小白會游泳,我找了個好地方,去年寫生的時候我就盯上了,下魚下得可多了。”

小白猛點頭:“全是大肥魚!我和明城姐還放了不少呢!小魚放生,大魚沒放走,都在漁網裏養著,這樣每天都可以吃到了。”

劉姨把麻袋裏的魚都倒進盆裏,要不說野生魚就是皮實,個個兒都還活著呢:“這才兩三個小時就這麽多啊!”

嚴叔都佩服明城的第六感和錦鯉屬性了:“怎麽去年不下網啊?”

明城看他一眼,有些不解:“為什麽去年要下網?我找的地方,我什麽時候下網,不是看我心情嗎?再說了,我去年又不知道學校有網子,這是我今天才發現的。”

院子裏的孩子們和來支教的任課老師,看著明城臉上的疑惑不解,沒被繞進去。

“不太對吧,不是今天特意去找的網子嗎?說什麽發現?”

嚴慈吸口氣,質問沒心沒肺的自家姑娘:“誒!你知道你叔成天吃什麽嗎?”

愛惜自己的明城,剝筍都帶著手套:“知道啊,咱倆吃的一樣,又不幹什麽體力活兒,吃那麽些大魚大肉幹嘛?再說了,曹康三天兩頭送魚吃,哪次你少吃了?”

嚴慈為了自己的口糧,咽了這口窩囊氣,並且很自覺地幫著幹活兒:“城城啊,真不少嘿,你看看這些筍,真嫩!”

明城笑笑:“嗯,我也沒想到它們長這麽好,竹筍也不錯,有些長大了的,我把嫩筍節留出來了,中午給孩子們做八寶飯吃。”

圍在篷布周圍,幫明城剝筍的孩子們開心極了,歡呼雀躍地舉著小拳頭慶祝。

嚴慈幹著幹著活兒就開始溜號兒了,開始挑輕省的活計幹,把明城摘的菌菇都放在盆裏。

“哎喲,真不少,是真不少,這些菌子就值不少錢了。”

偷奸耍滑的嚴叔,突然在明城腿邊的背簍裏發現一個布包,趁著明城認真剝筍,打開一看,眼裏都是驚喜:“哎喲餵,從哪兒來……”

孩子們驚呼:“哇!黑松露!好大一塊!這塊能賣不少錢!明老師,你發財了!”

明城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搶回來,用思考了0.1秒的理由搪塞自己叔叔:“這是我摘回來餵豬的。”

心知肚明的劉姨:“哈哈哈啊哈哈哈~可不能跟豬搶吃的啊~”

同樣心知肚明的嚴慈:“餵什麽豬!哪有豬讓你餵!你劉姨的豬都在村子那邊,你上哪兒餵去?這可是野生松露!不是養殖的!營養價值極高!”

明城把布包放到自己懷裏藏著:“我願意,我的松露我做主,我就要餵豬。”

滿院子的孩子們可精了,故意說反話:“看出姐夫有錢來了,明老師怎麽這麽任性了呀~”

嚴慈差點氣回去,指著明城好一個點:“那麽一堆呢!給我個小的吃怎麽了?”

“不要癡心妄想,我翻山越嶺就遇上這麽一點,還不夠兩口吞的呢,那兒有菌子,給你點菌子吃。”明城二話不說直接拒了。

嚴慈眼睛睜得特別大:“癡心妄想?你就拿點蘑菇打發我啊?”

天天拽拽嚴慈的袖子:“校長,要不算了吧,姐夫賺錢修路很辛苦的,是要好好補補,你……那麽大歲數了……也沒什麽補的必要……”

明城還誇呢:“話糙理不糙~說的很有道理嘛~天天有進步啊~”

小白倒是很疑惑:“不對啊,明城姐,你不是說野山菌可以抗癌防癌,對身體好,說要留給姐夫,這些菌子誰都不許碰的嗎?”

明城顯然不太在乎嚴慈的心碎程度:“昂……我晚上再做給你姐夫吃,先讓嚴叔中午吃一點,他要是沒事,我再給你姐夫做。”

孩子們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試毒啊!”

劉姨看見嚴慈捂了腦袋,笑得眼淚紛飛:“要不是發現了松露,你連菌子都沒有,能做試毒員就是大面子的事兒了,知足吧。”

明城去水龍頭那裏,把筍子都洗好,玉米、香菇、蠶豆、毛芋、胡蘿蔔也都洗好。

準備好的所有配料被明城切成了小丁,又把劉姨做好的臘肉切成片,之後都加進洗好的米裏,拌勻。

明城把筍節扛回來是有原因的,她把白黃相間的筍節當成大碗,五顏六色的八寶飯被塞了進去,每個八寶飯筍碗上面還放上了兩只河蝦,賣相好極了。

下了課趕忙湊過來的孩子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哇!!!”

連來支教的老師們都伸了大拇指:“明城啊,真可以,這賣相趕得上五星級餐廳了,聞著就香。”

自賣自誇的明城,很是臭屁:“五星級餐廳可沒我這量。”

明城砍的筍節夠多,除了八寶飯,明城還做了腌篤鮮,都是用筍子當成大碗,這樣做出來的八寶飯和湯都沾了筍的香氣,很是清鮮可口。

老師們看著鍋臺上壘得高高的大籠屜,光是聞味兒都饞。

“腌篤鮮賣相太好看了吧,筍碗好大好高啊,能盛不少呢,這個蝦子也好漂亮,晶瑩剔透的。”

明城看著比手還大只的蝦子也很滿意:“我特意挑的粗嫩筍節,等會兒一人一碗。”

老師們挪揄她:“讓徐總多在山裏待些日子唄,我們也好跟著沾點光嘛~”

“就是啊,好歹是你們的定情地嘛,有紀念意義的,這麽好的姻緣,別浪費老天爺的心意嘛。”

明城笑而不語,嚴慈坐在小馬紮上面,杵著腮幫子,陰陽怪氣:“哼!不孝順!”

孩子們和老師們看著裝聾的明城:“還不平衡呢~”

廚房外院子裏是有一個很大的竈臺的,是嚴慈和梁崢砌的,平時劉姨會給孩子們蒸些肉包子。

籠屜不是一般的大,也很高,足夠容納筍碗,明城把所有筍節都上了蒸籠。

劉姨打下手,把魚都片好了,小白在洗筍子,明城一邊燒火,一邊做飯,嚴慈坐在竈臺前,專挑輕省的活兒幹,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明城把保溫飯盒用滾燙的開水燙好之後,紅燒肉、麻辣魚、竹筍炒肉、炸茄盒、清蒸河蝦,也都出了鍋。

明城小心翼翼地把有黑松露片的八寶飯拿下來,連同著筍碗,一起放到容量很大很實用的保溫飯桶裏,又把好幾個筍節裏的腌篤鮮全都倒進了另一個保溫飯桶裏。

劉姨看著忙活不停的明城去了廚房角落,把矮缸的密封條打開,缸裏裝的是明城平時腌的五仁蘿蔔條。

明城找了個勺子,把上面那層扒拉到一邊,撈的是下面中間最好吃的部分,放到塑料袋裏面裝著。

估摸著,是給徐將開胃的。

劉姨看著守著竈臺哈喇子直流的嚴慈,笑就沒停過:“眼巴巴看著,可憐見兒的~”

明城拿出一個腌篤鮮,放到嚴慈面前:“這裏面有菌子,是給你的啊,別忘了喝。”

嚴慈看著面前的腌篤鮮:“誒!一種菌子就一朵啊!太偏心了吧!”

明城又端給他一個筍碗,指了指八寶飯上面,哄了哄撅著嘴巴的嚴叔:“我在裏面給你放了松露。”

嚴慈指著八寶飯上面的一小片黑松露:“就這麽一片!”

“對啊,夠你吃了,這東西就是增香的,不用當主食吃。”

實話實說,確實夠用了,就這麽幾片松露,讓所有籠屜裏的八寶飯和腌篤鮮都帶了香味。

明城把孩子們的口糧都留好了份,把剩下的所有菜,分別放在了其餘的幾個保溫大飯桶裏。

由於給孩子們和劉姨、小白一人留了兩只蝦子,也給嚴慈留了兩只,蝦子只剩了不到一盤,全被明城裝在了飯盒裏。

明城最後裝的是白胖胖的蝦子,看著肥嘟嘟的蝦子大軍們,某人開心了。

“蝦看起來很好吃,幸好有地籠,可以多給徐將抓一些。”

只吃到兩只蝦子的嚴慈,吃著八寶飯:“哼!”

就不能多給他兩只嗎?一只也行啊!

已經提前吃好飯的小白,撐得直打嗝,開著梁崢這個月新買的電動三輪車,朝明城招手:“明城姐,咱們出發吧~”

明城抱著三四個保溫飯桶,踩著小板凳,一雙筆直的長腿跨進去,乖乖坐到後車鬥裏,撂下句“我去給工程隊送魚了”,之後便一溜煙兒沒影了,連個眼神都沒留下。

嚴慈在後面無能狂怒:“說得好聽!給工程隊送魚?他們為什麽之前沒魚吃?說得自己好像很體貼一樣!我呸!這就叫給自己臉上貼金!”

在食堂大口吃飯的孩子們和捂著胃笑的老師們,都向著明城:“順便給工程隊送魚嘛~沒毛病啊~”

在工地忙活到現在的徐將,頂著山裏的大太陽,挨個檢查送來的石料。

剛想喘口氣,就看見小白開著三輪車英姿颯爽地過來了,後面還拉著自家媳婦兒。

旁邊的梁崢,看了眼腕表:“哎喲,這個點兒來視察?老板娘想幹嘛啊?”

徐將哪管得了他的心路歷程,趕緊大步沖過去迎自家女人。

剛過去就看見明城乖乖坐在車後鬥裏,懷裏牢牢抱著好幾個大保溫飯盒,身邊還有兩個商用保溫粥桶,很像是食堂和工地用的那種。

明城站起來,想下車,跟徐將說:“我給你做了好吃的。”

徐將瞬間紅了眼睛,伸手抱明城下來,實在不忍心罵媳婦兒,只能輕聲訓:“不是不讓你亂跑嗎?這麽遠的路!萬一磕到怎麽辦!”

怕飯涼了的明城,還是依舊牢牢抱著自己懷裏的保溫飯盒。

“有小白送我,沒事的,這個車方便,一會兒就到了。”

徐將看了眼車廂後鬥:“這兩個桶是什麽?”

明城撒了謊:“這是劉姨給工人兄弟們做的麻辣魚和竹筍炒肉,讓我順道一起送來。”

工程隊組長一聽直拍手:“哎喲!這個好!今兒中午加餐了!”

梁崢卻皺了眉,直接把兩個飯桶蓋子打開了,看著裏面滿滿當當的魚肉和新鮮過頭的水竹筍。

“哪兒來的這麽多魚?曹康送的?還有這麽多水竹筍?曹康可從來沒送過筍!”

明城轉移話題:“山上有的是,不吃都長成竹子了。”

知道事情遲早暴露,索性直接告狀的小白:“明城姐一大清早就把漁網補好了,去河裏下了漁網和地籠,那大肥魚一堆一堆的,這樣姐夫天天就有魚吃了,水竹筍筍窩遍地都是,明城姐好一個掰。”

梁崢睜大眼睛:“啊?你明城姐搞的?”

明城趕緊找補:“是劉姨說要給孩子們和工人們做點筍子吃,新鮮,我才和小白去挖筍的。”

小白撇撇嘴,不發表意見,只是在明城背後,不著痕跡地偷偷跟徐將搖了搖頭。

徐將氣得不輕:“我不讓你亂跑!你給我去上山!還給我下河了!全是蛇和蟲子!”

明城還是牢牢抱著懷裏高高胖胖的保溫飯桶:“可是我想挖筍子給你吃,對脾胃好,有小白跟著,不會出事的。”

小白是個大嘴巴:“明城姐說,現在是吃腌篤鮮最好的時候,又去刨了胖甜筍,筍子做的腌篤鮮,筍節做了八寶飯,超好吃,孩子們可愛吃了,在食堂裏吃得熱火朝天的。”

傻在一邊的梁崢:“被附身了?”

更傻一點的組長:“我去!腌篤鮮!”

徐將心疼壞了,又舍不得訓她,紅著眼,把明城抱懷裏吼:“把筍都給兄弟們做了,我吃什麽!”

明城仰著腦袋,比給徐將餵水那天還要乖:“還有,山上全是,我下午再去挖,再采一些菌子,小白會幫我的,我給你做新鮮的。”

徐將紅著眼笑了下,咽了咽喉嚨,把全身湧上來的酸和甜壓回去,看著她懷裏的好些個保溫飯桶:“做了什麽好吃的?累一上午了。”

明城看了眼懷裏的保溫飯桶:“做了八寶飯,魚,還有腌篤鮮,還有紅燒肉,還有好多……”

徐將肚子突然開始叫了:“媳婦兒,我餓了,咱倆吃飯吧。”

“好。”明城往臨時工棚裏走,見梁崢想跟著,看了看三輪車後面的倆保溫桶,友情提示:“你別忘了打飯……”

小白看著梁崢臉“唰”一下變了,實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沒你的份兒!”

梁崢氣得直拍三輪:“你別告訴我這幾個飯盒全是給徐將的!一個保溫飯盒可有三四層!”

明城也不想的:“可是學校只有三個保溫飯盒,你的保溫桶保溫效果好,被我拿來裝腌篤鮮了,那兒不還有魚嘛,你和兄弟們一起吃……”

徐將的附和:“一起吃。”

梁崢一針見血:“那我的腌篤鮮呢!”

明城看了眼竹筍炒肉:“都是筍,無非就是沒有湯,你湊活一下。”

徐將的安慰:“湊活一下。”

梁崢被氣了個倒仰:“!!!”

太偏心了!簡直偏心到家了!

明城還是多帶了份八寶飯的,只不過……

選擇插隊的梁崢,光速打好飯,看著明城把飯盒挨個打開,除了魚和筍,還有紅燒肉,炸茄盒,居然還有河蝦,和明城腌的小菜。

不甘心地伸長脖子去看明城藏在保溫桶裏的第三份八寶飯,質問道:“這不有三份八寶飯嘛!”

明城把沒有松露的那份八寶飯給自己吃:“你忍忍,等徐將吃完了,他要是吃飽了,不吃這份了,你再吃……”

徐將還有一絲僅存的良知,安慰沒媳婦兒疼的梁崢:“你忍忍。”

打完飯回來的組長,正在扒飯,一聽這話,差點噴飯:“噗……”

撐得不行的小白,趴在桌子上,笑得實在沒力氣了,一抽一抽的。

梁崢指著徐將面前胖胖的筍節八寶飯:“他哪有這麽大飯量!一個能頂兩三碗飯!”

明城端著沒有松露的八寶飯,想給梁崢分一半:“要不我給你撥點……”

徐將不樂意,仗著明城心疼,開作:“我不夠吃!我幹了一上午的活兒。”

明城趕緊把八寶飯收回來:“好好好,不給他吃,這兩份都是你的。”

說著又把飯桶裏的黑松露八寶飯給徐將看了眼,蓋上蓋子,把飯桶全端到徐將面前。

徐將剛動勺子,就發現不對了,聞了聞:“媳婦兒,怎麽還有黑松露?不會是野生的吧?”

明城眼裏的光更亮了些:“偶遇的,腌篤鮮裏我也給你加了兩片,對身體好,以後天天給你在飯裏加兩片。”

徐將盯著八寶飯上面的松露片直看:“啊?真是野生的?”

小白比劃了個圓:“那麽大一塊兒呢,應該能有一百多克,還有小塊的。”

梁崢敲著桌子:“誒誒誒,我的呢!”

小白輕嗤一聲:“連嚴叔都只有一小片,還是為了試毒,你能有?”

“不管他們,嚴叔成天閑著沒事幹,你又得修路,還得掙錢養家,不吃好一些怎麽行?”明城把菜夾到徐將的筍節裏,讓徐將吃著。

徐將看著明城拿了三個碗出去,沖幹凈,回來之後把保溫桶裏的腌篤鮮倒進碗裏。

明城又把腌篤鮮裏的松露片夾到徐將碗裏,讓徐將先把湯喝了,還是給梁崢和組長一人倒了一碗。

徐將吃著香噴噴的熱乎飯,眼睛的紅就沒下去過,只是默默吃著,一句話都不說,沈默得厲害。

兩位等待時機的男人,見徐將低頭吃得香,兩雙筷子便伸了出來,一雙悄咪咪朝蝦去了,另一雙似乎有些忌憚,悄咪咪朝茄盒去的。

“啪”“啪”兩聲,全被徐將給敲了回去。

梁崢直接把筷子撂了:“這日子沒法過。”

組長端著碗,要腌篤鮮吃:“嫂子,再給碗湯喝吧。”

監督自家男朋友吃飯的明城,雙手舉著保溫桶,朝裏面看了眼,還剩一大半腌篤鮮,約莫著徐將的飯量,想再給組長倒一碗。

徐將又不樂意了:“我不夠!他外面有菜!大魚大肉的,喝什麽湯。”

明城哄著:“聽話,好歹是你下屬,我晚上再給你做,菌子都給你留著呢,可鮮了。”

喜歡上被明城伺候的徐將,這才罷休,不攔了,明城又給工程隊組長倒了碗腌篤鮮。

等陪著徐將吃完飯,明城把飯盒洗幹凈,收拾好,只留下了一句,“專心工作,註意安全,開車回來的時候看著路,我在學校做晚飯等你回來吃。”

舍不得自家男人的明城,還附贈了一個臉頰吻,帶著飯盒回去了。

想留媳婦兒在身邊的徐將,又失敗了,原因是明城下午有課。

只能不夠本兒地纏著明城親了好久,才放媳婦兒回學校。

“徐總,嫂子手藝杠杠的!”

“竹筍真好吃。”

“還有魚,真過癮。”

“這筍漫山遍野都是……能不能……”

“那個……明天還能有嗎?”

徐將笑得很溫柔,至少看著很溫柔:“你們說呢?”

工程隊的兄弟們趕緊散了。

再不散好挨揍了……

回來的明城,得到了孩子和老師們的一致好評,尤其是腌篤鮮。

摸著肚皮的嚴慈:“城城啊,你那個湯,做的是真夠味兒,哎喲,湯頭那個美~”

明城午休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之後又把自己的裝備穿好了,從頭到腳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

飯困的嚴叔來精神了:“誒?你又幹嘛去?”

明城這次也拿了麻袋:“徐將愛吃腌篤鮮,還愛吃甜龍筍,那麽大一碗湯全喝光了,還沒喝夠,我再去多弄點筍和菌子回來。”

在沙發上打盹兒的小白,又精神了:“明城姐,帶我帶我,挖筍太治愈了。”

嚴慈看著倆人背著大筐子出了門,拍了拍手:“哈~又有好吃的可以吃了!”

覺得自己是熊貓轉世的明城,又去翻山越嶺了,小白和她齊心協力,成功獲得了一堆大胖筍。

遇見高高的筍子,便把它砍成筍筒,這次把老一些的筍節扔掉了,只留下白嫩嫩的鮮筍,準備給徐將做脆筍吃。

遇見甜龍筍呢,就用小鏟子把周圍的泥土鏟開,鏟得差不多了,便戴著手套,試圖從地裏努力把筍拔出來,拔不出來就掰。

好不容易獲得紮根在土裏的大胖筍之後,放進筐子裏,準備給徐將做腌篤鮮的。

明城還摘了好多菌子,兩大麻袋胖胖的甜龍筍,整整一麻袋水竹筍,還有一麻袋加兩大筐的野生菌。

當明城和小白的勞動成果鋪在學校院子裏篷布上的時候——

正好下了大課間的孩子們是驚訝的:“哇~~~明老師,你這一天能掙多少錢啊!”

拿著鋤頭的小白,一屁股坐到篷布上,笑到流淚:“明城姐去哪兒,哪兒就長菌子,還遇見兩條蛇,看著還挺毒,明城姐當時腿都軟了,跑都跑不了。”

“啊?”

劉姨和孩子們趕緊圍著明城看來看去。

小白說話大喘氣:“結果兩條蛇蛇見了她,歪了歪腦袋,吐了兩下信子,打了個招呼,就這麽扭著走了,把蘑菇讓給她了,真奇了怪了。”

劉姨和孩子們這才放心:“嗐~”

嚴慈也有點驚訝了:“這也太多了,早知道我讓你天天去采菌子,早發財了。”

明城蹲在自己的戰利品旁邊,看著滿地菌子發愁:“確實多了點,可我不太敢給徐將吃啊,有毒怎麽辦?”

阿福天天在山裏面逛:“明老師,你別怕,我媽是行家,我從小跟著我媽挑菌子,我幫你。”

明城拎著水管子,面前放著快盛滿山泉水的大盆:“阿福啊,你幫我挑一下,我把筍子都洗了。”

阿福把野山菌挨個過了遍,只挑出一個不能吃的,而且沒毒,只是不好吃而已。

“明老師,你這手氣太好了,這一堆菌子我媽都采過,都能吃,還都能賣錢呢。”

明城覺得不可以浪費老天爺的饋贈恩賜給自己的天賦。

“第四節課是美術,今天就以熊貓為題吧,好好畫畫兒啊,自覺守好課堂紀律,我給你們采菌子吃去。”

小白又笑地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夫不讓你亂跑,你倒好,采上癮來了,課都不上了。”

明城拿著筍尖指著小白:“大嘴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姐夫給你塞紅包了,讓你看著我,給他匯報行蹤,不許給他說我采蘑菇上癮了,聽到沒?”

小白吐了吐舌頭,有些有恃無恐:“略略略~我這叫盡職盡責~”

明城看著滿地的菌子,忽然靈機一動,生出了個發財夢。

“這些是不是很值錢?要是值錢的話,吃不完我就讓喬喬幫我賣掉,京城應該有不少人要。”

滿院子的孩子們張大嘴巴:“啊???姐夫知道你這麽貪財嗎?”

身為校長的嚴慈,屁事兒不管,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麽勒令禁止不讓明城亂跑的了,反而還很支持。

“不錯啊,你這樣就是長大了,知道補貼家用了,記得帶著手套采蘑菇啊,多搞點回來。”

明城在大盆裏泡了好多個筍子,好幾個大盆,滿滿全是筍筒和筍尖。

清澈的山泉水裏,黃白相間的筍筒和白白胖胖的甜龍筍一起泡著澡,別提多討喜了。

劉姨正在把手裏的筍子用刨子刨成絲,邊刨邊笑:“哎喲,早知道啊,早該讓明兒去采菌子,這些菌子在城裏賣得可貴了!好的松茸、幹巴菌賣到天價,雞縱也不便宜了,菌中之冠呢。”

阿福點點頭:“牛肝菌和羊肚菌也很值錢,但是有些牛肝菌有毒,就像見手青,必須炒熟了再吃,要小心。”

“不早說。”懶癌晚期的明城,財迷屬性似乎要爆發了,筍子都不洗了,背著筐子往外竄,“我要發家致富,都別攔我。”

孩子們一點攔的欲望都沒有:“我們會好好畫畫兒的,不會調皮的。”

小白捂著笑得疼的肚子:“明城姐,等等我啊,發財帶我一個。”

阿福趕緊喊:“明老師,千萬別采那些顏色鮮艷的蘑菇,還有那種有密密麻麻的點點的,看著惡心不對勁的也千萬別采,也別聞。”

嚴慈倒不擔心:“沒看見你明老師帶口罩呢嘛,她有密集恐懼癥,離毒蘑菇比蟲子還遠,又有點小強迫癥,不幹凈的東西她從來不聞。”

當第四節課剛下課,月月正很自覺地幫明城收畫兒,孩子們就聽見明城回來了,還有笑到癲狂的小白。

連月月這麽個內向文靜的性子,都趕緊沖出教室,去看明城的成果如何。

滿滿四大筐加三大麻袋的野生菌,還有一麻袋的大胖筍,又全都鋪在了篷布上。

月月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哇!!!怎麽這麽多!”

嚴慈趕緊出來:“哇哇哇!城城,可以啊,這是不是靈芝啊!”

劉姨嚇了一跳:“哎喲,這是不是桑黃?這是冬蟲夏草吧?你爬哪兒去了呀?”

阿福把地上的幹巴菌小心拿起來瞅:“明老師,這每公斤要一千塊啊!你在哪兒采的啊!怎麽這麽多啊!”

小白笑到流淚:“真神了,我剛領著明城姐翻了個山頭,明城姐就轉了個彎,非要費勁巴力去翻左邊的另一個山頭,好一個爬啊,結果那邊全是菌子,全是。”

明城從背簍裏拿出一個藍色布包,把布包掀開,小心翼翼地展示給阿福看:“阿福,你看,這是不是白松露?”

阿福吸了口氣:“是!怎麽這麽多啊!咱們這兒有這麽多白松露嗎?”

明城開心:“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有毒沒毒,我都挖回來了,說不定它們是來報恩的,我就多摘了些,也好讓它們早點投胎,你們姐夫做好事嘛,給他補補~”

嚴慈看著小白倒出來的一地菌子:“全是菌子!就一麻袋筍啊?”

小白越說越想笑:“本來有三筐筍子的,但是沒想到那片林子全是菌子,明城姐沒辦法,就把筍子拋棄了,把菌子帶了回來,”

嚴慈很訝異自家笨侄女兒的能幹:“啊?”

明城很舍不得那些大胖筍,可是徐將快回來了,她不想再出去亂跑了,她想他了:“我也不想拋棄它們,我好不容易刨的呢……”

嚴慈能讓她浪費就怪了:“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背回來去。”

明城還沒稀罕夠這堆名貴菌呢:“明兒再去唄,我得把這堆東西收起來。”

嚴慈不同意:“再讓人撿去!”

明城想等徐將回來:“漫山遍野都是筍,誰會撿啊,村裏人都不來這裏采蘑菇。”

孩子們持不同意見:“明老師,刨筍多累你忘了?動物們都喜歡吃,看見這堆已經刨出來的筍,不吃就怪了。”

阿福咽了咽口水:“明老師,你多弄點筍子回來吧,我好喜歡吃你做的腌篤鮮。”

明城一向對孩子們有求必應:“行,反正還得把魚弄回來,這次帶抄子和下水服過去。”

“趕緊,走走走,三筐春筍夠孩子們吃幾天了,你不是說工程隊也愛吃嗎?晚去一天,就老了,我陪你多弄點回來。”

嚴慈指著孩子們:“張老師,小孫老師,你們看著他們上自習啊。”

“好,沒問題。”

明城又出發了,這次明城、小白、嚴慈,三個人各背了倆大筐,還拿了好多麻袋。

嚴慈還提溜了好幾個大桶,疊在一起,放在框裏,應該是準備盛魚的。

徐將和梁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搬筍三人組還沒回來呢。

徐將看見院子裏滿地的蘑菇,也不問是誰摘的,開始滿屋子找媳婦兒。

“你們明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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